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辰王身世之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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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辰王身世之謎(一)
魏羽望著手中的茶盞，緩緩道：“祖父歷經三朝，什麽風雨沒見過？他雖未明說，但態度已說明一切。辰王殿下之事，絕不是那麽簡單。”
魏羽拍了拍魏恒的肩膀道：“你和辰王殿下是摯友，你該盡力保護他。還要記住祖父的話，做好本分，莫要多問，莫要多言。”
魏恒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卻無法平靜。
夜色如墨，浸透了巍峨的皇城。
安國公府邸的角門悄然打開，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青呢小車無聲地駛出，穿過已然寂靜的街道，朝著辰王府的方向而去。
安國公魏崢坐在車內，閉目養神。
“祖父，您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去辰王府？”魏恒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裏透著不解。
晚膳剛過，祖父便來到他的院子，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老人家開門見山地說要立刻去辰王府一趟，甚至來不及坐下細說緣由。
祖父還把兄弟二人叫進密室，道：“我要去做一件事，此事或許會牽連國公府的前途。”
他停頓片刻，環視這兄弟二人道： “但為了良心能安，我必須去這一趟。”
兄弟二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他們知道祖父決定的事情，是難以改變的。
沈默片刻後，魏恒與兄長同時躬身：“孫兒明白。魏家世代受朝廷俸祿，自當為朝廷分憂，更為心中正道。”
他們沒有再多問，也沒有勸阻，只是默默為祖父備好車馬，有魏恒陪著前去辰王府。
“祖父，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去辰王府？”魏恒小聲問道。
車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偶爾晃過的，茶樓酒肆的燈火，掠過他布滿深刻紋路的臉。
安國公手中撚著一串沈香木念珠，指尖摩挲著每一顆溫潤的珠子。
“有些事情，終究是要知道的，隱瞞下去只怕會出人命。”
他知道自己今夜此行，實屬冒險，甚至有些違背了他一生謹守的不涉宮闈私密，預皇子之事的準則。
但是眼前的事情不一樣，是皇家的事也是他的家事。
馬車在辰王府側門停下，沒有驚動正門守衛。
守門的親衛一看是魏小將軍，急忙放行讓其進去。
楚逸塵乍一聽安國公來訪，還有些疑惑，他和魏恒是好友，但是和安國公府卻是沒有什麽交集。
盡管沒有任何交集，楚逸塵還是很願意見見這位讓人佩服的昔日為了平定南疆，犧牲了多位親人的安國公。
“快請安國公進來。”楚逸塵道。
在魏恒的引領下，安國公穿過夜色籠罩的庭院，來到聽雪軒。
楚逸塵已在屋內等候，他換下了白日裏正式的袍服，只著一件素色常服，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孤峭。
屋內只點了一盞燈，光線昏黃，將他輪廓映得有些模糊。
聽到腳步聲，楚逸塵轉過身。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明亮，他看向安國公，
沒有驚訝，只是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國公深夜到訪，逸塵有失遠迎。”
安國公看著這張與女兒依稀相似，卻因多年病痛與隱忍更顯清減冷峻的臉，心頭一酸，喉頭竟有些哽住。
他深吸一口氣，還了一禮：“是老臣冒昧，打擾殿下清靜。”
楚逸塵示意看座，親自斟了茶。
“不知安國公深夜前來王府所為何事？”楚逸塵開門見山問道。
安國公擡眼，直視著楚逸塵那雙清明得仿佛能洞徹人心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老臣是有些事情想告之殿下。”
他擡眼望了望屋內的魏恒道：“你先去外面等，此事祖父要單獨給辰王殿下說。”
