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辰王穩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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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辰王穩重可靠
原來林姑娘才是他的軟肋，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如果有人在他面前對林姑娘不利，他一定會拼了性命去保護她。
這就是最深的愛吧，大概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心愛之人受半點傷害。
他忽然理解了楚逸塵。
楚逸軒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擡手想拍他的肩膀，最終還是輕輕落下：“四弟，大哥懂你的心，不過無論如何，母後這些年對你的養育照料，並非虛假。”
楚逸塵心頭微涼，真的都是情真意切嗎
“縱使她有時嚴厲，有時……或許方式並非你我所願，但那份愛我們的心意是真的？”楚逸塵語重心長的道。
他觀察著弟弟的神色，他那張冰冷的神情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繼續勸道：“如今聖旨已下，母後閉宮思過，心中定然委屈難言。你是她從小帶大的孩子，此刻若連你也避而不見，甚至心生怨懟，你讓她……情何以堪？”
楚逸塵依舊神情冷淡。
楚逸軒知道有些心結非一日可解，他今日來，首要目的是緩和局面。
他語氣越發誠懇：“大哥不逼你立刻想通所有事。但至少，去看看她。不是以皇子對皇後的身份，僅僅是一個讓母親傷心了的孩子，去給母親賠個不是，哪怕只是請個安，讓她知道你心裏並非沒有她。”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四弟，這宮裏，真心待我們的人不多。母子之間，何苦走到彼此猜忌、相看兩厭的地步？哪怕只是為了顧全大局，為了不讓背後之人看笑話，你也該走這一趟。”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聽得見燭火輕微的嗶嗶聲。
楚逸塵長久地沈默著，目光落在虛空某處。
許久，他才極輕地，幾乎微不可聞地吐出一句：“她當真，很傷心麽？”
楚逸軒心中一動，知道弟弟終究是心軟了。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離開時，母後氣色很不好。四弟去看看她吧，哪怕只是讓她安心。”
楚逸塵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層尖銳的抗拒似乎消退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疲憊和一絲妥協。
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只是低聲道：“我知道了，大哥。讓我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大哥先回去了。”他拍了拍楚逸塵的肩膀，轉身離去。
走到書房門口，楚逸軒回頭看了一眼。
楚逸塵依舊站在原地，背對著他，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楚逸軒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但願，這份兄弟之情，這份對母親養育之恩的顧念，能壓過那些悄然滋長的隔閡與疑雲。
……
錦繡閣內燈火通明，林澈將手中大包小包的油紙包裹一一攤開在紅木圓桌上，燒雞、醬肘、桂花糕、杏仁酥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瑤瑤，昨日在受驚了，哥哥特意去城南老字號買了好多你愛吃的，快吃點壓壓驚。”
“這麽多東西，我哪裏吃得完！”林清瑤捧著一只鹵得紅亮的豬蹄，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聲音含混不清的道。
“別急，慢慢吃。”
林澈笑著坐下，順手倒了杯熱茶推到她手邊，“吃不完不是還有璟兒和凡煙她們幾個嗎？讓大家都嘗嘗。”
一旁端坐的璟兒立刻挺直了小身板，一臉認真：“舅舅，先生說了，睡前不宜多食，脾胃易傷。璟兒今晚不吃了。”
林澈被他那副小大人模樣逗樂，伸手在他的腦門上輕輕一點：“你才去太學幾天，就給舅舅上起課來了？”
“先生教導，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璟兒不慌不忙，字正腔圓，“舅舅，誰說的有道理，就該聽誰的。”
“哎呦，瑤瑤你快聽聽，”林澈轉頭對妹妹搖頭笑道，“這小家夥一本正經起來，比他那個凡事講究克己覆禮的爹，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清瑤咽下口中食物道：“璟兒說的倒是在理，小孩子晚上吃多了確實不消化。不過旁人或許還餓著，璟兒，你挑些好吃跟張嬤嬤一起給忠叔、冷凝，還有狗兒他們送些過去吧。”
“好！璟兒這就去！”小團子眼睛一亮，立刻跳下凳子，手腳麻利地開始挑選糕點。
他一邊仔細打包，一邊小聲卻堅定地說：“璟兒正好想找冷凝在教我幾招功夫。以後我要保護娘親，絕不能再讓人欺負娘親了。”
