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每個人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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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每個人的結局
楚逸塵“嗯”了一聲，並未多言自己的辛苦，只道：“你無事便好。”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昨日之事，沖擊太大，崔眠說你身體有些虛弱，累到了！”
林清瑤心中一暖，低聲道：“讓殿下費心了。”
真的是累的嗎？林清瑤有些恍惚！
昨夜半夢半醒之間，那縷纏繞已久的執念，原主殘存的意識，仿佛在意識的最深處輕輕嘆息了一聲，如煙如霧，悄然散去。
大仇得報，塵緣已了，那一直徘徊不去的身影，終於得到了解脫，去往她該去的地方。
也許，之前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悸和疼痛，並非全然是自己的情緒，而是原主最後時刻的釋然。
林清瑤呆呆地想著！
“先喝些湯，暖暖胃。”
溫潤的男聲將她的思緒拉回。
楚逸塵不知何時已接過了她手中無意識握著的湯匙。他舀起一勺雞湯，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見她依舊眼神空茫，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尖溫柔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語氣裏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怎麽了？發什麽呆。”
林清瑤微微一怔，目光聚焦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溫情脈脈的看著她，讓人沒由來的心跳加速。
林清瑤的耳根悄然泛起一層薄紅，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卻又避不開他的目光，只好輕聲道：“無事，只是忽然有些感慨。”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自言自語，“人已經高高在上，享盡榮華與尊崇，為何還會如此不知足，生出那般多的妄念與毒計。”
看著她蒼白近乎透明的臉頰，那平日裏清冷如孤月，此刻卻因虛弱而顯出幾分孩子氣懵懂的模樣，楚逸塵心中驀地一疼。
“貪心不足、欲壑難填之人，何時何地都不缺。”
他聲音低沈，將湯匙又遞近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別多想那些腌臜事了。快，先把湯喝了。”
林清瑤順從地喝了下去。
溫熱的湯汁入喉，暖意彌漫至四肢百骸。
餵她喝了幾口湯，楚逸塵才放下湯匙，拿起一旁的帕子，極其自然地替她拭了拭唇角。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靜，開始向她交代後續：
“姜月娥已招認了全部罪行，至於如何處理本王不便插手，若是瑤瑤對結果不滿意，需要本王出手，本王在負責善後。”
林清瑤靜靜聽著，這是林府的家事，楚逸塵是不便插手，即使林章念舊，祖母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人留在丞相府，姜月娥罪有應得。
“林如煙……”楚逸塵略一停頓，“其身世既已查明非岳父親生，岳父不忍心她流落在外，依舊按照是林家的二小姐。”
林章對林如煙終究還是有感情的，不過沒了姜月娥的庇護，林如煙能就此安靜做林家二小姐還好，若是繼續作妖，以後的路，就不會那麽一帆風順了。
不過按照林如煙自私自利的性子，讓她心平氣和的面對接受這一切肯定是不可能的，她一定會把所有的怨恨都怪罪到別人身上的。
“錢氏，”楚逸塵繼續道，“因主動揭發有功，其賭債已由王府出面料理幹凈。岳父已經告知姜家，林家和姜家從此不再有任何關聯。”
對於錢氏這種唯利是圖，首鼠兩端的小人，這已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既兌現了承諾，又杜絕了後患。
“秦爭母子，”楚逸塵語氣微冷，“秦爭受人脅迫，誣告王妃，本應嚴懲。”
“念其懸崖勒馬，當堂指認證人，重責二十大板，責令其攜母即刻離開京城，返回原籍，不得再參與科考，亦不得再提及與林府、王府任何舊事。”
這算是網開一面，給了秦爭一條生路，卻也徹底斷絕了他的仕途，小懲大誡。
“曹平和曹嬤嬤喝了啞藥被發賣了。”
楚逸塵說完，看向林清瑤：“如此處置，你可有異議？”
林清瑤搖了搖頭，輕聲道：“父親和殿下思慮周全，如此甚好。”
她頓了頓，想起祖母的傳話，“祖母讓我去見姜氏最後一面。”
楚逸塵眸光微沈：“你若不想去，不必勉強。岳母之仇已報，其餘事，自有岳父與老夫人處置。”
林清瑤卻緩緩站起身，望向窗外漸沈的暮色，聲音平靜而堅定：“不，我要去。有些話，該由我替母親，也替曾經的‘林清瑤’，去問個明白。也好了斷這樁延續了兩代人的恩怨。”
楚逸塵凝視她片刻，沒有阻攔，只是也站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了，春闈將近，你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回王府吧！我見過姜氏，明日就趕回去。”
楚逸塵猶豫了下，點頭道：“好！”
夜色如墨，林府西北角那處用來關押犯錯仆役，常年陰冷潮濕的院落裏，今夜更是透著一股死寂的寒意。
姜月娥被綁在屋子裏，全身狼狽不堪。
她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角落裏，縮成一團，喊了，罵了，鬧累了，沒有一個人過來看過她。
從昨天到現在，就一個粗使丫鬟過來送一口水。
就連她的一雙兒女都未曾來看過她，是呀！她如今是個罪人，老夫人怎麽會讓他們過來看她呢。
她只希望，她的女兒能在林家生活下去！
更希望林章過來看她一眼，她相信憑借她的手段，林章只要過來，她就有辦法在讓他再信她一次。
只要她能出去，她這次就要好好報覆林家，包括林章。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姜月娥心頭一喜，難道是林章過來看他了。
她就知道，林章心裏放不下她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踩在姜月娥的心裏，她的心也跟著腳步聲跳了嗓子眼。
外面有說話的聲音傳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陣風也隨著跟了進來，春日夜風還是有些涼，姜月娥不由自主的縮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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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昨日之事，沖擊太大，崔眠說你身體有些虛弱，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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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累的嗎？林清瑤有些恍惚！
