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沈明誠遇秦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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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沈明誠遇秦爭
林清瑤站起身，緩步走到店主面前，她臉上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靜。
“店主，噬骨丹的滋味，如何？”
店主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喘息，斷續的呻吟從齒縫間擠出：“殺……殺了我吧！無論怎麽折磨你們休想從我嘴裏得到想要的任何消息。”
“我知道，”林清瑤語氣平淡， “作為烏蒙最得力的助手，店主定是條寧折不彎的硬漢子。”
聽到“烏蒙”二字，店主瘋狂扭動的身軀猛地一僵，連那蝕骨的痛苦似乎都被瞬間的震驚壓過！
他竭力擡起汗淚血水模糊的臉，死死盯住林清瑤，聲音因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變形：“你……你到底是誰？！你如何……如何知道……”
他和烏蒙的真正關系，是絕密中的絕密，這世上知曉者，算上他自己，絕不超過三人！
眼前這個年輕的王妃，如何能一語道破？
林清瑤微微俯身，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她唇邊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顯得格外莫測。
“這是你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我自然是辰王妃。至於我是如何知道的……”她直起身，語調悠長，“日後，你自會明白。”
“呃啊——！！！”又是一陣更猛烈的劇痛襲來，店主慘嚎著，身體蜷縮成蝦米狀，骨骼仿佛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合作嗎？”林清瑤居高臨下，聲音清晰而冰冷，“告訴我你知道的，關於皇後，關於烏蒙，關於你們所有的秘密。我給你解藥，結束這噬骨之苦。”
店主渾身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意志在無邊劇痛中浮沈，卻仍從牙縫裏擠出破碎的話語：“休……想……寧死……不屈……”
“嗯，骨頭確實很硬。”林清瑤點了點頭。
她話鋒卻陡然一轉，輕柔得像是在嘆息，“可是……阿蘭姑娘呢？她年輕，怕是不太能忍痛。”
“還有，你在城西柳條胡同藏著的妻子，和那個不滿周歲的孩子呢？她們也能像你這般‘不屈’嗎？”
“什麽？！”店主如遭雷擊，連痛苦都仿佛暫時忘卻，只剩下無邊的駭然與冰冷。
一直冷眼旁觀的楚逸塵此時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王府主人與生俱來的威壓：“這裏是盛京，大盛的國土。辰王府若想查一件事，還沒有查不到的。”
妻子藏身的隱秘住所，連烏蒙都未必清楚細節，孩子才剛剛學會叫爹爹。
店主眼中最後一絲頑抗的光芒，在聽到“妻子”和“孩子”的瞬間，徹底粉碎了。
極致的痛苦摧毀了他的身體，而這精準擊中軟肋的威脅，則徹底瓦解了他拼死守護的意志。
他癱軟在地，從染血的齒縫間，擠出了屈服的字句：“我願意合作，求你們別傷害她們……”
……
沈明誠一身風塵，肩上的包袱沾著夜露。
第三次踏入“高升客棧”的門檻時，眉眼間已難掩疲憊。
店堂裏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空氣裏混合著酒菜味與汗氣，顯然生意極好。
“掌櫃的，當真一間空房也無？”他聲音溫潤，卻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哪怕是通鋪，或柴房暫且安置一晚也好。”
櫃臺後的胖掌櫃撥著算盤，頭也不擡，語氣客氣卻毫無轉圜餘地：“這位公子，不是小的不幫您。”
“您瞧瞧這滿堂的客人，別說上房、通鋪，便是馬廄旁堆放草料的棚子，都讓幾位販貨的老客擠滿了！”
他擡頭望著沈明誠道：“”公子，實在是盛京大考在即，南北舉子，行商都湧了來，家家客棧皆是如此。”
“公子想來應該也是進京趕考的吧，你應該早些過來的，很多考生都是提前一個月就來了。”
沈明誠眉頭微蹙，他何嘗不想早日過來，只是手中的銀子難以為繼。
說起來，要不是那位恩人林小姐給的五十兩銀子，他怕是連上路的盤纏都沒有。
他連日趕路，盤纏本就不豐，若再尋不到住處，難不成真要露宿街頭？
正思忖間，身後傳來一陣推搡和不滿的抱怨，是又有晚到的客人在詢問客房，得到同樣答覆後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附近的客棧都住滿了，掌櫃的可知哪裏還有住處？”
掌櫃的道：“離此處十裏外，有官家設置的臨時住所，你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
“多謝掌櫃的。”
沈明誠謝過掌櫃的，正待轉身離去……
“沈兄？”
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自樓梯方向傳來。
沈明誠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月白儒衫，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正步下樓梯，正是有過數面之緣的秦爭。
清遠縣每年都會舉辦詩會，二人在詩會上有過幾面之緣。
秦爭看到他，臉上露出真切的驚訝與欣喜，快步走了過來。
“果真是沈兄！方才在樓上聽著聲音耳熟，還道是聽錯了。”
秦爭拱手笑道，“能再次遇到故人，真是天大的緣分，沈兄也是來赴春闈的？”
“秦兄！”沈明城亦是意外，回禮道，“正是。”
“怎麽沈兄也住在這高升客棧？”
“在下來晚了，正在尋找落腳之處呢。”
胖掌櫃見他們相識，臉上堆起笑，插話道：“原來這位公子是秦舉人的故交！這可真是巧了。只是小店實在客滿了。”
秦爭擡手止住掌櫃的話頭。
他轉向沈明誠，爽快道：“沈兄若不嫌棄，便與小弟同住吧。小弟租的那間上房還算寬敞，讓夥計多加一張榻便是。總好過沈兄深夜再去奔波。”
沈明誠有些遲疑：“這……恐打擾賢弟溫書。”
“無妨！”秦爭笑容爽朗，帶著讀書人少見的灑脫。
“旅途孤寂，有故人同窗相伴，談文論道，豈不快哉？掌櫃的，勞煩在我房裏加一張幹凈床鋪，被褥都要新的，賬記在我名下。”
胖掌櫃見解決了難題，自然滿口答應：“好嘞！秦舉人放心，小的這就去安排，保準妥帖！”
說著便高聲招呼夥計去搬床收拾。
沈明城心中感激，也不再推辭，鄭重一揖：“如此，便叨擾秦兄了。房資定要平攤。”
秦爭笑著扶住他手臂：“沈兄見外了。當初在清遠縣，沈兄於詩會上指點小弟破題之妙，小弟尚未來得及好好謝過呢。”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沈明誠笑著道。
“請，先上去看看房間，喝口熱茶解解乏。”
兩人相讓著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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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噬骨丹的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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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竭力擡起汗淚血水模糊的臉，死死盯住林清瑤，聲音因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變形：“你……你到底是誰？！你如何……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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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年輕的王妃，如何能一語道破？
