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姜豐夫妻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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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姜豐夫妻疏離
“你看看你！當初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呢？這過的是什麽日子？連想多吃一道菜都要看人臉色！你就不能上進些。”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原以為是什麽高門大戶，誰知道內裏竟是這般光景！”
“你那姑母不是丞相夫人嗎？怎麽一點都幫襯不了？我們這日子可怎麽過！”
張翠的抱怨如同刀子，一下下紮在姜豐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上。
“閉嘴！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姜豐惱羞成怒，摔了茶盞。
“要不是你張家上趕著巴結，我能娶你？如今倒來嫌東嫌西！有本事你回你的侍郎府去！”
“你！姜豐！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就這麽說了怎麽著！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什麽樣子，還想過錦衣玉食的日子，你也配？”
爭吵日益頻繁，從小聲抱怨到高聲叫罵，從摔杯砸盞到幾乎要動手扭打。小
小的院落裏，整日充斥著兩人的互相指責和怨懟，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下人們躲得遠遠的，私下裏議論紛紛，更是將這夫妻不和的醜聞傳得府內皆知。
姜家大爺和錢氏夫婦聽聞，更是氣悶不已，卻也無暇也無力去管束。
整個姜府，仿佛被一層灰敗和焦慮籠罩著。
……
辰王府，錦繡閣。
林清瑤坐在涼亭內，聽著冷凝低聲稟報著姜府近日來的雞飛狗跳，捉襟見肘的熱鬧場景，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日日爭吵，離心離德，甚至到了要分家的地步……”林清瑤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看來，這劑斷糧的猛藥，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
冷凝垂首道：“小姐料事如神。姜府如今人心惶惶，姜豐更是終日借酒澆愁，與那張氏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鬧，已是怨偶。”
林清瑤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遠方的青翠，半晌才輕聲開口：“這些日子，為難你了，去探聽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
“小姐吩咐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冷凝垂首回道，聲音平靜無波。
他心中其實一直存著些許疑惑。他不清楚小姐為何要他日夜守著姜家，留心那些看似尋常的家長裏短。
但有一點他十分肯定，小姐絕非那種無聊的八卦之人，這般安排，背後必有深意。
林清瑤聞言，嘴角浮起一絲清淺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說的不錯，”她緩緩道，“這的確是件很重要的事，甚至……是一件關乎人命的大事。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她望向冷凝：“他近日，可還常去那如意坊？”
早已摸清姜豐的習性，得意忘形之時，他喜歡去花樓，炫耀一番。
失意落魄之時，他尤好去那三教九流混雜的賭坊，尋求片刻的刺激與麻痹。
“是的小姐。去的比以往更勤了，幾乎隔日便去。手氣似乎一直不佳，輸多贏少，聽說前幾日還當掉了他夫人一支還算像樣的金簪。”冷凝回答得一絲不茍。
“輸多贏少……”林清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便好。總是輸，未免太無趣，也該讓他嘗點甜頭了。冷凝，安排下去，按計劃行事。”
“是！”冷凝領命，轉身離開。
“小姐，凡煙能做些什麽？”凡煙眼睛亮晶晶的，往前湊近兩步，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的急切。
林清瑤放下手中的茶盞，擡眼看她，溫聲回道：“眼下咱們暫且安住在王府，並無什麽特別的事要分派給你，你且安心待著便是。”
“小姐，這太不公平了！”凡煙一聽，立刻耷拉下嘴角，小聲嘟囔起來。
