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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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只見姜滿左腳開步，兩掌向上交叉於胸前，兩腿馬步，右掌放於胸前，左掌緩慢推出去。
“這個動作一定要慢，感受氣在你的手臂之間流動。”姜滿一邊做一邊傳授動作要領。
做了有個三四遍，姜滿才停下，“好了，現在你們試試。”
語罷，孩子們爭先恐後地開始嘗試，姜滿則在一旁繞著，見到有不對的動作就上去糾正。
顧煜也試起來，他是初學，小時武術也有過啟蒙，他實在不是那塊料，漸漸的也就荒廢了，他肢體不太協調，動作不太標準，看起來甚是滑稽。
“撲哧”，懷真瞧著沒忍住笑了。
顧煜自覺丟臉，於是站定假裝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
顧煜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小朋友。”
“懷真。”懷真慢吞吞回道。
顧煜：“原來你就是懷真，我常聽阿滿提起你呢。”
阿滿？叫那麽親密做什麽，哼，懷真在心裏暗戳戳想。
只不過小滿姐姐真的經常提起我嗎？聞言懷真開心得在腦海裏放起煙火。
這麽想著，懷真面上的冰冷漸漸消融，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顧煜的話讓懷真開心了，但她可沒對顧煜放下戒備心。
懷真明知故問：“你是小滿姐姐的朋友麽？”
“正是！懷真即是阿滿的朋友，自也是我顧煜的朋友，若是你有什麽困難盡管來找我！”
懷真聞言，笑道：“哦，是嗎？哥哥我剛剛的動作不太會，你能再給我演示一遍嗎？”
顧煜臉上的笑容僵住，剛剛的動作他也不大會，但剛剛誇下海口就被打臉，不太好，所以他硬著頭皮點頭。
“好呀，懷真。”
顧煜邁開步子，紮馬步，左手手臂盡力伸直，胸膛張開的同時頭也不自知覺昂起來，他的動作做起來總有種心酸之感。
不出意外，他又被懷真笑話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功，姜滿已經托著他的頭。
姜滿因常年練功，手一年四季是熱乎的，雖說現在已是三月，可山上還是有些冷，加上現在是傍晚，天氣漸漸轉涼。
姜滿的手剛貼上顧煜的下巴，熱量傳遞，顧煜頓覺整個人都酥麻一般，使不上力氣了。
“你的頭要平視，跟著你出拳的方向轉。”姜滿扶著顧煜的頭慢慢轉。
顧煜整個人都僵硬了，像是木偶一般任由姜滿擺弄。
被姜滿觸碰過的地方，像是帶了電，刺得他渾身一激靈。
“好了，現在你再試試。”姜滿放下手在一旁看著顧煜。
熱量驟然抽離，顧煜還不適應，僵著頭轉過去，餘光卻一直在註意姜滿，像是在等待大人誇獎的小孩。
姜滿笑道：“很不錯啦。”
如果說這裏是春暖花開，那懷真那就是寒冬臘月。
懷真原本想戲弄顧煜，結果反而給他創造了機會，得不償失！
之後姜滿又帶著做了完整的八段錦，時間也差不多了，恰巧這時也有人來催。
“小滿姑娘！孩子們，準備準備，要吃飯嘍。”夫子站在屋檐下朝這邊喊道。
姜滿回：“好的夫子，馬上就來。”
有時姜滿在學堂教孩子們的話，就會直接在學堂吃，學堂設有專門的小廚房，一般是寨子裏人輪流過來煮飯。
姜滿問顧煜：“一起嗎？”
“嗯嗯。”
一大群人擠進學堂的小食堂，裏面有四五張小方桌子，夫子和王姨站在門口，面前有一張長桌子，上面擺了一碗碗飯，上面還有一葷兩素。
王姨見孩子們來了，扯出一抹笑：“孩子們排隊來領！”
姜滿和顧煜是等孩子們都拿完了才去拿的。
