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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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翔的鷹
王姨默默看著姜滿的笑，心裏是說不出的痛。
她也知道姜滿的諸多無奈，當初姜風是突然間死亡的，沒有一點預兆，姜滿還年紀尚輕。
大家夥都想的是讓姜滿下山去自己闖蕩，誰都看得出那是姜滿的願望，更別提姜風了，說到底姜滿想闖蕩江湖的夢想啟蒙就是來自於姜風。
任誰也沒想到，姜風會選擇讓姜滿來做這個大當家，這不就相當於把一只即將翺翔的鷹，折斷翅膀困在囚籠裏，因為這個，寨子裏的人對於姜滿天然就多了幾分疼愛。
王姨有時總會從夢中驚醒，夢裏他們是一群吸血的水蛭正趴在姜滿身上，源源不斷從她身上汲取營養。
每每這時，她的眼淚總是流不幹，若是阿滿能走該多好？只是有些事終究是無法改變……
王姨想說的話很多，到嘴邊就只剩一聲長長的嘆息。
顧煜這些天遇見的都是些比較好的，哪成想原來這裏也有壞心肝的，他不由得望向姜滿，眼裏全是疼惜。
懷真是個敏感的小孩，她也知道李嬸子不喜歡他們，她見了李嬸子也是能躲就躲的，哪成想她們的存在給姜滿帶來了困擾，這些她之前從來不知道。
她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姜滿察覺到她的情緒，不言語，只重重地揉揉她的頭。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王姨吸吸鼻子道：“你瞧我，凈說些有的沒的，不說這些芝麻大小的破事，快吃飯。”
王姨：“懷真快嘗嘗這個排骨，王姨今天感覺做飯手感不錯，肯定好吃。”
懷真嘗了一口：“嗯，好吃的！”
王姨笑道：“該說不說，阿滿教的那個什麽八段錦！可真有用，我最近早上一起來就打一套，感覺渾身清爽，那個腰啊腿啊的，都不痛了！”
姜滿：“那個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見的呢，專門強身健體用的呢！”
顧煜：“是嗎！那我得練練。”
……
最後幾人說說笑笑地吃完飯後，顧煜和姜滿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顧煜一路上都在想，怎麽樣才能幫姜滿減輕負擔，讓她能不那麽累。
他幾次三番地偷瞄姜滿，但又什麽都不說。
還是姜滿看不下去了，好笑地問他：“怎麽了？”
顧煜道：“你明天去打獵，能帶我去嗎？我之前也打過獵，有經驗的。”
“好啊，明日我們一起去。”姜滿答應得很爽快。
後山大部分是一些小動物，那些豺狼虎豹都在深處，她一般不會去，倒不是因為她不能狩獵，而是沒必要，山裏可不止一只猛獸，萬一惹惱了它們可就不好了。
“好！那我們明日便一同去！”顧煜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剛剛阿滿說了“我們”，顧煜喜歡這個詞語，就像是姜滿主動將他納入她的世界裏。
*
次日一早，顧煜天不亮便起床了，雖說之前又不是沒有打獵過，可這次不一樣。
是和阿滿一起誒！
昨夜每每想到這裏，顧煜就興奮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大腦一直在幻想明日的場景，想到激動處，還會將頭埋在枕頭裏無聲尖叫。
這一夜，他收獲了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和不多的睡眠。
不過這也不能阻擋他的激動。
他對著鏡子，將頭發梳在腦後，束了一個高馬尾，洗漱完後，他跑到窗邊向上觀望。
姜滿的房間已經亮起了光。
他不想讓姜滿等待，一切弄完後便三步並作兩步上了臺階，站在門外他沒急著敲門，反而是理了理頭發和著裝，檢查完無誤後，他才將手搭在門上，準備敲。
而這時門開了，他的手懸在空中，視線與推門出來的姜滿相撞。
顧煜猛地收回手，雙手背在身後，朗聲道：“我們走吧！我準備好了！”
“噗”姜滿被他的樣子弄笑，“先吃早飯吧，廚房裏有兩個饅頭，昨夜弄好了的。”
兩人在廚房裏就這昏暗的燭光解決完饅頭，便動身往山裏走。
後山的路會陡峭一些，兩人相互攙扶著走，沒一會就到了一片空地。
姜滿：“這是我常來的地方，兔子窩比較多。”
顧煜聞言，將背上的裝備卸下來拿在手裏，是一個網，專門用來捕兔子的。
姜滿則蹲下來，仔細觀察地上，她伸手扒開地上的草叢，一眼便見隱匿在其間的兔子屎。
一般兔子都是晝伏夜出，天剛亮時便是它們最後出沒的時候。