“冷凝每日都跟著姜豐有事做，奴婢天天只能在這府裏頭轉悠，骨頭都要閑得生銹了。”
一旁的玉竹聽了，伸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笑道：“你這丫頭，還抱怨呢。如今外頭好些事，連咱們原本該管的，都教王爺順手攬了去。
你呀，不如老老實實隨我一起，把咱們手裏那幾家鋪子的賬本子再理一遍，這才是正經。”
她頓了頓，轉向林清瑤，神色間透出些許思量，輕聲問道：“小姐，說到那如意坊的劉掌櫃，
聽說是盛京有頭有臉的人物，王爺隨發了話，可他……當真能全然聽從王爺的安排麽？”
林清瑤唇角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眸光沈靜，緩聲道：“王爺向來一言九鼎，既出了口，便自有分寸與把握。
他說掌櫃會聽，那便一定會聽。我們且稍安勿躁，耐心等著後面的結果便是。”
姜豐輸掉了張翠那根陪嫁的金簪，這事被發現後，夫妻倆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張翠哭得聲嘶力竭。
姜大爺得知後，出面訓斥了姜豐一頓，強令他待在家中閉門思過，接連幾日不許他邁出大門一步。
困在家中的日子分外難熬，姜豐面上雖老實了，心裏那點念頭卻像野草般瘋長。
他坐臥不寧，總覺得之前那場敗局純屬意外，要不是最後那把牌手氣太背，要不是當時心急了點，金簪怎會落入別人手裏？
他越想越覺得只是運氣不佳，而非技不如人。
那股熟悉的躁動又在他胸腔裏撓抓起來，他深信，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必定能連本帶利地贏回來，到那時，看誰還敢說他半個不字。
抱著這樣的心態，他再次踏進那間聲鼎沸的如意”時，手氣竟然一反常態地好了起來。
先是玩他最常玩的骰子猜大小，幾乎是押什麽中什麽，面前堆起的銀錢肉眼可見地增多。
旁邊幾個面生的賭客連連驚嘆他時來運轉，手氣紅得發紫。
姜豐原本晦暗的心情，被這接連的勝利刺激得興奮起來，多日來的憋屈似乎找到了宣洩口。
他越賭越大，贏來的銀子也越來越多。
就在他贏得滿面紅光，覺得自己終於時來運轉，或許能靠這個翻身時，一個衣著光鮮，看起
來像是南方來的富商坐到了他對面。
那富商出手闊綽，技術似乎也只是一般，幾局下來，竟讓姜豐又贏了不少。
“這位公子好手氣！”富商操著略帶口音的官話，笑著恭維，“看來今日是財神爺罩著您啊！不知公子可敢玩點更大的？小打小鬧，實在不夠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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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當初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呢？這過的是什麽日子？連想多吃一道菜都要看人臉色！你就不能上進些。”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原以為是什麽高門大戶，誰知道內裏竟是這般光景！”
“你那姑母不是丞相夫人嗎？怎麽一點都幫襯不了？我們這日子可怎麽過！”
張翠的抱怨如同刀子，一下下紮在姜豐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上。
“閉嘴！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姜豐惱羞成怒，摔了茶盞。
“要不是你張家上趕著巴結，我能娶你？如今倒來嫌東嫌西！有本事你回你的侍郎府去！”
“你！姜豐！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就這麽說了怎麽著！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什麽樣子，還想過錦衣玉食的日子，你也配？”
爭吵日益頻繁，從小聲抱怨到高聲叫罵，從摔杯砸盞到幾乎要動手扭打。小
小的院落裏，整日充斥著兩人的互相指責和怨懟，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下人們躲得遠遠的，私下裏議論紛紛，更是將這夫妻不和的醜聞傳得府內皆知。
姜家大爺和錢氏夫婦聽聞，更是氣悶不已，卻也無暇也無力去管束。
整個姜府，仿佛被一層灰敗和焦慮籠罩著。
……
辰王府，錦繡閣。
林清瑤坐在涼亭內，聽著冷凝低聲稟報著姜府近日來的雞飛狗跳，捉襟見肘的熱鬧場景，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日日爭吵，離心離德，甚至到了要分家的地步……”林清瑤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看來，這劑斷糧的猛藥，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
