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錢氏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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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錢氏登門
午後，辰王府側門外靜悄悄的，凡煙攥著帕子，不時從門邊探出半個身子，朝巷子兩頭張望。
小姐一早便囑咐過，今日姜府會有人過來，要她務必守在側門等候。
一早，凡煙就悄悄守在這兒了。誰知從清晨等到午時也沒瞧見一個人影。
她站得腿腳發酸，心裏越發沒底，只得轉身對門房低聲交代：“若是有生面孔的婦人來找，務必先留住人，我回錦繡閣稟報一聲就回來。”
凡煙說完便匆匆往錦繡閣裏趕。
一進屋子，凡煙就忍不住向軟榻邊正低頭看書的林清瑤抱怨：“小姐，姜府今日真的會有人來嗎？奴婢在門口望得眼睛都發花了，脖子也僵了，可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林清瑤放下書卷，擡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依舊平靜：“自然是要來的。你且耐心些，該來的時候總會來。”
“那……奴婢再去門口守著吧。”
凡煙雖心裏嘀咕，卻還是乖順地應聲，才要轉身出門，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門房的聲音在廊下響起。
“凡煙姑娘，門外來了個婦人，說是要見王妃，可要請進來？”
凡煙眼睛一亮，頓時喜上眉梢：“小姐，還真來了！”
林清瑤微微頷首，語氣輕柔卻帶著幾分叮囑：“去吧，將人悄悄引到西邊小茶室，莫要讓旁人瞧見，也別驚動前院。”
“是，小姐放心，奴婢明白！”凡煙連忙應下。
她不敢耽擱，快步隨著門房穿過幾道回廊，朝著僻靜的側門趕去。尚未到門前，便已聽得一陣尖利的爭執聲傳來。
只見側門處，一個穿著暗紅綢衫、頭上插著根分量不沈金簪的婦人，正扯著門房的袖子，聲音又急又高：“我可是有十萬火急的要緊事須得當面稟報王妃！關乎天大的幹系！耽誤了你們這些奴才擔待得起嗎？仔細瞧瞧，我可是王妃嫡親的舅母！”
門房是個年輕小廝，雖得了凡煙先前的囑咐，但前去內院通傳的同伴還未回來，他哪裏敢擅自放人，只得好聲好氣地賠著笑安撫：“夫人息怒，已經遣人去稟報王妃娘娘了，您且稍待片刻，喝口茶……”
正說著，一眼瞥見凡煙匆匆而來，小廝如見救星，急忙側身讓開，揚聲稟道：“凡煙姑娘，您可算來了！這位夫人執意要立刻求見王妃娘娘。”
凡煙定睛打量了下眼前的婦人。只見她面皮黃中透紅，眉眼間透著幾分熟悉的市井精明，身上綢衫雖是新料子，袖口卻有些不易察覺的磨損。
凡煙微微福了一禮。
“錢夫人？”凡煙試探著問。
她還是在小姐的及笄禮上見過這位姜月娥的大嫂，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時不敢相認。
錢氏倒是認得凡煙，她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上來抓住凡煙的胳膊：“凡煙姑娘！是我啊！你快帶我見王妃，我真有要緊事同王妃說！”
凡煙被她抓得生疼，蹙眉掙開。
對於姜家的那些人，她心裏實在生不出半點好感。要不是自家小姐再三吩咐，要她親自過來接人，她才願與姜家的人多打什麽交道。
“錢夫人稍安勿躁，且隨我來。”凡煙道。
她將錢氏引到錦繡閣的花廳等候，自己快步去回稟自己小姐。
“小姐，人到了，已經在花廳候著了。”凡煙輕輕打起簾子，低聲稟報。
林清瑤聞言，放下手中正讀著的書卷，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走吧，去花廳看看。”
凡煙伸手扶起林清瑤忍不住問道：“小姐，您真是神機妙算！怎麽就知道她今日一定會來？”
林清瑤眸光微轉，露出一絲了然的神情：“姜豐在外面欠下的賭債已是個填不滿的窟窿，他那位姜氏卻袖手旁觀，半分不肯相助。她如今走投無路，輾轉反側，最後能想到的，可不就只剩我了？”
“可……她憑什麽覺得小姐您就一定會幫她呢？”凡煙蹙著眉，仍是疑惑。
“自然不是憑往日的情分。”林清瑤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因為她手裏，握著我想知道的消息。”
凡煙眼睛一亮，脫口道：“是關乎小姐您及笄禮那日的真相？”
“或許不止。”林清瑤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姜豐當初可是替姜月娥背了黑鍋，錢氏心裏哪能沒有怨氣？憋了這些時日，總要尋個出口。”
她停下腳步，望向凡煙，“去把玉竹叫來，她筆頭快，心思也細。一會兒錢氏說的話，無論巨細，都讓她清清楚楚記下來。”
“是，奴婢這就去！”凡煙應聲，匆匆轉身去了。
林清瑤目送她離開，這才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面上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會面。
