第517章 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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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兄弟反目
三日的時光，轉瞬即至。
東山，長福寺。祈福儀式莊嚴肅穆，慶豐祈福後會在長福寺齋戒幾日。
入夜後，行宮別苑一片寂靜。
望霞臺。此處位於後山懸崖邊，僅有一條狹窄石徑相通，臺上僅有石桌石凳，夜風呼嘯，松濤
陣陣，月色被薄雲遮掩，光線昏暗迷離。
一道纖細的身影，穿著皇後的常服宮裝，靜靜立在懸崖邊，背對著來路。正是服下了“畫皮
散”、經過王弘道親手易容的宮女雲影。
藥力開始發作，她感到面容骨骼似有蟻行，微微發熱，她似乎在做夢，夢裏她就是高高在上得姚皇後。
石徑另一端，楚逸塵玄色勁裝，獨自按劍而來。他接到皇後傳遞的紙條，上面寫著關於他生母
的事情需要單獨和他談一談。並約他獨自前來。
他雖疑慮重重，但涉及生母，不得不來。
與此同時，另一條隱蔽小徑上，大皇子楚逸軒也正皺著眉頭，向望霞臺方向走來。
他傍晚時收到朵朵傳來的口信，說四弟辰王約皇後在望霞臺相見，她擔心母子二人會起沖突，讓大皇子前去制止。
他對朵嬤嬤之言本將信將疑，不信四弟會做出對母後不利的事情，但又擔心兩人誤會越來越深，終是放心不下，還是按照朵嬤嬤說的時間過來了。
楚逸塵踏上望霞臺，看到了那個背對他的皇後。
他停下腳步，沈聲道：“皇後娘娘？您約本王來此，所言遺物何在？”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月色恰好從雲隙漏下一縷，照亮了她的臉！只見姚皇後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也顯得有些空洞渙散。
楚逸塵心頭一震，更加警惕。
皇後看著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怪異扭曲的笑容，聲音也尖利起來：“楚逸塵，你來了！你來為你母妃報仇了是不是？”
“哈哈……你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你知道她死得多慘嗎？都是報應！報應啊！”
她開始手舞足蹈，語無倫次，狀若瘋癲：“你別過來！你想殺本宮？本宮是皇後！你殺不了我！哈哈……呃啊！”
她忽然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踉蹌了一下，臉上的“皮膚”似乎在月光下微微扭曲，泛起不正常的紅光——畫皮散藥性徹底發作了！
楚逸塵被她突如其來的瘋態和話語弄得驚疑不定，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皇後娘娘，這話從何說起，本王聽不懂。”
“我沒胡說！就是你！你們都想我死！” 雲影此刻已被藥力帶來的劇痛和幻覺吞噬，只剩下本
能的對痛苦的掙紮和瘋狂。
她嘶吼著，瞪著血紅的眼睛，猛然張開手臂，像一頭絕望的野獸，朝著楚逸塵的方向，不管不顧地沖過去！口中發出含混淒厲的嚎叫。
楚逸塵大驚，見她來勢洶洶，神態癲狂，不及細想，手腕一翻，長劍已然出鞘一半，橫在身前戒備，厲喝道：“站住！”
陷入徹底瘋狂的雲影根本聽不見，她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閃，極致的痛苦和混亂的意識讓她產生了幻覺，仿佛那劍光就是解脫，就是歸宿。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非但沒有停步，反而加速，挺起胸膛，直直撞向了那半出鞘的、鋒利的劍尖！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巔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楚逸塵完全沒料到她會自己撞上來，想要收劍已來不及。劍尖輕易刺破了宮裝，沒入了她的心口。
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華麗的衣襟，也濺上了楚逸塵的手腕。
雲影身體一僵，眼中的瘋狂、痛苦、迷茫迅速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的空洞。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只有大量的血沫湧出。
她軟軟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楚逸塵腳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死狀淒慘，雙目圓睜，滿臉是血，在昏暗月光下，那張酷似皇後的臉顯得無比詭異駭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楚逸塵握著染血的長劍，呆立當場，看著腳邊皇後的“屍體”，腦中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皇後瘋了？自己撞上來的？這……
“楚！逸！塵！！！”
就在此時，一聲飽含著無與倫比的震驚、暴怒與悲痛的吼聲，如同驚雷般在他身後炸響！
楚逸塵霍然轉身，只見大皇子楚逸軒正從石徑盡頭飛奔而來，他顯然看到了剛才那“拔劍”、“瘋撲”、“刺入”、“倒地”的全過程！
此刻，楚逸軒目眥欲裂，眼睛瞬間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楚逸塵手中滴血的長劍，和地上“皇後”的屍體，整個人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顫抖。
“你……你竟然……弒殺母後！” 楚逸軒的聲音破碎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我親眼所見！你拔劍！她撲過去！你殺了她！楚逸塵！你這個畜生！你連母後都敢殺？！”