冷凝垂首道：“小姐料事如神。姜府如今人心惶惶，姜豐更是終日借酒澆愁，與那張氏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鬧，已是怨偶。”
林清瑤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遠方的青翠，半晌才輕聲開口：“這些日子，為難你了，去探聽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
“小姐吩咐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冷凝垂首回道，聲音平靜無波。
他心中其實一直存著些許疑惑。他不清楚小姐為何要他日夜守著姜家，留心那些看似尋常的家長裏短。
但有一點他十分肯定，小姐絕非那種無聊的八卦之人，這般安排，背後必有深意。
林清瑤聞言，嘴角浮起一絲清淺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說的不錯，”她緩緩道，“這的確是件很重要的事，甚至……是一件關乎人命的大事。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她望向冷凝：“他近日，可還常去那如意坊？”
早已摸清姜豐的習性，得意忘形之時，他喜歡去花樓，炫耀一番。
失意落魄之時，他尤好去那三教九流混雜的賭坊，尋求片刻的刺激與麻痹。
“是的小姐。去的比以往更勤了，幾乎隔日便去。手氣似乎一直不佳，輸多贏少，聽說前幾日還當掉了他夫人一支還算像樣的金簪。”冷凝回答得一絲不茍。
“輸多贏少……”林清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便好。總是輸，未免太無趣，也該讓他嘗點甜頭了。冷凝，安排下去，按計劃行事。”
“是！”冷凝領命，轉身離開。
“小姐，凡煙能做些什麽？”凡煙眼睛亮晶晶的，往前湊近兩步，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的急切。
林清瑤放下手中的茶盞，擡眼看她，溫聲回道：“眼下咱們暫且安住在王府，並無什麽特別的事要分派給你，你且安心待著便是。”
“小姐，這太不公平了！”凡煙一聽，立刻耷拉下嘴角，小聲嘟囔起來。
“冷凝每日都跟著姜豐有事做，奴婢天天只能在這府裏頭轉悠，骨頭都要閑得生銹了。”
一旁的玉竹聽了，伸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笑道：“你這丫頭，還抱怨呢。如今外頭好些事，連咱們原本該管的，都教王爺順手攬了去。
你呀，不如老老實實隨我一起，把咱們手裏那幾家鋪子的賬本子再理一遍，這才是正經。”
她頓了頓，轉向林清瑤，神色間透出些許思量，輕聲問道：“小姐，說到那如意坊的劉掌櫃，
聽說是盛京有頭有臉的人物，王爺隨發了話，可他……當真能全然聽從王爺的安排麽？”
林清瑤唇角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眸光沈靜，緩聲道：“王爺向來一言九鼎，既出了口，便自有分寸與把握。
他說掌櫃會聽，那便一定會聽。我們且稍安勿躁，耐心等著後面的結果便是。”
姜豐輸掉了張翠那根陪嫁的金簪，這事被發現後，夫妻倆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張翠哭得聲嘶力竭。
姜大爺得知後，出面訓斥了姜豐一頓，強令他待在家中閉門思過，接連幾日不許他邁出大門一步。
困在家中的日子分外難熬，姜豐面上雖老實了，心裏那點念頭卻像野草般瘋長。
他坐臥不寧，總覺得之前那場敗局純屬意外，要不是最後那把牌手氣太背，要不是當時心急了點，金簪怎會落入別人手裏？
他越想越覺得只是運氣不佳，而非技不如人。
那股熟悉的躁動又在他胸腔裏撓抓起來，他深信，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必定能連本帶利地贏回來，到那時，看誰還敢說他半個不字。
抱著這樣的心態，他再次踏進那間聲鼎沸的如意”時，手氣竟然一反常態地好了起來。
先是玩他最常玩的骰子猜大小，幾乎是押什麽中什麽，面前堆起的銀錢肉眼可見地增多。
旁邊幾個面生的賭客連連驚嘆他時來運轉，手氣紅得發紫。
姜豐原本晦暗的心情，被這接連的勝利刺激得興奮起來，多日來的憋屈似乎找到了宣洩口。
他越賭越大，贏來的銀子也越來越多。
就在他贏得滿面紅光，覺得自己終於時來運轉，或許能靠這個翻身時，一個衣著光鮮，看起
來像是南方來的富商坐到了他對面。
那富商出手闊綽，技術似乎也只是一般，幾局下來，竟讓姜豐又贏了不少。
“這位公子好手氣！”富商操著略帶口音的官話，笑著恭維，“看來今日是財神爺罩著您啊！不知公子可敢玩點更大的？小打小鬧，實在不夠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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