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辰王妃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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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辰王妃診命
京城的風波看似暫歇，辰王府內卻並未放松警惕。
楚逸塵加強了府內防衛，亦安排了雲青等人密切關註城中動向，尤其是與姚家、林如煙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既已站在風口浪尖，便容不得半分疏忽，唯有將周遭一切盡數掌控在眼底，方能護得身邊之人周全，護住這風雨欲來的京城安穩。
這日午後，暖陽透過窗欞灑進錦繡閣，鋪就一層淺金。
林清瑤剛卸下外衫，正欲倚榻小憩片刻，舒緩連日來緊繃的心神，門外便傳來玉竹輕而急的腳步聲。
“王妃，沈明誠公子在外求見，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要當面稟報王妃。”
林清瑤聞言，緩緩睜開眼，指尖輕抵眉心稍一思索，便想起了那位曾有數面之緣的年輕書生。
沈明誠一身傲骨，氣質孤冷卻又磊落坦蕩，雖出身平凡，卻有著不輸世家子弟的風骨，此人品性端正，絕非無端滋事之輩。
他怎會突然來尋自己，還稱有急事？
“請他到前院偏廳等候，我即刻過去。”林清瑤起身，重新理好衣襟，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能讓沈明誠這般沈穩之人亂了分寸，必是關乎至親之人的大事。
待沈明誠被引入偏廳，林清瑤剛踏進門，便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樣。
不過數日未見，他形容竟憔悴至此，眼下烏青濃重，眼底布滿血絲，顯然是多日未曾安睡。
一身青布長衫雖整潔，卻沾著淡淡的塵土，透著一路奔波的仆仆風塵。
那一向挺直如青松的脊背，此刻也微微佝僂，眉宇間鎖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慮與焦急，整個人如同被重擔壓得喘不過氣。
“沈公子，何事如此匆忙？”林清瑤示意侍女奉茶，溫聲開口，讓他不必拘謹。
沈明誠卻未曾落座，反而對著林清瑤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沙啞幹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懇求。
“臣沈明誠，冒昧打擾王妃，實屬萬般無奈。家母忽染重疾，臥床數日不起，氣息日漸微弱，情況已是危急。”
“可家母性情素來固執，任憑臣百般勸說，都堅決不肯延請大夫診治，只說命數如此，不必再費心費力。”
他擡起頭，眼中的血絲愈發清晰，滿是無助與期盼：“臣實在無計可施，忽然想起王妃仁心仁術，醫術高超，當初曾出手救治過臣。”
“故而鬥膽前來，懇請王妃為家母診視一二？哪怕只是盡力，臣也感激不盡，此生不忘王妃大恩！”
林清瑤聞言，眉頭微蹙。
沈明誠的才學與品性，她向來欣賞，是個至孝之人。
其母患病卻執意拒醫，其中必然藏著隱情，或許是有難言之隱，或許是心中存著執念。
可醫者仁心，她自幼學醫，本就是為救死扶傷，面對這般絕境，她實在無法坐視不理，更無法拒絕一個孝子的苦苦懇求。
“沈公子不必如此多禮，醫者本就以救人為先，談不上冒昧。令堂如今身在何處？”林清瑤當即應下，沒有半分遲疑。
“在東山腳下的一處農舍暫居。”沈明誠見她應允，眼中瞬間燃起希望，連忙應聲。
東山位於京城東郊，地處偏僻，遠離鬧市喧囂，倒是個清靜之地，只是往來不甚便利。
林清瑤略一思忖，心中已有盤算，當即吩咐道：“玉竹，立刻去準備藥箱，將常用的銀針、湯劑與解毒清瘀的藥材盡數備齊，再挑選兩名行事穩妥、身手利落的護衛隨行。”
“凡煙，你即刻去書房告知王爺，就說我因急事外出，前往東山為沈公子之母診治，晚些歸府，讓他不必掛心。”
交代完畢，她未再多做耽擱，跟著沈明誠快步走出王府。
一行人乘坐輕便馬車，徑直出了城門，朝著東山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車廂內氣氛沈悶，沈明誠始終憂心忡忡，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話語極少。
只在林清瑤詢問時，才簡單回應幾句。說母親是舊疾覆發，身子日漸虛弱。
可對於病因、病史等細節，卻總是含糊其辭，欲言又止，眼神躲閃，似有難言之隱。
林清瑤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疑竇漸漸滋生。