看這兔子屎，應該是剛拉不久的，兔子窩應該就在附近。
姜滿偏頭朝顧煜耳語：“我們分開在這裏找找，應該就在這附近，大樹兜下面要仔細找，如果找到了打個手勢。”
顧煜點點頭，不語。
兩人俯身開始找起來，沒過一會，顧煜在一個陡坡上的大樹下發現了一個洞，他不敢細看，樹的前面便是陡峭的山坡，稍不註意就會滾下去。
難不成這就是兔子洞？顧煜叩指敲擊身旁的樹幹，發出輕輕的響聲，在這靜謐的清晨格外明顯。
姜滿停下腳步，回眸望向顧煜，盡管是有些昏暗的環境，她也可以看見顧煜的眼眸，仿佛亮著光。
顧煜指指身後的地方，而後又揚了揚手中的網。
姜滿讀懂了他的手勢，步至他身邊，兩人屏息蹲下來，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細微，但是兩人捕捉到了。
頓時，兩人對視，皆看見彼此眼中的興奮之色。
顧煜先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樹的一旁，然後合掌。
顧煜：我去那邊，你在這邊，我們一起埋伏。
姜滿點點頭，她這次出來拿了兩個網，一人一個。
顧煜準備就緒，兩人同時將網罩在洞上，姜滿從地上撿了顆石子，手腕一翻，石子入洞。
一只兔子橫沖直撞出來，只可惜它的退路都被網封死了，只能在網裏劇烈掙紮。
顧煜見它落網想直接抄網將它撈起來，一門心思撲在上面，卻忘了這裏不是平地。
結果一個沒註意，重心向前倒，這裏的土並不緊實，腳下一個滑鏟就要向前栽去，失重感驟然傳來。
姜滿見了瞳孔微縮，想也沒想就伸手抓住顧煜的手臂，口中念著：“小心！”
這樹是一顆歪脖子樹，姜滿力氣大，將快掉下去的顧煜拽起來，剛經歷失重的顧煜猝不及防被姜滿一帶，兩人一同撞在樹上。
顧煜眼疾手快，將手墊在姜滿腦後，兩個人的身軀壓上去，顧煜發出一陣悶哼。
也不知是剛剛差點掉下去，還是現在和姜滿靠的如此近的緣故。
顧煜的心跳得格外快，一下一下幾乎要跳出胸腔。
姜滿整張臉埋在顧煜的胸膛，腦後是他的手托著。
姜滿頭一次發覺他的手很大，大到只用半截手掌可以將她的脖頸包裹起來。
她整個人都被顧煜的氣息包圍，無處可逃。
顧煜垂眸看著被他圈起來的姜滿，她的臉上帶了幾分單純，好像是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
顧煜瞧著她的模樣，好可愛，他極力忍住將頭放在她頭上蹭蹭和用那只握著她脖頸的手輕輕將她頭捧起來的想法。
顧煜輕聲道：“阿滿，你瞧我們抓住了這只狡猾的兔子。”
顧煜說著，手上用力將姜滿帶著遠離樹幹，他往後推半步，留下姜滿能自主站立的距離，而後放下手。
姜滿“嗯”了一聲，後脖頸剛剛被顧煜握得熱乎的地方忽然接觸清晨的冷空氣，有些癢。
她忍著癢意，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在顧煜面前撓剛剛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很奇怪的感覺。
兩人經歷這件事後，氣氛不似剛剛那般興奮，反而有些沈寂和尷尬，盡管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和剛剛來時沒差，但有些什麽還是改變了。
它看不見摸不著，只有心知道。
姜滿：“兩個人一起有些浪費時間，不如分開行動吧，你也會抓兔子了吧？”
顧煜松口氣：“好。”
兩人在空地上分開，距離沒多遠，但所幸看不見對方。
姜滿走了一會，往回看，已經看不見顧煜，於是她將手覆在後脖頸，輕輕用手指敲了敲，像是這樣能止癢。
顧煜躲在一個大樹的後面，整個人卸了力氣一般，靠在樹幹上，垂眸盯著剛剛觸摸過姜滿的手輕笑，幾個手指聚在一起揉搓著，仿佛上面還有餘溫……
*
一旦開張，之後就容易多了，不到一個時辰，兩人各捕了幾只，這也夠了，此時天邊第一縷日光已經出現，兔子都不出來了，也是時候該走了。
兩人匯合，將抓來的兔子裝進帶的籠子裏，就準備下山。
陽光穿過樹林，打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顧煜笑著問道：“我們這算是一起看了日出嗎？”
姜滿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太陽，清晨的太陽光還不那麽強，直視時還不會太過晃眼。
只不過這裏的樹林太過濃密，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拼湊太陽的全貌。
