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如意坊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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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如意坊的好消息
很快到了刀疤臉上門要債的日子，姜家上下籠罩在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之中。
慈安堂裏，人影幢幢。
姜家眾人早已聚在此處，一個個面色凝重，坐立難安，膽戰心驚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姜老太爺坐在上首太師椅上，手中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被他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京中這處宅邸是姜家最後的體面，是根，絕不能賣。
而外頭風聲早已傳遍，誰還敢，誰還願借錢給一個爛賭的家？
銀子是借不到了。思來想去，只剩下一條路，用孫女兒換平安。
讓姜麗嫁給如意坊那個一臉兇相的刀疤臉管事抵債，雖不體面，卻能解這燃眉之急。
在他心裏，家族的存續高於一切，姜家的女兒，生來就該為姜家的榮耀犧牲，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本分。
姜家大房的院子裏，姜麗正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攥著母親錢氏的衣袖： “娘！女兒死也不要嫁給如意坊那個管事，女兒嫁過去，就是跳進火坑啊！”
她一早便沖到錢氏房裏，恐懼與絕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錢氏心中同樣煎熬，卻強撐著鎮定，將女兒摟在懷裏，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道：“麗兒莫怕，莫哭。只要有娘在，定不會讓你嫁過去的。”
這話她說得堅定，可心裏卻虛得發慌。
她唯一的指望，便是前幾日與林清瑤暗中的約定。
可林清瑤是否真能如期幫上忙？她半點把握也沒有。
此事關乎女兒一生，更關乎她自己在姜家的地位，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覆。
正因如此，她絲毫不敢對姜麗吐露半分，既怕希望落空讓女兒承受更大打擊，更怕女兒年紀小，藏不住事，萬一走漏風聲，便全完了。
“真的？娘真的有辦法讓女兒不用嫁給那刀疤臉？”姜麗擡起淚眼，滿是懷疑。
姜家早已敗落，父親懦弱，兄長爛賭，唯一能幫上忙的姑母已經對他們不聞不問了。
母親一個內宅婦人，還能有什麽通天的手段？
“娘會想辦法的，你且寬心。”錢氏不敢看女兒的眼睛，只含糊地保證道。
她替女兒擦了擦眼淚，自己則草草整理了一下妝容發髻，深吸一口氣，朝慈安堂走去。
當她踏入慈安堂時，姜家其他人都已等候多時了。
她剛一站穩，二房王氏那帶著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哎呦，大嫂可真是沈得住氣。我們一大家子為了你兒子闖下的禍事，天不亮就巴巴地等在這兒，你倒好，姍姍來遲，是已經有了應對的高招，還是破罐子破摔了？”
王氏一早便守在這裏，自然不是擔心姜麗的命運。
她緊張的是姜家的產業，尤其是這宅子。
她生怕老太爺被逼急了，真動了賣宅抵債的念頭，那損害的可就是她和她兒女們的切身利益了。
此刻出言挑釁，既是積怨，更是為了搶占話語的先機。
錢氏本就心焦如焚，一聽這話，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當即冷笑反唇相譏：“我是在安慰我那即將被推入火坑的女兒！姜家人不心疼我的麗兒，我這個做娘的，難道還不能心疼一下，耽擱這一時半刻？”
“大嫂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占理了！”王氏聲音陡然拔高，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
“欠下這天大賭債的是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如意坊點名要用麗兒去頂債，你不去怪你那敗家的孽障，反過來怪我們這些不相幹的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瞟著上首的老太爺和老太太，試圖將不占理，不顧全家的帽子給錢氏扣實。
“哈哈哈……”
錢氏竟大聲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悲憤與嘲諷，“是，欠賭債的是我兒子！可你問問在座的姜家爺們，有一個算一個，誰沒進過賭場，誰沒欠過賭債？不過是手段高低，運氣好壞罷了！”
她掃了一眼王氏繼續道：“我兒這次是被人做了局，栽得慘些！你們不伸手拉拔一把也就算了，躲在一邊說這些戳心窩子的風涼話，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我怎麽沒良心了？”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尖聲道。
“為了填你兒子的窟窿，我連自己小院裏的得力丫鬟都賣掉了好幾個！這還不夠？”