沈明誠絕非刻意隱瞞之人，他這般模樣，要麽是自己也不清楚內情，要麽是受人叮囑，不敢多言。
再聯想到沈母拒醫的固執舉動，越發覺得此事蹊蹺難解，絕非簡單的舊疾覆發那般簡單。
馬車疾馳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停在東山腳下一處清幽卻略顯簡陋的農舍前。
小院不大，院落打掃得整潔幹凈，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一塵不染，看得出主人素來勤勉。
可即便整潔，也掩不住空氣中彌漫的一股濃重藥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氣息——像是廟宇中的檀香。
空氣中還混著陳舊衣物久未通風的沈悶，縈繞在鼻尖，讓人心中莫名一沈。
“委屈王妃了，母親不願意住在京城繁華之地，說是不喜喧囂，臣只好在這東山腳下買下這處農家小院，陪她在此靜養。”沈明誠上前推開院門，語氣中滿是歉意。
“無妨，治病救人要緊，環境如何並不重要。”
林清瑤淡淡一笑，邁步走進院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院落僻靜，四周草木蔥郁，倒是適合靜養，可這份過於刻意的僻靜，反倒更添了幾分隱秘之感。
沈明誠引著林清瑤徑直走入內室。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窗扉緊閉，只留一道縫隙透光，屋內光線昏暗，透著一股壓抑的沈寂。
上靜靜躺著一位婦人，面容枯黃消瘦，顴骨高高凸起，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細微的艱澀。
額上覆著的帕子早已被冷汗浸濕，黏在肌膚上，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濃郁的、近乎死寂的灰敗之氣。
與林清瑤當初初見她時的狀態相比，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沈重，仿佛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娘，您醒醒，辰王妃特意前來為您診治了。”
沈明誠走到床邊，輕聲呼喚，聲音輕柔，生怕驚擾了床上之人。
那婦人聞言緩緩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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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加強了府內防衛，亦安排了雲青等人密切關註城中動向，尤其是與姚家、林如煙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既已站在風口浪尖，便容不得半分疏忽，唯有將周遭一切盡數掌控在眼底，方能護得身邊之人周全，護住這風雨欲來的京城安穩。
這日午後，暖陽透過窗欞灑進錦繡閣，鋪就一層淺金。
林清瑤剛卸下外衫，正欲倚榻小憩片刻，舒緩連日來緊繃的心神，門外便傳來玉竹輕而急的腳步聲。
“王妃，沈明誠公子在外求見，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要當面稟報王妃。”
林清瑤聞言，緩緩睜開眼，指尖輕抵眉心稍一思索，便想起了那位曾有數面之緣的年輕書生。
沈明誠一身傲骨，氣質孤冷卻又磊落坦蕩，雖出身平凡，卻有著不輸世家子弟的風骨，此人品性端正，絕非無端滋事之輩。
他怎會突然來尋自己，還稱有急事？
“請他到前院偏廳等候，我即刻過去。”林清瑤起身，重新理好衣襟，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能讓沈明誠這般沈穩之人亂了分寸，必是關乎至親之人的大事。
待沈明誠被引入偏廳，林清瑤剛踏進門，便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樣。
不過數日未見，他形容竟憔悴至此，眼下烏青濃重，眼底布滿血絲，顯然是多日未曾安睡。
一身青布長衫雖整潔，卻沾著淡淡的塵土，透著一路奔波的仆仆風塵。
那一向挺直如青松的脊背，此刻也微微佝僂，眉宇間鎖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慮與焦急，整個人如同被重擔壓得喘不過氣。
“沈公子，何事如此匆忙？”林清瑤示意侍女奉茶，溫聲開口，讓他不必拘謹。
沈明誠卻未曾落座，反而對著林清瑤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沙啞幹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懇求。
