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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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各有心思
一旁的錢氏急忙快步過來，側身擋在女兒面前：“錢，我們一定會還的，不能碰我的女兒！你們……你們別欺人太甚！”
刀疤管事歪著頭，目光越過錢氏的肩膀，仍黏在姜麗蒼白的臉上，嘿然笑道：“成啊，那你們就盡快籌錢吧。不過我可把話撂這兒，”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透出幾分狠意，“三天，就三天！要是還不上，這位小娘子，我就帶走當夫人了。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說完，他沖著身後的手下揚了揚下巴。賭坊那幾個人，又罵罵咧咧了幾句難聽的，這才大搖大擺地轉身出了姜家。
姜家隨即徹底亂了套。
姜麗癱軟在地，壓抑的嗚咽終於變成了絕望的痛哭。
錢氏摟著女兒，也跟著掉淚，嘴裏不住念叨著造孽。
姜家男一言不發，只有沈重的嘆氣。
姜豐躺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口中不時發出壓抑的呻吟。
姜老夫人顫巍巍上前，聲音抖得不成調：“還楞著做什麽！快……快請大夫來給豐兒看胳膊！”
屋裏眾人這才手忙腳亂地動起來，把姜豐擡回到房間內。
管家急忙奔出去請大夫，有人去打水拿布。
錢氏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痛苦扭曲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裏對姜月娥的怨恨更深了幾分。
姜麗緩過神來，拽著錢氏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您救救女兒……女兒寧死也不能嫁給那個刀疤臉啊！”
她轉身又撲到姜老太爺和姜老夫人腳邊，伏在地上哀泣：“祖父、祖母，您們最疼孫女了，求您們替孫女做主……”
姜老太爺重重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疙瘩，看向錢氏：“老大媳婦，月娥那邊究竟怎麽說的？”
錢氏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她說讓咱們賣了現在這宅子，換個小點的，把債還上。”
話音未落，一旁的王氏便尖聲叫起來：“賣宅子？這宅子難道是你們大房一家的不成？一大家子人往後住哪兒去？再說了，我兒馬上就要春闈，正是緊要時候，讀書的清凈地兒都不能沒有！”
她說著，朝姜家二爺使了個眼色。
姜家二爺忙接話道：“爹，不是兒子不顧兄弟情分，可賣了宅子，一大家人連個落腳處都沒有，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他望著姜老太爺，語氣懇切：“您想想，成兒若是中了舉，連個像樣的宅門都沒有，像話嗎？”
姜老太爺沈吟片刻，緩緩點頭：“老二說的不無道理。姜家若是連祖宅都賣了，往後在盛京還怎麽立足？臉面還要不要了？
”“父親說得是！”王氏連忙附和。
錢氏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陡然拔高：“爹！為了那點臉面，難道連豐兒的命都不顧了嗎？！”
“誰說不管豐兒了？”姜老夫人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你一個人去說不頂用，明日讓老大、老二一同去找月娥。我就不信，她真能眼睜睜看著她親侄子去死！”
眾人不敢再多言，只得各自退下。
回房的路上，王氏拽著姜家二爺的袖子，壓低聲音道：“老爺，姜豐欠的賭債與咱們何幹？明日去歸去，您可別真得罪了月娥妹妹。往後成兒入朝為官，少不得還要丞相府照應呢。”
姜家二爺嘆了口氣：“我自有分寸。但爹發了話，總不能不去。再不把這窟窿填上，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實在不行就分家！”王氏語氣埋怨，“跟這麽個賭鬼綁在一起，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爹不會同意的。”姜家二爺搖頭，“再說了，若真分了家，往後月娥有什麽幫襯，都落不到咱們手裏。”
王氏眼神閃了閃，聲音壓得更低：“明日先看看月娥的態度。她要是鐵了心不再出銀子，分家倒也不是不行。左右我們還有些私房……”