魏恒平日雖然沒個正行，他在安國公面前規矩的很。
他正要出去，楚逸塵道：“安國公，魏恒是本王的最信任的人，讓他一起聽吧！”
安國公沈默了片刻，道：“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似乎在積聚勇氣，“老臣是來告訴殿下一些，或許殿下並不知曉，但應當知道的舊事。關於你的生母，老臣的女兒慧嫻皇後。”
楚逸塵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眸色轉深，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一旁的魏恒卻像是被貓踩了尾巴，失聲叫道：“祖父，您莫不是糊塗了，這話豈能亂說！”
安國公瞪了魏羽一眼，沈聲道：“你瞧瞧你祖父，可像是神志不清的樣子？這般浮躁，成何體統。”
魏恒忙收斂神色，含笑應道：“孫兒知錯了。”
安國公望向楚逸塵，面色凝重，聲音壓得低沈而嘶啞：“殿下，此事，老臣守了許多年。當初，是老臣和陛下一起將這秘密按下，老臣想等陛下親自開口告訴您。可如今——”
他喉結滾動，眼中泛起痛色，繼續道：“眼看著您一次次被人構陷，身處險境，老臣夜夜難眠。
若是再沈默下去，任由那些人繼續欺害，您真有三長兩短……老臣就算赴了黃泉，又有何面目去見我那苦命的女兒？”
他忽然拱手，深深一躬，衣袖在風中輕抖：“為了你的安危，您必須知道真相。”
安國公的聲音低沈下去，陷入回憶中：“你的母親，慧蓉，懷你之時身子已有些虛弱，但太醫一直說脈象平穩，胎氣甚固。
生產那日，起初也頗為順利。你出生後，哭聲洪亮，她雖疲憊，精神尚好，還笑著與乳母說了幾句話……”
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壓抑的水光，“可是，不到一個時辰，她突然開始大量出血，止也止不住太醫們用盡了法子，說是血崩之癥。”
楚逸塵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指節微微泛白。
“當時，陛下悲慟難抑，一時無暇他顧。那時姚皇後還只是貴妃，她與你母親同日臨盆，可她的孩子落地便夭折了。”
安國公聲音低沈，頓了片刻，“姚貴妃產後虛弱，卻強撐精神懇求陛下，說願將你視如己出，寄養在她名下。
陛下那時心亂如麻，又憐你初生，只盼你能多一份慈母照拂，便應允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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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羽拍了拍魏恒的肩膀道：“你和辰王殿下是摯友，你該盡力保護他。還要記住祖父的話，做好本分，莫要多問，莫要多言。”
魏恒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卻無法平靜。
夜色如墨，浸透了巍峨的皇城。
安國公府邸的角門悄然打開，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青呢小車無聲地駛出，穿過已然寂靜的街道，朝著辰王府的方向而去。
安國公魏崢坐在車內，閉目養神。
“祖父，您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去辰王府？”魏恒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裏透著不解。
晚膳剛過，祖父便來到他的院子，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老人家開門見山地說要立刻去辰王府一趟，甚至來不及坐下細說緣由。
祖父還把兄弟二人叫進密室，道：“我要去做一件事，此事或許會牽連國公府的前途。”
他停頓片刻，環視這兄弟二人道： “但為了良心能安，我必須去這一趟。”
兄弟二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他們知道祖父決定的事情，是難以改變的。
沈默片刻後，魏恒與兄長同時躬身：“孫兒明白。魏家世代受朝廷俸祿，自當為朝廷分憂，更為心中正道。”
他們沒有再多問，也沒有勸阻，只是默默為祖父備好車馬，有魏恒陪著前去辰王府。
“祖父，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去辰王府？”魏恒小聲問道。
