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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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比……
淩霄確實沒有哭。
或者說, 沒有哭得那麽快。
他一雙修長的手緊緊扒著床墊，還能活動的上半身，扭成了警惕的弓字形。
田恬捏了捏他緊緊繃起來的肱二頭肌：“唉喲, 放輕松點好不好？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需要我再教你怎麽放松吧。”
“嗯, 嗯唔……”
男人扒著床墊, 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毫米。
似乎是在對她近乎粗暴的行為說不。
“我知道循序漸進比較好，方便你接受。但是咱們得運動消食，想要把你胃裏的積食吐出來，我又怎麽能手下留情呢？”
田恬俯下身子, 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輕輕吹了口氣。
“別緊張好不好？淩霄，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很溫柔的, 不會把你怎麽樣。”
“溫柔”？
田恬平時是挺溫柔。
但是在這種事上, 她的態度十分強勢。
無論是軟磨還是硬泡，只要他做不出她想要的姿勢, 她就會軟話硬話一起說，一直磨一直磨，直到他成功為止。
這些他都知道。
那他為什麽還要負隅頑抗？
或許, 無條件地遵從，更適合現在這個情況。
男人深深吸進一口氣, 把胸腔撐到最大, 再用力地呼出去。
他深呼吸了兩次，繃成石頭一樣硬的身子，終於慢慢地放松下來。跟桃子放的時間長了，口感從又硬又脆，變成又軟又綿一樣。
“對, 沒錯，就是這樣。”
田恬溫暖的手探入他的腹部，來回摸索，終於找到了他壓在被子上的，微微鼓脹的胃部，“很好，繼續保持。”
“唔！”男人小腹一緊。
他似乎很不習慣別人的觸碰，尤其是對他敏感部位的觸碰。
難怪他之前腿還有知覺的時候，她把他這樣那樣，大火翻炒，小火慢燉，他蒼白的臉一下子紅成了西紅柿。
“癢嗎？”她試探性地揉了揉那塊柔軟的肉。
“有，有點。”淩霄還是在躲。
田恬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我一邊動一邊給你揉一揉，看效果會不會好點。”
男人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鳴。
沒有否認，那就當他默認了。
小船輕輕搖動起來，船槳劃過湖水，在平靜的湖面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黑夜靜悄悄，此時無聲勝有聲。
水波激蕩，男人突然間擡手捂嘴。
“你捂嘴幹什麽？”田恬手上按摩的力道加大了些，“要吐就吐，反正垃圾桶就在床邊。”
淩霄沒吐，他輕輕地嗳了聲氣，耳朵尖兒都紅了。
“抱歉。”可能是因為在愛人面前臉皮格外薄，明明已經被田恬看過那麽私密的部位了，淩霄在她面前失態，還是非常不好意思。
“開始消化是好事兒啊，說明這方法有用。”
田恬停下腳步，把掉到肩前的頭發捋到耳朵後面，確認沒有其它障礙了，又展開新一輪的攻勢。
“來，我再給你揉揉。”
小船順著海水漂流。海水的波濤突然洶湧起來，它不得已上下起伏。
“呃，不，不行了，好脹……”
淩霄嗳氣的間隔越來越短。
到後面，還帶著一些拖沓的濕音。
像是有什麽東西隨著氣體一起湧了上來，準備隨時攻破喉嚨這個重兵把守的關卡。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對失去掌控的身體厭惡得反胃，卻束手無策。
田恬手摸了摸他的臉，感覺有點燙。她掌心移到他額頭，嚇得輕輕“啊”了一聲。
“我的老天奶呀，你咋還發燒了？你這積食也太嚴重了。”
淩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燒得有點神志不清了。他比平時燙的臉頰，用力蹭著女孩的手，似乎是在求她手下留情。
“輕，輕點，胃好脹……”
田恬深切地明白，她不能心軟。
