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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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圈套
姜豐此刻已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加之連日來的壓抑，急需一場更大的勝利來證明自己。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有何不敢？你說，玩什麽？”
“就玩最簡單的，一把定輸贏，如何？”富商笑瞇瞇地提議，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賭註被推到了驚人的數目，幾乎是姜豐此刻面前所有贏來的錢，再加上他偷偷從家中帶出的，就不多的最後一點本錢。
姜豐望著賭桌上的銀子，心中頗為躊躇。
這袋碎銀確是他前些日子磨破了嘴皮子，才從母親那兒討來的，若是在賭桌上輸個精光，回去怕不是要跪祠堂挨家法。
他正遲疑間，那坐在對面的富商已搖著扇子，拉長了語調：“聽聞姜公子在盛京是出了名的豪爽闊氣，今日一見……呵，傳言終究是傳言吶！”
語中帶刺，引得周遭看客一陣低笑。姜豐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這時，身側一個同伴拍了拍他的肩，揚聲幫腔：“這位兄臺，你這話可欠妥了！你可知姜公子的姑父是誰？正是我大盛朝的當朝宰相！宰相家的親眷，豈會在意這區區幾兩銀子？”
旁人也紛紛附和起來。“就是！姜兄，跟他賭，莫讓他小瞧了我們盛京子弟！”
“對，賭一把！怕他作甚？”
“姜兄，拿出氣魄來，贏了他！”
四面八方的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夾雜著笑聲與激將，嗡嗡地沖進姜豐耳朵裏。
他只覺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湧，臉頰發燙，那點精神頃刻被淹沒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再退縮，今後在這圈子裏還如何擡得起頭？
況且他今日運氣極佳，要是在把這些銀子都贏了回去，張翠還敢跟他鬧。
想到這裏，他把心一橫，揚起下巴，擺出慣有的傲慢神色：“賭就賭！誰還怕了你不成？”
富商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順勢將骰盅往前一推，滿面春風地拱手：“好！姜公子果然爽快！那麽——請吧。”
賭局開始，三局兩勝。
氣氛緊張得幾乎凝固。所有賭客都圍攏過來，看著這豪賭的一幕。
姜豐緊緊盯著對方的手，呼吸急促。
三局下來，第一局姜豐勝，餘下兩局都是富商贏了。
“承讓了，公子。”富商笑容可掬，將桌上所有的銀子，慢條斯理地攬到自己面前。
姜豐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剛才明明……
“不！不可能，這定是你僥幸才能贏的我！”姜豐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對面那氣定神閑的富商。
“哦？姜公子，還想再來一次？”富商不緊不慢，笑瞇瞇地道，“可惜啊，你面前的銀子，已經一文不剩了。”
這話如同針紮，刺得姜豐渾身一顫。
就在他急怒攻心，無計可施之際，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姜公子，我如意坊可以借給你銀子，殺殺這外地客商的銳氣！”
眾人看去，只見如意坊那位總是面帶三分笑的掌櫃，已踱步到了近前。“真的願意借給我？”姜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問道。
“這是自然！”掌櫃的拍了拍胸脯，聲音也擡高了幾分，似是故意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一個外地客商，也想在盛京城裏逞威風，我如意坊既是本地字號，豈能坐視不管？這口氣，非得幫姜公子爭回來不可！”
這番同仇敵愾的話，頓時點燃了圍觀人群的情緒。
“對！姜兄，跟他再賭一把！”
“方才定是這小子走了狗屎運，論真本事，他哪是姜兄對手！”
起哄聲、鼓噪聲再度響起，將姜豐本已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淹沒。
“好！掌櫃的，拿銀子來！”姜豐血往上湧，嘶聲喊道。
很快，一疊疊銀票和雪亮的銀錠被夥計用紅木托盤整齊端上，足足五千兩，堆在姜豐面前。
如意坊掌櫃環視四周，朗聲道：“諸位做個見證！今日姜公子要多少，我如意坊便借多少！不為別的，就為給咱盛京人士出口氣，為姜公子助威！”
這番豪言壯語引得一片叫好，也將姜豐的感激與鬥志推到了頂點。
他狠狠一抹臉，轉身便與那富商奮力廝殺起來。
