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雲影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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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雲影上鉤
“什麽好消息？”姜家二爺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小廝的胳膊，“莫不是如意坊發善心，不來要賬了？”
小廝只將自己聽來的零碎消息倒出：“聽如意坊裏頭的人隱約傳言，先前專管咱們這筆債的那個刀疤臉劉管事，好像犯了什麽事，被東家打發到外地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姜家二爺聞言，非但沒有喜色，反而失望地松了手：“人被調走又如何？欠下的銀子難道就能一筆勾銷？這算哪門子好消息！”
“二爺別急，還有呢！”
小廝喘了口氣，趕忙補充，“小的還打聽到，如意坊最近新來了一位管事的，據說正在著手清理陳年舊賬，千頭萬緒的，忙得很。
如意坊的夥計都說，就算要催債，只怕也得等到年底盤賬的時候，才會一並清算了。”
“等到年底？”姜老太爺撚著胡須的手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如釋重負。
“這倒真是個喘息之機。有了這大半年的光景籌謀，屆時月娥重新執掌家中事務，這筆銀子，倒也不怕填不上。”
姜家大爺心中了然，這或許是辰王妃的手筆，這麽做不會讓姜家起疑。
“父親說的是，這是天大的好事！”姜家大爺臉上露出笑意，語氣慶幸？
“說不定時間一長，賬目一多，新來的管事貴人事忙，將咱們這樁‘小事’忘在腦後也未可知。”
他心下越發篤定，這必是辰王妃暗中周全的結果，只是不便明言罷了。
看來，當初妻子要和辰王府搭上關系，這步棋真是走對了。
姜老太爺聽著兒子們的話，心中雖仍存著一兩分疑慮，但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機似乎真的解除了，這總是實實在在的。
他半晌才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覆雜：“若真能忘記，自是祖宗保佑。即便記得，拖到年底，也足夠我們籌謀周轉了。”
說完，他目光嚴厲地轉向姜家大爺，“當務之急，是管好豐兒！絕不能再讓他出去惹是生非，否則，下一次未必還有這般運氣！”
“是，父親，兒子一定嚴加管教！”姜家大爺連忙躬身應下，態度恭敬。
至此，姜家上下懸了幾日的心，總算暫時落回了肚裏。
姜家是暫且安穩了，也再未派人到丞相府向姜月娥訴苦求援。
姜月娥在相府後宅，只當是娘家終於自己設法填上了那筆爛賬。
她的心思，很快轉向了更緊要處。
近來諸事不順，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與她作對。
而這一切不順的源頭，似乎都隱隱指向同一個人，那個本該蠢鈍如豬，任由她擺布的相府嫡女，林清瑤。
姜月娥纖細的手指緩緩拂過冰涼的茶盞邊緣，眸色漸深，寒意凝聚。
自從林清瑤這次回到盛京，就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用言語煽動，用計謀拿捏的草包大小姐。
幾次暗中交手，自己竟未占到半分便宜，反而隱隱有被掣肘之感。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姜月娥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已然涼透的茶水，一絲決絕的冷光劃過眼底。
這個林清瑤，留不得了。
必須想個萬全的法子，讓她徹徹底底地身敗名裂，從這盛京永遠消失。
……
紅燭依著約定的日子，兩日後又踏進了雍華街那家不起眼的香料鋪子。
異香閣內依舊彌漫著那股子甜膩又陌生的香氣，櫃臺後站著的仍是那位眉眼濃麗的女子，見她進來，未等開口便搖了搖頭。
“店家出門采香去了，歸期未定。”
紅燭捏緊了袖中的銀袋，抿唇不語。
如此又去了兩趟，次次撲空。
那扇窄窄的木門後仿佛永遠只有一個含笑拒絕的艷麗影子，像一場精心排練過的戲，只等她來，便落下同樣的幕。
紅燭失落的走了出來，故意在雍華街兜了幾圈，才回辰王府。
雲姑娘囑咐她，此事要秘密進行，她自然是要裝作無意來到異香閣。
紅燭自認行蹤隱秘，每次出門都繞了遠路，途中還在脂粉鋪，布莊佯裝挑選，卻不知從雲影被暗中盯上的那一日起。
她院墻外每一片落葉的顫動，都落進了楚逸塵與林清瑤布下的網裏。
“雍華街，異香閣，苗疆香料鋪，求購明目之物……”
雲風垂首稟報時，楚逸塵正臨窗而立，指尖在紫檀書案上一下下輕叩，聲音沈緩，似在掂量字句的分量。
窗外暮色漸濃，映得他眼底幽深如寒潭。
“繼續盯著，勿打草驚蛇。”
他轉身，袖口掠過案上一疊密報，“若下次是雲影親自去，立刻來報。”
幾乎是同一刻，林清瑤擱下手中茶盞，對身側的冷凝輕聲囑咐：“下次雲影若親自前往，記得，立刻報我。”
紅燭第三次無功而返，怒氣沖沖的回到了錦繡閣。
她腳步急促地進了內室，對著窗前那道纖薄的背影低聲道：“姑娘，那店主總不在，哪有開門做生意的這般難見？”
雲影沒有回頭，只望著窗外一株將謝未謝的海棠，半晌，輕輕一笑。
那笑聲又冷又脆，像冰片落在瓷盤上。
“不是不在，”她轉過身，目光如細針般刺向紅燭，“是不想見你罷了。”
“可、可我們有銀子呀！”
紅燭攥緊了手心，不解中透出幾分委屈，“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雲影緩步走近，伸手拂過妝臺上一個空了的香盒，指尖沾了點殘餘的粉末，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是有人，”她擡眼，眸中掠過一絲冰涼的了然，“不讓他賺這筆銀子。”
“是誰？”紅燭不解。
雲影沒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的道：“下次， 我同你一同前往。”
兩日後的午後，一輛半舊的青篷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辰王府後門那條僻靜的巷弄裏。
馬車紅燭前一日特意從城西車馬行裏租來的。
王府裏並非沒有車駕。
往日出行，無論遠近，多半是阿吉指派府中車輛仆從，安排得妥帖周全。
但此番，雲影並未去知會阿吉。
她有自己的考量，此行所往，所圖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動用王府的規制，反倒紮眼不便。
