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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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在你身後
“無妨。”楚逸塵將信折好遞還給福伯，“送去聽雪軒交予王妃。此信是寫給她的。”
福伯領命疾步離去。
“關於沈明誠，不必再深查了。雲青，你先退下吧。”楚逸塵吩咐。
“是。”
待雲青離開，魏恒揶揄道：“怎麽，惜才了？想將這位沈公子招攬麾下？”
楚逸塵淡瞥他一眼：“我無此閑心。崔眠何時抵京？”
“午後便到。”
“你去代本王接風，將他帶來的人妥善安置。今夜，本王與王妃要見那人。”
“殿下不去迎崔眠？”
“明日丞相府老夫人設家宴，今日需做些準備。”楚逸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魏恒了然一笑，起身拱手：“明白明白，王爺如今有王妃相伴，自是‘家事’為重。我這便去城外候著崔眠。”說罷，大步流星地離開
……
翌日，林清瑤用過早膳，便起身由丫鬟們伺候著更衣梳洗，預備往丞相府赴家宴。
玉竹早已在妝臺前忙碌多時，將衣裙首飾一一擺開，細細挑選。
她性子沈穩，做事卻周到，知道今日回府不同於尋常，故而格外上心。
她轉身從衣櫃深處取出一件淺綠色的水霧紗裙，雙手捧著，笑吟吟走到林清瑤跟前：
“小姐，今兒穿這件可好？”
林清瑤素日衣著以素凈簡約為主，這般鮮亮的衣裙確是衣櫃裏少有的。
“今兒是回府見老夫人，是喜慶事兒，穿鮮亮些正合時宜。”玉竹又笑著補了一句，眼裏閃著期待的光。
林清瑤目光落在那抹淺綠上，心中微微一動。今日春光正好，窗外海棠初綻，這件衣裳倒是與這明媚時節相襯。
更何況——她眸色略深了深——今日那府中，怕是有場不見硝煙的硬仗要打。
既然要回去，便該光彩照人些，先從氣勢上就不能輸了半分。
她唇角輕揚，溫聲道：“好，就它吧。”
玉竹應下，忙伺候小姐換上紗裙。又喚來白芷為小姐梳妝。
白芷盤發的手藝堪稱絕活，不多時，便梳成一個輕盈飄逸的飛仙髻，髻邊斜插一支嵌珠流蘇步搖，銀絲垂墜，珠玉輕撞，發出細碎的清響。
臉上薄施脂粉，眉若遠山，唇點朱色，額間還細心貼了一枚淺碧色的花鈿。
一旁的玉竹竟看得怔住了。
淺碧的紗裙襯得她膚色如羊脂白玉，瑩瑩生輝。
腰帶一束，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裙擺層疊如雲霧輕攏，行步時紗縷微拂，恍若踏月而來的仙子，清麗中透著一股不容逼視的明艷。
“小姐真美……”玉竹喃喃道，“好像月中仙子落了凡塵似的。”
林清瑤對鏡自照，眼中掠過一絲淡而清冽的笑意。
是啊，既是赴宴，也是赴局，這副皮囊，今日倒要好好用上一用。天生麗質難自棄，又何須自棄？
“娘親，您好了沒？”
一個清脆的童聲伴著輕快的腳步從門外傳來。只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團子氣喘籲籲跑進來，身著寶藍色小錦袍，頭戴玉冠，一張小臉粉雕玉琢，眼睛亮晶晶的。
今日正逢國子監休沐，他便纏著一同去探望外祖母。
“父王已經在聽雪軒等著我們了！”小團子扯住林清瑤的衣袖，仰頭催促。
林清瑤伸手輕撫他柔軟的發頂，柔聲道：“好了，這就走。”
她最後對鏡理了理鬢邊珠釵，轉身攜起小團子的手，朝著聽雪軒的方向走去。
步入聽雪軒，只見楚逸塵一襲墨色繡銀竹常服立於廊下，身姿挺拔，正負手望著庭中初綻的玉蘭。
聞聲回頭，目光落在盛裝的林清瑤身上時，明顯頓了一瞬。
他未多言，只緩步走近，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時辰不早，該動身了。”楚逸塵聲音平穩。
“嗯。”
一家三口登上王府馬車，林清瑤和楚逸塵同坐一輛馬車，張嬤嬤帶著小團子和玉竹坐在另一輛馬車上。
車內寬敞，林清瑤與楚逸塵對坐。
行出一段後，楚逸塵才開口，聲音不高：“昨天那封信，你看了？”
“看了。不知這信是何人所寫？”林清瑤問道。
“一個叫沈明誠的學子，和秦爭同時來自清遠縣。”楚逸塵道，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變化。