誰也沒留意，一旁的小夥計偷偷扯了扯掌櫃的衣袖，壓低聲音焦急道：“掌櫃的，這姜公子手氣臭、技術也差，明擺著是個無底洞，咱們真要把白花花的銀子這麽借給他？”
掌櫃的斜睨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是你的銀子嗎？不是就閉上嘴，仔細做你的事。”
夥計脖子一縮，再不敢多言。
掌櫃心裏其實也犯著嘀咕，這姜豐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能讓東家親自下令，不惜本錢地借銀子給他？
如意坊開張這些年，可從未有過如此大手筆。
賭局的結果並無懸念，幾個回合下來，姜豐面前的銀子輸得幹幹凈凈。
他已完全賭紅了眼，額頭青筋暴跳，不管不顧地大喊：“掌櫃的！再拿銀子來！快！”
如意坊掌櫃這才慢悠悠上前，臉上依舊堆著笑，語氣卻微妙地變了：“姜公子，您前前後後，可是已經輸足五萬兩白銀了。您……確定還要繼續？”
“什麽？五……五萬兩？”姜豐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巨大的數額像一記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出，他猛地伸手指向那一直穩坐的富商，聲音尖厲地質問：“你……你們！掌櫃的，你不會是和這人合起夥來，設局騙我的吧？”
那富商聞言，笑容頓時收斂，臉色沈了下來。
他尚未開口，原本在賭坊角落或坐或站的幾個彪形大漢，已不動聲色地圍攏過來，個個膀大腰圓，面色陰沈，目光不善地盯住了姜豐。
如意坊掌櫃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凍結，聲音變得冷冰冰的：“姜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如意坊打開門做生意，靠的是信譽二字。借銀子是你自願的，在場諸位都是見證。”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您若輸不起，當初就不該玩這麽大！”
他頓了頓，提高聲調：“諸位也都看到了，是這位姜公子自己執意要借，我好心成全，幫他爭口氣。如今他血本無歸，不知反省自身手氣與賭術，反而倒打一耙，誣賴我等勾結。
這又是何道理？莫非我如意坊一片熱心，還助出罪過來了？”
周圍賭客頓時對這姜豐指指點點，目光中帶著鄙夷。
姜豐孤立無援，內心一陣害怕。
看著那富商收起銀票，揚長而去，他渾身發軟，癱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來人，讓姜公子把借據簽了。”如意坊掌櫃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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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有何不敢？你說，玩什麽？”
“就玩最簡單的，一把定輸贏，如何？”富商笑瞇瞇地提議，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賭註被推到了驚人的數目，幾乎是姜豐此刻面前所有贏來的錢，再加上他偷偷從家中帶出的，就不多的最後一點本錢。
姜豐望著賭桌上的銀子，心中頗為躊躇。
這袋碎銀確是他前些日子磨破了嘴皮子，才從母親那兒討來的，若是在賭桌上輸個精光，回去怕不是要跪祠堂挨家法。
他正遲疑間，那坐在對面的富商已搖著扇子，拉長了語調：“聽聞姜公子在盛京是出了名的豪爽闊氣，今日一見……呵，傳言終究是傳言吶！”
語中帶刺，引得周遭看客一陣低笑。姜豐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這時，身側一個同伴拍了拍他的肩，揚聲幫腔：“這位兄臺，你這話可欠妥了！你可知姜公子的姑父是誰？正是我大盛朝的當朝宰相！宰相家的親眷，豈會在意這區區幾兩銀子？”
旁人也紛紛附和起來。“就是！姜兄，跟他賭，莫讓他小瞧了我們盛京子弟！”
“對，賭一把！怕他作甚？”
“姜兄，拿出氣魄來，贏了他！”
四面八方的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夾雜著笑聲與激將，嗡嗡地沖進姜豐耳朵裏。
他只覺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湧，臉頰發燙，那點精神頃刻被淹沒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再退縮，今後在這圈子裏還如何擡得起頭？
況且他今日運氣極佳，要是在把這些銀子都贏了回去，張翠還敢跟他鬧。
想到這裏，他把心一橫，揚起下巴，擺出慣有的傲慢神色：“賭就賭！誰還怕了你不成？”
富商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順勢將骰盅往前一推，滿面春風地拱手：“好！姜公子果然爽快！那麽——請吧。”
