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探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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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探望哥哥
臘月二十八，年關將近，連日的積雪將京城裝點得銀裝素裹，卻也添了幾分寒意。
林清瑤坐在暖閣裏，看著窗外院中那幾株傲雪的紅梅，心裏惦念起一個人。
“丁香，”她輕聲喚道。
“去小廚房，把前兒個莊子上送來的那只山雞，配上些香菇、筍幹，用陶罐細細地煨上，做幾樣小菜，再備幾樣大哥素日愛吃的點心，要紮實些的，如棗泥山藥糕、核桃酥。”
丁香笑著應了：“小姐可是要去看望大少爺？奴婢曉得，大少爺在城外施粥辛苦，是該好好補補。”
林清瑤微微一笑，眼中帶著感激。
她怎能不念著大哥的好？施粥這件事情本是因她而起，也是她的牽的頭，但是從頭忙到尾的一直都是大哥，好名聲倒是全落在她一個人的頭上了。
說來也有十來天沒有見到大哥，還還真有點想念。
丁香備妥飯菜後，林清瑤同凡煙往大理寺去，凡煙是所有丫鬟中最閑不住的人，也是身體素質最好的一個，大冷的天帶著她正合適。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轆轆聲響。
才下過一場大雪，長街清寂，行人疏落，馬車一路行至大理寺旁的粥棚前方停下。
林清瑤輕輕掀起簾角，遠遠望見寒風中排成長隊的貧苦百姓，粥棚前丞相府的家丁們正忙碌施粥。
墨白頭戴厚實的裘皮帽，正在人群中維持秩序。
“小姐，天兒這麽冷，竟還有這麽多人排隊領粥呢。”凡煙輕聲嘆道。
“這世道艱難，吃不上飯的人太多了，為了活下去，哪還顧得上寒不寒的。雖說是借施粥博個善名，可終究也算是做了件實在事。”
凡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自幼在鎮國公府為婢，從未嘗過挨餓的滋味，自然難以真切體會這話裏的沈重。
“小姐，咱們到了，請下車吧。”凡煙先行躍下馬車，隨後轉身擡手。
林清瑤一襲素錦披風，頭戴白紗帷帽，輕輕扶著凡煙的手，步履從容地踏下車來。
大理寺門前車馬來往本是常景，可忽然出現這樣一位氣度不凡的顯貴小姐，
倒是難得的事情，林清瑤的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們竊竊私語，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正在粥棚前忙碌的墨白聽到眾人的議論，擡眼一看，竟是自家小姐來了，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迎上前行禮道：“小姐，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我來看看大哥，他人在何處？”林清瑤輕聲問道。
“少爺還在大理寺中處理公文，說是今日定要全部理清，明日才好安心回府過年。”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林清瑤溫言對墨白說道。
“小姐言重了，”墨白語氣誠懇，“您不知曉，這粥棚一開，不知救了多少流民、乞丐和無家可歸之人。
大雪寒天，若沒有這一碗熱粥，不知要凍死多少人呢，他們個個都感念小姐的恩情。”
有耳尖的小乞丐聽見墨白這話，好奇地探過頭來問道：“墨大哥，這位姐姐就是王妃吧？”
墨白朗聲一笑：“就你小子耳朵靈！可不正是王妃娘娘！”
小乞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地說道：“參見王妃娘娘！多謝王妃娘娘施粥救命，要不是您，這大雪天的，咱們不凍死也得餓死啊。”
林清瑤連忙伸手扶他：“快起來，地上寒氣重，別凍著了。”小乞丐這一跪，人群頓時起了騷動。
“王妃？”
“是王妃娘娘？”
“是哪位王妃呀？”排隊領粥的人們紛紛望向林清瑤，眼中滿是濃濃的感激之情。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排隊的領粥的人，尤其是那些曾受過粥米恩惠的老人和婦人，紛紛朝著林清瑤的方向躬身行禮，口中念叨著：“多謝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心善啊！”
“這粥棚救了我們全家老小的命啊！”
“娘娘千歲……”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嫗抹著眼淚，激動地對身邊人說：“我就說嘛！什麽天煞孤星，都是那些黑了心肝的人胡謅的！王妃娘娘這樣菩薩心腸的人，怎麽會是煞星？她救了王爺，如今又讓林大人在這裏施粥救我們這些苦命人，這是天大的功德啊！”
