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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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翠兒
與此同時，禮部侍郎府內，柳姨娘正焦急地踱步。
一個姨娘哪有權力操心女兒的婚事，姜豐原本打算求親的對象是張家的嫡女，夫人死活不同意，老爺才想著讓她的女兒翠兒應了這門親事。
姜豐是個什麽樣的人？柳姨娘雖是在後宅之中也略有耳聞。
當初中間人過來探口風要和張家嫡女聯姻時，張夫人就派人到外面打探過了。
回來後說啥都不同意這門親事，柳姨娘從大夫人的丫鬟口中聽聞，姜豐人長的雖是不差，但人品極差，整日流連煙花之地，不學無術。
姜家家境並不殷實，表面光鮮艷麗花團錦簇的生活全依仗丞相府夫人接濟。
要不是有個丞相府的夫人撐著，這樣既沒有其表，又無內裏的小官人家，稍微有點頭臉的人家都不會讓女兒嫁過去。
大夫人舍不得她的女兒過去吃苦受罪，柳姨娘如何能忍心讓她的翠兒去吃苦，世上最疼子女的莫過於當娘的。
“小同，同我一起去看看小姐！”柳姨娘決定去勸勸自己的女兒，只要明天翠兒當眾拒絕丞相夫人，老爺和夫人就不會逼翠兒嫁過去。
柳姨娘不在乎家境，人品不行的人嫁給他，就是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做娘的拼死都不能讓女兒掉到坑裏。
柳姨娘帶著丫鬟小同著急忙慌的來到女兒的院子，張翠正和丫鬟挑選明日參加祖母壽宴的禮服。
張翠一個姨娘生的孩子， 自然比不得張家嫡女，吃穿用度都低人一個等級。
她曾埋怨過命運，明明她長得比嫡姐好看，偏偏托生在一個姨娘的肚子裏，她恨自己的姨娘，讓她作為一個庶女處處低人一等。
吃穿如此，連婚姻亦是如此。
從她懂事起，就想方設法的討嫡母的歡心，希望嫡母看在她乖巧的份上日後能給她找份好姻緣。
當嫡母告知要把嫡姐的親事讓給她時，她恨過、猶豫過，掙紮過，最終她還是下定決心同意這門親事。
她一個庶女，想要嫁到大戶人家就是做姨娘的命運，她從小見慣了她娘的卑微，窩囊，她絕不不過這樣處處忍讓的日子。
嫁給小門小戶做當家主母，日日為柴米油鹽發愁，自己動手洗衣做飯，她更做不到。
思來想去，嫁給姜豐是他最好的選擇，姜豐不學無術，姜家家底不殷實，還有丞相府做靠山。
丞相夫人隨便從說手中漏點東西給姜家就夠她們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翠兒! ”柳姨娘帶著小同來到張翠的院子，見女兒望著一堆衣服發呆，她的心不由得一陣難過。
不用說，衣服都是夫人賞賜的，為的就是促成翠兒和姜豐的婚事。
“姨娘來了，你快幫我看看明日祖母壽宴女兒穿哪件衣服好看。”張翠緩過神來，滿臉歡喜的拉著柳姨娘道。
她答應代替嫡姐嫁到姜家後，嫡母和祖母對她格外上心，這些衣服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料子做的，樣式也是最新穎的。
首飾祖母賞給她整整一大盒，都是她從前未曾見過的。
如今，連帶著府裏的下人見到她都畢恭畢敬，人上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讓捧在天上的感覺就是全身舒服。
柳姨娘看到女兒歡喜的表情心中一涼， 她深知自己的女兒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姜豐人雖然不著邊際，姜家家底雖不殷實，但是他們有丞相府這座大山作為依靠，她的女兒想舍不得丞相府這座大山。
“翠兒，你萬萬不可應下這門親事！”柳姨娘拉住女兒的手，聲音壓得極低。
作為一個過來人柳姨娘看的清楚，姜豐不是良人，女子選錯了夫婿一輩子就毀了，她不能看著女兒迷途不返。
“那姜豐是京城有名的紈絝，昨日還在翠屏路為爭個歌女與人打架，被巡城禦史抓個正著！這等品性，怎堪為良配？”柳姨娘一臉焦急的說道。
張翠卻甩開母親的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娘，女兒想問你什麽叫良配？
男人那個不是三妻四妾，朝三暮四的，姜家是丞相府的姻親，女兒嫁過去便是錦衣玉食，仆從成群。難不成要像您一樣，做一輩子姨娘，看正室臉色過日子？”
