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姜家風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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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姜家風波(二)
錢氏和王氏互相瞪了一眼，別開臉，但臉上的不忿絲毫未減。
老爺子喘著粗氣，最終疲憊而絕望地揮揮手：“去……去個人……想辦法遞個話給姑奶奶……讓她……讓她想想辦法！總不能……總不能真看著這個家散了啊！”
如今姜月娥在丞相府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祠堂反省，不是林章讓她去的，是她自己為了表示自己痛改前非，故意裝模作樣。
消息幾經周折，最終還是傳到了丞相府內，禁足中的姜月娥耳中。
她聽完顧嬤嬤的稟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姜月娥胸口劇烈起伏，美麗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我如今自身難保，他們不想著如何安分守己，渡過難關，反而日日吵鬧，還要來拖累我！娘
家，這就是我的好娘家！不能助我便罷了，竟處處成了我的絆腳石！”
“夫人莫要動怒，身子要緊。”顧嬤嬤攙著姜月娥，走進祠堂邊的小屋，扶她坐下歇息。
姜月娥想起父親和兩個兄長的無能，想起姜豐的混賬，想起兩個弟媳的愚蠢短視，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怨憤和孤立無援的悲涼。
她在這深宅內院步步為營，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卻要被這些不成器的娘家人一步步拖回泥潭！
嬤嬤！你叫我如何能心平氣和下來？”她胸口劇烈起伏者，“這一路走來，多少明槍暗箭，除了你真心實意地幫襯我，那些個所謂的親人，他們除了趴在賬上吸我的血，還能做什麽！”
她長嘆一聲，聲音裏浸透了悔恨：“我早該看透的，當初就不該心軟，聽信了他們那些好聽話，將他們一個個接到盛京來。
原指望互相有個倚仗，能替我長長臉。如今可好，非但不能添半點光彩，反而處處惹禍，讓我在外頭丟盡了臉面。”
“夫人，眼下說這些已是晚了。”
顧嬤嬤輕輕將溫茶推到她手邊，低聲道，“事情既已這般，撕破臉反倒更難收拾。
如今之計，只能先順著，穩著他們，把眼前這關熬過去。您且寬寬心，等過了這段最難的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嬤嬤，你從我私房裏，再支取二百兩銀子，悄悄送去府裏。”
姜月娥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告訴他們，在我沒有拿回掌家權前！這是最後一次給她們銀子。
若再不知收斂，鬧出什麽笑話，以後是死是活，都別再來找我！”
姜月娥下了狠心，覺得不能在縱容下去了。
“是，夫人，老奴這幾去。”
顧嬤嬤領了命，揣著銀票便往姜府去。
姜府這處院子比許多四品官員的宅邸還要氣派幾分，裏頭丫鬟仆從往來不絕，竟比尋常富貴人家還要多上不少。
顧嬤嬤一路走，一路暗暗搖頭，心下忖道：都到這般光景了，竟還留著這麽多仆人充場面麽？
她沒有去見吵吵嚷嚷的兩位奶奶，而是直接將銀票交給了姜家大爺，並傳達了姜月娥冰冷而決絕的話語。
姜家大爺捏著那薄薄的銀票，臉上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妹妹竟用這點銀子來打發娘家人，這同打發叫花子有何分別？
只是這些話，他斷然不敢當著顧嬤嬤的面說出口。
他心底對那位已是丞相夫人的妹妹姜月娥，終究存著幾分怯意，只能強扯出個僵硬的笑，將顧嬤嬤送出了門。
待顧嬤嬤的腳步聲遠了，姜大爺胸中那團火再按捺不住，氣急敗壞地沖進慈心堂，將那張銀票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盞哐當作響。
“爹，娘，你們看看！這就是月娥妹妹給的心意，就這麽點銀子，夠幹什麽的？塞牙縫都不夠！”
姜老夫人不識字，只瞧見兒子滿臉漲紅、怒氣沖沖，試探著問：“你妹妹……就給了一千兩？”
“一千兩？娘您想哪兒去了！”姜大爺幾乎是喊出來的：“是二百兩？”
“二百兩？！她如今真是翅膀硬了，連這點臉面都不給了！”姜老夫人頓時也惱了，手裏的帕子攥得死緊。
一直沈默的姜老太爺長嘆一聲，搖頭道：“這女兒算是白養了。不過是為著前些日子那點小事，竟真狠得下心，斷了給姜家的貼補。”
“何止啊！”姜大爺咬牙添了一句，“妹妹還讓顧嬤嬤帶了話，說我們若再不曉得收斂，往後便再也不管姜家死活了。”