“小顧今天也在呀。”王姨將飯遞給顧煜，隨口問道。
“剛好也沒事情，就來了。”顧煜回。
“王姨，怎麽了？”姜滿觀察得比較仔細，王姨的眼睛周圍有淡淡紅暈，想必是剛哭過，她是個要強的主，能讓她哭的也只有那幾個了。
不問還好，一問王姨眼睛又紅了，她也不說話一個勁嘆氣。
顧煜見狀將姜滿手裏的飯接過，姜滿手上得了空，便兩手扶著王姨，將她往屋裏帶。
屋裏孩子們都三三兩兩地坐好了，正津津有味地吃著飯。
唯獨懷真沒動筷，身邊也沒人和她一起坐，這些孩子都親親熱熱的相互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相稱，除了懷真。
懷真是個有些冷的性子，不喜與人交往，她又是被遺棄的，她被遺棄時已經有些懂事了，這也造成她對人不太信任，其他孩子們最開始是想和她玩耍，她卻不冷不淡，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在和她一起了。
姜滿也察覺到，但她也不能強迫孩子們一直和懷真玩，更何況懷真也不喜歡，所以一般她來學堂，都是要和懷真一起吃飯的。
小食堂的桌子是四人桌，姜滿扶著王姨兩人一同坐在了懷真的一側。
懷真見姜滿和王姨來了，微微一笑：“王姨，小滿姐姐。”
顧煜也緊隨其後，坐在了懷真的另一側，懷真沒看他，低頭看手邊的碗。
聽到懷真叫她，王姨只點點頭，眼淚不停地淌，她用衣袖遮著。
姜滿從懷裏遞了一根手帕給王姨，拍拍她的背，也不急著問。
王姨哭了一會，心情稍微平靜了些，她才開口：“今日我本不該說這話的，當著懷真和小顧的面，著實沒臉開口，可我真的憋不住了。”
“你那李叔和李嬸子真真是個記仇的，就因為當年的事記恨那麽多年，大家都是從風雨裏一塊過來的，當年剛開始窮得很，一起吃樹皮也吃的津津有味，經歷了那麽多，不是親人這麽多年也勝似親人了吧，何苦來，現在反而成了仇家。”
王姨口中的李叔，是和姜滿父親的結拜兄弟，而李嬸子是他的夫人。
當年最開始便是姜滿父親，陳叔，李叔三人一手建立了烏頭幫，當時三人以兄弟相稱，姜滿父親年紀稍長些，是大哥便自然成為了大當家，李叔稍次，是二當家，最後便是陳叔。
如果說姜滿父親創立烏頭幫的原因是為了拯救，那李叔就是控制，他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初期兩人雖然初心不同，但目的相同，也算是和睦。
但後面，烏頭幫建立了，李叔的野心也慢慢浮現，他不滿足於只蝸居山裏，而是想通過掠奪，這個想法被姜滿父親狠狠否決，兩人關系出現破裂，還能維持表面平靜。
寨子裏的人都不是傻的，他們更向往平靜的生活，沒有大志向，對於李叔漸漸疏遠，矛盾也就此埋下種子。
有姜滿父親的管控，李叔不敢造次，但姜滿父親死後，一切都變了。
他站出來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是二當家，現在大當家死了理應讓他來管理山寨，眾人心裏都門清，真要他來恐怕就沒幾天安生日子了，更何況姜滿父親姜風死前說過，要讓阿滿來繼承他的位置。
大家夥都不讚成他，他就算想強硬也沒轍，自此之後他們夫婦與寨裏的人算是徹底決裂。
今日輪到王姨去小食堂做飯，她平時經常去逗這些孩子，甚是有趣，孩子們還在長身體，王姨就想著去地裏摘些幹凈新鮮的菜炒著來吃。
寨子裏的菜地都是公用的，山裏大每個人家裏也有一小塊菜地，這麽多年大家都和和睦睦的，知道山裏有孩子，有時多摘些菜大家也不會說什麽。
偏生今天遇見了那李嬸子，她是個嘴巴毒的，兩人幾乎一見面就要掐架，她們吵架可是來真的，而不是像王姨和秦嬸兩人雖然吵架但是感情是好的。