“行了！都給我住口！”
一直陰沈著臉的姜老夫人終於忍無可忍，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環視著吵得面紅耳赤的兒媳，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神色各異的兒子臉上盡是厭煩與疲憊：“一大清早，債主還沒上門，自家人倒先吵得烏煙瘴氣，成何體統！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都給我安生坐著，等人來了再說！”
堂內霎時一靜。
姜老夫人目光沈沈地掃過兩對兒子兒媳，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大，老二，家裏還有規矩嗎？誰家的兒媳婦敢當著公婆的面吵吵鬧鬧。”
姜家大爺和姜家二爺面色一凜，各自側目望向身旁的妻子。
錢氏和王氏接觸到丈夫不悅的眼神，心頭一緊，再不敢多言，悻悻然地閉上了嘴。
只餘下不安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廳中微不可聞。
一家子人就這樣懷揣著忐忑，從晨光熹微等到日上三竿，又從烈日當空熬到夕陽西斜。
廳門外的每一次腳步聲都引得眾人心驚肉跳，可直到暮色四合，如意坊那令人畏懼的身影，終究沒有出現。
姜家大爺和錢氏對視一眼，一直懸在喉嚨口的那口氣，這才松了下來。
看來，辰王府的金字招牌果然非同凡響，辰王妃輕飄飄一句話，竟真能讓如意坊那等虎狼之地偃旗息鼓。
兩人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慶幸，更有一絲攀上高枝的隱秘得意。
姜家老太爺撚著花白的胡須，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廳內其他人心頭也盤旋著同樣的疑慮：以如意坊在京中橫行無忌，睚眥必報的名聲，怎會如此輕易放過姜家？這平靜背後，莫不是藏著更大的風浪？
“爹，”姜家二爺按捺不住，打破了沈默，“如意坊遲遲不上門，是不是憋著什麽壞呢？這心裏頭，總是不踏實。”
姜老太爺沈吟片刻，渾濁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精光：“光猜無用。派個機靈點的，去如意坊附近探探風聲。”
被派去的小廝腿腳倒也利索，不到一個時辰，便連滾帶爬地奔了回來。
他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卻透著興奮：“老太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剛從如意坊那邊得來的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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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刀疤臉上門要債的日子，姜家上下籠罩在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之中。
慈安堂裏，人影幢幢。
姜家眾人早已聚在此處，一個個面色凝重，坐立難安，膽戰心驚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姜老太爺坐在上首太師椅上，手中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被他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京中這處宅邸是姜家最後的體面，是根，絕不能賣。
而外頭風聲早已傳遍，誰還敢，誰還願借錢給一個爛賭的家？
銀子是借不到了。思來想去，只剩下一條路，用孫女兒換平安。
讓姜麗嫁給如意坊那個一臉兇相的刀疤臉管事抵債，雖不體面，卻能解這燃眉之急。
在他心裏，家族的存續高於一切，姜家的女兒，生來就該為姜家的榮耀犧牲，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本分。
姜家大房的院子裏，姜麗正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攥著母親錢氏的衣袖： “娘！女兒死也不要嫁給如意坊那個管事，女兒嫁過去，就是跳進火坑啊！”
她一早便沖到錢氏房裏，恐懼與絕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錢氏心中同樣煎熬，卻強撐著鎮定，將女兒摟在懷裏，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道：“麗兒莫怕，莫哭。只要有娘在，定不會讓你嫁過去的。”
這話她說得堅定，可心裏卻虛得發慌。
她唯一的指望，便是前幾日與林清瑤暗中的約定。
可林清瑤是否真能如期幫上忙？她半點把握也沒有。
此事關乎女兒一生，更關乎她自己在姜家的地位，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覆。
正因如此，她絲毫不敢對姜麗吐露半分，既怕希望落空讓女兒承受更大打擊，更怕女兒年紀小，藏不住事，萬一走漏風聲，便全完了。
“真的？娘真的有辦法讓女兒不用嫁給那刀疤臉？”姜麗擡起淚眼，滿是懷疑。
姜家早已敗落，父親懦弱，兄長爛賭，唯一能幫上忙的姑母已經對他們不聞不問了。
母親一個內宅婦人，還能有什麽通天的手段？
