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人品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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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人品堪憂
那被稱作曹管事的中年男子似乎冷哼了一聲，聲音更冷了幾分：“……既已踏上此船，便由不得你瞻前顧後！”
“這是夫人的意思……務必辦成……事成之後，自有你的前程……”
秦爭似乎沈默了片刻，才艱澀地問：“……具體……要如何做？”
曹管事的聲音又壓低了些，幾乎融入了夜風裏，沈明誠只能勉強捕捉到幾個令他血液幾乎凝固的詞：
“按照之前說好的，辰王妃……林清瑤……讓她……名譽……清白受損……在眾人面前……尤其……要讓辰王殿下……親耳聽見……心生嫌隙……甚至……”
後面的話被一陣稍大的風吹散了，但僅憑聽到的這些，已經足夠拼湊出一個極其惡毒陰損的計謀！
他們竟要在丞相府的家宴上，設計陷害辰王妃林清瑤，毀其清白名譽，目的就是為了讓辰王厭棄她！
沈明誠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握在廊柱上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秦爭他怎麽會卷入這種事情？！
陷害王妃，這是誅九族的大罪！那個“夫人”……是指丞相夫人嗎？
她們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地對付林小姐？
沈明誠忽然想起，在客棧聽到到閑話，林小姐的生身母親早已過時，如今的丞相夫人是林小姐的繼母。
就因為她是原配所出？還是礙了誰的眼？
他腦中一片混亂，震驚、憤怒、不解、擔憂，種種情緒交織沖撞。
他想起了那日林清瑤沈靜優雅的容顏，想起了她慰問學子時溫和有禮的舉止，也想起了她救治自己的事情。
這樣一個女子，竟要被如此卑劣的手段構陷！
天井中的對話似乎接近尾聲，曹管事最後叮囑了幾句，便匆匆拉開角門，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
親爭獨自在原地站了許久，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一片慘白。
他嘴唇緊抿，眼神覆雜至極，有掙紮，有恐懼，最終似乎被一種孤註一擲的狠厲所取代。
秦爭深吸一口氣，也轉身朝著客棧方向走來。
沈明誠立刻先一步回到屋內。
直到秦爭的上床躺好，他才緩緩松開因為緊張緊握著的手，掌心已被冷汗浸濕。
秦爭的秘密，竟是如此駭人！
那個看似溫和上進，前途光明的同鄉舉子，私下裏竟與丞相府的陰謀勾結，要行此齷齪之事！
沈明誠只覺得心頭一陣惡心，秦爭人品堪憂，可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立刻去告知辰王或王妃？
可他無憑無據，僅憑偷聽來的只言片語，如何取信於人？
裝作不知？
可林小姐對他有救命之，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她落入如此險惡的圈套？
沈明誠決定此事要盡快告知林清瑤。
翌日，天光微亮，高升客棧便恢覆了往日的喧鬧。
學子們或埋頭苦讀，或三兩結伴出門，為最後的備考做準備。
沈明誠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卻異常清醒，甚至有些緊繃。
他像往常一樣起身洗漱，與秦爭共進簡單的早膳。
秦爭神色已恢覆了許多，雖仍有細微的不自然，但比前幾日好了不少，甚至主動與沈明誠討論起一篇時文破題之法，仿佛昨夜那個在昏暗天井中與人密謀的並非是他。
沈明誠面上不動聲色，附和著他的話題，心中卻一片冰冷。
他知道，秦爭已經做出了選擇，正按照那“曹管事”的指示，為後日的陰謀做準備。
時間不多了！
用過早膳，秦爭道：“沈兄，我今日想去東市那家老字號書局看看，聽說新進了一批江南來的刻本經義註解，頗為精良。”
沈明誠心中一動，這正是他等待的機會。
他放下茶盞，狀似隨意道：“巧了，我昨日聽隔壁房的李兄提起，城西‘墨韻齋’似乎也有新到的文集，想去瞧瞧。”
他頓了一下：“既如此，我們各自去忙，午後客棧再會？”
秦爭不疑有他，點頭笑道：“好，那便午後見。沈兄尋到好書，莫忘了借我一觀。”
“這是自然！”
兩人在客棧門口分開，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從與秦爭在客棧門口分開，沈明誠便多留了一個心眼。
他沒有直接去城西的墨韻齋，而是先繞了一段路，在幾個書攤前流連，同時暗中觀察四周。
起初並未發現異常，直到他離開一個售賣舊書的攤子，準備拐入一條相對僻靜，通往幾家小型書坊的巷子時，那種若有若無的被註視感，如同附骨之疽，悄然攀上脊背。
他停在一個書攤前，假裝挑選書籍，偷偷的瞥見身後約十丈外，一個頭戴鬥笠，穿著普通褐色短打的漢子，正立在旁邊的攤位上，目光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的背影。
沈明誠心頭一凜。
果然如同他猜想的一樣，他和秦爭同住，一言一行必然有人時時刻刻盯著。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原先想去辰王府附近探查甚至嘗試送信示警的計劃，已經變得極其危險。
任何試圖靠近辰王府的舉動，都可能將自己徹底暴露，並打草驚蛇。
必須盡快將消息送出去，但絕不能親自去，也不能留下任何直接關聯自己的痕跡。
沈明誠腦中飛快盤算。
他腳步一轉，放棄了去辰王府的打算，
他穿過兩條熱鬧的街巷，迅速拐入一條僻靜的小路。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記憶中國子監附近另一家頗有名氣的書局“集賢閣”走去。
那裏是許多清流學士和趕考舉子常去之處，人流混雜，不易引人註目。
他並未進入集賢閣正門，而是繞到書局後巷，在這裏能找到幫助他的人。
那裏有幾個賣文房四寶和舊書的小攤，人來人往，略顯雜亂。
沈明誠緩步踱至一處售賣粗劣紙張、兼替人代寫書信的小攤前。
攤上只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布角邊緣，畫著一幅極淡的圖案——那是圖案是一種特殊的暗記。
攤主是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愁苦的老秀才。
“老丈，可有上好的松煙墨？”沈明誠壓低聲音問道，同時手指在攤子上看似無意地劃過，留下幾個極淺的，只有特定人才懂的暗記。
這是他離開清遠那日，母親將他送到路口，親口告訴他：“若往後真遇著性命攸關的坎，記得到這兒來，留下這個記號，自會有人來助你。”
沈明誠覺得，養母心裏像是鎖著許多從前的事。