“慎言！”姜家二爺急忙打斷，警惕地環視四周，“這事心裏有數就行，隔墻有耳。”
王氏聞言，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兩人無聲的穿過重重月洞門，來到二房的院落。
“今日你也累了一天，我去曹姨娘那邊歇著，你去吩咐小廚房多做些滋補的膳食，好好給成兒補補身子。”
姜家二爺整了整衣襟，便腳步匆匆地朝曹姨娘的小院方向趕去。
這幾日府中內外事務繁雜，壓得他心頭沈郁，唯有在曹姨娘那兒，借著溫香軟玉方能暫時拋卻煩憂。
況且，曹姨娘身邊那個貼身小丫鬟，眼瞅著快要及笄，出落得越發水靈，他每次去都忍不住偷偷瞟上幾眼，心裏早就癢著想要摸一摸那雙纖嫩的手。
瞧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背影，王氏站在原地狠狠啐了一口，強壓下心頭火氣，轉身往姜成的院子走去。
如今府中用度克儉，夥食也粗糙了不少，可兒子正是讀書耗神的時候，絕不能虧了身子。
只要成兒這回能中舉，她便是舉人老爺的親娘，看往後這府裏誰還敢輕慢她半分。
走到姜成院門外，還未進屋，就聽見裏頭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
王氏心中噌地竄起一股火，哪個不知輕重的小賤人，偏在這要緊關頭勾著兒子胡來？
早就囑咐過他要節制，怎麽反倒越發不知收斂了！
她越想越惱，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裏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住，床帳裏的小丫鬟“啊”地尖叫一聲，拽過被子蒙住了頭。
“娘，你怎麽進來也不敲門？平白壞了人的興致。”姜成扯過裏衣披上，一臉不耐。
“小狐貍精，給我滾出來！”
王氏顧不上理會兒子的埋怨，撲到床邊就朝著被子下面的人捶打。
“娘！你打她做什麽？仔心手疼！”姜成氣得坐起身來，伸手阻攔。
那小丫鬟裹著衣衫，瑟瑟發抖地爬下床，哭道：“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是少爺非要奴婢來的……”
王氏揚手便是一記耳光，脆生生打在她臉上：“你不整日在眼前晃蕩，少爺還能硬扯著你不成？下作東西！”
“娘，別鬧了，是兒子叫她來的。
”姜成一把將小丫鬟拽到身後，朝門外推了推，“你先出去。”
小丫鬟手忙腳亂地攏好衣衫，低著頭抽泣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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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錢氏急忙快步過來，側身擋在女兒面前：“錢，我們一定會還的，不能碰我的女兒！你們……你們別欺人太甚！”
刀疤管事歪著頭，目光越過錢氏的肩膀，仍黏在姜麗蒼白的臉上，嘿然笑道：“成啊，那你們就盡快籌錢吧。不過我可把話撂這兒，”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透出幾分狠意，“三天，就三天！要是還不上，這位小娘子，我就帶走當夫人了。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說完，他沖著身後的手下揚了揚下巴。賭坊那幾個人，又罵罵咧咧了幾句難聽的，這才大搖大擺地轉身出了姜家。
姜家隨即徹底亂了套。
姜麗癱軟在地，壓抑的嗚咽終於變成了絕望的痛哭。
錢氏摟著女兒，也跟著掉淚，嘴裏不住念叨著造孽。
姜家男一言不發，只有沈重的嘆氣。
姜豐躺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口中不時發出壓抑的呻吟。
姜老夫人顫巍巍上前，聲音抖得不成調：“還楞著做什麽！快……快請大夫來給豐兒看胳膊！”
屋裏眾人這才手忙腳亂地動起來，把姜豐擡回到房間內。
管家急忙奔出去請大夫，有人去打水拿布。
錢氏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痛苦扭曲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裏對姜月娥的怨恨更深了幾分。
姜麗緩過神來，拽著錢氏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您救救女兒……女兒寧死也不能嫁給那個刀疤臉啊！”
她轉身又撲到姜老太爺和姜老夫人腳邊，伏在地上哀泣：“祖父、祖母，您們最疼孫女了，求您們替孫女做主……”