現在還早，距離山下小鎮的早市還有段時間，姜滿轉頭對著顧煜。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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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默默看著姜滿的笑，心裏是說不出的痛。
她也知道姜滿的諸多無奈，當初姜風是突然間死亡的，沒有一點預兆，姜滿還年紀尚輕。
大家夥都想的是讓姜滿下山去自己闖蕩，誰都看得出那是姜滿的願望，更別提姜風了，說到底姜滿想闖蕩江湖的夢想啟蒙就是來自於姜風。
任誰也沒想到，姜風會選擇讓姜滿來做這個大當家，這不就相當於把一只即將翺翔的鷹，折斷翅膀困在囚籠裏，因為這個，寨子裏的人對於姜滿天然就多了幾分疼愛。
王姨有時總會從夢中驚醒，夢裏他們是一群吸血的水蛭正趴在姜滿身上，源源不斷從她身上汲取營養。
每每這時，她的眼淚總是流不幹，若是阿滿能走該多好？只是有些事終究是無法改變……
王姨想說的話很多，到嘴邊就只剩一聲長長的嘆息。
顧煜這些天遇見的都是些比較好的，哪成想原來這裏也有壞心肝的，他不由得望向姜滿，眼裏全是疼惜。
懷真是個敏感的小孩，她也知道李嬸子不喜歡他們，她見了李嬸子也是能躲就躲的，哪成想她們的存在給姜滿帶來了困擾，這些她之前從來不知道。
她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姜滿察覺到她的情緒，不言語，只重重地揉揉她的頭。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王姨吸吸鼻子道：“你瞧我，凈說些有的沒的，不說這些芝麻大小的破事，快吃飯。”
王姨：“懷真快嘗嘗這個排骨，王姨今天感覺做飯手感不錯，肯定好吃。”
懷真嘗了一口：“嗯，好吃的！”
王姨笑道：“該說不說，阿滿教的那個什麽八段錦！可真有用，我最近早上一起來就打一套，感覺渾身清爽，那個腰啊腿啊的，都不痛了！”
姜滿：“那個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見的呢，專門強身健體用的呢！”
顧煜：“是嗎！那我得練練。”
……
最後幾人說說笑笑地吃完飯後，顧煜和姜滿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顧煜一路上都在想，怎麽樣才能幫姜滿減輕負擔，讓她能不那麽累。
他幾次三番地偷瞄姜滿，但又什麽都不說。
還是姜滿看不下去了，好笑地問他：“怎麽了？”
顧煜道：“你明天去打獵，能帶我去嗎？我之前也打過獵，有經驗的。”
“好啊，明日我們一起去。”姜滿答應得很爽快。
後山大部分是一些小動物，那些豺狼虎豹都在深處，她一般不會去，倒不是因為她不能狩獵，而是沒必要，山裏可不止一只猛獸，萬一惹惱了它們可就不好了。
“好！那我們明日便一同去！”顧煜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剛剛阿滿說了“我們”，顧煜喜歡這個詞語，就像是姜滿主動將他納入她的世界裏。
*
次日一早，顧煜天不亮便起床了，雖說之前又不是沒有打獵過，可這次不一樣。
是和阿滿一起誒！
昨夜每每想到這裏，顧煜就興奮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大腦一直在幻想明日的場景，想到激動處，還會將頭埋在枕頭裏無聲尖叫。
這一夜，他收獲了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和不多的睡眠。
不過這也不能阻擋他的激動。
他對著鏡子，將頭發梳在腦後，束了一個高馬尾，洗漱完後，他跑到窗邊向上觀望。
姜滿的房間已經亮起了光。
他不想讓姜滿等待，一切弄完後便三步並作兩步上了臺階，站在門外他沒急著敲門，反而是理了理頭發和著裝，檢查完無誤後，他才將手搭在門上，準備敲。
而這時門開了，他的手懸在空中，視線與推門出來的姜滿相撞。
顧煜猛地收回手，雙手背在身後，朗聲道：“我們走吧！我準備好了！”
“噗”姜滿被他的樣子弄笑，“先吃早飯吧，廚房裏有兩個饅頭，昨夜弄好了的。”
兩人在廚房裏就這昏暗的燭光解決完饅頭，便動身往山裏走。
後山的路會陡峭一些，兩人相互攙扶著走，沒一會就到了一片空地。
姜滿：“這是我常來的地方，兔子窩比較多。”
顧煜聞言，將背上的裝備卸下來拿在手裏，是一個網，專門用來捕兔子的。
姜滿則蹲下來，仔細觀察地上，她伸手扒開地上的草叢，一眼便見隱匿在其間的兔子屎。
一般兔子都是晝伏夜出，天剛亮時便是它們最後出沒的時候。
看這兔子屎，應該是剛拉不久的，兔子窩應該就在附近。
姜滿偏頭朝顧煜耳語：“我們分開在這裏找找，應該就在這附近，大樹兜下面要仔細找，如果找到了打個手勢。”
