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姜豐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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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姜豐頂罪
燭光搖曳，映出他們臉上同樣憔悴和覆雜的神情。
姜豐見二人過來，急忙想要站起來，不過因為被捆著手腳，他沒有成功。
他聲音嘶啞：“爹，娘！你們是不是過來放兒子出去的？這鬼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錢氏看著兒子這副邋遢狼狽的模樣，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別過臉去。
“小畜生，你知道你今天闖了多大的禍你知道嗎？”說著擡腳就要去踢他。
錢氏急忙拉住姜家大爺道：“老爺，禍已經闖了，在打他也晚了。”
“都是你平時把他慣壞的。”姜家大爺氣呼呼的道。
“爹，娘，兒子知道錯了，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以後姑母不會真的不管我們姜家了嗎？”
姜家大爺將食盒放在桌上，裏面是幾樣還算精致的點心和醒酒湯。
他深吸一口氣，坐在桌邊的凳子上，聲音幹澀：“豐兒，別急。爹娘來，就是跟你說出路的事。”
錢氏趕緊過來幫姜豐松了綁，扶著他坐下來。
“出路？”姜豐眼睛一亮。
他抓起一塊糕點就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什麽出路？快說！是不是姑母順服了姑父相信我就就是酒後失言，胡說八道？我就知道姑母有辦法！姑父被拿捏得死死的。”
姜家大爺與錢氏交換了一個痛苦的眼神，艱難地開口：“豐兒，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如果就算是你姑父被說動了，辰王妃哪裏如何交代，你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有多嚴重嗎？”
“知道！毀人清譽 ，謀人嫁妝。”姜豐懶懶的道。
“不過，兒子相信清瑤表妹一定不會介意的。兒子覺得表妹對兒子有意思。”
姜豐想到林清瑤對他笑意盈盈的，就覺得他這個表妹一定不忍心為難他。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不知死活的東西！”姜家大爺照姜豐頭上就是一掌。
姜豐剛剛吃到嘴裏的東西直接給打了出來。
“辰王府已經派人來姜家討說法了，辰王妃她能護住你嗎？”
姜豐聽到辰王派人過來，他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哆哆嗦嗦的道：“爹，你救救兒子，兒子不想死！”
“爹和娘過來就是告訴你出路的，只要扛下所有的錯，事情就好辦了！”姜家大爺道。
“扛？扛什麽？”姜豐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警惕地看著父親。
姜家大爺之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就是……就是之前算計你表妹辰王妃的事情。”
姜豐手裏的糕點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帶著驚恐：“認下？憑什麽讓我認？！那些事不都是姑母讓我們……”
他話沒說完，就被姜家大爺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錢氏連忙上前，拉住兒子的手，哭著勸道：“豐兒！我的兒啊！你小聲點！不是讓你白認！你姑母說了，只要你把這事攬下來，她就能保住！”
錢氏小聲道：“只有姑母在，我們姜家才能盛京繼續倚靠著丞相府，而且以後，她還會私下裏照應你，讓你後半輩子都不愁吃穿用度，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最後那句話，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進了姜豐混沌的腦海。
他不在乎什麽名聲，什麽前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哪有真金白銀和眼前享受來得實在？
他在乎的是不想離開盛京回到鄉下。能不能繼續過他之前那種揮金如土，呼朋引伴的快活日子。
他狐疑地瞇起眼睛，重新坐了下來。問道 “你們說的是真的？姑母真能保住我？以後還能讓我像以前一樣，有花不完的銀子，想賭就賭，想喝就喝？”
姜家大爺見他語氣松動，心中五味雜陳，既松了口氣，又感到一陣屈辱，他咬牙點頭：“千真萬確！你姑母不倒，我們，姜家才有指望，你也才能有好日子過！爹娘怎麽會騙你？”
姜豐低著頭，內心劇烈掙紮。他如果認下此事，以後就在與仕途無緣了。不過憑借他的能力，即使參加春闈也考不出明堂來。
有多少人即使考上了功名得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依然過的清貧。
靠著姑母，他還可以一擲千金，美人環繞，那股對奢靡生活的強烈眷戀最終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擡起頭，臉上是一種混不吝的，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盯著父母：“好！我扛！但你們和姑母必須說話算話！要是騙我，讓我在裏面受了委屈，或者出來後沒了錦衣玉食……”
