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錢氏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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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錢氏的出路
錢氏見老夫人不肯出頭，哭的更加厲害了，“您們都想著自己，我兒該怎麽辦？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
“大嫂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王氏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道。
“什麽辦法？你快說。”錢氏急切地抓住她的袖子。
王氏嘴角一扯，露出幾分精明算計的神色：“那賭坊的管事前日不也放話了麽？只要讓麗兒嫁過去，這債便一筆勾銷，說不準還能得些彩禮。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不行！”錢氏猛地松了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絕不能用女兒的下半輩子去填這個窟窿！那管事是什麽人？年紀比你我還大。”
“哎喲，話可不能這麽說，”
王氏不以為意，臉上仍堆著笑，“年紀大些才懂得疼人，家底又厚實。女兒家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誰不是嫁？若是麗兒跟了管事，往後吃穿不愁，金銀滿箱，你們這一家子不也跟著沾光？”
她越說越覺得在理，竟自咯咯笑了起來。
“敢情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自然不心疼！”錢氏氣得渾身發顫，指著王氏的鼻子，眼圈都紅了。
“好好好，算我多嘴，好心當了驢肝肺。”王氏碰了一鼻子灰，立時拉下臉來，撇嘴扭身退到一旁。
“那你倒是說說，如今這燃眉之急，還能想到什麽更好的法子？”
堂上一時寂靜，只聽得見錢氏壓抑的抽氣聲。
一直閉目枯坐的姜老太爺，此刻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
他沈默了很久，才用幹澀的聲音開口道：“老大媳婦，老二媳婦，你們都先回去。這事，我同你們母親，還有老大、老二，再商量商量。”
這話雖未挑明，但那語調裏的權衡與妥協，卻如一把冰錐，直刺錢氏心窩。
她聞言渾身一冷，頓時明白，老太爺這是動了心思，要舍了孫女去填欠下的賭債了！
錢氏死死攥住姜家大爺的胳膊，道：“老爺，你可是麗兒的親爹啊！你就這麽一個女兒，你得為她想想，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裏跳啊！”
姜家大爺眉頭緊鎖，臉上盡是煩躁與為難。
他看了看老父沈郁的臉色，又瞥了眼妻子淚流滿面的模樣，終究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擡手拍了拍錢氏的手背：“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我們商議出個章程再說。”
語氣裏滿是疲憊與回避。
姜家二房的院子裏燭影幢幢，夜色已深。
姜麗伏在母親錢氏的膝上，哭得梨花帶雨。
“娘，女兒說什麽也不要嫁給那個賭坊管事，他年紀大不說，長得也太難看了。姑母明明答應過的，說將來會替女兒尋一門好親，找個真正的青年才俊……”
錢氏一手摟著女兒，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卻比往日沈了幾分：“放心吧，娘不會讓你跳那個火坑的。”
她擡起眼，盯著桌上那簇跳躍的燭火，眼神漸漸冷硬起來。
“你姑母的話，往後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她那個人，心裏只有自己的盤算，何曾真為我們著想過？”
姜麗擡起淚眼，怯怯地問：“娘，姑母真的不肯再幫我們了嗎？”
“她不幫，自有別人願意幫。”錢氏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既無情，就別怪我無義。真當我們是好拿捏的不成？”
姜麗被母親臉上罕見的猙獰神色嚇住了，聲音也抖了起來：“娘，您、您要做什麽？”
錢氏回過神來，神色稍緩，替女兒擦了擦淚：“娘自有主張。這些事你莫要操心，一切等你爹回來再議。你先回房歇著，有娘在，天塌不下來。”
好說歹說送走了姜麗，錢氏獨自坐回燈下。
燭芯劈啪輕響，映得她半邊臉龐明暗交錯。
她一動未動，只凝神聽著院外的動靜，等那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今夜，她必須和丈夫好好算計算計，如何保住她的女兒和兒子。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傳來沈重的腳步聲。錢氏聞聲立刻掀簾迎出屋外。
她緊攥著手帕，指節泛白：“老爺，您和爹商量的如何了？賭坊那筆銀子究竟該怎麽還？”
姜家大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目光游移地望向別處，嘴唇嚅動了半晌，才含糊道：“爹的意思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就委屈麗兒，嫁與賭坊的掌櫃吧。”
錢氏心裏一陣冷笑，果然如她所想，這些人是不會為她的女兒著想的，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姜家大爺。
忽然，她發出一陣尖銳而淒厲的大笑，她笑彎了腰，笑出了淚，好半晌才喘著氣停下來，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眼神裏盡是難以置信的悲涼。