這不，李嬸子一見王姨滿背簍的菜，張口就是陰陽怪氣，“喲，又給那些孤兒做飯吃啊，自己都吃不飽還是省省那些多餘的同情心吧。”
“你個老貨，爛嘴巴的，說誰是孤兒呢？你也是當娘的怎麽說的出這話？”王姨是個暴脾氣，當即就反擊回去。
“哧”李嬸子輕笑，“沒爹沒娘的給其他沒爹沒娘的又當爹又當娘。”
她嘴裏的沒爹沒娘指的是姜滿，他們一家早就因為沒能當上大當家的事，記恨上姜滿，總是不留餘地擠兌她。
“你說誰呢你！你臭不要臉！當年姜風對你們一家不差吧！有什麽沒緊著你們先吃先用的？嗯？用得著你們這麽擠兌阿滿？你還算人嗎？”
王姨氣得眼睛都紅了，見不得他們這麽說阿滿，但她不是個會吵架的，只能拿當年姜風對他們的恩情出來，希望他們能有點良知。
“我家難道沒幫他嗎？一點小恩小惠至於念叨這麽些年？”李嬸子翻了個白眼。
王姨受不了了，就要沖上去打李嬸子，她吵架不行體格還是擺在這的，李嬸子就是個瘦竹竿，看見王姨來了，跑的飛快，一旁的嬸子看不下去來拉王姨，這才避免了一場惡戰。
*
王姨把今天下午的事給姜滿說了，但是兩人起沖突的具體原因，王姨略去，只囫圇說了個兩人拌嘴。
姜滿是了解李嬸子的為人的，能讓王姨氣成這樣子，多半和自己有關。
當初她提出收養這些孩子，問過大家的意見，大部分人都是讚成的，也有人不讚成無非是因為銀子的問題，她便主動去山上打獵去山下換銀子，漸漸的也沒什麽人有異議了，除了李嬸子一家。
對於這件事，她確實理虧，這些年她也盡力在彌補，每過幾日就上山去打獵，補貼孩子們的消耗。
她對於李嬸子一家不滿，當年父親屍骨未寒，他們想的卻是爭這個位子。
可一碼歸一碼，她是大當家應該公正，父親臨終時也要她照顧好這些元老，所以只得將這些不滿壓在心裏。
姜滿笑道：“出去了這麽久，已經很久沒打獵了，明天我便上山去獵些兔子什麽的下山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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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姜滿左腳開步，兩掌向上交叉於胸前，兩腿馬步，右掌放於胸前，左掌緩慢推出去。
“這個動作一定要慢，感受氣在你的手臂之間流動。”姜滿一邊做一邊傳授動作要領。
做了有個三四遍，姜滿才停下，“好了，現在你們試試。”
語罷，孩子們爭先恐後地開始嘗試，姜滿則在一旁繞著，見到有不對的動作就上去糾正。
顧煜也試起來，他是初學，小時武術也有過啟蒙，他實在不是那塊料，漸漸的也就荒廢了，他肢體不太協調，動作不太標準，看起來甚是滑稽。
“撲哧”，懷真瞧著沒忍住笑了。
顧煜自覺丟臉，於是站定假裝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
顧煜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小朋友。”
“懷真。”懷真慢吞吞回道。
顧煜：“原來你就是懷真，我常聽阿滿提起你呢。”
阿滿？叫那麽親密做什麽，哼，懷真在心裏暗戳戳想。
只不過小滿姐姐真的經常提起我嗎？聞言懷真開心得在腦海裏放起煙火。
這麽想著，懷真面上的冰冷漸漸消融，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顧煜的話讓懷真開心了，但她可沒對顧煜放下戒備心。
懷真明知故問：“你是小滿姐姐的朋友麽？”
“正是！懷真即是阿滿的朋友，自也是我顧煜的朋友，若是你有什麽困難盡管來找我！”
懷真聞言，笑道：“哦，是嗎？哥哥我剛剛的動作不太會，你能再給我演示一遍嗎？”
顧煜臉上的笑容僵住，剛剛的動作他也不大會，但剛剛誇下海口就被打臉，不太好，所以他硬著頭皮點頭。