這租來的尋常車馬，混入市井街巷，不會引起人的註意，最是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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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只將自己聽來的零碎消息倒出：“聽如意坊裏頭的人隱約傳言，先前專管咱們這筆債的那個刀疤臉劉管事，好像犯了什麽事，被東家打發到外地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姜家二爺聞言，非但沒有喜色，反而失望地松了手：“人被調走又如何？欠下的銀子難道就能一筆勾銷？這算哪門子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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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越發篤定，這必是辰王妃暗中周全的結果，只是不便明言罷了。
看來，當初妻子要和辰王府搭上關系，這步棋真是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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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目光嚴厲地轉向姜家大爺，“當務之急，是管好豐兒！絕不能再讓他出去惹是生非，否則，下一次未必還有這般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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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姜家上下懸了幾日的心，總算暫時落回了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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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很快轉向了更緊要處。
近來諸事不順，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與她作對。
而這一切不順的源頭，似乎都隱隱指向同一個人，那個本該蠢鈍如豬，任由她擺布的相府嫡女，林清瑤。
姜月娥纖細的手指緩緩拂過冰涼的茶盞邊緣，眸色漸深，寒意凝聚。
自從林清瑤這次回到盛京，就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用言語煽動，用計謀拿捏的草包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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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姜月娥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已然涼透的茶水，一絲決絕的冷光劃過眼底。
這個林清瑤，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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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香閣內依舊彌漫著那股子甜膩又陌生的香氣，櫃臺後站著的仍是那位眉眼濃麗的女子，見她進來，未等開口便搖了搖頭。
“店家出門采香去了，歸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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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失落的走了出來，故意在雍華街兜了幾圈，才回辰王府。
雲姑娘囑咐她，此事要秘密進行，她自然是要裝作無意來到異香閣。
紅燭自認行蹤隱秘，每次出門都繞了遠路，途中還在脂粉鋪，布莊佯裝挑選，卻不知從雲影被暗中盯上的那一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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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刻，林清瑤擱下手中茶盞，對身側的冷凝輕聲囑咐：“下次雲影若親自前往，記得，立刻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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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影沒有回頭，只望著窗外一株將謝未謝的海棠，半晌，輕輕一笑。
那笑聲又冷又脆，像冰片落在瓷盤上。
“不是不在，”她轉過身，目光如細針般刺向紅燭，“是不想見你罷了。”
“可、可我們有銀子呀！”
紅燭攥緊了手心，不解中透出幾分委屈，“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雲影緩步走近，伸手拂過妝臺上一個空了的香盒，指尖沾了點殘餘的粉末，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是有人，”她擡眼，眸中掠過一絲冰涼的了然，“不讓他賺這筆銀子。”
“是誰？”紅燭不解。
雲影沒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的道：“下次， 我同你一同前往。”
兩日後的午後，一輛半舊的青篷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辰王府後門那條僻靜的巷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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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裏並非沒有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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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番，雲影並未去知會阿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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