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回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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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回林府
見楚逸塵扶著林清瑤下了馬車，林章當先一步，領著眾人躬身行禮：“見過王爺、王妃。”
楚逸塵身著常服，神色溫和，擡手虛扶：“今日家宴，岳父不必多禮，諸位也快快請起。”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哥哥。”林清瑤隨即上前，盈盈一福。
姜月娥趕忙上前握住女兒的手，滿臉恰到好處的笑意：“快起來。瑤瑤，一路可還順當？快些進去吧，你祖母已在花廳裏等著了。”
她話音裏浸滿了溫柔，仿佛真是一位疼愛女兒的母親。
若非林清瑤經歷了那麽多事，怕也要被這滴水不漏的演技蒙蔽了去。
只是細看去，姜月娥面龐比幾個月前清減了些，眼底也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
林清瑤心下了然，大概是姜家的事情讓她耗神不少。
“大姐，璟兒怎麽沒有來？”一個清脆的童音插了進來，林浩從姜氏身後探出頭，眼巴巴地望向馬車道。
他記掛著上次一同玩耍的小外甥，早就盼著了。
一旁的大哥林澈也笑著附和：“是啊，璟兒那小家夥沒跟著來麽？祖母可是特意吩咐要見見曾孫呢。”
他話音剛落，後面那輛稍小的馬車簾子便被一只小手掀開，一個圓乎乎的小腦袋鉆了出來，故作委屈地嚷道：“舅舅，我在這兒呢！你們都不管我嗎？”
正是辰王府的小世子楚璟，被張嬤嬤抱下車，蹬著腿兒就要往林浩那邊跑。
林清瑤見狀不由莞爾，輕拍額頭：“光顧著和父親母親說話，倒把咱們璟兒給忘在一邊了。”
林浩早已幾步沖過去，牽起楚璟的手，挺起小胸脯：“璟兒跟我走！大姐，你們先進屋陪祖母說話，我帶璟兒去後園看新養的錦鯉！”
林澈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也好，璟兒就交給你了。仔細些，可要有點當舅舅的樣子。”
林章含笑看著兒孫互動，側身向楚逸塵道：“王爺，請移步廳中敘話，母親已在花廳備好了茶點。”
踏入丞相府，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雕梁畫棟依舊，庭院深深幾許，只是對原主而言，這裏承載的溫情實在寥寥。
原主的母親，那位才華橫溢卻紅顏薄命的原配夫人，早已化作祠堂裏一方冷冰冰的牌位。
而原主自小便生活在外祖父家中，與這位常年不在府中的祖母，實在談不上有多少祖孫情深。
一行人來到花廳，只見花廳內，老夫人端坐主位。
她身著深褐色萬壽紋緙絲褙子，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茍，戴著一副翡翠眉勒，面容清臒，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卻並不渾濁，反而透著歷經世事的清明與一種久居上位的淡然威嚴。
她正拉著林如煙說話，林如煙恭敬溫順的坐在老夫人下首。
“ 你看看你，又瘦了些，姑娘家的可不能太瘦？”老夫人聲音溫和，帶著老年人特有的緩慢，
“祖母，孫女每日吃的也不少，就是長不胖！”林如煙笑著道。
她順勢在老夫人身邊坐下，親昵地倚著老人，眉眼彎彎，透著被寵愛的嬌憨。
“那就多補補。”老夫人含笑點頭。
這時，門口的丫鬟道：“老夫人，王爺和王妃過來了。”
廳內瞬間靜了一瞬。
老夫人聞報急忙起身：“老身見過辰王殿下，辰王妃。”
楚逸塵快步迎上，伸手虛扶：“老夫人萬萬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幾乎同時，林清瑤已上前，穩穩托住老夫人屈下的手臂：“祖母如此，真是折煞孫女了。”
老夫人的目光這才緩緩落在林清瑤臉上。
那眼神依舊是慣常的溫和，眼底卻像隔了一層秋日清晨的薄霧，溫柔之下，是無聲的審視，是難以言喻的疏離與慨嘆。
她微笑道：“王妃說的哪裏話，勞動王爺與王妃回府，實在惶恐。”
禮數周全，客氣得不像是對著血脈相連的孫女。
林清瑤扶著老夫人坐到太師椅上，對於老夫人的疏離，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她早知如此。