“臣沈明誠，冒昧打擾王妃，實屬萬般無奈。家母忽染重疾，臥床數日不起，氣息日漸微弱，情況已是危急。”
“可家母性情素來固執，任憑臣百般勸說，都堅決不肯延請大夫診治，只說命數如此，不必再費心費力。”
他擡起頭，眼中的血絲愈發清晰，滿是無助與期盼：“臣實在無計可施，忽然想起王妃仁心仁術，醫術高超，當初曾出手救治過臣。”
“故而鬥膽前來，懇請王妃為家母診視一二？哪怕只是盡力，臣也感激不盡，此生不忘王妃大恩！”
林清瑤聞言，眉頭微蹙。
沈明誠的才學與品性，她向來欣賞，是個至孝之人。
其母患病卻執意拒醫，其中必然藏著隱情，或許是有難言之隱，或許是心中存著執念。
可醫者仁心，她自幼學醫，本就是為救死扶傷，面對這般絕境，她實在無法坐視不理，更無法拒絕一個孝子的苦苦懇求。
“沈公子不必如此多禮，醫者本就以救人為先，談不上冒昧。令堂如今身在何處？”林清瑤當即應下，沒有半分遲疑。
“在東山腳下的一處農舍暫居。”沈明誠見她應允，眼中瞬間燃起希望，連忙應聲。
東山位於京城東郊，地處偏僻，遠離鬧市喧囂，倒是個清靜之地，只是往來不甚便利。
林清瑤略一思忖，心中已有盤算，當即吩咐道：“玉竹，立刻去準備藥箱，將常用的銀針、湯劑與解毒清瘀的藥材盡數備齊，再挑選兩名行事穩妥、身手利落的護衛隨行。”
“凡煙，你即刻去書房告知王爺，就說我因急事外出，前往東山為沈公子之母診治，晚些歸府，讓他不必掛心。”
交代完畢，她未再多做耽擱，跟著沈明誠快步走出王府。
一行人乘坐輕便馬車，徑直出了城門，朝著東山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車廂內氣氛沈悶，沈明誠始終憂心忡忡，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話語極少。
只在林清瑤詢問時，才簡單回應幾句。說母親是舊疾覆發，身子日漸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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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誠絕非刻意隱瞞之人，他這般模樣，要麽是自己也不清楚內情，要麽是受人叮囑，不敢多言。
再聯想到沈母拒醫的固執舉動，越發覺得此事蹊蹺難解，絕非簡單的舊疾覆發那般簡單。
馬車疾馳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停在東山腳下一處清幽卻略顯簡陋的農舍前。
小院不大，院落打掃得整潔幹凈，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一塵不染，看得出主人素來勤勉。
可即便整潔，也掩不住空氣中彌漫的一股濃重藥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氣息——像是廟宇中的檀香。
空氣中還混著陳舊衣物久未通風的沈悶，縈繞在鼻尖，讓人心中莫名一沈。
“委屈王妃了，母親不願意住在京城繁華之地，說是不喜喧囂，臣只好在這東山腳下買下這處農家小院，陪她在此靜養。”沈明誠上前推開院門，語氣中滿是歉意。
“無妨，治病救人要緊，環境如何並不重要。”
林清瑤淡淡一笑，邁步走進院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院落僻靜，四周草木蔥郁，倒是適合靜養，可這份過於刻意的僻靜，反倒更添了幾分隱秘之感。
沈明誠引著林清瑤徑直走入內室。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窗扉緊閉，只留一道縫隙透光，屋內光線昏暗，透著一股壓抑的沈寂。
上靜靜躺著一位婦人，面容枯黃消瘦，顴骨高高凸起，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細微的艱澀。
額上覆著的帕子早已被冷汗浸濕，黏在肌膚上，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濃郁的、近乎死寂的灰敗之氣。
與林清瑤當初初見她時的狀態相比，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沈重，仿佛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娘，您醒醒，辰王妃特意前來為您診治了。”
沈明誠走到床邊，輕聲呼喚，聲音輕柔，生怕驚擾了床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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