昨夜半夢半醒之間，那縷纏繞已久的執念，原主殘存的意識，仿佛在意識的最深處輕輕嘆息了一聲，如煙如霧，悄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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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之前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悸和疼痛，並非全然是自己的情緒，而是原主最後時刻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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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依舊眼神空茫，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尖溫柔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語氣裏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怎麽了？發什麽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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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溫情脈脈的看著她，讓人沒由來的心跳加速。
林清瑤的耳根悄然泛起一層薄紅，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卻又避不開他的目光，只好輕聲道：“無事，只是忽然有些感慨。”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自言自語，“人已經高高在上，享盡榮華與尊崇，為何還會如此不知足，生出那般多的妄念與毒計。”
看著她蒼白近乎透明的臉頰，那平日裏清冷如孤月，此刻卻因虛弱而顯出幾分孩子氣懵懂的模樣，楚逸塵心中驀地一疼。
“貪心不足、欲壑難填之人，何時何地都不缺。”
他聲音低沈，將湯匙又遞近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別多想那些腌臜事了。快，先把湯喝了。”
林清瑤順從地喝了下去。
溫熱的湯汁入喉，暖意彌漫至四肢百骸。
餵她喝了幾口湯，楚逸塵才放下湯匙，拿起一旁的帕子，極其自然地替她拭了拭唇角。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靜，開始向她交代後續：
“姜月娥已招認了全部罪行，至於如何處理本王不便插手，若是瑤瑤對結果不滿意，需要本王出手，本王在負責善後。”
林清瑤靜靜聽著，這是林府的家事，楚逸塵是不便插手，即使林章念舊，祖母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人留在丞相府，姜月娥罪有應得。
“林如煙……”楚逸塵略一停頓，“其身世既已查明非岳父親生，岳父不忍心她流落在外，依舊按照是林家的二小姐。”
林章對林如煙終究還是有感情的，不過沒了姜月娥的庇護，林如煙能就此安靜做林家二小姐還好，若是繼續作妖，以後的路，就不會那麽一帆風順了。
不過按照林如煙自私自利的性子，讓她心平氣和的面對接受這一切肯定是不可能的，她一定會把所有的怨恨都怪罪到別人身上的。
“錢氏，”楚逸塵繼續道，“因主動揭發有功，其賭債已由王府出面料理幹凈。岳父已經告知姜家，林家和姜家從此不再有任何關聯。”
對於錢氏這種唯利是圖，首鼠兩端的小人，這已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既兌現了承諾，又杜絕了後患。
“秦爭母子，”楚逸塵語氣微冷，“秦爭受人脅迫，誣告王妃，本應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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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網開一面，給了秦爭一條生路，卻也徹底斷絕了他的仕途，小懲大誡。
“曹平和曹嬤嬤喝了啞藥被發賣了。”
楚逸塵說完，看向林清瑤：“如此處置，你可有異議？”
林清瑤搖了搖頭，輕聲道：“父親和殿下思慮周全，如此甚好。”
她頓了頓，想起祖母的傳話，“祖母讓我去見姜氏最後一面。”
楚逸塵眸光微沈：“你若不想去，不必勉強。岳母之仇已報，其餘事，自有岳父與老夫人處置。”
林清瑤卻緩緩站起身，望向窗外漸沈的暮色，聲音平靜而堅定：“不，我要去。有些話，該由我替母親，也替曾經的‘林清瑤’，去問個明白。也好了斷這樁延續了兩代人的恩怨。”
楚逸塵凝視她片刻，沒有阻攔，只是也站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了，春闈將近，你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回王府吧！我見過姜氏，明日就趕回去。”
楚逸塵猶豫了下，點頭道：“好！”
夜色如墨，林府西北角那處用來關押犯錯仆役，常年陰冷潮濕的院落裏，今夜更是透著一股死寂的寒意。
姜月娥被綁在屋子裏，全身狼狽不堪。
她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角落裏，縮成一團，喊了，罵了，鬧累了，沒有一個人過來看過她。
從昨天到現在，就一個粗使丫鬟過來送一口水。
就連她的一雙兒女都未曾來看過她，是呀！她如今是個罪人，老夫人怎麽會讓他們過來看她呢。
她只希望，她的女兒能在林家生活下去！
更希望林章過來看她一眼，她相信憑借她的手段，林章只要過來，她就有辦法在讓他再信她一次。
只要她能出去，她這次就要好好報覆林家，包括林章。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姜月娥心頭一喜，難道是林章過來看他了。
她就知道，林章心裏放不下她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踩在姜月娥的心裏，她的心也跟著腳步聲跳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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