每當問起，她總望向很遠的山外，輕輕搖頭：“那些都是舊年月裏的塵煙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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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夫人的意思……務必辦成……事成之後，自有你的前程……”
秦爭似乎沈默了片刻，才艱澀地問：“……具體……要如何做？”
曹管事的聲音又壓低了些，幾乎融入了夜風裏，沈明誠只能勉強捕捉到幾個令他血液幾乎凝固的詞：
“按照之前說好的，辰王妃……林清瑤……讓她……名譽……清白受損……在眾人面前……尤其……要讓辰王殿下……親耳聽見……心生嫌隙……甚至……”
後面的話被一陣稍大的風吹散了，但僅憑聽到的這些，已經足夠拼湊出一個極其惡毒陰損的計謀！
他們竟要在丞相府的家宴上，設計陷害辰王妃林清瑤，毀其清白名譽，目的就是為了讓辰王厭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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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地對付林小姐？
沈明誠忽然想起，在客棧聽到到閑話，林小姐的生身母親早已過時，如今的丞相夫人是林小姐的繼母。
就因為她是原配所出？還是礙了誰的眼？
他腦中一片混亂，震驚、憤怒、不解、擔憂，種種情緒交織沖撞。
他想起了那日林清瑤沈靜優雅的容顏，想起了她慰問學子時溫和有禮的舉止，也想起了她救治自己的事情。
這樣一個女子，竟要被如此卑劣的手段構陷！
天井中的對話似乎接近尾聲，曹管事最後叮囑了幾句，便匆匆拉開角門，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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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緊抿，眼神覆雜至極，有掙紮，有恐懼，最終似乎被一種孤註一擲的狠厲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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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秦爭的上床躺好，他才緩緩松開因為緊張緊握著的手，掌心已被冷汗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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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看似溫和上進，前途光明的同鄉舉子，私下裏竟與丞相府的陰謀勾結，要行此齷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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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誠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卻異常清醒，甚至有些緊繃。
他像往常一樣起身洗漱，與秦爭共進簡單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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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爭不疑有他，點頭笑道：“好，那便午後見。沈兄尋到好書，莫忘了借我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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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與秦爭在客棧門口分開，沈明誠便多留了一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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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誠心頭一凜。
果然如同他猜想的一樣，他和秦爭同住，一言一行必然有人時時刻刻盯著。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原先想去辰王府附近探查甚至嘗試送信示警的計劃，已經變得極其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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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一轉，放棄了去辰王府的打算，
他穿過兩條熱鬧的街巷，迅速拐入一條僻靜的小路。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記憶中國子監附近另一家頗有名氣的書局“集賢閣”走去。
那裏是許多清流學士和趕考舉子常去之處，人流混雜，不易引人註目。
他並未進入集賢閣正門，而是繞到書局後巷，在這裏能找到幫助他的人。
那裏有幾個賣文房四寶和舊書的小攤，人來人往，略顯雜亂。
沈明誠緩步踱至一處售賣粗劣紙張、兼替人代寫書信的小攤前。
攤上只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布角邊緣，畫著一幅極淡的圖案——那是圖案是一種特殊的暗記。
攤主是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愁苦的老秀才。
“老丈，可有上好的松煙墨？”沈明誠壓低聲音問道，同時手指在攤子上看似無意地劃過，留下幾個極淺的，只有特定人才懂的暗記。
這是他離開清遠那日，母親將他送到路口，親口告訴他：“若往後真遇著性命攸關的坎，記得到這兒來，留下這個記號，自會有人來助你。”
沈明誠覺得，養母心裏像是鎖著許多從前的事。
每當問起，她總望向很遠的山外，輕輕搖頭：“那些都是舊年月裏的塵煙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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