“且去聽聽，這位錢氏今日，究竟能帶來些什麽。”她輕聲自語，隨即邁步，朝著西暖閣的方向行去。
西暖閣裏，錢氏坐立不安，頻頻看向門口。
一見林清瑤進來，立刻噗通一聲跪下了，未語淚先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救命啊！”
林清瑤在上首坐下，示意凡煙扶她起來，語氣平和：“錢夫人這是做什麽？有話慢慢說，何至於行此大禮。”
錢氏不肯起，跪行兩步，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道：“娘娘，妾身是走投無路了！豐兒
欠了賭坊一大筆銀子，利滾利，再不還上，他們就要要剁了我兒手腳！”
她擡起淚眼，急切地看著林清瑤，道：“妾身特意過來求王妃娘娘救救豐兒。”
林清瑤垂眸，冷冷地瞥了錢氏一眼，神情淡漠：“豐表哥這回又欠了多少銀子？”
“還、還剩下不到七千兩……”錢氏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聽不清。
“哦？”林清瑤輕輕放下茶盞，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詫異。
“這些銀子對丞相府來說，倒也不算太多。錢夫人為何不去求我母親？她若是肯出手，這七千兩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錢氏聞言，臉色瞬間黑沈如鐵，咬牙道：“姜月娥，她如今哪裏還會管我們的死活！自打上回的事之後，她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了。”
“母親既然不願意幫錢夫人，”林清瑤微微一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我身為她的女兒，又怎敢違背她的心意？”
“王妃娘娘！”錢氏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難道您就不想知道，當年及笄禮上您被人設計陷害的真相？”
“這個呀，”林清瑤撫了撫袖口的褶皺，語氣漫不經心，“我早就猜到了。豐表哥和錢夫人當初，也不過是受人指使罷了。事情既已過去，我也不想再追究。”
錢氏胸口劇烈起伏，忽然向前膝行兩步，壓低聲音道：“若王妃對此事不感興趣，妾身還知道一條天大的秘密，關乎林相和姜月娥的舊事，更與王妃您的生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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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凡煙就悄悄守在這兒了。誰知從清晨等到午時也沒瞧見一個人影。
她站得腿腳發酸，心裏越發沒底，只得轉身對門房低聲交代：“若是有生面孔的婦人來找，務必先留住人，我回錦繡閣稟報一聲就回來。”
凡煙說完便匆匆往錦繡閣裏趕。
一進屋子，凡煙就忍不住向軟榻邊正低頭看書的林清瑤抱怨：“小姐，姜府今日真的會有人來嗎？奴婢在門口望得眼睛都發花了，脖子也僵了，可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林清瑤放下書卷，擡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依舊平靜：“自然是要來的。你且耐心些，該來的時候總會來。”
“那……奴婢再去門口守著吧。”
凡煙雖心裏嘀咕，卻還是乖順地應聲，才要轉身出門，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門房的聲音在廊下響起。
“凡煙姑娘，門外來了個婦人，說是要見王妃，可要請進來？”
凡煙眼睛一亮，頓時喜上眉梢：“小姐，還真來了！”
林清瑤微微頷首，語氣輕柔卻帶著幾分叮囑：“去吧，將人悄悄引到西邊小茶室，莫要讓旁人瞧見，也別驚動前院。”
“是，小姐放心，奴婢明白！”凡煙連忙應下。
她不敢耽擱，快步隨著門房穿過幾道回廊，朝著僻靜的側門趕去。尚未到門前，便已聽得一陣尖利的爭執聲傳來。
只見側門處，一個穿著暗紅綢衫、頭上插著根分量不沈金簪的婦人，正扯著門房的袖子，聲音又急又高：“我可是有十萬火急的要緊事須得當面稟報王妃！關乎天大的幹系！耽誤了你們這些奴才擔待得起嗎？仔細瞧瞧，我可是王妃嫡親的舅母！”
門房是個年輕小廝，雖得了凡煙先前的囑咐，但前去內院通傳的同伴還未回來，他哪裏敢擅自放人，只得好聲好氣地賠著笑安撫：“夫人息怒，已經遣人去稟報王妃娘娘了，您且稍待片刻，喝口茶……”
正說著，一眼瞥見凡煙匆匆而來，小廝如見救星，急忙側身讓開，揚聲稟道：“凡煙姑娘，您可算來了！這位夫人執意要立刻求見王妃娘娘。”
凡煙定睛打量了下眼前的婦人。只見她面皮黃中透紅，眉眼間透著幾分熟悉的市井精明，身上綢衫雖是新料子，袖口卻有些不易察覺的磨損。
