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6章 姜家大爺二爺吃了閉門羹

關燈
第416章 姜家大爺二爺吃了閉門羹

王氏喘著氣,轉向姜成,語氣終於軟下來,卻帶著懇切:“兒啊,眼下最要緊的是好好溫書,預備春闈。可不能讓這些小蹄子毀了前程。”

“娘,兒子的心思您還不明白麽?自然是一心向著功名的,絕不敢松懈半分。”

姜成立在王氏身後,手法輕柔地為她揉捏著肩頸,聲音壓低了幾分。

“只是這讀書實在耗神,偶爾……偶爾也得松快松快,兒子也就與院裏那幾個小丫頭說笑兩句,疏散疏散心緒。”

王氏閉著眼,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你心裏有桿秤就好。只是咱們府裏這些丫鬟,都快叫你收遍了。”

王氏用手點了一下姜成:“玩玩歸玩玩,可千萬仔細著,別弄出什麽麻煩來。將來你金榜題名,是要正經迎娶高門小姐的,庶子生在婚前,到底不體面。”

“兒子都省得。”姜成手上不停,語氣裏透著一股自得的清醒。

“您看堂哥,就知道往外頭的花樓跑,銀錢流水似的花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他頓了頓:“兒子在自家院裏,不過是尋幾個知根知底的身邊人,既幹凈,又穩妥,絕不會有損清譽。這點分寸,兒子還是有的。”

王氏被伺候得舒坦,神色也松緩下來,擡手輕輕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你向來是個明白孩子,比他們強。娘也就是白囑咐一句。天色不早了,你也別熬著,早些安歇吧。”

“娘也早些休息。”姜成恭順地應道。

看著兒子恭順的樣子,王氏心裏那點隱約的擔憂也消散了。

她這兒子,向來最是清楚輕重利害,懂得進退。

她自然不會知道,自己房中的燈熄了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姜成那邊緊閉的房門內,便隱約透出了幾聲嬌俏的輕笑。

翌日,姚家大爺與二爺匆匆用了早膳,便帶著滿腹的籌算,徑直朝丞相府趕去。

他們原想著早些到丞相府,就能早點見姜月娥。

殊不知,姜月娥自昨日便已料到娘家必不肯罷休,早早作了布置。

她動用了府中親信,將丞相府四周幾條要道都暗暗布了人手,只吩咐:但凡瞧見姜家人影,不必通報,立時攔下,絕不許他們靠近府門半步。

這般嚴防死守之下,莫說是進門,便是想挨近那兩尊石獅子,也是難如登天。

姜家大爺與二爺到了丞相府所在的街道上,遠遠便覺氣氛不對。

幾番試探向前,總被些看似閑散,目光卻警惕的精壯漢子攔下,言語客氣,姿態卻不容商量。

二人無法,只得退到對街的茶攤枯坐,眼巴巴望著那緊閉的朱紅大門,從晨光熹微守到夕陽西斜。

眼見日頭西沈,暮色漸起,知道今日斷無希望見到姜月娥了,二人只得灰頭土臉地轉回家去。

慈心堂裏,燈火通明,姜家上下一日未散,從姜老夫人、姜老太爺到錢氏、王氏,皆心焦如焚地等著消息。

門簾掀動,見兩位爺這般垂頭喪氣、面色鐵青地回來,眾人心頭頓時咯噔一下,涼了大半截。

“老大,怎……怎麽?你妹妹她連銀子也不肯給麽?”姜老夫人撐著扶手,急急探身問道。

姜家二爺一屁股重重跌進椅中,茶也顧不上喝,便氣呼呼地道:“娘!快別提了!如今那丞相府四周,簡直圍得跟鐵桶一般,全是防著我們的人!

別說拿銀子,我們連大門三十步內都近不得!白守了一整日,茶水倒是是灌了一肚子!”

一旁的錢氏聞言,如遭雷擊,楞了片刻,隨即拍著腿嚎啕大哭起來。

“天爺啊!當初可是說得好好的!讓我的豐兒替她頂了那罪過,換她坐穩這丞相夫人的位子往後也好長久幫襯著娘家?

如今轉眼就翻臉不認人!這是要逼死我的豐兒,逼死我們啊!”

她哭得涕淚縱橫,猛地撲到姜老夫人和老太爺跟前跪下,“爹!娘!月娥妹妹這是連她兩位兄長的面子都駁了,這是鐵了心啊!如今只有您二老親自出面,或許還能有一線指望了!”

姜老夫人被她哭得心亂如麻,又氣又急,一陣劇烈的咳嗽喘不上氣。

好容易平覆些,才抖著手指著門外道:“好……好個不孝女!攀了高門,就忘了根本!備車!我這就親自去那丞相府!

她拿起拐杖,敲得地板啪啪作響。

“我就不信,我豁出這張老臉,去見我那丞相女婿,他堂堂一國宰相,還敢將我這位岳母拒之門外不成!”

說著,她便顫巍巍地要強撐起身。

“你給我站住!”一直沈默陰著臉的姜老太爺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吼道。

姜老夫人被喝得一怔,隨即也扯開了嗓子:“老爺!您不管豐兒的死活,我這做祖母的不能不管!難道眼睜睜看他等死嗎?”

“你才是老糊塗了!”姜老太爺胸口起伏,目光掃過堂中眾人。

“咱們姜家,難道就豐兒一個孫子?你這一去,若是撒潑哭鬧,女婿礙於情面管了,固然是好。

可你想過沒有,若是他本就厭惡此事,被你這一鬧,索性順水推舟,徹底厭棄了月娥,從此與姜家劃清界限,那又當如何?”

他頓了頓,語氣沈痛而清醒:“月娥若是失了勢,在相府再無立足之地,往後成兒的仕途誰還能扶持?

我們姜家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成兒能讀書上進,考取功名,重振家門!”

姜老太爺聲音放緩:“這一切,眼下還得靠著月娥這層關系,靠著相府的餘蔭!你這一鬧,若是將這最後一點倚仗都鬧斷了,才是真的將姜家推入絕境!”

姜老夫人如被冷水澆頭,渾身一顫,呆坐回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姜豐已陷囹圄,而姜成的前程,卻實實在在關系著整個家族的興衰。

“爹說得是呀,娘!”王氏趕忙上前扶著婆婆勸道,“成兒日後出息,可全指望他姑母和姑父的提攜。眼下這關節,萬萬不能與相府撕破了臉皮。”

“娘,爹深思遠慮。”

姜家二爺也緩過口氣,接口道,“依妹夫那剛直冷硬的性子,豐兒這事他本就未必肯容。

您若再去施壓,只怕盛怒之下若真斷了親,我們姜家日後還能倚靠誰去?孰輕孰重,您可要三思啊!”

在眾人連番的勸說與分析中,姜老夫人滿腔的悲憤與沖動,漸漸被冰冷的現實壓了下去。

她終究是長嘆一聲,頹然跌坐回椅中,不再言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