“老爺，麗兒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呀！您竟要推她進那樣的火坑？”
姜家大爺被她笑得心裏發毛，又有些惱羞成怒，背過身去硬聲道：“那你說怎麽辦？銀子從天上掉下來嗎？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當然有了！”錢氏止住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猙獰的弧度。
“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麽辦法？”姜家大爺不耐煩地轉身，語氣滿是輕蔑。
錢氏卻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神神秘秘的口吻：“老爺莫非是忘了，當年月娥妹妹，究竟是如何嫁給林丞相的了？”
她頓了頓，看著丈夫驟變的臉色，一字一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繞，我想，辰王妃一定會非常，非常感興趣。”
她挺直了背脊，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褪盡了，只剩下孤註一擲的決絕和冰冷：“老爺，您說，我若拿著這些陳年舊事，去和辰王妃做個交換，能不能換回那筆能救豐兒命的銀子呢？”
姜家大爺一聽，如遭雷擊，嚇得倒退一步，臉都白了。
他厲聲斥道：“你瘋了嗎？！你這是要毀了月娥！她若名聲有損，還會在幫襯姜家嗎？你懂不懂！”
錢氏卻像是早已料到他會有此反應，臉上的苦笑更深，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混合著無盡的疲憊與絕望。
“毀了姜家？老爺，如果這次豐兒的命沒了，我和您這輩子還有什麽指望？姜家再好，與我們又有何幹？”
她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姜家大爺的衣袖，聲音嘶啞：“您難道還沒看明白嗎？月娥她不想在管姜家了？爹和娘不敢得罪她，為的不過是她能替老二家的姜成鋪路！他們心裏眼裏，只有姜成的錦繡前程，何曾有過我們豐兒的死活！”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等將來姜成真的得了勢，老二一家還能把我們放在眼裏？這姜家，哪裏還有我們大房的立足之地！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念親情。”
她眼神冰冷：“用這件事，不僅能換來銀子渡過眼前難關，說不定還能借此賣給辰王妃一個人情，攀上辰王府的關系。老爺，這才是能讓我們日後好過的路啊！”
姜家大爺被她一番話說得心神劇震，呆立原地。
妻子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的榮華富貴，既然妹妹不願意給，自然有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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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見老夫人不肯出頭，哭的更加厲害了，“您們都想著自己，我兒該怎麽辦？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
“大嫂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王氏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道。
“什麽辦法？你快說。”錢氏急切地抓住她的袖子。
王氏嘴角一扯，露出幾分精明算計的神色：“那賭坊的管事前日不也放話了麽？只要讓麗兒嫁過去，這債便一筆勾銷，說不準還能得些彩禮。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不行！”錢氏猛地松了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絕不能用女兒的下半輩子去填這個窟窿！那管事是什麽人？年紀比你我還大。”
“哎喲，話可不能這麽說，”
王氏不以為意，臉上仍堆著笑，“年紀大些才懂得疼人，家底又厚實。女兒家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誰不是嫁？若是麗兒跟了管事，往後吃穿不愁，金銀滿箱，你們這一家子不也跟著沾光？”
她越說越覺得在理，竟自咯咯笑了起來。
“敢情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自然不心疼！”錢氏氣得渾身發顫，指著王氏的鼻子，眼圈都紅了。
“好好好，算我多嘴，好心當了驢肝肺。”王氏碰了一鼻子灰，立時拉下臉來，撇嘴扭身退到一旁。
“那你倒是說說，如今這燃眉之急，還能想到什麽更好的法子？”
堂上一時寂靜，只聽得見錢氏壓抑的抽氣聲。
一直閉目枯坐的姜老太爺，此刻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
他沈默了很久，才用幹澀的聲音開口道：“老大媳婦，老二媳婦，你們都先回去。這事，我同你們母親，還有老大、老二，再商量商量。”
這話雖未挑明，但那語調裏的權衡與妥協，卻如一把冰錐，直刺錢氏心窩。
她聞言渾身一冷，頓時明白，老太爺這是動了心思，要舍了孫女去填欠下的賭債了！
錢氏死死攥住姜家大爺的胳膊，道：“老爺，你可是麗兒的親爹啊！你就這麽一個女兒，你得為她想想，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裏跳啊！”
姜家大爺眉頭緊鎖，臉上盡是煩躁與為難。
