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安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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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安國公
雲影靜靜聽著，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雜著些微妙的得意。
她和王爺真實的關系如何且不論，但在這府中上下眼裏，她終究是得王爺青睞的。
她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追問道：“究竟是何等稀罕的藥引？林大夫但說無妨。”
林清瑤淡然道：“此物生於南疆濕熱瘴癘之地，名碧蠶，乃以特殊之法，從這種罕見碧蠶吐
息中凝取的晨露。其性至清至凈，能滌蕩臟腑細微之毒，尤善清目。”
“南疆？碧蠶。”雲影蹙眉。
“正是此物，雲姑娘可先去尋找此物，我亦一同尋找，如能盡快找到，姑娘的眼睛就會盡快見到光明。”
“林大夫，”雲影擡起頭，聲音雖輕，卻帶著決絕，“若是能找到此物，如何聯系你。”
林清瑤看著她眼中模糊卻熾熱的光，心中了然。
魚，上鉤了。
“常嬤嬤知道我的住處，告知她便可。”” 林清瑤緩緩收起針囊。
“知道了，多謝林大夫。”雲影點頭道。
“分內之事。但願雲姑娘早日找到此物，早日恢覆光明。”林清瑤提起藥箱，轉身離去。
……
魏國公府，書房內！
魏恒正在看書。
“難得，平日何時見你安心的待在書房過。”魏羽笑著推門進來。“平日裏你不是在演武場就是在辰王府，今兒竟然都沒有去，倒是稀奇。”
他走近書案，順手拂了拂衣擺坐下，目光裏帶著幾分調侃。
“崔眠不在辰王府，沒人陪我喝酒，王爺那邊有王妃陪著，我可不去當那個現眼包。”魏恒放下手中的書，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擡眼望向兄長，轉而露出疑惑的神情：“話說回來，大哥今日為何也沒有去大理寺？你可不是偷閑的人，素來是個拼命三郎。你主動休沐，弟弟我也好奇得很。”
“是陛下讓我休沐幾天。”魏羽端起茶盞，語氣平靜。
“為何？”魏恒一臉疑惑。
“還不是因為這次來福的事。”魏羽輕嘆一聲，眉宇間掠過一絲凝重。
“陛下擔心此事在朝中被人反覆追問，怕我處境難堪，讓我暫避幾日。等風波稍平，議論淡了，再回去不遲。”
魏恒默然片刻，壓低聲音道：“我今日在辰王府聽到消息，皇後被禁足了。”
“沒想到，一個深宮老奴，竟能蟄伏謀劃至此，”魏羽眉頭緊鎖。
“更沒想到，辰王殿下幼時便已遭毒手。此事盤根錯節，絕非凡福一人之力可為。其背後牽連，只怕深得很。”
魏恒點頭，聲音更輕：“大哥說的是。陛下雖未明言，但顯然也已起疑。只怕這後宮……部，這朝野上下，都要因此事掀起暗湧波瀾。”
魏羽默然道：“只是苦了辰王殿下，這些年竟一直背負如此隱痛，卻從未顯露分毫。”
兄弟二人相對沈默片刻。
“辰王殿下是何時知曉自己中毒的？”魏羽忽然問道。
“約是幾年前，”魏恒回憶道，“殿下外出辦事時偶遇險情，機緣之下救了崔眠，正是崔眠診出，殿下自幼所患並非體弱之癥，而是被人長期下了一種罕有的慢毒。”
魏羽面露詫異：“如此大事，辰王殿下竟然沒有告知陛下？”
“殿下未曾聲張，一是不願打草驚蛇，怕引得宮中乃至朝局動蕩，二來……”魏恒頓了頓，“那些年南疆戰事吃緊，他一心撲在軍務上，幾乎無暇顧及自身。這毒既已多年，他便想著，待戰事平定再作計較也不遲。”魏恒解釋道。
他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兄弟二人一驚，擡頭望去，只見他們的祖父，安國公魏崢，不知何時已立在門口。
老人身形依舊挺拔，須發皆白，面龐上刻滿風霜與威嚴，一雙眼睛雖略顯渾濁，此刻卻精光內斂，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祖父！”魏恒、魏羽連忙起身行禮。
安國公平日裏多在佛堂靜養，鮮少過問具體事務，此時突然出現，且無聲無息，顯然是將他們方才的對話聽了去。
安國公緩步走入書房，在主位坐下，擡手示意他們也坐。
他並未立刻發問，只是目光沈靜地掃過兩個孫兒，那目光中蘊含的厚重壓力，讓書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你們方才所言，”安國公終於開口，聲音蒼老卻平穩，聽不出喜怒，“可是在說，太後宮中的來福，供認謀害辰王，已然伏誅？”
