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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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軟肋
“你跟著本王的時日不短了，行事自有分寸。本王相信你，心裏自有桿秤，應該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聲音幹澀：“屬下謹記王爺教誨。”
“記住就好。”楚逸塵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
他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門外，雲影才像是脫力般，緩緩癱坐在地上。春日的陽光透過開著的窗子照在她身上，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楚逸塵剛才的話，句句平常，卻又句句藏鋒。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真的只是例行詢問，還是他已經懷疑到自己頭上了？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雲姑娘，您怎麽還坐在地上了？地上多涼呀，快些起來！”
紅燭掀簾走進來，一眼看見癱坐於地的雲影，臉上頓時寫滿了詫異與擔憂。
雲影維持著那僵硬的跪坐姿勢，肩膀微微垮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力氣。
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王爺……走了。”
“嗯，奴婢瞧見王爺離開了。姑娘，快別坐在這兒了，當心身子。”紅燭連忙上前，用力攙扶著雲影站起。
待雲影在榻邊坐穩，紅燭臉上忽然漾開一絲笑意，語氣也輕快了些：“姑娘，奴婢這兒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您呢。”
“什麽好消息？”雲影心不在焉地問。
“今兒奴婢去小廚房取點心，聽裏頭幹活兒的婆子們悄聲議論，說王爺的眼睛好像大好了。”
“什麽？”雲影猛地擡起頭，原本失焦的眸子驟然睜大，滿是不可置信。
紅燭小心地湊近些，將聲音壓得更低：“起初奴婢也是不信的。可您想想，王爺方才來錦繡閣，是一個人來的，身邊並未跟著往常引路的小廝。”
紅燭意味深長的笑了下：而且他進門時，目光是徑直落在您身上的，行走轉身間也毫無滯礙。奴婢在旁悄悄瞧著，殿下的眼睛……怕是真的能看見了！”
雲影心頭驟然如擂鼓般狂跳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
盡管她眼前依舊模糊，看不清紅燭此刻的神情，但那話語中斬釘截鐵的意味，卻像一道冰冷刺目的閃電，狠狠劈入她已然混亂不堪的腦海。
她原本只是心悸於楚逸塵言語間的試探與敲打，此刻，另一種更尖銳、更迫切的恐慌讓她更加不安。
王特能看見了？什麽時候的事？是最近才恢覆，還是……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自己方才應對時的神情是否早已落在他清晰的視線裏，無所遁形？
那些她以為掩飾得很好的細微慌亂，是否早已被他洞悉？
雲影的心直往下沈。
冷汗瞬間沁透了裏衣的背脊，額際也滲出細密的涼意。
“姑娘，您怎麽出了這麽多汗？”紅燭註意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與額頭的濕意，驚問道。
“無事……”雲影勉強定了定神，聲音有些發虛，“許是……天有些熱了。”
紅燭疑惑地轉頭望向窗外，春日陽光雖明媚，卻遠未到炎熱的程度。
她心中納悶，卻也不敢多問。
“明天……是林大夫照例上門問診的日子吧？”雲影忽地轉了話題，聲音裏帶著一絲緊繃。
“是呢。說起來，這位林大夫到底靠不靠譜？給姑娘診治了這麽些時日，姑娘的眼睛也只是勉強能感知光影輪廓。”紅燭的語氣裏不免帶上了幾分埋怨與憤憤。
雲影沒有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楚逸軒出宮後，沒有直接回景王府，而是心事重重地走向辰王府。
夜色漸濃，辰王府的門口的兩個大燈籠亮起，將他孤長的身影投在冰冷的街道。
母親悲傷的面容和那句魏慧蓉的兒子反覆在他腦海中交織，讓他心緒難平。
氣惱四弟的魯莽是真，擔憂母親的處境是真，可對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那份難以割舍的情誼，也是真。
“見過景王殿下！”門口侍衛恭敬道。
“去通報你們王爺，本王有事要找他。”
聽聞大皇子深夜來訪，福管家不敢怠慢，連忙將楚逸軒引至書房。