他冷笑一聲，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可是爹，這事若全說是我一人所為，姑父他能信嗎？”姜豐忽地擡頭問道。
“自然不會只推到你一人頭上，還有爹和娘一起替你擔著。”姜家大爺嘆了口氣。
說罷，他便將後續該如何應對，如何布置，細細地向姜豐分說了一遍。
姜豐邊聽邊點頭，神色漸定。“都記牢了沒有？”姜家大爺凝聲問道。
“記牢了！”
“好，把這碗醒酒湯喝了，隨我去花廳見你姑父。”
“爹，我們全家為了姑母犧牲這麽多，以後她要是翻臉不認人了，咋辦？”姜豐擔憂道。
“她不敢的……”錢氏道。
“那就好，倒是千萬不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賓客散盡後的姚府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廊下的殘燭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地上偶爾飛來的落葉。
花廳裏炭火燒得正旺，偶有劈啪爆響劃破凝滯的空氣。
林章與姜家老太爺分坐黃花梨桌子的主位兩端，一個面沈似鐵，一個眉頭深鎖。
兩側椅上依次坐著姜家，福伯，林清瑤和林澈。
“老太爺，少爺過來了。”小廝道。
“讓這個畜生進來！”姜老太爺厲聲道。
姜豐走了進來。他已換下那身刺目的喜袍，穿著一身素色常服，頭發略顯淩亂，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掌印和酒後的浮腫，顯得十分狼狽。
他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以頭觸地，久久未曾擡起。
林章端坐在太師椅上，面沈如水，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用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審視著跪伏在地的姜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姑父……”良久，姜豐才擡起頭，聲音沙啞幹澀，帶著哭腔，臉上滿是悔恨與恐懼。
“侄兒……侄兒罪該萬死！今日酒後失德，胡言亂語，沖撞了王妃娘娘，玷汙了相府清譽，侄兒百死莫贖！”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林章依舊沈默，他看著姜豐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姜氏的親侄兒，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往日雖知他有些紈絝習氣，卻未曾想竟混賬至此！
“那些話， 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林章冷冰冰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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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搖曳，映出他們臉上同樣憔悴和覆雜的神情。
姜豐見二人過來，急忙想要站起來，不過因為被捆著手腳，他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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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看著兒子這副邋遢狼狽的模樣，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別過臉去。
“小畜生，你知道你今天闖了多大的禍你知道嗎？”說著擡腳就要去踢他。
錢氏急忙拉住姜家大爺道：“老爺，禍已經闖了，在打他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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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趕緊過來幫姜豐松了綁，扶著他坐下來。
“出路？”姜豐眼睛一亮。
他抓起一塊糕點就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什麽出路？快說！是不是姑母順服了姑父相信我就就是酒後失言，胡說八道？我就知道姑母有辦法！姑父被拿捏得死死的。”
姜家大爺與錢氏交換了一個痛苦的眼神，艱難地開口：“豐兒，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如果就算是你姑父被說動了，辰王妃哪裏如何交代，你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有多嚴重嗎？”
“知道！毀人清譽 ，謀人嫁妝。”姜豐懶懶的道。
“不過，兒子相信清瑤表妹一定不會介意的。兒子覺得表妹對兒子有意思。”
姜豐想到林清瑤對他笑意盈盈的，就覺得他這個表妹一定不忍心為難他。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不知死活的東西！”姜家大爺照姜豐頭上就是一掌。
姜豐剛剛吃到嘴裏的東西直接給打了出來。
“辰王府已經派人來姜家討說法了，辰王妃她能護住你嗎？”
姜豐聽到辰王派人過來，他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哆哆嗦嗦的道：“爹，你救救兒子，兒子不想死！”