林清瑤心頭驀地一暖，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蛋：“我們小團子真的長大了。”
林澈此時卻微微正色，插話問道：“大哥特意讓冷凝隨身保護你，昨日入宮赴宴，你為何不帶上他？”
“我讓他去盯著姜豐那邊的動靜了，”林清瑤擦擦手，笑容淡了些，“況且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麽？”
“你呀，總是心太大。”林澈嘆了口氣，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裏滿是無奈與寵溺。
正說著，凡煙腳步匆匆地掀簾而入，壓低聲音道：“小姐，大皇子往聽雪軒去了。”
林澈與林清瑤對視一眼。林澈沈吟道：“宮裏的消息他怕是已經知曉了。此時過來，多半是來當說客的。這個景王就是太過仁善了。”
林清瑤沈默片刻，擡眸對侍立在側的玉竹吩咐：“玉竹，給我留兩樣點心即可，其餘的分一份，你們都拿下去吧。”
玉竹會意，利落地收拾好幾樣吃食，便帶著屋內其他侍女悄聲退了出去。
待房門掩上，屋裏只剩兄妹二人，燭火輕輕躍動。
林澈看向妹妹，直接問道：“說吧，把人都支開，是心裏有什麽疑慮？”
林清瑤狡黠地嘿嘿一笑，將椅子往林澈身邊挪近些，托著腮壓低聲音：“哥哥，你可有覺得……皇後對楚逸塵的種種行徑，看似嚴苛打壓，內裏卻透著古怪，像極了姜月娥當年明裏捧殺，暗裏縱容我們兄妹的姿態？”
林澈聞言，神情陡然一滯。
屋內寂靜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極輕：“此話關系重大，有妄測之嫌，絕不可讓第三人聽見。
”他頓了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妹妹，繼續道，“不過……細細想來，你所感並非全無道理。現在細細想來確有許多不太對勁的地方。。”
兄妹二人不再言語，各自陷入沈思。
“這事你給逸塵說過嗎？”林澈擡眼望向妹妹，神色間帶著幾分探詢。
林清瑤垂眸道：“想來楚逸塵心中自有分寸。”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說到底，終究是他的家事……妹妹不便插手，也不該多言。”
林澈聞言輕輕嘆息，語氣溫和了幾分：“你別嫌哥哥多事。只是依照哥哥看，這些日子你們二人相處下來，哥哥看的出來，逸塵心中是有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裏透著認真，“逸塵的為人品性，這些年我們都看在眼裏，確實是個穩重可靠的男子。妹妹，哥哥覺得……你可以仔細考慮考慮你們的將來。”
林清瑤心頭忽地一亂，各種情緒泛上來又壓下去。
她不敢看兄長的眼睛，只胡亂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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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最深的愛吧，大概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心愛之人受半點傷害。
他忽然理解了楚逸塵。
楚逸軒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擡手想拍他的肩膀，最終還是輕輕落下：“四弟，大哥懂你的心，不過無論如何，母後這些年對你的養育照料，並非虛假。”
楚逸塵心頭微涼，真的都是情真意切嗎
“縱使她有時嚴厲，有時……或許方式並非你我所願，但那份愛我們的心意是真的？”楚逸塵語重心長的道。
他觀察著弟弟的神色，他那張冰冷的神情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繼續勸道：“如今聖旨已下，母後閉宮思過，心中定然委屈難言。你是她從小帶大的孩子，此刻若連你也避而不見，甚至心生怨懟，你讓她……情何以堪？”
楚逸塵依舊神情冷淡。
楚逸軒知道有些心結非一日可解，他今日來，首要目的是緩和局面。
他語氣越發誠懇：“大哥不逼你立刻想通所有事。但至少，去看看她。不是以皇子對皇後的身份，僅僅是一個讓母親傷心了的孩子，去給母親賠個不是，哪怕只是請個安，讓她知道你心裏並非沒有她。”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四弟，這宮裏，真心待我們的人不多。母子之間，何苦走到彼此猜忌、相看兩厭的地步？哪怕只是為了顧全大局，為了不讓背後之人看笑話，你也該走這一趟。”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聽得見燭火輕微的嗶嗶聲。
楚逸塵長久地沈默著，目光落在虛空某處。
許久，他才極輕地，幾乎微不可聞地吐出一句：“她當真，很傷心麽？”
楚逸軒心中一動，知道弟弟終究是心軟了。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離開時，母後氣色很不好。四弟去看看她吧，哪怕只是讓她安心。”
楚逸塵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層尖銳的抗拒似乎消退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疲憊和一絲妥協。