“老爺，你聽聽！這死丫頭說的是人話嗎？她眼裏可還有姜家、可還有她爹娘？”姜老夫人氣得將拐杖往地上連連重敲，砰砰的聲響在堂中回蕩。
姜老太爺閉了閉眼，滿臉疲態，半晌才擺擺手：“罷了……先把這銀票收起來。說不定過兩日，她自己想明白了，還會差人送銀子來。”
姜月娥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她的警告和這區區二百兩銀子，非但沒能平息事態，反而更加激化了矛盾。
錢氏和王氏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消息，兩人難得地同仇敵愾起來。
錢氏首先發難，對著姜家大爺哭訴：“老爺！你聽聽！姑奶奶這說的是什麽話？最後一次？她這是要跟我們劃清界限嗎？
豐兒的事，難道她就一點責任沒有？如今倒嫌我們連累她了？沒有我們姜家，她能有今天？！”
王氏也在一旁冷言冷語：“可不是嗎？二百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她手指縫裏漏一點，又何止這點？
如今我們在京中處處受人白眼，日子艱難，她倒好，在相府高墻大院裏躲清靜，還說出這般絕情的話來！”
“就是！這日子沒法過了！”
“分家！趁早分家算了！各過各的，也省得互相埋怨！”
姜家大爺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聽著妻子和弟媳一口一個分家，再想到妹妹那冷漠的警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個曾經依靠妹妹權勢維系著表面風光的家，在內憂外患之下，馬上就是分崩離析了。
“都給我住嘴！只要我這口氣還在，這個家就輪不到你們來分。”姜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聲音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錢氏和王氏頓時像鬥敗了的公雞，縮著脖子立在廳中，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婆母對視。
“都先出去吧。”姜老夫人疲憊地擡手按了按額角，語氣沈緩下來，“家裏的事，容我與你父親再仔細商議。”
“是，母親。”錢氏和王氏低低應了聲，垂著頭，腳步輕悄地退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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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喘著粗氣，最終疲憊而絕望地揮揮手：“去……去個人……想辦法遞個話給姑奶奶……讓她……讓她想想辦法！總不能……總不能真看著這個家散了啊！”
如今姜月娥在丞相府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祠堂反省，不是林章讓她去的，是她自己為了表示自己痛改前非，故意裝模作樣。
消息幾經周折，最終還是傳到了丞相府內，禁足中的姜月娥耳中。
她聽完顧嬤嬤的稟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姜月娥胸口劇烈起伏，美麗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我如今自身難保，他們不想著如何安分守己，渡過難關，反而日日吵鬧，還要來拖累我！娘
家，這就是我的好娘家！不能助我便罷了，竟處處成了我的絆腳石！”
“夫人莫要動怒，身子要緊。”顧嬤嬤攙著姜月娥，走進祠堂邊的小屋，扶她坐下歇息。
姜月娥想起父親和兩個兄長的無能，想起姜豐的混賬，想起兩個弟媳的愚蠢短視，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怨憤和孤立無援的悲涼。
她在這深宅內院步步為營，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卻要被這些不成器的娘家人一步步拖回泥潭！
嬤嬤！你叫我如何能心平氣和下來？”她胸口劇烈起伏者，“這一路走來，多少明槍暗箭，除了你真心實意地幫襯我，那些個所謂的親人，他們除了趴在賬上吸我的血，還能做什麽！”
她長嘆一聲，聲音裏浸透了悔恨：“我早該看透的，當初就不該心軟，聽信了他們那些好聽話，將他們一個個接到盛京來。
原指望互相有個倚仗，能替我長長臉。如今可好，非但不能添半點光彩，反而處處惹禍，讓我在外頭丟盡了臉面。”
“夫人，眼下說這些已是晚了。”
顧嬤嬤輕輕將溫茶推到她手邊，低聲道，“事情既已這般，撕破臉反倒更難收拾。
如今之計，只能先順著，穩著他們，把眼前這關熬過去。您且寬寬心，等過了這段最難的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嬤嬤，你從我私房裏，再支取二百兩銀子，悄悄送去府裏。”