“娘會想辦法的，你且寬心。”錢氏不敢看女兒的眼睛，只含糊地保證道。
她替女兒擦了擦眼淚，自己則草草整理了一下妝容發髻，深吸一口氣，朝慈安堂走去。
當她踏入慈安堂時，姜家其他人都已等候多時了。
她剛一站穩，二房王氏那帶著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哎呦，大嫂可真是沈得住氣。我們一大家子為了你兒子闖下的禍事，天不亮就巴巴地等在這兒，你倒好，姍姍來遲，是已經有了應對的高招，還是破罐子破摔了？”
王氏一早便守在這裏，自然不是擔心姜麗的命運。
她緊張的是姜家的產業，尤其是這宅子。
她生怕老太爺被逼急了，真動了賣宅抵債的念頭，那損害的可就是她和她兒女們的切身利益了。
此刻出言挑釁，既是積怨，更是為了搶占話語的先機。
錢氏本就心焦如焚，一聽這話，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當即冷笑反唇相譏：“我是在安慰我那即將被推入火坑的女兒！姜家人不心疼我的麗兒，我這個做娘的，難道還不能心疼一下，耽擱這一時半刻？”
“大嫂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占理了！”王氏聲音陡然拔高，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
“欠下這天大賭債的是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如意坊點名要用麗兒去頂債，你不去怪你那敗家的孽障，反過來怪我們這些不相幹的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瞟著上首的老太爺和老太太，試圖將不占理，不顧全家的帽子給錢氏扣實。
“哈哈哈……”
錢氏竟大聲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悲憤與嘲諷，“是，欠賭債的是我兒子！可你問問在座的姜家爺們，有一個算一個，誰沒進過賭場，誰沒欠過賭債？不過是手段高低，運氣好壞罷了！”
她掃了一眼王氏繼續道：“我兒這次是被人做了局，栽得慘些！你們不伸手拉拔一把也就算了，躲在一邊說這些戳心窩子的風涼話，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我怎麽沒良心了？”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尖聲道。
“為了填你兒子的窟窿，我連自己小院裏的得力丫鬟都賣掉了好幾個！這還不夠？”
“行了！都給我住口！”
一直陰沈著臉的姜老夫人終於忍無可忍，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環視著吵得面紅耳赤的兒媳，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神色各異的兒子臉上盡是厭煩與疲憊：“一大清早，債主還沒上門，自家人倒先吵得烏煙瘴氣，成何體統！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都給我安生坐著，等人來了再說！”
堂內霎時一靜。
姜老夫人目光沈沈地掃過兩對兒子兒媳，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大，老二，家裏還有規矩嗎？誰家的兒媳婦敢當著公婆的面吵吵鬧鬧。”
姜家大爺和姜家二爺面色一凜，各自側目望向身旁的妻子。
錢氏和王氏接觸到丈夫不悅的眼神，心頭一緊，再不敢多言，悻悻然地閉上了嘴。
只餘下不安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廳中微不可聞。
一家子人就這樣懷揣著忐忑，從晨光熹微等到日上三竿，又從烈日當空熬到夕陽西斜。
廳門外的每一次腳步聲都引得眾人心驚肉跳，可直到暮色四合，如意坊那令人畏懼的身影，終究沒有出現。
姜家大爺和錢氏對視一眼，一直懸在喉嚨口的那口氣，這才松了下來。
看來，辰王府的金字招牌果然非同凡響，辰王妃輕飄飄一句話，竟真能讓如意坊那等虎狼之地偃旗息鼓。
兩人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慶幸，更有一絲攀上高枝的隱秘得意。
姜家老太爺撚著花白的胡須，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廳內其他人心頭也盤旋著同樣的疑慮：以如意坊在京中橫行無忌，睚眥必報的名聲，怎會如此輕易放過姜家？這平靜背後，莫不是藏著更大的風浪？
“爹，”姜家二爺按捺不住，打破了沈默，“如意坊遲遲不上門，是不是憋著什麽壞呢？這心裏頭，總是不踏實。”
姜老太爺沈吟片刻，渾濁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精光：“光猜無用。派個機靈點的，去如意坊附近探探風聲。”
被派去的小廝腿腳倒也利索，不到一個時辰，便連滾帶爬地奔了回來。
他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卻透著興奮：“老太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剛從如意坊那邊得來的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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