“好呀，懷真。”
顧煜邁開步子，紮馬步，左手手臂盡力伸直，胸膛張開的同時頭也不自知覺昂起來，他的動作做起來總有種心酸之感。
不出意外，他又被懷真笑話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功，姜滿已經托著他的頭。
姜滿因常年練功，手一年四季是熱乎的，雖說現在已是三月，可山上還是有些冷，加上現在是傍晚，天氣漸漸轉涼。
姜滿的手剛貼上顧煜的下巴，熱量傳遞，顧煜頓覺整個人都酥麻一般，使不上力氣了。
“你的頭要平視，跟著你出拳的方向轉。”姜滿扶著顧煜的頭慢慢轉。
顧煜整個人都僵硬了，像是木偶一般任由姜滿擺弄。
被姜滿觸碰過的地方，像是帶了電，刺得他渾身一激靈。
“好了，現在你再試試。”姜滿放下手在一旁看著顧煜。
熱量驟然抽離，顧煜還不適應，僵著頭轉過去，餘光卻一直在註意姜滿，像是在等待大人誇獎的小孩。
姜滿笑道：“很不錯啦。”
如果說這裏是春暖花開，那懷真那就是寒冬臘月。
懷真原本想戲弄顧煜，結果反而給他創造了機會，得不償失！
之後姜滿又帶著做了完整的八段錦，時間也差不多了，恰巧這時也有人來催。
“小滿姑娘！孩子們，準備準備，要吃飯嘍。”夫子站在屋檐下朝這邊喊道。
姜滿回：“好的夫子，馬上就來。”
有時姜滿在學堂教孩子們的話，就會直接在學堂吃，學堂設有專門的小廚房，一般是寨子裏人輪流過來煮飯。
姜滿問顧煜：“一起嗎？”
“嗯嗯。”
一大群人擠進學堂的小食堂，裏面有四五張小方桌子，夫子和王姨站在門口，面前有一張長桌子，上面擺了一碗碗飯，上面還有一葷兩素。
王姨見孩子們來了，扯出一抹笑：“孩子們排隊來領！”
姜滿和顧煜是等孩子們都拿完了才去拿的。
“小顧今天也在呀。”王姨將飯遞給顧煜，隨口問道。
“剛好也沒事情，就來了。”顧煜回。
“王姨，怎麽了？”姜滿觀察得比較仔細，王姨的眼睛周圍有淡淡紅暈，想必是剛哭過，她是個要強的主，能讓她哭的也只有那幾個了。
不問還好，一問王姨眼睛又紅了，她也不說話一個勁嘆氣。
顧煜見狀將姜滿手裏的飯接過，姜滿手上得了空，便兩手扶著王姨，將她往屋裏帶。
屋裏孩子們都三三兩兩地坐好了，正津津有味地吃著飯。
唯獨懷真沒動筷，身邊也沒人和她一起坐，這些孩子都親親熱熱的相互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相稱，除了懷真。
懷真是個有些冷的性子，不喜與人交往，她又是被遺棄的，她被遺棄時已經有些懂事了，這也造成她對人不太信任，其他孩子們最開始是想和她玩耍，她卻不冷不淡，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在和她一起了。
姜滿也察覺到，但她也不能強迫孩子們一直和懷真玩，更何況懷真也不喜歡，所以一般她來學堂，都是要和懷真一起吃飯的。
小食堂的桌子是四人桌，姜滿扶著王姨兩人一同坐在了懷真的一側。
懷真見姜滿和王姨來了，微微一笑：“王姨，小滿姐姐。”
顧煜也緊隨其後，坐在了懷真的另一側，懷真沒看他，低頭看手邊的碗。
聽到懷真叫她，王姨只點點頭，眼淚不停地淌，她用衣袖遮著。
姜滿從懷裏遞了一根手帕給王姨，拍拍她的背，也不急著問。
王姨哭了一會，心情稍微平靜了些，她才開口：“今日我本不該說這話的，當著懷真和小顧的面，著實沒臉開口，可我真的憋不住了。”
“你那李叔和李嬸子真真是個記仇的，就因為當年的事記恨那麽多年，大家都是從風雨裏一塊過來的，當年剛開始窮得很，一起吃樹皮也吃的津津有味，經歷了那麽多，不是親人這麽多年也勝似親人了吧，何苦來，現在反而成了仇家。”
王姨口中的李叔，是和姜滿父親的結拜兄弟，而李嬸子是他的夫人。