顧煜點點頭，不語。
兩人俯身開始找起來，沒過一會，顧煜在一個陡坡上的大樹下發現了一個洞，他不敢細看，樹的前面便是陡峭的山坡，稍不註意就會滾下去。
難不成這就是兔子洞？顧煜叩指敲擊身旁的樹幹，發出輕輕的響聲，在這靜謐的清晨格外明顯。
姜滿停下腳步，回眸望向顧煜，盡管是有些昏暗的環境，她也可以看見顧煜的眼眸，仿佛亮著光。
顧煜指指身後的地方，而後又揚了揚手中的網。
姜滿讀懂了他的手勢，步至他身邊，兩人屏息蹲下來，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細微，但是兩人捕捉到了。
頓時，兩人對視，皆看見彼此眼中的興奮之色。
顧煜先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樹的一旁，然後合掌。
顧煜：我去那邊，你在這邊，我們一起埋伏。
姜滿點點頭，她這次出來拿了兩個網，一人一個。
顧煜準備就緒，兩人同時將網罩在洞上，姜滿從地上撿了顆石子，手腕一翻，石子入洞。
一只兔子橫沖直撞出來，只可惜它的退路都被網封死了，只能在網裏劇烈掙紮。
顧煜見它落網想直接抄網將它撈起來，一門心思撲在上面，卻忘了這裏不是平地。
結果一個沒註意，重心向前倒，這裏的土並不緊實，腳下一個滑鏟就要向前栽去，失重感驟然傳來。
姜滿見了瞳孔微縮，想也沒想就伸手抓住顧煜的手臂，口中念著：“小心！”
這樹是一顆歪脖子樹，姜滿力氣大，將快掉下去的顧煜拽起來，剛經歷失重的顧煜猝不及防被姜滿一帶，兩人一同撞在樹上。
顧煜眼疾手快，將手墊在姜滿腦後，兩個人的身軀壓上去，顧煜發出一陣悶哼。
也不知是剛剛差點掉下去，還是現在和姜滿靠的如此近的緣故。
顧煜的心跳得格外快，一下一下幾乎要跳出胸腔。
姜滿整張臉埋在顧煜的胸膛，腦後是他的手托著。
姜滿頭一次發覺他的手很大，大到只用半截手掌可以將她的脖頸包裹起來。
她整個人都被顧煜的氣息包圍，無處可逃。
顧煜垂眸看著被他圈起來的姜滿，她的臉上帶了幾分單純，好像是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
顧煜瞧著她的模樣，好可愛，他極力忍住將頭放在她頭上蹭蹭和用那只握著她脖頸的手輕輕將她頭捧起來的想法。
顧煜輕聲道：“阿滿，你瞧我們抓住了這只狡猾的兔子。”
顧煜說著，手上用力將姜滿帶著遠離樹幹，他往後推半步，留下姜滿能自主站立的距離，而後放下手。
姜滿“嗯”了一聲，後脖頸剛剛被顧煜握得熱乎的地方忽然接觸清晨的冷空氣，有些癢。
她忍著癢意，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在顧煜面前撓剛剛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很奇怪的感覺。
兩人經歷這件事後，氣氛不似剛剛那般興奮，反而有些沈寂和尷尬，盡管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和剛剛來時沒差，但有些什麽還是改變了。
它看不見摸不著，只有心知道。
姜滿：“兩個人一起有些浪費時間，不如分開行動吧，你也會抓兔子了吧？”
顧煜松口氣：“好。”
兩人在空地上分開，距離沒多遠，但所幸看不見對方。
姜滿走了一會，往回看，已經看不見顧煜，於是她將手覆在後脖頸，輕輕用手指敲了敲，像是這樣能止癢。
顧煜躲在一個大樹的後面，整個人卸了力氣一般，靠在樹幹上，垂眸盯著剛剛觸摸過姜滿的手輕笑，幾個手指聚在一起揉搓著，仿佛上面還有餘溫……
*
一旦開張，之後就容易多了，不到一個時辰，兩人各捕了幾只，這也夠了，此時天邊第一縷日光已經出現，兔子都不出來了，也是時候該走了。
兩人匯合，將抓來的兔子裝進帶的籠子裏，就準備下山。
陽光穿過樹林，打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顧煜笑著問道：“我們這算是一起看了日出嗎？”
姜滿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太陽，清晨的太陽光還不那麽強，直視時還不會太過晃眼。
只不過這裏的樹林太過濃密，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拼湊太陽的全貌。
現在還早，距離山下小鎮的早市還有段時間，姜滿轉頭對著顧煜。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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