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只是低聲道：“我知道了，大哥。讓我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大哥先回去了。”他拍了拍楚逸塵的肩膀，轉身離去。
走到書房門口，楚逸軒回頭看了一眼。
楚逸塵依舊站在原地，背對著他，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楚逸軒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但願，這份兄弟之情，這份對母親養育之恩的顧念，能壓過那些悄然滋長的隔閡與疑雲。
……
錦繡閣內燈火通明，林澈將手中大包小包的油紙包裹一一攤開在紅木圓桌上，燒雞、醬肘、桂花糕、杏仁酥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瑤瑤，昨日在受驚了，哥哥特意去城南老字號買了好多你愛吃的，快吃點壓壓驚。”
“這麽多東西，我哪裏吃得完！”林清瑤捧著一只鹵得紅亮的豬蹄，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聲音含混不清的道。
“別急，慢慢吃。”
林澈笑著坐下，順手倒了杯熱茶推到她手邊，“吃不完不是還有璟兒和凡煙她們幾個嗎？讓大家都嘗嘗。”
一旁端坐的璟兒立刻挺直了小身板，一臉認真：“舅舅，先生說了，睡前不宜多食，脾胃易傷。璟兒今晚不吃了。”
林澈被他那副小大人模樣逗樂，伸手在他的腦門上輕輕一點：“你才去太學幾天，就給舅舅上起課來了？”
“先生教導，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璟兒不慌不忙，字正腔圓，“舅舅，誰說的有道理，就該聽誰的。”
“哎呦，瑤瑤你快聽聽，”林澈轉頭對妹妹搖頭笑道，“這小家夥一本正經起來，比他那個凡事講究克己覆禮的爹，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清瑤咽下口中食物道：“璟兒說的倒是在理，小孩子晚上吃多了確實不消化。不過旁人或許還餓著，璟兒，你挑些好吃跟張嬤嬤一起給忠叔、冷凝，還有狗兒他們送些過去吧。”
“好！璟兒這就去！”小團子眼睛一亮，立刻跳下凳子，手腳麻利地開始挑選糕點。
他一邊仔細打包，一邊小聲卻堅定地說：“璟兒正好想找冷凝在教我幾招功夫。以後我要保護娘親，絕不能再讓人欺負娘親了。”
林清瑤心頭驀地一暖，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蛋：“我們小團子真的長大了。”
林澈此時卻微微正色，插話問道：“大哥特意讓冷凝隨身保護你，昨日入宮赴宴，你為何不帶上他？”
“我讓他去盯著姜豐那邊的動靜了，”林清瑤擦擦手，笑容淡了些，“況且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麽？”
“你呀，總是心太大。”林澈嘆了口氣，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裏滿是無奈與寵溺。
正說著，凡煙腳步匆匆地掀簾而入，壓低聲音道：“小姐，大皇子往聽雪軒去了。”
林澈與林清瑤對視一眼。林澈沈吟道：“宮裏的消息他怕是已經知曉了。此時過來，多半是來當說客的。這個景王就是太過仁善了。”
林清瑤沈默片刻，擡眸對侍立在側的玉竹吩咐：“玉竹，給我留兩樣點心即可，其餘的分一份，你們都拿下去吧。”
玉竹會意，利落地收拾好幾樣吃食，便帶著屋內其他侍女悄聲退了出去。
待房門掩上，屋裏只剩兄妹二人，燭火輕輕躍動。
林澈看向妹妹，直接問道：“說吧，把人都支開，是心裏有什麽疑慮？”
林清瑤狡黠地嘿嘿一笑，將椅子往林澈身邊挪近些，托著腮壓低聲音：“哥哥，你可有覺得……皇後對楚逸塵的種種行徑，看似嚴苛打壓，內裏卻透著古怪，像極了姜月娥當年明裏捧殺，暗裏縱容我們兄妹的姿態？”
林澈聞言，神情陡然一滯。
屋內寂靜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極輕：“此話關系重大，有妄測之嫌，絕不可讓第三人聽見。
”他頓了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妹妹，繼續道，“不過……細細想來，你所感並非全無道理。現在細細想來確有許多不太對勁的地方。。”
兄妹二人不再言語，各自陷入沈思。
“這事你給逸塵說過嗎？”林澈擡眼望向妹妹，神色間帶著幾分探詢。
林清瑤垂眸道：“想來楚逸塵心中自有分寸。”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說到底，終究是他的家事……妹妹不便插手，也不該多言。”
林澈聞言輕輕嘆息，語氣溫和了幾分：“你別嫌哥哥多事。只是依照哥哥看，這些日子你們二人相處下來，哥哥看的出來，逸塵心中是有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裏透著認真，“逸塵的為人品性，這些年我們都看在眼裏，確實是個穩重可靠的男子。妹妹，哥哥覺得……你可以仔細考慮考慮你們的將來。”
林清瑤心頭忽地一亂，各種情緒泛上來又壓下去。
她不敢看兄長的眼睛，只胡亂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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