當年最開始便是姜滿父親，陳叔，李叔三人一手建立了烏頭幫，當時三人以兄弟相稱，姜滿父親年紀稍長些，是大哥便自然成為了大當家，李叔稍次，是二當家，最後便是陳叔。
如果說姜滿父親創立烏頭幫的原因是為了拯救，那李叔就是控制，他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初期兩人雖然初心不同，但目的相同，也算是和睦。
但後面，烏頭幫建立了，李叔的野心也慢慢浮現，他不滿足於只蝸居山裏，而是想通過掠奪，這個想法被姜滿父親狠狠否決，兩人關系出現破裂，還能維持表面平靜。
寨子裏的人都不是傻的，他們更向往平靜的生活，沒有大志向，對於李叔漸漸疏遠，矛盾也就此埋下種子。
有姜滿父親的管控，李叔不敢造次，但姜滿父親死後，一切都變了。
他站出來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是二當家，現在大當家死了理應讓他來管理山寨，眾人心裏都門清，真要他來恐怕就沒幾天安生日子了，更何況姜滿父親姜風死前說過，要讓阿滿來繼承他的位置。
大家夥都不讚成他，他就算想強硬也沒轍，自此之後他們夫婦與寨裏的人算是徹底決裂。
今日輪到王姨去小食堂做飯，她平時經常去逗這些孩子，甚是有趣，孩子們還在長身體，王姨就想著去地裏摘些幹凈新鮮的菜炒著來吃。
寨子裏的菜地都是公用的，山裏大每個人家裏也有一小塊菜地，這麽多年大家都和和睦睦的，知道山裏有孩子，有時多摘些菜大家也不會說什麽。
偏生今天遇見了那李嬸子，她是個嘴巴毒的，兩人幾乎一見面就要掐架，她們吵架可是來真的，而不是像王姨和秦嬸兩人雖然吵架但是感情是好的。
這不，李嬸子一見王姨滿背簍的菜，張口就是陰陽怪氣，“喲，又給那些孤兒做飯吃啊，自己都吃不飽還是省省那些多餘的同情心吧。”
“你個老貨，爛嘴巴的，說誰是孤兒呢？你也是當娘的怎麽說的出這話？”王姨是個暴脾氣，當即就反擊回去。
“哧”李嬸子輕笑，“沒爹沒娘的給其他沒爹沒娘的又當爹又當娘。”
她嘴裏的沒爹沒娘指的是姜滿，他們一家早就因為沒能當上大當家的事，記恨上姜滿，總是不留餘地擠兌她。
“你說誰呢你！你臭不要臉！當年姜風對你們一家不差吧！有什麽沒緊著你們先吃先用的？嗯？用得著你們這麽擠兌阿滿？你還算人嗎？”
王姨氣得眼睛都紅了，見不得他們這麽說阿滿，但她不是個會吵架的，只能拿當年姜風對他們的恩情出來，希望他們能有點良知。
“我家難道沒幫他嗎？一點小恩小惠至於念叨這麽些年？”李嬸子翻了個白眼。
王姨受不了了，就要沖上去打李嬸子，她吵架不行體格還是擺在這的，李嬸子就是個瘦竹竿，看見王姨來了，跑的飛快，一旁的嬸子看不下去來拉王姨，這才避免了一場惡戰。
*
王姨把今天下午的事給姜滿說了，但是兩人起沖突的具體原因，王姨略去，只囫圇說了個兩人拌嘴。
姜滿是了解李嬸子的為人的，能讓王姨氣成這樣子，多半和自己有關。
當初她提出收養這些孩子，問過大家的意見，大部分人都是讚成的，也有人不讚成無非是因為銀子的問題，她便主動去山上打獵去山下換銀子，漸漸的也沒什麽人有異議了，除了李嬸子一家。
對於這件事，她確實理虧，這些年她也盡力在彌補，每過幾日就上山去打獵，補貼孩子們的消耗。
她對於李嬸子一家不滿，當年父親屍骨未寒，他們想的卻是爭這個位子。
可一碼歸一碼，她是大當家應該公正，父親臨終時也要她照顧好這些元老，所以只得將這些不滿壓在心裏。
姜滿笑道：“出去了這麽久，已經很久沒打獵了，明天我便上山去獵些兔子什麽的下山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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