車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偶爾晃過的，茶樓酒肆的燈火，掠過他布滿深刻紋路的臉。
安國公手中撚著一串沈香木念珠，指尖摩挲著每一顆溫潤的珠子。
“有些事情，終究是要知道的，隱瞞下去只怕會出人命。”
他知道自己今夜此行，實屬冒險，甚至有些違背了他一生謹守的不涉宮闈私密，預皇子之事的準則。
但是眼前的事情不一樣，是皇家的事也是他的家事。
馬車在辰王府側門停下，沒有驚動正門守衛。
守門的親衛一看是魏小將軍，急忙放行讓其進去。
楚逸塵乍一聽安國公來訪，還有些疑惑，他和魏恒是好友，但是和安國公府卻是沒有什麽交集。
盡管沒有任何交集，楚逸塵還是很願意見見這位讓人佩服的昔日為了平定南疆，犧牲了多位親人的安國公。
“快請安國公進來。”楚逸塵道。
在魏恒的引領下，安國公穿過夜色籠罩的庭院，來到聽雪軒。
楚逸塵已在屋內等候，他換下了白日裏正式的袍服，只著一件素色常服，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孤峭。
屋內只點了一盞燈，光線昏黃，將他輪廓映得有些模糊。
聽到腳步聲，楚逸塵轉過身。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明亮，他看向安國公，
沒有驚訝，只是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國公深夜到訪，逸塵有失遠迎。”
安國公看著這張與女兒依稀相似，卻因多年病痛與隱忍更顯清減冷峻的臉，心頭一酸，喉頭竟有些哽住。
他深吸一口氣，還了一禮：“是老臣冒昧，打擾殿下清靜。”
楚逸塵示意看座，親自斟了茶。
“不知安國公深夜前來王府所為何事？”楚逸塵開門見山問道。
安國公擡眼，直視著楚逸塵那雙清明得仿佛能洞徹人心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老臣是有些事情想告之殿下。”
他擡眼望了望屋內的魏恒道：“你先去外面等，此事祖父要單獨給辰王殿下說。”
魏恒平日雖然沒個正行，他在安國公面前規矩的很。
他正要出去，楚逸塵道：“安國公，魏恒是本王的最信任的人，讓他一起聽吧！”
安國公沈默了片刻，道：“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似乎在積聚勇氣，“老臣是來告訴殿下一些，或許殿下並不知曉，但應當知道的舊事。關於你的生母，老臣的女兒慧嫻皇後。”
楚逸塵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眸色轉深，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一旁的魏恒卻像是被貓踩了尾巴，失聲叫道：“祖父，您莫不是糊塗了，這話豈能亂說！”
安國公瞪了魏羽一眼，沈聲道：“你瞧瞧你祖父，可像是神志不清的樣子？這般浮躁，成何體統。”
魏恒忙收斂神色，含笑應道：“孫兒知錯了。”
安國公望向楚逸塵，面色凝重，聲音壓得低沈而嘶啞：“殿下，此事，老臣守了許多年。當初，是老臣和陛下一起將這秘密按下，老臣想等陛下親自開口告訴您。可如今——”
他喉結滾動，眼中泛起痛色，繼續道：“眼看著您一次次被人構陷，身處險境，老臣夜夜難眠。
若是再沈默下去，任由那些人繼續欺害，您真有三長兩短……老臣就算赴了黃泉，又有何面目去見我那苦命的女兒？”
他忽然拱手，深深一躬，衣袖在風中輕抖：“為了你的安危，您必須知道真相。”
安國公的聲音低沈下去，陷入回憶中：“你的母親，慧蓉，懷你之時身子已有些虛弱，但太醫一直說脈象平穩，胎氣甚固。
生產那日，起初也頗為順利。你出生後，哭聲洪亮，她雖疲憊，精神尚好，還笑著與乳母說了幾句話……”
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壓抑的水光，“可是，不到一個時辰，她突然開始大量出血，止也止不住太醫們用盡了法子，說是血崩之癥。”
楚逸塵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指節微微泛白。
“當時，陛下悲慟難抑，一時無暇他顧。那時姚皇後還只是貴妃，她與你母親同日臨盆，可她的孩子落地便夭折了。”
安國公聲音低沈，頓了片刻，“姚貴妃產後虛弱，卻強撐精神懇求陛下，說願將你視如己出，寄養在她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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