賭局開始，三局兩勝。
氣氛緊張得幾乎凝固。所有賭客都圍攏過來，看著這豪賭的一幕。
姜豐緊緊盯著對方的手，呼吸急促。
三局下來，第一局姜豐勝，餘下兩局都是富商贏了。
“承讓了，公子。”富商笑容可掬，將桌上所有的銀子，慢條斯理地攬到自己面前。
姜豐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剛才明明……
“不！不可能，這定是你僥幸才能贏的我！”姜豐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對面那氣定神閑的富商。
“哦？姜公子，還想再來一次？”富商不緊不慢，笑瞇瞇地道，“可惜啊，你面前的銀子，已經一文不剩了。”
這話如同針紮，刺得姜豐渾身一顫。
就在他急怒攻心，無計可施之際，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姜公子，我如意坊可以借給你銀子，殺殺這外地客商的銳氣！”
眾人看去，只見如意坊那位總是面帶三分笑的掌櫃，已踱步到了近前。“真的願意借給我？”姜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問道。
“這是自然！”掌櫃的拍了拍胸脯，聲音也擡高了幾分，似是故意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一個外地客商，也想在盛京城裏逞威風，我如意坊既是本地字號，豈能坐視不管？這口氣，非得幫姜公子爭回來不可！”
這番同仇敵愾的話，頓時點燃了圍觀人群的情緒。
“對！姜兄，跟他再賭一把！”
“方才定是這小子走了狗屎運，論真本事，他哪是姜兄對手！”
起哄聲、鼓噪聲再度響起，將姜豐本已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淹沒。
“好！掌櫃的，拿銀子來！”姜豐血往上湧，嘶聲喊道。
很快，一疊疊銀票和雪亮的銀錠被夥計用紅木托盤整齊端上，足足五千兩，堆在姜豐面前。
如意坊掌櫃環視四周，朗聲道：“諸位做個見證！今日姜公子要多少，我如意坊便借多少！不為別的，就為給咱盛京人士出口氣，為姜公子助威！”
這番豪言壯語引得一片叫好，也將姜豐的感激與鬥志推到了頂點。
他狠狠一抹臉，轉身便與那富商奮力廝殺起來。
誰也沒留意，一旁的小夥計偷偷扯了扯掌櫃的衣袖，壓低聲音焦急道：“掌櫃的，這姜公子手氣臭、技術也差，明擺著是個無底洞，咱們真要把白花花的銀子這麽借給他？”
掌櫃的斜睨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是你的銀子嗎？不是就閉上嘴，仔細做你的事。”
夥計脖子一縮，再不敢多言。
掌櫃心裏其實也犯著嘀咕，這姜豐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能讓東家親自下令，不惜本錢地借銀子給他？
如意坊開張這些年，可從未有過如此大手筆。
賭局的結果並無懸念，幾個回合下來，姜豐面前的銀子輸得幹幹凈凈。
他已完全賭紅了眼，額頭青筋暴跳，不管不顧地大喊：“掌櫃的！再拿銀子來！快！”
如意坊掌櫃這才慢悠悠上前，臉上依舊堆著笑，語氣卻微妙地變了：“姜公子，您前前後後，可是已經輸足五萬兩白銀了。您……確定還要繼續？”
“什麽？五……五萬兩？”姜豐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巨大的數額像一記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出，他猛地伸手指向那一直穩坐的富商，聲音尖厲地質問：“你……你們！掌櫃的，你不會是和這人合起夥來，設局騙我的吧？”
那富商聞言，笑容頓時收斂，臉色沈了下來。
他尚未開口，原本在賭坊角落或坐或站的幾個彪形大漢，已不動聲色地圍攏過來，個個膀大腰圓，面色陰沈，目光不善地盯住了姜豐。
如意坊掌櫃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凍結，聲音變得冷冰冰的：“姜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如意坊打開門做生意，靠的是信譽二字。借銀子是你自願的，在場諸位都是見證。”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您若輸不起，當初就不該玩這麽大！”
他頓了頓，提高聲調：“諸位也都看到了，是這位姜公子自己執意要借，我好心成全，幫他爭口氣。如今他血本無歸，不知反省自身手氣與賭術，反而倒打一耙，誣賴我等勾結。
這又是何道理？莫非我如意坊一片熱心，還助出罪過來了？”
周圍賭客頓時對這姜豐指指點點，目光中帶著鄙夷。
姜豐孤立無援，內心一陣害怕。
看著那富商收起銀票，揚長而去，他渾身發軟，癱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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