“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逸塵急道，想要解釋，“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她瘋了！你看她剛才……”
“瘋話！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楚逸軒根本聽不進去，親眼所見的沖擊太大了。
皇後再怎麽不對，也是四弟名義上的母後，是父皇的妻子！是她帶大了了四弟，弒殺母後，天地不容！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還曾相信你！把姚家的事，把之前的誤會，都當成是別人挑撥！原來最毒辣的就是你！為了掃清障礙，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憤怒和“親眼所見”的“真相”徹底吞噬了楚逸軒的理智。
他拔出自己的佩劍，劍尖直指楚逸塵，怒吼道：“今日，我就要為母後報仇！楚逸塵，受死吧！”
話音未落，他已挺劍疾刺而來！劍光淩厲，充滿殺意，再無半分兄弟情誼可言。
楚逸塵又急又怒，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他揮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兩人就在這狹窄的望霞臺上，在“皇後”的屍體旁，在淒冷的月光下，展開了一場招招兇險、毫不留情的生死搏殺！
劍風呼嘯，卷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
兩人武功本是楚逸塵更勝一籌，此時卻感覺渾身無力，手腕疼痛難忍。
楚逸塵暗道不好，假皇後的鮮血濺到了他的手腕，想來這鮮血一定含有劇毒。
此刻楚逸軒因為義憤填膺，氣勢如虹，招式狠辣，竟略占上風。
楚逸塵心有顧忌，既要抵擋兄長瘋狂的進攻，又要避免真的傷到他，更要分神思索這詭異的局面，一時左支右絀。
“嗤啦！” 楚逸軒一劍劃過楚逸塵左臂，帶起一溜血花。
楚逸塵悶哼一聲，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色。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自己死，就是兩敗俱傷！必須制住皇兄！
他急忙變招，劍勢陡然變得淩厲霸道，不再防守，而是以攻對攻，逼得楚逸軒連連後退。
兩人劍刃相交，發出連串刺耳爆鳴，從望霞臺中央一直打到懸崖邊緣！
碎石簌簌落下懸崖，深不見底。
“皇兄！住手！這是陰謀！” 楚逸塵再次厲喝。
“陰謀？我只看到你殺了母後！” 楚逸軒雙目赤紅，又是一劍狠劈！
山風凜冽，吹得松濤如怒。
望霞臺上的金鐵交鳴聲一陣緊似一陣，偶爾迸出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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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時光，轉瞬即至。
東山，長福寺。祈福儀式莊嚴肅穆，慶豐祈福後會在長福寺齋戒幾日。
入夜後，行宮別苑一片寂靜。
望霞臺。此處位於後山懸崖邊，僅有一條狹窄石徑相通，臺上僅有石桌石凳，夜風呼嘯，松濤
陣陣，月色被薄雲遮掩，光線昏暗迷離。
一道纖細的身影，穿著皇後的常服宮裝，靜靜立在懸崖邊，背對著來路。正是服下了“畫皮
散”、經過王弘道親手易容的宮女雲影。
藥力開始發作，她感到面容骨骼似有蟻行，微微發熱，她似乎在做夢，夢裏她就是高高在上得姚皇後。
石徑另一端，楚逸塵玄色勁裝，獨自按劍而來。他接到皇後傳遞的紙條，上面寫著關於他生母
的事情需要單獨和他談一談。並約他獨自前來。
他雖疑慮重重，但涉及生母，不得不來。
與此同時，另一條隱蔽小徑上，大皇子楚逸軒也正皺著眉頭，向望霞臺方向走來。
他傍晚時收到朵朵傳來的口信，說四弟辰王約皇後在望霞臺相見，她擔心母子二人會起沖突，讓大皇子前去制止。
他對朵嬤嬤之言本將信將疑，不信四弟會做出對母後不利的事情，但又擔心兩人誤會越來越深，終是放心不下，還是按照朵嬤嬤說的時間過來了。
楚逸塵踏上望霞臺，看到了那個背對他的皇後。
他停下腳步，沈聲道：“皇後娘娘？您約本王來此，所言遺物何在？”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月色恰好從雲隙漏下一縷，照亮了她的臉！只見姚皇後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也顯得有些空洞渙散。
楚逸塵心頭一震，更加警惕。
皇後看著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怪異扭曲的笑容，聲音也尖利起來：“楚逸塵，你來了！你來為你母妃報仇了是不是？”
“哈哈……你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你知道她死得多慘嗎？都是報應！報應啊！”
她開始手舞足蹈，語無倫次，狀若瘋癲：“你別過來！你想殺本宮？本宮是皇後！你殺不了我！哈哈……呃啊！”
她忽然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踉蹌了一下，臉上的“皮膚”似乎在月光下微微扭曲，泛起不正常的紅光——畫皮散藥性徹底發作了！
楚逸塵被她突如其來的瘋態和話語弄得驚疑不定，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皇後娘娘，這話從何說起，本王聽不懂。”
“我沒胡說！就是你！你們都想我死！” 雲影此刻已被藥力帶來的劇痛和幻覺吞噬，只剩下本
能的對痛苦的掙紮和瘋狂。
她嘶吼著，瞪著血紅的眼睛，猛然張開手臂，像一頭絕望的野獸，朝著楚逸塵的方向，不管不顧地沖過去！口中發出含混淒厲的嚎叫。