姜老太爺重重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疙瘩，看向錢氏：“老大媳婦，月娥那邊究竟怎麽說的？”
錢氏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她說讓咱們賣了現在這宅子，換個小點的，把債還上。”
話音未落，一旁的王氏便尖聲叫起來：“賣宅子？這宅子難道是你們大房一家的不成？一大家子人往後住哪兒去？再說了，我兒馬上就要春闈，正是緊要時候，讀書的清凈地兒都不能沒有！”
她說著，朝姜家二爺使了個眼色。
姜家二爺忙接話道：“爹，不是兒子不顧兄弟情分，可賣了宅子，一大家人連個落腳處都沒有，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他望著姜老太爺，語氣懇切：“您想想，成兒若是中了舉，連個像樣的宅門都沒有，像話嗎？”
姜老太爺沈吟片刻，緩緩點頭：“老二說的不無道理。姜家若是連祖宅都賣了，往後在盛京還怎麽立足？臉面還要不要了？
”“父親說得是！”王氏連忙附和。
錢氏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陡然拔高：“爹！為了那點臉面，難道連豐兒的命都不顧了嗎？！”
“誰說不管豐兒了？”姜老夫人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你一個人去說不頂用，明日讓老大、老二一同去找月娥。我就不信，她真能眼睜睜看著她親侄子去死！”
眾人不敢再多言，只得各自退下。
回房的路上，王氏拽著姜家二爺的袖子，壓低聲音道：“老爺，姜豐欠的賭債與咱們何幹？明日去歸去，您可別真得罪了月娥妹妹。往後成兒入朝為官，少不得還要丞相府照應呢。”
姜家二爺嘆了口氣：“我自有分寸。但爹發了話，總不能不去。再不把這窟窿填上，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實在不行就分家！”王氏語氣埋怨，“跟這麽個賭鬼綁在一起，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爹不會同意的。”姜家二爺搖頭，“再說了，若真分了家，往後月娥有什麽幫襯，都落不到咱們手裏。”
王氏眼神閃了閃，聲音壓得更低：“明日先看看月娥的態度。她要是鐵了心不再出銀子，分家倒也不是不行。左右我們還有些私房……”
“慎言！”姜家二爺急忙打斷，警惕地環視四周，“這事心裏有數就行，隔墻有耳。”
王氏聞言，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兩人無聲的穿過重重月洞門，來到二房的院落。
“今日你也累了一天，我去曹姨娘那邊歇著，你去吩咐小廚房多做些滋補的膳食，好好給成兒補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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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成兒這回能中舉，她便是舉人老爺的親娘，看往後這府裏誰還敢輕慢她半分。
走到姜成院門外，還未進屋，就聽見裏頭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
王氏心中噌地竄起一股火，哪個不知輕重的小賤人，偏在這要緊關頭勾著兒子胡來？
早就囑咐過他要節制，怎麽反倒越發不知收斂了！
她越想越惱，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裏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住，床帳裏的小丫鬟“啊”地尖叫一聲，拽過被子蒙住了頭。
“娘，你怎麽進來也不敲門？平白壞了人的興致。”姜成扯過裏衣披上，一臉不耐。
“小狐貍精，給我滾出來！”
王氏顧不上理會兒子的埋怨，撲到床邊就朝著被子下面的人捶打。
“娘！你打她做什麽？仔心手疼！”姜成氣得坐起身來，伸手阻攔。
那小丫鬟裹著衣衫，瑟瑟發抖地爬下床，哭道：“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是少爺非要奴婢來的……”
王氏揚手便是一記耳光，脆生生打在她臉上：“你不整日在眼前晃蕩，少爺還能硬扯著你不成？下作東西！”
“娘，別鬧了，是兒子叫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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