“你——”柳姨娘氣結，眼角泛紅，“正是因為我為妾室，深知高門大院裏的苦楚，才不願你重蹈覆轍！那姜豐不是良人，你嫁過去只會受苦！”
張翠不以為然，來到鏡子前的凳子上坐下，對鏡理了理鬢角：“受苦？比現在這般擠在個小院裏，連做件新衣都要看賬房臉色強！娘不必多說，這婚事我樂意得很。”
“翠兒，那姜豐不學無術，她成不了你的靠山，娘和你一起去求你爹爹，讓她為你另尋一個品性皆佳的男兒。”
張翠苦笑了下：“品性皆佳出身高貴的男兒，能看上我這樣的庶女嗎？
能看上女兒多半是窮酸書生和家境尚可的男子，女兒嫁過去就要過摳摳搜搜的日子，女兒吃不了這樣的苦。”
“翠兒，娘這些年給你存了不少私房錢，你成親時，娘都給你作為嫁妝，夠你吃飽穿暖的過一輩子了。”柳姨娘小聲拉著張翠的手小聲說道。
張翠一臉幽怨的望著柳姨娘道：“娘，人家的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女兒攀上高枝嫁入高門，一輩子衣食無憂，你呢？只希望女兒吃飽穿暖就夠了嗎？”
“翠兒，沒有人比為娘更希望你過的好，如果姜豐的人品實在不堪，姜家亦不是良善之家，你不知嗎？
若是好， 你大姐為何不嫁？”柳姨娘苦口婆心的勸道。
“姜豐要是人品貴重，能輪到我 嗎？大姐早就應下了，從小到大，我的一切不都是大姐剩下才有我的嗎？
說白了，都是因為娘是姨娘，才讓我處處低人一等的，姨娘早知道不能給女兒最好的， 我出生的時候就該把我掐死，不是讓我跟著你吃苦受罪。”
張翠的話句句像刀子一樣紮到柳姨娘的心上。
“翠兒，你個混賬東西，你就這樣說娘的，娘在沒有本事心裏中也是一心為你好，不想推你去姜家這個火坑中去。”柳姨娘緊緊握著張翠的手道。
張翠卻甩開她的手，不耐煩道：“娘！您沒見姜家為了我明日祖母壽宴丞相府夫人親自來拜壽嗎？
這說明他們重視這門親事！嫁過去我就是丞相府的親戚，誰還敢小瞧我？您就別添亂了！”
“你會後悔的！”柳姨娘淚眼婆娑。
“後悔也比一輩子窮酸強！”張翠跺跺腳，轉身離去。
柳姨娘望著女兒，心如刀絞，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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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姨娘哪有權力操心女兒的婚事，姜豐原本打算求親的對象是張家的嫡女，夫人死活不同意，老爺才想著讓她的女兒翠兒應了這門親事。
姜豐是個什麽樣的人？柳姨娘雖是在後宅之中也略有耳聞。
當初中間人過來探口風要和張家嫡女聯姻時，張夫人就派人到外面打探過了。
回來後說啥都不同意這門親事，柳姨娘從大夫人的丫鬟口中聽聞，姜豐人長的雖是不差，但人品極差，整日流連煙花之地，不學無術。
姜家家境並不殷實，表面光鮮艷麗花團錦簇的生活全依仗丞相府夫人接濟。
要不是有個丞相府的夫人撐著，這樣既沒有其表，又無內裏的小官人家，稍微有點頭臉的人家都不會讓女兒嫁過去。
大夫人舍不得她的女兒過去吃苦受罪，柳姨娘如何能忍心讓她的翠兒去吃苦，世上最疼子女的莫過於當娘的。
“小同，同我一起去看看小姐！”柳姨娘決定去勸勸自己的女兒，只要明天翠兒當眾拒絕丞相夫人，老爺和夫人就不會逼翠兒嫁過去。
柳姨娘不在乎家境，人品不行的人嫁給他，就是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做娘的拼死都不能讓女兒掉到坑裏。
柳姨娘帶著丫鬟小同著急忙慌的來到女兒的院子，張翠正和丫鬟挑選明日參加祖母壽宴的禮服。
張翠一個姨娘生的孩子， 自然比不得張家嫡女，吃穿用度都低人一個等級。
她曾埋怨過命運，明明她長得比嫡姐好看，偏偏托生在一個姨娘的肚子裏，她恨自己的姨娘，讓她作為一個庶女處處低人一等。
吃穿如此，連婚姻亦是如此。
從她懂事起，就想方設法的討嫡母的歡心，希望嫡母看在她乖巧的份上日後能給她找份好姻緣。
當嫡母告知要把嫡姐的親事讓給她時，她恨過、猶豫過，掙紮過，最終她還是下定決心同意這門親事。
她一個庶女，想要嫁到大戶人家就是做姨娘的命運，她從小見慣了她娘的卑微，窩囊，她絕不不過這樣處處忍讓的日子。
嫁給小門小戶做當家主母，日日為柴米油鹽發愁，自己動手洗衣做飯，她更做不到。