“爹和娘過來就是告訴你出路的，只要扛下所有的錯，事情就好辦了！”姜家大爺道。
“扛？扛什麽？”姜豐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警惕地看著父親。
姜家大爺之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就是……就是之前算計你表妹辰王妃的事情。”
姜豐手裏的糕點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帶著驚恐：“認下？憑什麽讓我認？！那些事不都是姑母讓我們……”
他話沒說完，就被姜家大爺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錢氏連忙上前，拉住兒子的手，哭著勸道：“豐兒！我的兒啊！你小聲點！不是讓你白認！你姑母說了，只要你把這事攬下來，她就能保住！”
錢氏小聲道：“只有姑母在，我們姜家才能盛京繼續倚靠著丞相府，而且以後，她還會私下裏照應你，讓你後半輩子都不愁吃穿用度，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最後那句話，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進了姜豐混沌的腦海。
他不在乎什麽名聲，什麽前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哪有真金白銀和眼前享受來得實在？
他在乎的是不想離開盛京回到鄉下。能不能繼續過他之前那種揮金如土，呼朋引伴的快活日子。
他狐疑地瞇起眼睛，重新坐了下來。問道 “你們說的是真的？姑母真能保住我？以後還能讓我像以前一樣，有花不完的銀子，想賭就賭，想喝就喝？”
姜家大爺見他語氣松動，心中五味雜陳，既松了口氣，又感到一陣屈辱，他咬牙點頭：“千真萬確！你姑母不倒，我們，姜家才有指望，你也才能有好日子過！爹娘怎麽會騙你？”
姜豐低著頭，內心劇烈掙紮。他如果認下此事，以後就在與仕途無緣了。不過憑借他的能力，即使參加春闈也考不出明堂來。
有多少人即使考上了功名得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依然過的清貧。
靠著姑母，他還可以一擲千金，美人環繞，那股對奢靡生活的強烈眷戀最終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擡起頭，臉上是一種混不吝的，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盯著父母：“好！我扛！但你們和姑母必須說話算話！要是騙我，讓我在裏面受了委屈，或者出來後沒了錦衣玉食……”
他冷笑一聲，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可是爹，這事若全說是我一人所為，姑父他能信嗎？”姜豐忽地擡頭問道。
“自然不會只推到你一人頭上，還有爹和娘一起替你擔著。”姜家大爺嘆了口氣。
說罷，他便將後續該如何應對，如何布置，細細地向姜豐分說了一遍。
姜豐邊聽邊點頭，神色漸定。“都記牢了沒有？”姜家大爺凝聲問道。
“記牢了！”
“好，把這碗醒酒湯喝了，隨我去花廳見你姑父。”
“爹，我們全家為了姑母犧牲這麽多，以後她要是翻臉不認人了，咋辦？”姜豐擔憂道。
“她不敢的……”錢氏道。
“那就好，倒是千萬不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賓客散盡後的姚府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廊下的殘燭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地上偶爾飛來的落葉。
花廳裏炭火燒得正旺，偶有劈啪爆響劃破凝滯的空氣。
林章與姜家老太爺分坐黃花梨桌子的主位兩端，一個面沈似鐵，一個眉頭深鎖。
兩側椅上依次坐著姜家，福伯，林清瑤和林澈。
“老太爺，少爺過來了。”小廝道。
“讓這個畜生進來！”姜老太爺厲聲道。
姜豐走了進來。他已換下那身刺目的喜袍，穿著一身素色常服，頭發略顯淩亂，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掌印和酒後的浮腫，顯得十分狼狽。
他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以頭觸地，久久未曾擡起。
林章端坐在太師椅上，面沈如水，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用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審視著跪伏在地的姜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姑父……”良久，姜豐才擡起頭，聲音沙啞幹澀，帶著哭腔，臉上滿是悔恨與恐懼。
“侄兒……侄兒罪該萬死！今日酒後失德，胡言亂語，沖撞了王妃娘娘，玷汙了相府清譽，侄兒百死莫贖！”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林章依舊沈默，他看著姜豐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姜氏的親侄兒，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往日雖知他有些紈絝習氣，卻未曾想竟混賬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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