沈明誠？這個名字好熟悉！林清瑤暗自思量。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麽被輕輕觸動，卻隔著朦朧的紗，一時抓不真切。
“殿下覺得，他可信嗎？”林清瑤擡眼反問。
“瑤瑤不認識沈明誠？”楚逸塵不答，反而問道，聲音聽起來平穩，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好熟悉的名字，只是一時想不起。”林清瑤微微蹙眉，那份模糊的熟悉感揮之不去，卻又無從捕捉源頭。
楚逸塵聞言，心頭一陣隱秘的歡喜，看來瑤瑤對著沈公子並不上心，若是如何能不記得曾經救過此人呢？
他面上不顯，只淡淡道：“想不起來就不必想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沈凝了幾分，“今日丞相府宴，姜氏的局你可有想好如何應對了？”
他眸光微深，看向她時帶著詢問與不易察覺的關切。
“嗯，”林清瑤頷首，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唇角卻勾起淡然的弧度，“雖說不是萬全的準備，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既擺好了戲臺，我若不唱上一出，豈不辜負了她一番‘美意’？定會讓她自食惡果的。”
楚逸塵看著她沈靜中隱含鋒芒的模樣，不再多言，只道：“萬事小心，不過也不用過於擔心，本王一直都在你身後。”
林清瑤心頭一陣悸動！
馬車穩穩駛向丞相府。
春日午後的陽光正好，暖融融地透過車廂的細竹紗簾，在車內投下
明明滅滅的光影，將兩人沈靜的側臉勾勒得半明半暗。
時值暮春，丞相府朱門大開，仆從肅立，一掃平日沈穩威儀，透出幾分罕見溫情和隨性。
今日是府中老夫人，即林相之母，自城外別院回府小住的日子。
老太太年事已高，喜靜，自從林清瑤嫁人之後，便移居京郊風景秀麗的別院頤養，平日鮮少回這城中的繁華喧囂之地。
只約定每年此時返府小住一月，看看兒孫，也理一理心中那份放不下的牽掛。
辰王府的馬車緩緩停在了丞相府氣派的朱漆大門前。
林相林章與夫人姜月娥，攜長子林澈及一眾家眷，早已得了消息，從正院一路迎了出來，候在門前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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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楚逸塵將信折好遞還給福伯，“送去聽雪軒交予王妃。此信是寫給她的。”
福伯領命疾步離去。
“關於沈明誠，不必再深查了。雲青，你先退下吧。”楚逸塵吩咐。
“是。”
待雲青離開，魏恒揶揄道：“怎麽，惜才了？想將這位沈公子招攬麾下？”
楚逸塵淡瞥他一眼：“我無此閑心。崔眠何時抵京？”
“午後便到。”
“你去代本王接風，將他帶來的人妥善安置。今夜，本王與王妃要見那人。”
“殿下不去迎崔眠？”
“明日丞相府老夫人設家宴，今日需做些準備。”楚逸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魏恒了然一笑，起身拱手：“明白明白，王爺如今有王妃相伴，自是‘家事’為重。我這便去城外候著崔眠。”說罷，大步流星地離開
……
翌日，林清瑤用過早膳，便起身由丫鬟們伺候著更衣梳洗，預備往丞相府赴家宴。
玉竹早已在妝臺前忙碌多時，將衣裙首飾一一擺開，細細挑選。
她性子沈穩，做事卻周到，知道今日回府不同於尋常，故而格外上心。
她轉身從衣櫃深處取出一件淺綠色的水霧紗裙，雙手捧著，笑吟吟走到林清瑤跟前：
“小姐，今兒穿這件可好？”
林清瑤素日衣著以素凈簡約為主，這般鮮亮的衣裙確是衣櫃裏少有的。
“今兒是回府見老夫人，是喜慶事兒，穿鮮亮些正合時宜。”玉竹又笑著補了一句，眼裏閃著期待的光。
林清瑤目光落在那抹淺綠上，心中微微一動。今日春光正好，窗外海棠初綻，這件衣裳倒是與這明媚時節相襯。
更何況——她眸色略深了深——今日那府中，怕是有場不見硝煙的硬仗要打。
既然要回去，便該光彩照人些，先從氣勢上就不能輸了半分。
她唇角輕揚，溫聲道：“好，就它吧。”
玉竹應下，忙伺候小姐換上紗裙。又喚來白芷為小姐梳妝。
白芷盤發的手藝堪稱絕活，不多時，便梳成一個輕盈飄逸的飛仙髻，髻邊斜插一支嵌珠流蘇步搖，銀絲垂墜，珠玉輕撞，發出細碎的清響。