思來想去，嫁給姜豐是他最好的選擇，姜豐不學無術，姜家家底不殷實，還有丞相府做靠山。
丞相夫人隨便從說手中漏點東西給姜家就夠她們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翠兒! ”柳姨娘帶著小同來到張翠的院子，見女兒望著一堆衣服發呆，她的心不由得一陣難過。
不用說，衣服都是夫人賞賜的，為的就是促成翠兒和姜豐的婚事。
“姨娘來了，你快幫我看看明日祖母壽宴女兒穿哪件衣服好看。”張翠緩過神來，滿臉歡喜的拉著柳姨娘道。
她答應代替嫡姐嫁到姜家後，嫡母和祖母對她格外上心，這些衣服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料子做的，樣式也是最新穎的。
首飾祖母賞給她整整一大盒，都是她從前未曾見過的。
如今，連帶著府裏的下人見到她都畢恭畢敬，人上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讓捧在天上的感覺就是全身舒服。
柳姨娘看到女兒歡喜的表情心中一涼， 她深知自己的女兒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姜豐人雖然不著邊際，姜家家底雖不殷實，但是他們有丞相府這座大山作為依靠，她的女兒想舍不得丞相府這座大山。
“翠兒，你萬萬不可應下這門親事！”柳姨娘拉住女兒的手，聲音壓得極低。
作為一個過來人柳姨娘看的清楚，姜豐不是良人，女子選錯了夫婿一輩子就毀了，她不能看著女兒迷途不返。
“那姜豐是京城有名的紈絝，昨日還在翠屏路為爭個歌女與人打架，被巡城禦史抓個正著！這等品性，怎堪為良配？”柳姨娘一臉焦急的說道。
張翠卻甩開母親的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娘，女兒想問你什麽叫良配？
男人那個不是三妻四妾，朝三暮四的，姜家是丞相府的姻親，女兒嫁過去便是錦衣玉食，仆從成群。難不成要像您一樣，做一輩子姨娘，看正室臉色過日子？”
“你——”柳姨娘氣結，眼角泛紅，“正是因為我為妾室，深知高門大院裏的苦楚，才不願你重蹈覆轍！那姜豐不是良人，你嫁過去只會受苦！”
張翠不以為然，來到鏡子前的凳子上坐下，對鏡理了理鬢角：“受苦？比現在這般擠在個小院裏，連做件新衣都要看賬房臉色強！娘不必多說，這婚事我樂意得很。”
“翠兒，那姜豐不學無術，她成不了你的靠山，娘和你一起去求你爹爹，讓她為你另尋一個品性皆佳的男兒。”
張翠苦笑了下：“品性皆佳出身高貴的男兒，能看上我這樣的庶女嗎？
能看上女兒多半是窮酸書生和家境尚可的男子，女兒嫁過去就要過摳摳搜搜的日子，女兒吃不了這樣的苦。”
“翠兒，娘這些年給你存了不少私房錢，你成親時，娘都給你作為嫁妝，夠你吃飽穿暖的過一輩子了。”柳姨娘小聲拉著張翠的手小聲說道。
張翠一臉幽怨的望著柳姨娘道：“娘，人家的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女兒攀上高枝嫁入高門，一輩子衣食無憂，你呢？只希望女兒吃飽穿暖就夠了嗎？”
“翠兒，沒有人比為娘更希望你過的好，如果姜豐的人品實在不堪，姜家亦不是良善之家，你不知嗎？
若是好， 你大姐為何不嫁？”柳姨娘苦口婆心的勸道。
“姜豐要是人品貴重，能輪到我 嗎？大姐早就應下了，從小到大，我的一切不都是大姐剩下才有我的嗎？
說白了，都是因為娘是姨娘，才讓我處處低人一等的，姨娘早知道不能給女兒最好的， 我出生的時候就該把我掐死，不是讓我跟著你吃苦受罪。”
張翠的話句句像刀子一樣紮到柳姨娘的心上。
“翠兒，你個混賬東西，你就這樣說娘的，娘在沒有本事心裏中也是一心為你好，不想推你去姜家這個火坑中去。”柳姨娘緊緊握著張翠的手道。
張翠卻甩開她的手，不耐煩道：“娘！您沒見姜家為了我明日祖母壽宴丞相府夫人親自來拜壽嗎？
這說明他們重視這門親事！嫁過去我就是丞相府的親戚，誰還敢小瞧我？您就別添亂了！”
“你會後悔的！”柳姨娘淚眼婆娑。
“後悔也比一輩子窮酸強！”張翠跺跺腳，轉身離去。
柳姨娘望著女兒，心如刀絞，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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