楚逸塵正獨自坐在書案後，看似看書，實則一個字沒有看進去，眉眼間是顯而易見的疲憊與一絲未消的郁氣。
看見楚逸軒進來，他楞了一下，隨即站起身，神情有些覆雜：“大哥？你怎麽來了？”
“有些事情想和四弟聊聊！”
楚逸塵揮手屏退左右，書房內只剩下兄弟二人。
“大哥，坐！”
楚逸軒坐在了他的對面，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裏有審視，有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四弟！”他開口，聲音不高，“來福的事情，母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楚逸塵抿了抿唇，別開視線，語氣有些生硬：“大哥是來替母後教訓我的？”
“教訓你？”楚逸軒嘆了口氣，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情疲憊，“我是氣你，氣你行事為何如此急躁，竟不與任何人商量，便把事情捅到父皇面前！你可知，母後今日在坤寧宮心都傷透了。”
楚逸塵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倔強和受傷：“她傷心？那我呢？大哥可知那來福在背後做了多少手腳？若非瑤瑤及時察覺，怕是我早不在人世了。”
楚逸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氣惱漸漸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他放輕聲音：“大哥並非說你做得不對，惡奴自然該懲。但方式呢？四弟，那是我們的母後，撫養我們長大的人。你可曾想過，你繞過她直接面聖，將她置於何地？父皇那道閉宮思過的旨意，不僅是罰母後禦下不嚴，更是……”
他頓了頓，語氣沈重，“更是在敲打她，宮裏多少雙眼睛看著，兄弟離心，母子失和，是親者痛仇者快啊！”
楚逸塵沈默了片刻，但臉上的神色並未緩和多少。
他定定的望著楚逸軒道：“其實，在來福沒有陷害瑤瑤前，我早已查出王府放置毒草的事情，就是因為顧及母後的面子和母子情分，我並未打算追究。”
楚逸塵冷笑了下：“他千不該，萬不該，對瑤瑤動手，本王的王妃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
楚逸軒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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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本王的時日不短了，行事自有分寸。本王相信你，心裏自有桿秤，應該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聲音幹澀：“屬下謹記王爺教誨。”
“記住就好。”楚逸塵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
他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門外，雲影才像是脫力般，緩緩癱坐在地上。春日的陽光透過開著的窗子照在她身上，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楚逸塵剛才的話，句句平常，卻又句句藏鋒。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真的只是例行詢問，還是他已經懷疑到自己頭上了？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雲姑娘，您怎麽還坐在地上了？地上多涼呀，快些起來！”
紅燭掀簾走進來，一眼看見癱坐於地的雲影，臉上頓時寫滿了詫異與擔憂。
雲影維持著那僵硬的跪坐姿勢，肩膀微微垮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力氣。
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王爺……走了。”
“嗯，奴婢瞧見王爺離開了。姑娘，快別坐在這兒了，當心身子。”紅燭連忙上前，用力攙扶著雲影站起。
待雲影在榻邊坐穩，紅燭臉上忽然漾開一絲笑意，語氣也輕快了些：“姑娘，奴婢這兒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您呢。”
“什麽好消息？”雲影心不在焉地問。
“今兒奴婢去小廚房取點心，聽裏頭幹活兒的婆子們悄聲議論，說王爺的眼睛好像大好了。”
“什麽？”雲影猛地擡起頭，原本失焦的眸子驟然睜大，滿是不可置信。