凡煙微微福了一禮。
“錢夫人？”凡煙試探著問。
她還是在小姐的及笄禮上見過這位姜月娥的大嫂，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時不敢相認。
錢氏倒是認得凡煙，她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上來抓住凡煙的胳膊：“凡煙姑娘！是我啊！你快帶我見王妃，我真有要緊事同王妃說！”
凡煙被她抓得生疼，蹙眉掙開。
對於姜家的那些人，她心裏實在生不出半點好感。要不是自家小姐再三吩咐，要她親自過來接人，她才願與姜家的人多打什麽交道。
“錢夫人稍安勿躁，且隨我來。”凡煙道。
她將錢氏引到錦繡閣的花廳等候，自己快步去回稟自己小姐。
“小姐，人到了，已經在花廳候著了。”凡煙輕輕打起簾子，低聲稟報。
林清瑤聞言，放下手中正讀著的書卷，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走吧，去花廳看看。”
凡煙伸手扶起林清瑤忍不住問道：“小姐，您真是神機妙算！怎麽就知道她今日一定會來？”
林清瑤眸光微轉，露出一絲了然的神情：“姜豐在外面欠下的賭債已是個填不滿的窟窿，他那位姜氏卻袖手旁觀，半分不肯相助。她如今走投無路，輾轉反側，最後能想到的，可不就只剩我了？”
“可……她憑什麽覺得小姐您就一定會幫她呢？”凡煙蹙著眉，仍是疑惑。
“自然不是憑往日的情分。”林清瑤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因為她手裏，握著我想知道的消息。”
凡煙眼睛一亮，脫口道：“是關乎小姐您及笄禮那日的真相？”
“或許不止。”林清瑤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姜豐當初可是替姜月娥背了黑鍋，錢氏心裏哪能沒有怨氣？憋了這些時日，總要尋個出口。”
她停下腳步，望向凡煙，“去把玉竹叫來，她筆頭快，心思也細。一會兒錢氏說的話，無論巨細，都讓她清清楚楚記下來。”
“是，奴婢這就去！”凡煙應聲，匆匆轉身去了。
林清瑤目送她離開，這才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面上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會面。
“且去聽聽，這位錢氏今日，究竟能帶來些什麽。”她輕聲自語，隨即邁步，朝著西暖閣的方向行去。
西暖閣裏，錢氏坐立不安，頻頻看向門口。
一見林清瑤進來，立刻噗通一聲跪下了，未語淚先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救命啊！”
林清瑤在上首坐下，示意凡煙扶她起來，語氣平和：“錢夫人這是做什麽？有話慢慢說，何至於行此大禮。”
錢氏不肯起，跪行兩步，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道：“娘娘，妾身是走投無路了！豐兒
欠了賭坊一大筆銀子，利滾利，再不還上，他們就要要剁了我兒手腳！”
她擡起淚眼，急切地看著林清瑤，道：“妾身特意過來求王妃娘娘救救豐兒。”
林清瑤垂眸，冷冷地瞥了錢氏一眼，神情淡漠：“豐表哥這回又欠了多少銀子？”
“還、還剩下不到七千兩……”錢氏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聽不清。
“哦？”林清瑤輕輕放下茶盞，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詫異。
“這些銀子對丞相府來說，倒也不算太多。錢夫人為何不去求我母親？她若是肯出手，這七千兩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錢氏聞言，臉色瞬間黑沈如鐵，咬牙道：“姜月娥，她如今哪裏還會管我們的死活！自打上回的事之後，她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了。”
“母親既然不願意幫錢夫人，”林清瑤微微一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我身為她的女兒，又怎敢違背她的心意？”
“王妃娘娘！”錢氏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難道您就不想知道，當年及笄禮上您被人設計陷害的真相？”
“這個呀，”林清瑤撫了撫袖口的褶皺，語氣漫不經心，“我早就猜到了。豐表哥和錢夫人當初，也不過是受人指使罷了。事情既已過去，我也不想再追究。”
錢氏胸口劇烈起伏，忽然向前膝行兩步，壓低聲音道：“若王妃對此事不感興趣，妾身還知道一條天大的秘密，關乎林相和姜月娥的舊事，更與王妃您的生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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