林清瑤微微俯身，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她唇邊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顯得格外莫測。
“這是你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我自然是辰王妃。至於我是如何知道的……”她直起身，語調悠長，“日後，你自會明白。”
“呃啊——！！！”又是一陣更猛烈的劇痛襲來，店主慘嚎著，身體蜷縮成蝦米狀，骨骼仿佛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合作嗎？”林清瑤居高臨下，聲音清晰而冰冷，“告訴我你知道的，關於皇後，關於烏蒙，關於你們所有的秘密。我給你解藥，結束這噬骨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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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骨頭確實很硬。”林清瑤點了點頭。
她話鋒卻陡然一轉，輕柔得像是在嘆息，“可是……阿蘭姑娘呢？她年輕，怕是不太能忍痛。”
“還有，你在城西柳條胡同藏著的妻子，和那個不滿周歲的孩子呢？她們也能像你這般‘不屈’嗎？”
“什麽？！”店主如遭雷擊，連痛苦都仿佛暫時忘卻，只剩下無邊的駭然與冰冷。
一直冷眼旁觀的楚逸塵此時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王府主人與生俱來的威壓：“這裏是盛京，大盛的國土。辰王府若想查一件事，還沒有查不到的。”
妻子藏身的隱秘住所，連烏蒙都未必清楚細節，孩子才剛剛學會叫爹爹。
店主眼中最後一絲頑抗的光芒，在聽到“妻子”和“孩子”的瞬間，徹底粉碎了。
極致的痛苦摧毀了他的身體，而這精準擊中軟肋的威脅，則徹底瓦解了他拼死守護的意志。
他癱軟在地，從染血的齒縫間，擠出了屈服的字句：“我願意合作，求你們別傷害她們……”
……
沈明誠一身風塵，肩上的包袱沾著夜露。
第三次踏入“高升客棧”的門檻時，眉眼間已難掩疲憊。
店堂裏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空氣裏混合著酒菜味與汗氣，顯然生意極好。
“掌櫃的，當真一間空房也無？”他聲音溫潤，卻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哪怕是通鋪，或柴房暫且安置一晚也好。”
櫃臺後的胖掌櫃撥著算盤，頭也不擡，語氣客氣卻毫無轉圜餘地：“這位公子，不是小的不幫您。”
“您瞧瞧這滿堂的客人，別說上房、通鋪，便是馬廄旁堆放草料的棚子，都讓幾位販貨的老客擠滿了！”
他擡頭望著沈明誠道：“”公子，實在是盛京大考在即，南北舉子，行商都湧了來，家家客棧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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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誠眉頭微蹙，他何嘗不想早日過來，只是手中的銀子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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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日趕路，盤纏本就不豐，若再尋不到住處，難不成真要露宿街頭？
正思忖間，身後傳來一陣推搡和不滿的抱怨，是又有晚到的客人在詢問客房，得到同樣答覆後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附近的客棧都住滿了，掌櫃的可知哪裏還有住處？”
掌櫃的道：“離此處十裏外，有官家設置的臨時住所，你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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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誠謝過掌櫃的，正待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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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誠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月白儒衫，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正步下樓梯，正是有過數面之緣的秦爭。
清遠縣每年都會舉辦詩會，二人在詩會上有過幾面之緣。
秦爭看到他，臉上露出真切的驚訝與欣喜，快步走了過來。
“果真是沈兄！方才在樓上聽著聲音耳熟，還道是聽錯了。”
秦爭拱手笑道，“能再次遇到故人，真是天大的緣分，沈兄也是來赴春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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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櫃見他們相識，臉上堆起笑，插話道：“原來這位公子是秦舉人的故交！這可真是巧了。只是小店實在客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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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沈明誠，爽快道：“沈兄若不嫌棄，便與小弟同住吧。小弟租的那間上房還算寬敞，讓夥計多加一張榻便是。總好過沈兄深夜再去奔波。”
沈明誠有些遲疑：“這……恐打擾賢弟溫書。”
“無妨！”秦爭笑容爽朗，帶著讀書人少見的灑脫。
“旅途孤寂，有故人同窗相伴，談文論道，豈不快哉？掌櫃的，勞煩在我房裏加一張幹凈床鋪，被褥都要新的，賬記在我名下。”
胖掌櫃見解決了難題，自然滿口答應：“好嘞！秦舉人放心，小的這就去安排，保準妥帖！”
說著便高聲招呼夥計去搬床收拾。
沈明城心中感激，也不再推辭，鄭重一揖：“如此，便叨擾秦兄了。房資定要平攤。”
秦爭笑著扶住他手臂：“沈兄見外了。當初在清遠縣，沈兄於詩會上指點小弟破題之妙，小弟尚未來得及好好謝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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