楚逸塵大驚，見她來勢洶洶，神態癲狂，不及細想，手腕一翻，長劍已然出鞘一半，橫在身前戒備，厲喝道：“站住！”
陷入徹底瘋狂的雲影根本聽不見，她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閃，極致的痛苦和混亂的意識讓她產生了幻覺，仿佛那劍光就是解脫，就是歸宿。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非但沒有停步，反而加速，挺起胸膛，直直撞向了那半出鞘的、鋒利的劍尖！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巔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楚逸塵完全沒料到她會自己撞上來，想要收劍已來不及。劍尖輕易刺破了宮裝，沒入了她的心口。
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華麗的衣襟，也濺上了楚逸塵的手腕。
雲影身體一僵，眼中的瘋狂、痛苦、迷茫迅速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的空洞。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只有大量的血沫湧出。
她軟軟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楚逸塵腳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死狀淒慘，雙目圓睜，滿臉是血，在昏暗月光下，那張酷似皇後的臉顯得無比詭異駭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楚逸塵握著染血的長劍，呆立當場，看著腳邊皇後的“屍體”，腦中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皇後瘋了？自己撞上來的？這……
“楚！逸！塵！！！”
就在此時，一聲飽含著無與倫比的震驚、暴怒與悲痛的吼聲，如同驚雷般在他身後炸響！
楚逸塵霍然轉身，只見大皇子楚逸軒正從石徑盡頭飛奔而來，他顯然看到了剛才那“拔劍”、“瘋撲”、“刺入”、“倒地”的全過程！
此刻，楚逸軒目眥欲裂，眼睛瞬間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楚逸塵手中滴血的長劍，和地上“皇後”的屍體，整個人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顫抖。
“你……你竟然……弒殺母後！” 楚逸軒的聲音破碎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我親眼所見！你拔劍！她撲過去！你殺了她！楚逸塵！你這個畜生！你連母後都敢殺？！”
“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逸塵急道，想要解釋，“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她瘋了！你看她剛才……”
“瘋話！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楚逸軒根本聽不進去，親眼所見的沖擊太大了。
皇後再怎麽不對，也是四弟名義上的母後，是父皇的妻子！是她帶大了了四弟，弒殺母後，天地不容！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還曾相信你！把姚家的事，把之前的誤會，都當成是別人挑撥！原來最毒辣的就是你！為了掃清障礙，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憤怒和“親眼所見”的“真相”徹底吞噬了楚逸軒的理智。
他拔出自己的佩劍，劍尖直指楚逸塵，怒吼道：“今日，我就要為母後報仇！楚逸塵，受死吧！”
話音未落，他已挺劍疾刺而來！劍光淩厲，充滿殺意，再無半分兄弟情誼可言。
楚逸塵又急又怒，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他揮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兩人就在這狹窄的望霞臺上，在“皇後”的屍體旁，在淒冷的月光下，展開了一場招招兇險、毫不留情的生死搏殺！
劍風呼嘯，卷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
兩人武功本是楚逸塵更勝一籌，此時卻感覺渾身無力，手腕疼痛難忍。
楚逸塵暗道不好，假皇後的鮮血濺到了他的手腕，想來這鮮血一定含有劇毒。
此刻楚逸軒因為義憤填膺，氣勢如虹，招式狠辣，竟略占上風。
楚逸塵心有顧忌，既要抵擋兄長瘋狂的進攻，又要避免真的傷到他，更要分神思索這詭異的局面，一時左支右絀。
“嗤啦！” 楚逸軒一劍劃過楚逸塵左臂，帶起一溜血花。
楚逸塵悶哼一聲，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色。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自己死，就是兩敗俱傷！必須制住皇兄！
他急忙變招，劍勢陡然變得淩厲霸道，不再防守，而是以攻對攻，逼得楚逸軒連連後退。
兩人劍刃相交，發出連串刺耳爆鳴，從望霞臺中央一直打到懸崖邊緣！
碎石簌簌落下懸崖，深不見底。
“皇兄！住手！這是陰謀！” 楚逸塵再次厲喝。
“陰謀？我只看到你殺了母後！” 楚逸軒雙目赤紅，又是一劍狠劈！
山風凜冽，吹得松濤如怒。
望霞臺上的金鐵交鳴聲一陣緊似一陣，偶爾迸出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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