魏羽看了兄長一眼，見魏恒微微頷首，便恭敬答道：“回祖父，正是。孫兒今日奉旨協理此案，親耳所聞，親眼所見。”
他將過程又簡明扼要地覆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來福對辰王幼時中毒一事的攀扯，以及林清瑤當場所做的駁斥與推測。
安國公靜靜聽著，布滿皺紋的手指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
待魏羽說完，書房內陷入一片深沈的寂靜。
良久，安國公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悠長，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與沈重：“辰王他，受苦了。”
這一聲嘆息，並非全然出於對一位皇孫的憐憫。
魏羽心思敏銳，立刻捕捉到祖父話語中那極其細微的異樣。
“祖父，您是否也覺得此事一個來福是做不不到的。”魏羽小心翼翼的問道。
安國公深深看了魏羽一眼。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沈默了片刻，方才道：“你祖父我久不問世事，宮中的事情更是不想
憑空猜測，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無比，“今日你們兄弟既然卷入此事，有幾句話，須得牢記。”
魏恒、魏羽立刻正襟危坐：“請祖父教誨。”
“忠於陛下，謹守臣節。無論宮中如何風雲變幻，我魏家立身之本，始終是忠君衛國。”
他頓了頓：“以後宮中的事，絕不可在外提及半分，更不可妄加揣測，牽連宮闈。尤其是你，
魏羽，在禦前行走，更需謹言慎行。”
魏恒與魏羽心頭凜然，齊聲應道：“孫兒明白，定當謹記。”
安國公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態，揮了揮手：“罷了，此事陛下自有聖裁，你們做好分內之事便是。”
安國公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大哥，”魏恒低聲道，“看祖父的神情，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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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王爺真實的關系如何且不論，但在這府中上下眼裏，她終究是得王爺青睞的。
她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追問道：“究竟是何等稀罕的藥引？林大夫但說無妨。”
林清瑤淡然道：“此物生於南疆濕熱瘴癘之地，名碧蠶，乃以特殊之法，從這種罕見碧蠶吐
息中凝取的晨露。其性至清至凈，能滌蕩臟腑細微之毒，尤善清目。”
“南疆？碧蠶。”雲影蹙眉。
“正是此物，雲姑娘可先去尋找此物，我亦一同尋找，如能盡快找到，姑娘的眼睛就會盡快見到光明。”
“林大夫，”雲影擡起頭，聲音雖輕，卻帶著決絕，“若是能找到此物，如何聯系你。”
林清瑤看著她眼中模糊卻熾熱的光，心中了然。
魚，上鉤了。
“常嬤嬤知道我的住處，告知她便可。”” 林清瑤緩緩收起針囊。
“知道了，多謝林大夫。”雲影點頭道。
“分內之事。但願雲姑娘早日找到此物，早日恢覆光明。”林清瑤提起藥箱，轉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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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平日何時見你安心的待在書房過。”魏羽笑著推門進來。“平日裏你不是在演武場就是在辰王府，今兒竟然都沒有去，倒是稀奇。”
他走近書案，順手拂了拂衣擺坐下，目光裏帶著幾分調侃。
“崔眠不在辰王府，沒人陪我喝酒，王爺那邊有王妃陪著，我可不去當那個現眼包。”魏恒放下手中的書，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擡眼望向兄長，轉而露出疑惑的神情：“話說回來，大哥今日為何也沒有去大理寺？你可不是偷閑的人，素來是個拼命三郎。你主動休沐，弟弟我也好奇得很。”
“是陛下讓我休沐幾天。”魏羽端起茶盞，語氣平靜。
“為何？”魏恒一臉疑惑。
“還不是因為這次來福的事。”魏羽輕嘆一聲，眉宇間掠過一絲凝重。