這位祖母，當年或許也曾憐惜過原主早逝的生母，但對自幼養在鎮國公身邊身邊，後來又被匆匆嫁入皇室的她，感情實在淡薄。
更何況，她如今是辰王妃，身份尊貴，這份尊貴在親情面前，有時反而成了無形的隔閡。
“祖母言重了。回府探望您老人家，是孫女應盡的本分，何來‘勞動’之說。”林清瑤聲音依舊輕柔，應對卻滴水不漏，是標準的皇室媳婦做派。
老夫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她眉眼處流連了片刻，她輕輕嘆了一聲：“你出落得越發像你母親
了，尤其是這眉眼間的神韻，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話聲音不大，卻讓一旁的姜月娥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似乎也凝滯了一瞬，隨即又恢覆如常，只是那笑意並未深達眼底。
林清瑤心頭掠過一絲微澀，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是孫女福薄。若母親還在……孫女也不會自幼便長住外祖父家，不能在祖母跟前承歡膝下，盡孝於朝夕。”
“好孩子，莫說這些，委屈你了。”老夫人拍了拍林清瑤扶在她臂上的手，語氣緩和了些許，“一路車馬勞頓，快去坐著歇歇吧。”
安撫了林清瑤，老夫人這才轉向楚逸塵，語氣裏自然而然添了幾分鄭重與毫不掩飾的欣賞：“王爺英武，乃國之棟梁。清瑤能得王爺為婿，是她的福氣，亦是我林家之幸。”
這話倒是出自真心。楚逸塵年紀輕輕便軍功卓著，手握權柄，聖眷正濃。
無論從哪方面看，都足以讓任何與之聯姻的家族感到與有榮焉，底氣倍增。
楚逸塵拱手還禮，姿態恭敬卻不失親王雍容氣度：“老夫人過譽了。能得瑤瑤為妻，是本王之幸。瑤瑤性子溫良，處事明理，王府上下皆敬重有加。”
他話語簡潔，但“本王之幸”四字，已將維護之意表達得清晰分明。
一旁，林如煙靜靜看著這一幕，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手中的繡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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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楚逸塵扶著林清瑤下了馬車，林章當先一步，領著眾人躬身行禮：“見過王爺、王妃。”
楚逸塵身著常服，神色溫和，擡手虛扶：“今日家宴，岳父不必多禮，諸位也快快請起。”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哥哥。”林清瑤隨即上前，盈盈一福。
姜月娥趕忙上前握住女兒的手，滿臉恰到好處的笑意：“快起來。瑤瑤，一路可還順當？快些進去吧，你祖母已在花廳裏等著了。”
她話音裏浸滿了溫柔，仿佛真是一位疼愛女兒的母親。
若非林清瑤經歷了那麽多事，怕也要被這滴水不漏的演技蒙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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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心下了然，大概是姜家的事情讓她耗神不少。
“大姐，璟兒怎麽沒有來？”一個清脆的童音插了進來，林浩從姜氏身後探出頭，眼巴巴地望向馬車道。
他記掛著上次一同玩耍的小外甥，早就盼著了。
一旁的大哥林澈也笑著附和：“是啊，璟兒那小家夥沒跟著來麽？祖母可是特意吩咐要見見曾孫呢。”
他話音剛落，後面那輛稍小的馬車簾子便被一只小手掀開，一個圓乎乎的小腦袋鉆了出來，故作委屈地嚷道：“舅舅，我在這兒呢！你們都不管我嗎？”
正是辰王府的小世子楚璟，被張嬤嬤抱下車，蹬著腿兒就要往林浩那邊跑。
林清瑤見狀不由莞爾，輕拍額頭：“光顧著和父親母親說話，倒把咱們璟兒給忘在一邊了。”
林浩早已幾步沖過去，牽起楚璟的手，挺起小胸脯：“璟兒跟我走！大姐，你們先進屋陪祖母說話，我帶璟兒去後園看新養的錦鯉！”
林澈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也好，璟兒就交給你了。仔細些，可要有點當舅舅的樣子。”