她捏捏他瘦弱的臉頰肉：“咱為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來，你配合點，跟著用力嘔兩聲。如果這方法不管用，我只能喊譚宇過來給你紮針了。”
“嗯呃……”
淩霄肩膀一聳，終於嘔出一小口帶著胃酸的糯米。
這東西在他胃裏大鬧天宮好幾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還非常地不情願，拖沓得不像話。
食物微微發酵的氣息蔓延開來，實在算不上好聞。
田恬極力控制著自己捏鼻子的欲望，抓過剛才被拋到身旁的被子，甩到淩霄身上。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門口，把通風系統的等級調高了兩級。
男人的身子輕輕顫抖。
積壓在他胃裏的食物，因為適當的運動，終於反到了嗓子眼。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怎麽能錯過？
可事情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往往是最容易失敗的。
他每次快要吐出來的時候，又像是被有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擋住，硬生生壓在喉嚨那兒，死活出不來。
冷汗一陣一陣冒出來，淩霄幹嘔到心跳過速，那糯米還是扒著他的喉嚨，死活不肯出來。
淩霄莫名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他是一頭年歲已高的老黃牛，在拉一輛破舊的車。
主人甩一下鞭子，老牛背部吃痛，這才不情不願的，慢悠悠地往前走兩步。
主人看它這樣步履蹣跚的，不忍心抽它，想讓它自律地繼續往前運東西，老牛又因為短暫的舒適，選擇停下腳步。
“田，咳，田恬……”
田恬沒往前走，只站在門口問：“又怎麽了？”
男人一張臉憋得有點發紫。
他吞吞吐吐的：“唔，吐不出來。”
“啊？”田恬本來都準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了。
看男人臉色實在不好，她只好又擡腿走過來。
仔細了想想，她之前積食的時候，母親采取的措施。田恬往淩霄肚子底下墊了層柔軟的被子，讓他繼續這麽趴著，嘴對著垃圾桶。
“你說實話，現在你肚子以下有沒有感覺？”
眼看這樣行不通，田恬知道自己該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措施了。
她往自己的包摸了摸，摸出一只小小的體驗裝護手霜，“我包裏這瓶護手霜快見底了，你如果感覺不到痛，我就不用了。”
“呃，不清楚，可能，有？”
男人回話斷斷續續的，半分鐘過去了，還沒說清楚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田恬到底是個憐香惜玉的大女人。
沒辦法，女男平等嘛，女性還是要在合理範圍內，尊重男性的。
她捏著護手霜的尾端，用力往他身上擠，把護手霜的銀色包裝都擠變形了，終於擠出了一小坨滋潤的護手霜。
“那你灌過腸沒有？”田恬榨幹護手霜的最後一絲價值，無情地把它扔進垃圾桶。
“嗯，嗯？”
哦，明明才剛剛開始，淩霄卻神志不清，開始胡言亂語了。
“行，那我當你沒有吧。”田恬拉開包側面的一個拉鏈，摸出之前吃披薩外賣的時候，店家多送的一次性手套，“稍等一下，我戴個手套。”
還是比較緊致的。
田恬一邊打著圈，把剛剛擠上去的護手霜揉開，一邊感慨自己以前只想著怎麽讓淩霄難受，似乎錯過了很多快樂。
三年前淩霄很瘦的，腰細得她一只手就握得過來。
那時候他還沒有小肚子，肚皮就那麽薄薄的一層肉。白白的，摸起來很光滑，跟羊脂玉一樣，應該是能看到形狀的。
白瞎了她那時候拿著拐杖這麽好的武器。
這次非常的成功。
田恬還沒有探索到中段，淩霄的胃已經開始求饒了。
“嘔！”他整個身子一顫。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喊劉管家派人進來收拾幹凈，又噴了一大堆空氣清新劑，田恬還是心有餘悸，輕輕揉了揉男人的後心窩。
“我再也不敢給你吃粽子了。”
次日早晨，田淩兩人同一時間起床，坐到餐桌的兩端。
“先生，老爺子派人過來了。”劉管家吩咐人呈上早餐時，站在淩霄身邊，低著腦袋說了句。