“是啊是啊！”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以前聽信那些謠言，真是糊塗！王妃分明是好人，是大善人！”
“對！再也不信那些鬼話了！王妃是好人！”
四下裏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林清瑤聽得真切。
自今日起，從前原主的種種，已如雲煙散盡，而在眾人心中，她已然化作一位心善如佛、慈悲為懷的女子。
她的好人人設是立起來，隨即林清瑤又覺得暗自好笑，笑話還用立人設，她本身就是一個善良的人，但能借此扭轉汙名，穩固地位，自然是好事。
今日種下的善因，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能結出意想不到的善果。
林清瑤微微擡手，聲音透過帷帽傳出，清越而溫和：“諸位鄉親請起。天寒地凍，大家能有一碗熱粥暖身，我便心安了。
大哥在此施粥，亦是秉承父親與朝廷撫恤災民之意，大家要謝，便謝朝廷，謝陛下皇恩浩蕩。”
她話語得體，既不居功，又將恩義歸於上層，更是博得了一片感激和稱讚。
林清瑤招呼眾人繼續領粥後，正要隨墨白往大理寺內去探望兄長，卻見林澈自院中走了而出。
“哥哥！”林清瑤快步迎了過去。
林澈一臉詫異：“瑤瑤？這天寒地凍的，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他快步迎上前，十分自然地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的領口。
“來看看你，也順便瞧瞧粥棚這邊怎麽樣了。”
林清瑤示意凡煙將食盒遞過來，輕聲道：“做了些好吃的帶給你，這些日子為了我的事，辛苦哥哥了。”
“還妹妹最心疼哥哥！”林澈笑著道。
兄妹二人說著便步入大理寺內一間不大的屋子，屋內炭火燒得正旺，劈啪作響，驅散了滿室寒意。
此處是林澈臨時處理公務之所，案頭文書堆積如山。
林澈含笑說道：“你看屋子裏東西堆的太滿了，只能委屈妹妹和我一起坐下馬紮了。”
他說著便搬來一張矮桌，取來兩個小馬紮，二人便相對而坐。
林清瑤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擺上桌，輕聲道：“這大冷天，能在炭火的屋子坐著小馬紮，比起外面那些領粥的窮苦人，我們是多麽的幸運，一點都不委屈。”
林澈輕輕嘆了口氣，道：“是啊，民生多艱辛。你看這京城的繁華之下，多少百姓仍在為溫飽奔波。盡管當今陛下確實是位聖主明君，勤政愛民，可天下之大，終究難以保證人人都能吃飽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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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坐在暖閣裏，看著窗外院中那幾株傲雪的紅梅，心裏惦念起一個人。
“丁香，”她輕聲喚道。
“去小廚房，把前兒個莊子上送來的那只山雞，配上些香菇、筍幹，用陶罐細細地煨上，做幾樣小菜，再備幾樣大哥素日愛吃的點心，要紮實些的，如棗泥山藥糕、核桃酥。”
丁香笑著應了：“小姐可是要去看望大少爺？奴婢曉得，大少爺在城外施粥辛苦，是該好好補補。”
林清瑤微微一笑，眼中帶著感激。
她怎能不念著大哥的好？施粥這件事情本是因她而起，也是她的牽的頭，但是從頭忙到尾的一直都是大哥，好名聲倒是全落在她一個人的頭上了。
說來也有十來天沒有見到大哥，還還真有點想念。
丁香備妥飯菜後，林清瑤同凡煙往大理寺去，凡煙是所有丫鬟中最閑不住的人，也是身體素質最好的一個，大冷的天帶著她正合適。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轆轆聲響。
才下過一場大雪，長街清寂，行人疏落，馬車一路行至大理寺旁的粥棚前方停下。
林清瑤輕輕掀起簾角，遠遠望見寒風中排成長隊的貧苦百姓，粥棚前丞相府的家丁們正忙碌施粥。
墨白頭戴厚實的裘皮帽，正在人群中維持秩序。
“小姐，天兒這麽冷，竟還有這麽多人排隊領粥呢。”凡煙輕聲嘆道。
“這世道艱難，吃不上飯的人太多了，為了活下去，哪還顧得上寒不寒的。雖說是借施粥博個善名，可終究也算是做了件實在事。”
凡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自幼在鎮國公府為婢，從未嘗過挨餓的滋味，自然難以真切體會這話裏的沈重。
“小姐，咱們到了，請下車吧。”凡煙先行躍下馬車，隨後轉身擡手。
林清瑤一襲素錦披風，頭戴白紗帷帽，輕輕扶著凡煙的手，步履從容地踏下車來。
大理寺門前車馬來往本是常景，可忽然出現這樣一位氣度不凡的顯貴小姐，
倒是難得的事情，林清瑤的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們竊竊私語，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正在粥棚前忙碌的墨白聽到眾人的議論，擡眼一看，竟是自家小姐來了，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迎上前行禮道：“小姐，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我來看看大哥，他人在何處？”林清瑤輕聲問道。