他看了看老父沈郁的臉色，又瞥了眼妻子淚流滿面的模樣，終究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擡手拍了拍錢氏的手背：“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我們商議出個章程再說。”
語氣裏滿是疲憊與回避。
姜家二房的院子裏燭影幢幢，夜色已深。
姜麗伏在母親錢氏的膝上，哭得梨花帶雨。
“娘，女兒說什麽也不要嫁給那個賭坊管事，他年紀大不說，長得也太難看了。姑母明明答應過的，說將來會替女兒尋一門好親，找個真正的青年才俊……”
錢氏一手摟著女兒，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卻比往日沈了幾分：“放心吧，娘不會讓你跳那個火坑的。”
她擡起眼，盯著桌上那簇跳躍的燭火，眼神漸漸冷硬起來。
“你姑母的話，往後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她那個人，心裏只有自己的盤算，何曾真為我們著想過？”
姜麗擡起淚眼，怯怯地問：“娘，姑母真的不肯再幫我們了嗎？”
“她不幫，自有別人願意幫。”錢氏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既無情，就別怪我無義。真當我們是好拿捏的不成？”
姜麗被母親臉上罕見的猙獰神色嚇住了，聲音也抖了起來：“娘，您、您要做什麽？”
錢氏回過神來，神色稍緩，替女兒擦了擦淚：“娘自有主張。這些事你莫要操心，一切等你爹回來再議。你先回房歇著，有娘在，天塌不下來。”
好說歹說送走了姜麗，錢氏獨自坐回燈下。
燭芯劈啪輕響，映得她半邊臉龐明暗交錯。
她一動未動，只凝神聽著院外的動靜，等那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今夜，她必須和丈夫好好算計算計，如何保住她的女兒和兒子。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傳來沈重的腳步聲。錢氏聞聲立刻掀簾迎出屋外。
她緊攥著手帕，指節泛白：“老爺，您和爹商量的如何了？賭坊那筆銀子究竟該怎麽還？”
姜家大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目光游移地望向別處，嘴唇嚅動了半晌，才含糊道：“爹的意思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就委屈麗兒，嫁與賭坊的掌櫃吧。”
錢氏心裏一陣冷笑，果然如她所想，這些人是不會為她的女兒著想的，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姜家大爺。
忽然，她發出一陣尖銳而淒厲的大笑，她笑彎了腰，笑出了淚，好半晌才喘著氣停下來，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眼神裏盡是難以置信的悲涼。
“老爺，麗兒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呀！您竟要推她進那樣的火坑？”
姜家大爺被她笑得心裏發毛，又有些惱羞成怒，背過身去硬聲道：“那你說怎麽辦？銀子從天上掉下來嗎？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當然有了！”錢氏止住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猙獰的弧度。
“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麽辦法？”姜家大爺不耐煩地轉身，語氣滿是輕蔑。
錢氏卻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神神秘秘的口吻：“老爺莫非是忘了，當年月娥妹妹，究竟是如何嫁給林丞相的了？”
她頓了頓，看著丈夫驟變的臉色，一字一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繞，我想，辰王妃一定會非常，非常感興趣。”
她挺直了背脊，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褪盡了，只剩下孤註一擲的決絕和冰冷：“老爺，您說，我若拿著這些陳年舊事，去和辰王妃做個交換，能不能換回那筆能救豐兒命的銀子呢？”
姜家大爺一聽，如遭雷擊，嚇得倒退一步，臉都白了。
他厲聲斥道：“你瘋了嗎？！你這是要毀了月娥！她若名聲有損，還會在幫襯姜家嗎？你懂不懂！”
錢氏卻像是早已料到他會有此反應，臉上的苦笑更深，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混合著無盡的疲憊與絕望。
“毀了姜家？老爺，如果這次豐兒的命沒了，我和您這輩子還有什麽指望？姜家再好，與我們又有何幹？”
她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姜家大爺的衣袖，聲音嘶啞：“您難道還沒看明白嗎？月娥她不想在管姜家了？爹和娘不敢得罪她，為的不過是她能替老二家的姜成鋪路！他們心裏眼裏，只有姜成的錦繡前程，何曾有過我們豐兒的死活！”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等將來姜成真的得了勢，老二一家還能把我們放在眼裏？這姜家，哪裏還有我們大房的立足之地！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念親情。”
她眼神冰冷：“用這件事，不僅能換來銀子渡過眼前難關，說不定還能借此賣給辰王妃一個人情，攀上辰王府的關系。老爺，這才是能讓我們日後好過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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