淩霄挑了下眉，示意他接著講。
“說是來確認您和田小姐的訂婚，成婚和蜜月事宜。”
劉管家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不至於讓聽力敏感的淩霄覺得刺耳，也剛好能讓坐在長桌子對面的田恬聽得見。
“嗯。”淩霄只啃了兩口三明治的吐司，就把沾了噴香早餐屑的刀叉放下了，“田恬，你怎麽看？”
“你來決定就好。”田恬剛剛咽下口感焦脆的煎蛋。
她叉子刺入培根，頭都沒擡。
“成婚地點無非就是禮堂嘛，越貴越大越豪華，娘家人又有面子。度蜜月呢，就是去好玩的地方，你這麽有錢，玩過的地方肯定比我多，應該能找到更好的蜜月旅行地。加油，我相信你。”
“嗯。”淩霄點了下頭。
“什麽時候，帶我去見田女士？”
他突然轉移了話題，田恬一時間有點懵，楞了楞才回他。
“過兩天吧，她出院再說。”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淩霄念念不忘。直到送田恬上車，他還在旁側敲擊。
“田女士什麽時候出院？”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這兩天的事兒。你這麽關心啊？那到時候來幫忙好了。”田恬本來是隨口開個玩笑，並沒有期望淩霄會過來。
畢竟他每天有那麽多工作要處理，做的都是天文數字的生意。
可淩霄表情無比嚴肅。
“好，我會來的。田女士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她喜歡話多的人，還是話少的？”
“哦，她喜歡熱鬧，你願意來啊，那挺好的。”田恬慢慢把後座的車窗升上去，在窗把自己的臉蓋過去之前，給他留了個微笑。
“別急，我這兩天慢慢教你。”
這兩天她被淩霄各種無厘頭的問題狂轟濫炸，感覺腦細胞都死了大半。
終於要到見家長的那一刻，淩霄是難得地安靜了，她也感覺自己大腦的褶皺被撫平了。
“緊張嗎？”她揉了揉男人的頭。
他頭上抹了發膠，她沒揉動。
男人手指攥著膝蓋上的毯子，毯子都被捏出好幾道褶了：“有點。”
田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我給媽打個電話。”
她從包裏摸出耳夾式藍牙耳機，確認連上之後，給田心撥去電話。
可十幾秒過去，田恬什麽話也沒有跟對面的田心聊，她嘴角的笑容還逐漸消失了。
“怎麽了？”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淩霄小心翼翼地用氣聲問。
“她沒接電話。”
田恬仔細看了看屏幕上的號碼，確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皺著眉頭掛掉這個電話，又撥了一個新的，“可能在睡覺，我再打一個。”
十幾秒過去了，田心還是沒接。
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田恬心跳一下子比平時快了兩分。
田心一般不會不接她電話的。
上一次田心不接她電話，還是因為抑郁癥軀體化，動彈不得。
這一次……
攥手機的手不由收緊，田恬捏得指尖發白，都沒有卸一點力。
“會沒事的。”身旁的男人輕聲道。
田恬勉強沖他扯了下嘴角。
但願如此吧。
車在醫院的停車場剛剛停好，田恬不等司機從駕駛座繞過來開門，就迫不及待地抄起淩霄準備好的禮品盒往上沖。
她電梯都沒坐，一鼓作氣，拔腿從樓梯沖上三樓。
“媽，您猜猜，我把誰帶來了？”
田恬小心翼翼推開虛掩的門。
“誰是你媽？”病房裏的女人莫名其妙。
她身旁的女孩鐘玲，也向田恬投來不解的目光。
病房裏的三張病床，本來應該屬於田心的那一張，現在除了田恬在入院時給田心購置的那一床空調被，空空如也。
心臟一下子蹦到嗓子眼兒，田恬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還是有些不穩。
“你們有看到她去哪兒了嗎？”她問女人和女孩。
女孩定定瞅著她不吭聲，女人倒是一拍腦門。
“哦，今天下午有一個男人過來，說他是她女兒的男朋友，來接她出院。他辦完手續，就把這個女人帶走了。你是她的誰啊，怎麽她住院這麽久了，你才來看她？”
她沒來看田心？並非如此，只是她每次來看田心的時候，女人都不在而已。
田恬沒工夫理會她話裏話外的指責。