林章含笑看著兒孫互動，側身向楚逸塵道：“王爺，請移步廳中敘話，母親已在花廳備好了茶點。”
踏入丞相府，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雕梁畫棟依舊，庭院深深幾許，只是對原主而言，這裏承載的溫情實在寥寥。
原主的母親，那位才華橫溢卻紅顏薄命的原配夫人，早已化作祠堂裏一方冷冰冰的牌位。
而原主自小便生活在外祖父家中，與這位常年不在府中的祖母，實在談不上有多少祖孫情深。
一行人來到花廳，只見花廳內，老夫人端坐主位。
她身著深褐色萬壽紋緙絲褙子，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茍，戴著一副翡翠眉勒，面容清臒，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卻並不渾濁，反而透著歷經世事的清明與一種久居上位的淡然威嚴。
她正拉著林如煙說話，林如煙恭敬溫順的坐在老夫人下首。
“ 你看看你，又瘦了些，姑娘家的可不能太瘦？”老夫人聲音溫和，帶著老年人特有的緩慢，
“祖母，孫女每日吃的也不少，就是長不胖！”林如煙笑著道。
她順勢在老夫人身邊坐下，親昵地倚著老人，眉眼彎彎，透著被寵愛的嬌憨。
“那就多補補。”老夫人含笑點頭。
這時，門口的丫鬟道：“老夫人，王爺和王妃過來了。”
廳內瞬間靜了一瞬。
老夫人聞報急忙起身：“老身見過辰王殿下，辰王妃。”
楚逸塵快步迎上，伸手虛扶：“老夫人萬萬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幾乎同時，林清瑤已上前，穩穩托住老夫人屈下的手臂：“祖母如此，真是折煞孫女了。”
老夫人的目光這才緩緩落在林清瑤臉上。
那眼神依舊是慣常的溫和，眼底卻像隔了一層秋日清晨的薄霧，溫柔之下，是無聲的審視，是難以言喻的疏離與慨嘆。
她微笑道：“王妃說的哪裏話，勞動王爺與王妃回府，實在惶恐。”
禮數周全，客氣得不像是對著血脈相連的孫女。
林清瑤扶著老夫人坐到太師椅上，對於老夫人的疏離，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她早知如此。
這位祖母，當年或許也曾憐惜過原主早逝的生母，但對自幼養在鎮國公身邊身邊，後來又被匆匆嫁入皇室的她，感情實在淡薄。
更何況，她如今是辰王妃，身份尊貴，這份尊貴在親情面前，有時反而成了無形的隔閡。
“祖母言重了。回府探望您老人家，是孫女應盡的本分，何來‘勞動’之說。”林清瑤聲音依舊輕柔，應對卻滴水不漏，是標準的皇室媳婦做派。
老夫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她眉眼處流連了片刻，她輕輕嘆了一聲：“你出落得越發像你母親
了，尤其是這眉眼間的神韻，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話聲音不大，卻讓一旁的姜月娥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似乎也凝滯了一瞬，隨即又恢覆如常，只是那笑意並未深達眼底。
林清瑤心頭掠過一絲微澀，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是孫女福薄。若母親還在……孫女也不會自幼便長住外祖父家，不能在祖母跟前承歡膝下，盡孝於朝夕。”
“好孩子，莫說這些，委屈你了。”老夫人拍了拍林清瑤扶在她臂上的手，語氣緩和了些許，“一路車馬勞頓，快去坐著歇歇吧。”
安撫了林清瑤，老夫人這才轉向楚逸塵，語氣裏自然而然添了幾分鄭重與毫不掩飾的欣賞：“王爺英武，乃國之棟梁。清瑤能得王爺為婿，是她的福氣，亦是我林家之幸。”
這話倒是出自真心。楚逸塵年紀輕輕便軍功卓著，手握權柄，聖眷正濃。
無論從哪方面看，都足以讓任何與之聯姻的家族感到與有榮焉，底氣倍增。
楚逸塵拱手還禮，姿態恭敬卻不失親王雍容氣度：“老夫人過譽了。能得瑤瑤為妻，是本王之幸。瑤瑤性子溫良，處事明理，王府上下皆敬重有加。”
他話語簡潔，但“本王之幸”四字，已將維護之意表達得清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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