紅燭小心地湊近些，將聲音壓得更低：“起初奴婢也是不信的。可您想想，王爺方才來錦繡閣，是一個人來的，身邊並未跟著往常引路的小廝。”
紅燭意味深長的笑了下：而且他進門時，目光是徑直落在您身上的，行走轉身間也毫無滯礙。奴婢在旁悄悄瞧著，殿下的眼睛……怕是真的能看見了！”
雲影心頭驟然如擂鼓般狂跳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
盡管她眼前依舊模糊，看不清紅燭此刻的神情，但那話語中斬釘截鐵的意味，卻像一道冰冷刺目的閃電，狠狠劈入她已然混亂不堪的腦海。
她原本只是心悸於楚逸塵言語間的試探與敲打，此刻，另一種更尖銳、更迫切的恐慌讓她更加不安。
王特能看見了？什麽時候的事？是最近才恢覆，還是……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自己方才應對時的神情是否早已落在他清晰的視線裏，無所遁形？
那些她以為掩飾得很好的細微慌亂，是否早已被他洞悉？
雲影的心直往下沈。
冷汗瞬間沁透了裏衣的背脊，額際也滲出細密的涼意。
“姑娘，您怎麽出了這麽多汗？”紅燭註意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與額頭的濕意，驚問道。
“無事……”雲影勉強定了定神，聲音有些發虛，“許是……天有些熱了。”
紅燭疑惑地轉頭望向窗外，春日陽光雖明媚，卻遠未到炎熱的程度。
她心中納悶，卻也不敢多問。
“明天……是林大夫照例上門問診的日子吧？”雲影忽地轉了話題，聲音裏帶著一絲緊繃。
“是呢。說起來，這位林大夫到底靠不靠譜？給姑娘診治了這麽些時日，姑娘的眼睛也只是勉強能感知光影輪廓。”紅燭的語氣裏不免帶上了幾分埋怨與憤憤。
雲影沒有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楚逸軒出宮後，沒有直接回景王府，而是心事重重地走向辰王府。
夜色漸濃，辰王府的門口的兩個大燈籠亮起，將他孤長的身影投在冰冷的街道。
母親悲傷的面容和那句魏慧蓉的兒子反覆在他腦海中交織，讓他心緒難平。
氣惱四弟的魯莽是真，擔憂母親的處境是真，可對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那份難以割舍的情誼，也是真。
“見過景王殿下！”門口侍衛恭敬道。
“去通報你們王爺，本王有事要找他。”
聽聞大皇子深夜來訪，福管家不敢怠慢，連忙將楚逸軒引至書房。
楚逸塵正獨自坐在書案後，看似看書，實則一個字沒有看進去，眉眼間是顯而易見的疲憊與一絲未消的郁氣。
看見楚逸軒進來，他楞了一下，隨即站起身，神情有些覆雜：“大哥？你怎麽來了？”
“有些事情想和四弟聊聊！”
楚逸塵揮手屏退左右，書房內只剩下兄弟二人。
“大哥，坐！”
楚逸軒坐在了他的對面，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裏有審視，有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四弟！”他開口，聲音不高，“來福的事情，母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楚逸塵抿了抿唇，別開視線，語氣有些生硬：“大哥是來替母後教訓我的？”
“教訓你？”楚逸軒嘆了口氣，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情疲憊，“我是氣你，氣你行事為何如此急躁，竟不與任何人商量，便把事情捅到父皇面前！你可知，母後今日在坤寧宮心都傷透了。”
楚逸塵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倔強和受傷：“她傷心？那我呢？大哥可知那來福在背後做了多少手腳？若非瑤瑤及時察覺，怕是我早不在人世了。”
楚逸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氣惱漸漸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他放輕聲音：“大哥並非說你做得不對，惡奴自然該懲。但方式呢？四弟，那是我們的母後，撫養我們長大的人。你可曾想過，你繞過她直接面聖，將她置於何地？父皇那道閉宮思過的旨意，不僅是罰母後禦下不嚴，更是……”
他頓了頓，語氣沈重，“更是在敲打她，宮裏多少雙眼睛看著，兄弟離心，母子失和，是親者痛仇者快啊！”
楚逸塵沈默了片刻，但臉上的神色並未緩和多少。
他定定的望著楚逸軒道：“其實，在來福沒有陷害瑤瑤前，我早已查出王府放置毒草的事情，就是因為顧及母後的面子和母子情分，我並未打算追究。”
楚逸塵冷笑了下：“他千不該，萬不該，對瑤瑤動手，本王的王妃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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