她說了聲“謝謝”，飛速轉頭走到走廊，撥通淩雲的號碼。
“淩雲，你把我媽媽帶去哪兒了？”
淩雲不問反答：“我都把她帶走三個小時了，你才發現啊？你真是一個好女兒。”
“少在這兒道德綁架。我是不是一個好女兒，不需要你來定義。”田恬心臟怦怦亂跳，比剛被撈出水面的大鯉魚，尾巴甩得還快，“你到底把她帶到哪兒去了？”
淩雲報了個地名。
田恬豎著耳朵仔細聽，後面兩個字的音，像是“碼頭”。
“我不要錢，但我想要的東西，你能給得起。田恬，想要你的母親活命的話，就親自過來贖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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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確實沒有哭。
或者說, 沒有哭得那麽快。
他一雙修長的手緊緊扒著床墊，還能活動的上半身，扭成了警惕的弓字形。
田恬捏了捏他緊緊繃起來的肱二頭肌：“唉喲, 放輕松點好不好？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需要我再教你怎麽放松吧。”
“嗯, 嗯唔……”
男人扒著床墊, 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毫米。
似乎是在對她近乎粗暴的行為說不。
“我知道循序漸進比較好，方便你接受。但是咱們得運動消食，想要把你胃裏的積食吐出來，我又怎麽能手下留情呢？”
田恬俯下身子, 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輕輕吹了口氣。
“別緊張好不好？淩霄，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很溫柔的, 不會把你怎麽樣。”
“溫柔”？
田恬平時是挺溫柔。
但是在這種事上, 她的態度十分強勢。
無論是軟磨還是硬泡，只要他做不出她想要的姿勢, 她就會軟話硬話一起說，一直磨一直磨，直到他成功為止。
這些他都知道。
那他為什麽還要負隅頑抗？
或許, 無條件地遵從，更適合現在這個情況。
男人深深吸進一口氣, 把胸腔撐到最大, 再用力地呼出去。
他深呼吸了兩次，繃成石頭一樣硬的身子，終於慢慢地放松下來。跟桃子放的時間長了，口感從又硬又脆，變成又軟又綿一樣。
“對, 沒錯，就是這樣。”
田恬溫暖的手探入他的腹部，來回摸索，終於找到了他壓在被子上的，微微鼓脹的胃部，“很好，繼續保持。”
“唔！”男人小腹一緊。
他似乎很不習慣別人的觸碰，尤其是對他敏感部位的觸碰。
難怪他之前腿還有知覺的時候，她把他這樣那樣，大火翻炒，小火慢燉，他蒼白的臉一下子紅成了西紅柿。
“癢嗎？”她試探性地揉了揉那塊柔軟的肉。
“有，有點。”淩霄還是在躲。
田恬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我一邊動一邊給你揉一揉，看效果會不會好點。”
男人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鳴。
沒有否認，那就當他默認了。
小船輕輕搖動起來，船槳劃過湖水，在平靜的湖面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黑夜靜悄悄，此時無聲勝有聲。
水波激蕩，男人突然間擡手捂嘴。
“你捂嘴幹什麽？”田恬手上按摩的力道加大了些，“要吐就吐，反正垃圾桶就在床邊。”
淩霄沒吐，他輕輕地嗳了聲氣，耳朵尖兒都紅了。
“抱歉。”可能是因為在愛人面前臉皮格外薄，明明已經被田恬看過那麽私密的部位了，淩霄在她面前失態，還是非常不好意思。
“開始消化是好事兒啊，說明這方法有用。”
田恬停下腳步，把掉到肩前的頭發捋到耳朵後面，確認沒有其它障礙了，又展開新一輪的攻勢。
“來，我再給你揉揉。”
小船順著海水漂流。海水的波濤突然洶湧起來，它不得已上下起伏。
“呃，不，不行了，好脹……”
淩霄嗳氣的間隔越來越短。
到後面，還帶著一些拖沓的濕音。
像是有什麽東西隨著氣體一起湧了上來，準備隨時攻破喉嚨這個重兵把守的關卡。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對失去掌控的身體厭惡得反胃，卻束手無策。