臉上薄施脂粉，眉若遠山，唇點朱色，額間還細心貼了一枚淺碧色的花鈿。
一旁的玉竹竟看得怔住了。
淺碧的紗裙襯得她膚色如羊脂白玉，瑩瑩生輝。
腰帶一束，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裙擺層疊如雲霧輕攏，行步時紗縷微拂，恍若踏月而來的仙子，清麗中透著一股不容逼視的明艷。
“小姐真美……”玉竹喃喃道，“好像月中仙子落了凡塵似的。”
林清瑤對鏡自照，眼中掠過一絲淡而清冽的笑意。
是啊，既是赴宴，也是赴局，這副皮囊，今日倒要好好用上一用。天生麗質難自棄，又何須自棄？
“娘親，您好了沒？”
一個清脆的童聲伴著輕快的腳步從門外傳來。只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團子氣喘籲籲跑進來，身著寶藍色小錦袍，頭戴玉冠，一張小臉粉雕玉琢，眼睛亮晶晶的。
今日正逢國子監休沐，他便纏著一同去探望外祖母。
“父王已經在聽雪軒等著我們了！”小團子扯住林清瑤的衣袖，仰頭催促。
林清瑤伸手輕撫他柔軟的發頂，柔聲道：“好了，這就走。”
她最後對鏡理了理鬢邊珠釵，轉身攜起小團子的手，朝著聽雪軒的方向走去。
步入聽雪軒，只見楚逸塵一襲墨色繡銀竹常服立於廊下，身姿挺拔，正負手望著庭中初綻的玉蘭。
聞聲回頭，目光落在盛裝的林清瑤身上時，明顯頓了一瞬。
他未多言，只緩步走近，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時辰不早，該動身了。”楚逸塵聲音平穩。
“嗯。”
一家三口登上王府馬車，林清瑤和楚逸塵同坐一輛馬車，張嬤嬤帶著小團子和玉竹坐在另一輛馬車上。
車內寬敞，林清瑤與楚逸塵對坐。
行出一段後，楚逸塵才開口，聲音不高：“昨天那封信，你看了？”
“看了。不知這信是何人所寫？”林清瑤問道。
“一個叫沈明誠的學子，和秦爭同時來自清遠縣。”楚逸塵道，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變化。
沈明誠？這個名字好熟悉！林清瑤暗自思量。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麽被輕輕觸動，卻隔著朦朧的紗，一時抓不真切。
“殿下覺得，他可信嗎？”林清瑤擡眼反問。
“瑤瑤不認識沈明誠？”楚逸塵不答，反而問道，聲音聽起來平穩，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好熟悉的名字，只是一時想不起。”林清瑤微微蹙眉，那份模糊的熟悉感揮之不去，卻又無從捕捉源頭。
楚逸塵聞言，心頭一陣隱秘的歡喜，看來瑤瑤對著沈公子並不上心，若是如何能不記得曾經救過此人呢？
他面上不顯，只淡淡道：“想不起來就不必想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沈凝了幾分，“今日丞相府宴，姜氏的局你可有想好如何應對了？”
他眸光微深，看向她時帶著詢問與不易察覺的關切。
“嗯，”林清瑤頷首，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唇角卻勾起淡然的弧度，“雖說不是萬全的準備，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既擺好了戲臺，我若不唱上一出，豈不辜負了她一番‘美意’？定會讓她自食惡果的。”
楚逸塵看著她沈靜中隱含鋒芒的模樣，不再多言，只道：“萬事小心，不過也不用過於擔心，本王一直都在你身後。”
林清瑤心頭一陣悸動！
馬車穩穩駛向丞相府。
春日午後的陽光正好，暖融融地透過車廂的細竹紗簾，在車內投下
明明滅滅的光影，將兩人沈靜的側臉勾勒得半明半暗。
時值暮春，丞相府朱門大開，仆從肅立，一掃平日沈穩威儀，透出幾分罕見溫情和隨性。
今日是府中老夫人，即林相之母，自城外別院回府小住的日子。
老太太年事已高，喜靜，自從林清瑤嫁人之後，便移居京郊風景秀麗的別院頤養，平日鮮少回這城中的繁華喧囂之地。
只約定每年此時返府小住一月，看看兒孫，也理一理心中那份放不下的牽掛。
辰王府的馬車緩緩停在了丞相府氣派的朱漆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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