姜月娥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告訴他們，在我沒有拿回掌家權前！這是最後一次給她們銀子。
若再不知收斂，鬧出什麽笑話，以後是死是活，都別再來找我！”
姜月娥下了狠心，覺得不能在縱容下去了。
“是，夫人，老奴這幾去。”
顧嬤嬤領了命，揣著銀票便往姜府去。
姜府這處院子比許多四品官員的宅邸還要氣派幾分，裏頭丫鬟仆從往來不絕，竟比尋常富貴人家還要多上不少。
顧嬤嬤一路走，一路暗暗搖頭，心下忖道：都到這般光景了，竟還留著這麽多仆人充場面麽？
她沒有去見吵吵嚷嚷的兩位奶奶，而是直接將銀票交給了姜家大爺，並傳達了姜月娥冰冷而決絕的話語。
姜家大爺捏著那薄薄的銀票，臉上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妹妹竟用這點銀子來打發娘家人，這同打發叫花子有何分別？
只是這些話，他斷然不敢當著顧嬤嬤的面說出口。
他心底對那位已是丞相夫人的妹妹姜月娥，終究存著幾分怯意，只能強扯出個僵硬的笑，將顧嬤嬤送出了門。
待顧嬤嬤的腳步聲遠了，姜大爺胸中那團火再按捺不住，氣急敗壞地沖進慈心堂，將那張銀票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盞哐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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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娘您想哪兒去了！”姜大爺幾乎是喊出來的：“是二百兩？”
“二百兩？！她如今真是翅膀硬了，連這點臉面都不給了！”姜老夫人頓時也惱了，手裏的帕子攥得死緊。
一直沈默的姜老太爺長嘆一聲，搖頭道：“這女兒算是白養了。不過是為著前些日子那點小事，竟真狠得下心，斷了給姜家的貼補。”
“何止啊！”姜大爺咬牙添了一句，“妹妹還讓顧嬤嬤帶了話，說我們若再不曉得收斂，往後便再也不管姜家死活了。”
“老爺，你聽聽！這死丫頭說的是人話嗎？她眼裏可還有姜家、可還有她爹娘？”姜老夫人氣得將拐杖往地上連連重敲，砰砰的聲響在堂中回蕩。
姜老太爺閉了閉眼，滿臉疲態，半晌才擺擺手：“罷了……先把這銀票收起來。說不定過兩日，她自己想明白了，還會差人送銀子來。”
姜月娥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她的警告和這區區二百兩銀子，非但沒能平息事態，反而更加激化了矛盾。
錢氏和王氏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消息，兩人難得地同仇敵愾起來。
錢氏首先發難，對著姜家大爺哭訴：“老爺！你聽聽！姑奶奶這說的是什麽話？最後一次？她這是要跟我們劃清界限嗎？
豐兒的事，難道她就一點責任沒有？如今倒嫌我們連累她了？沒有我們姜家，她能有今天？！”
王氏也在一旁冷言冷語：“可不是嗎？二百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她手指縫裏漏一點，又何止這點？
如今我們在京中處處受人白眼，日子艱難，她倒好，在相府高墻大院裏躲清靜，還說出這般絕情的話來！”
“就是！這日子沒法過了！”
“分家！趁早分家算了！各過各的，也省得互相埋怨！”
姜家大爺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聽著妻子和弟媳一口一個分家，再想到妹妹那冷漠的警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個曾經依靠妹妹權勢維系著表面風光的家，在內憂外患之下，馬上就是分崩離析了。
“都給我住嘴！只要我這口氣還在，這個家就輪不到你們來分。”姜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聲音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錢氏和王氏頓時像鬥敗了的公雞，縮著脖子立在廳中，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婆母對視。
“都先出去吧。”姜老夫人疲憊地擡手按了按額角，語氣沈緩下來，“家裏的事，容我與你父親再仔細商議。”
“是，母親。”錢氏和王氏低低應了聲，垂著頭，腳步輕悄地退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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