“陛下擔心此事在朝中被人反覆追問，怕我處境難堪，讓我暫避幾日。等風波稍平，議論淡了，再回去不遲。”
魏恒默然片刻，壓低聲音道：“我今日在辰王府聽到消息，皇後被禁足了。”
“沒想到，一個深宮老奴，竟能蟄伏謀劃至此，”魏羽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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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點頭，聲音更輕：“大哥說的是。陛下雖未明言，但顯然也已起疑。只怕這後宮……部，這朝野上下，都要因此事掀起暗湧波瀾。”
魏羽默然道：“只是苦了辰王殿下，這些年竟一直背負如此隱痛，卻從未顯露分毫。”
兄弟二人相對沈默片刻。
“辰王殿下是何時知曉自己中毒的？”魏羽忽然問道。
“約是幾年前，”魏恒回憶道，“殿下外出辦事時偶遇險情，機緣之下救了崔眠，正是崔眠診出，殿下自幼所患並非體弱之癥，而是被人長期下了一種罕有的慢毒。”
魏羽面露詫異：“如此大事，辰王殿下竟然沒有告知陛下？”
“殿下未曾聲張，一是不願打草驚蛇，怕引得宮中乃至朝局動蕩，二來……”魏恒頓了頓，“那些年南疆戰事吃緊，他一心撲在軍務上，幾乎無暇顧及自身。這毒既已多年，他便想著，待戰事平定再作計較也不遲。”魏恒解釋道。
他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兄弟二人一驚，擡頭望去，只見他們的祖父，安國公魏崢，不知何時已立在門口。
老人身形依舊挺拔，須發皆白，面龐上刻滿風霜與威嚴，一雙眼睛雖略顯渾濁，此刻卻精光內斂，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祖父！”魏恒、魏羽連忙起身行禮。
安國公平日裏多在佛堂靜養，鮮少過問具體事務，此時突然出現，且無聲無息，顯然是將他們方才的對話聽了去。
安國公緩步走入書房，在主位坐下，擡手示意他們也坐。
他並未立刻發問，只是目光沈靜地掃過兩個孫兒，那目光中蘊含的厚重壓力，讓書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你們方才所言，”安國公終於開口，聲音蒼老卻平穩，聽不出喜怒，“可是在說，太後宮中的來福，供認謀害辰王，已然伏誅？”
魏羽看了兄長一眼，見魏恒微微頷首，便恭敬答道：“回祖父，正是。孫兒今日奉旨協理此案，親耳所聞，親眼所見。”
他將過程又簡明扼要地覆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來福對辰王幼時中毒一事的攀扯，以及林清瑤當場所做的駁斥與推測。
安國公靜靜聽著，布滿皺紋的手指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
待魏羽說完，書房內陷入一片深沈的寂靜。
良久，安國公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悠長，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與沈重：“辰王他，受苦了。”
這一聲嘆息，並非全然出於對一位皇孫的憐憫。
魏羽心思敏銳，立刻捕捉到祖父話語中那極其細微的異樣。
“祖父，您是否也覺得此事一個來福是做不不到的。”魏羽小心翼翼的問道。
安國公深深看了魏羽一眼。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沈默了片刻，方才道：“你祖父我久不問世事，宮中的事情更是不想
憑空猜測，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無比，“今日你們兄弟既然卷入此事，有幾句話，須得牢記。”
魏恒、魏羽立刻正襟危坐：“請祖父教誨。”
“忠於陛下，謹守臣節。無論宮中如何風雲變幻，我魏家立身之本，始終是忠君衛國。”
他頓了頓：“以後宮中的事，絕不可在外提及半分，更不可妄加揣測，牽連宮闈。尤其是你，
魏羽，在禦前行走，更需謹言慎行。”
魏恒與魏羽心頭凜然，齊聲應道：“孫兒明白，定當謹記。”
安國公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態，揮了揮手：“罷了，此事陛下自有聖裁，你們做好分內之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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