“少爺還在大理寺中處理公文，說是今日定要全部理清，明日才好安心回府過年。”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林清瑤溫言對墨白說道。
“小姐言重了，”墨白語氣誠懇，“您不知曉，這粥棚一開，不知救了多少流民、乞丐和無家可歸之人。
大雪寒天，若沒有這一碗熱粥，不知要凍死多少人呢，他們個個都感念小姐的恩情。”
有耳尖的小乞丐聽見墨白這話，好奇地探過頭來問道：“墨大哥，這位姐姐就是王妃吧？”
墨白朗聲一笑：“就你小子耳朵靈！可不正是王妃娘娘！”
小乞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地說道：“參見王妃娘娘！多謝王妃娘娘施粥救命，要不是您，這大雪天的，咱們不凍死也得餓死啊。”
林清瑤連忙伸手扶他：“快起來，地上寒氣重，別凍著了。”小乞丐這一跪，人群頓時起了騷動。
“王妃？”
“是王妃娘娘？”
“是哪位王妃呀？”排隊領粥的人們紛紛望向林清瑤，眼中滿是濃濃的感激之情。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排隊的領粥的人，尤其是那些曾受過粥米恩惠的老人和婦人，紛紛朝著林清瑤的方向躬身行禮，口中念叨著：“多謝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心善啊！”
“這粥棚救了我們全家老小的命啊！”
“娘娘千歲……”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嫗抹著眼淚，激動地對身邊人說：“我就說嘛！什麽天煞孤星，都是那些黑了心肝的人胡謅的！王妃娘娘這樣菩薩心腸的人，怎麽會是煞星？她救了王爺，如今又讓林大人在這裏施粥救我們這些苦命人，這是天大的功德啊！”
“是啊是啊！”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以前聽信那些謠言，真是糊塗！王妃分明是好人，是大善人！”
“對！再也不信那些鬼話了！王妃是好人！”
四下裏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林清瑤聽得真切。
自今日起，從前原主的種種，已如雲煙散盡，而在眾人心中，她已然化作一位心善如佛、慈悲為懷的女子。
她的好人人設是立起來，隨即林清瑤又覺得暗自好笑，笑話還用立人設，她本身就是一個善良的人，但能借此扭轉汙名，穩固地位，自然是好事。
今日種下的善因，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能結出意想不到的善果。
林清瑤微微擡手，聲音透過帷帽傳出，清越而溫和：“諸位鄉親請起。天寒地凍，大家能有一碗熱粥暖身，我便心安了。
大哥在此施粥，亦是秉承父親與朝廷撫恤災民之意，大家要謝，便謝朝廷，謝陛下皇恩浩蕩。”
她話語得體，既不居功，又將恩義歸於上層，更是博得了一片感激和稱讚。
林清瑤招呼眾人繼續領粥後，正要隨墨白往大理寺內去探望兄長，卻見林澈自院中走了而出。
“哥哥！”林清瑤快步迎了過去。
林澈一臉詫異：“瑤瑤？這天寒地凍的，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他快步迎上前，十分自然地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的領口。
“來看看你，也順便瞧瞧粥棚這邊怎麽樣了。”
林清瑤示意凡煙將食盒遞過來，輕聲道：“做了些好吃的帶給你，這些日子為了我的事，辛苦哥哥了。”
“還妹妹最心疼哥哥！”林澈笑著道。
兄妹二人說著便步入大理寺內一間不大的屋子，屋內炭火燒得正旺，劈啪作響，驅散了滿室寒意。
此處是林澈臨時處理公務之所，案頭文書堆積如山。
林澈含笑說道：“你看屋子裏東西堆的太滿了，只能委屈妹妹和我一起坐下馬紮了。”
他說著便搬來一張矮桌，取來兩個小馬紮，二人便相對而坐。
林清瑤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擺上桌，輕聲道：“這大冷天，能在炭火的屋子坐著小馬紮，比起外面那些領粥的窮苦人，我們是多麽的幸運，一點都不委屈。”
林澈輕輕嘆了口氣，道：“是啊，民生多艱辛。你看這京城的繁華之下，多少百姓仍在為溫飽奔波。盡管當今陛下確實是位聖主明君，勤政愛民，可天下之大，終究難以保證人人都能吃飽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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