田恬手摸了摸他的臉，感覺有點燙。她掌心移到他額頭，嚇得輕輕“啊”了一聲。
“我的老天奶呀，你咋還發燒了？你這積食也太嚴重了。”
淩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燒得有點神志不清了。他比平時燙的臉頰，用力蹭著女孩的手，似乎是在求她手下留情。
“輕，輕點，胃好脹……”
田恬深切地明白，她不能心軟。
她捏捏他瘦弱的臉頰肉：“咱為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來，你配合點，跟著用力嘔兩聲。如果這方法不管用，我只能喊譚宇過來給你紮針了。”
“嗯呃……”
淩霄肩膀一聳，終於嘔出一小口帶著胃酸的糯米。
這東西在他胃裏大鬧天宮好幾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還非常地不情願，拖沓得不像話。
食物微微發酵的氣息蔓延開來，實在算不上好聞。
田恬極力控制著自己捏鼻子的欲望，抓過剛才被拋到身旁的被子，甩到淩霄身上。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門口，把通風系統的等級調高了兩級。
男人的身子輕輕顫抖。
積壓在他胃裏的食物，因為適當的運動，終於反到了嗓子眼。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怎麽能錯過？
可事情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往往是最容易失敗的。
他每次快要吐出來的時候，又像是被有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擋住，硬生生壓在喉嚨那兒，死活出不來。
冷汗一陣一陣冒出來，淩霄幹嘔到心跳過速，那糯米還是扒著他的喉嚨，死活不肯出來。
淩霄莫名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他是一頭年歲已高的老黃牛，在拉一輛破舊的車。
主人甩一下鞭子，老牛背部吃痛，這才不情不願的，慢悠悠地往前走兩步。
主人看它這樣步履蹣跚的，不忍心抽它，想讓它自律地繼續往前運東西，老牛又因為短暫的舒適，選擇停下腳步。
“田，咳，田恬……”
田恬沒往前走，只站在門口問：“又怎麽了？”
男人一張臉憋得有點發紫。
他吞吞吐吐的：“唔，吐不出來。”
“啊？”田恬本來都準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了。
看男人臉色實在不好，她只好又擡腿走過來。
仔細了想想，她之前積食的時候，母親采取的措施。田恬往淩霄肚子底下墊了層柔軟的被子，讓他繼續這麽趴著，嘴對著垃圾桶。
“你說實話，現在你肚子以下有沒有感覺？”
眼看這樣行不通，田恬知道自己該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措施了。
她往自己的包摸了摸，摸出一只小小的體驗裝護手霜，“我包裏這瓶護手霜快見底了，你如果感覺不到痛，我就不用了。”
“呃，不清楚，可能，有？”
男人回話斷斷續續的，半分鐘過去了，還沒說清楚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田恬到底是個憐香惜玉的大女人。
沒辦法，女男平等嘛，女性還是要在合理範圍內，尊重男性的。
她捏著護手霜的尾端，用力往他身上擠，把護手霜的銀色包裝都擠變形了，終於擠出了一小坨滋潤的護手霜。
“那你灌過腸沒有？”田恬榨幹護手霜的最後一絲價值，無情地把它扔進垃圾桶。
“嗯，嗯？”
哦，明明才剛剛開始，淩霄卻神志不清，開始胡言亂語了。
“行，那我當你沒有吧。”田恬拉開包側面的一個拉鏈，摸出之前吃披薩外賣的時候，店家多送的一次性手套，“稍等一下，我戴個手套。”
還是比較緊致的。
田恬一邊打著圈，把剛剛擠上去的護手霜揉開，一邊感慨自己以前只想著怎麽讓淩霄難受，似乎錯過了很多快樂。
三年前淩霄很瘦的，腰細得她一只手就握得過來。
那時候他還沒有小肚子，肚皮就那麽薄薄的一層肉。白白的，摸起來很光滑，跟羊脂玉一樣，應該是能看到形狀的。
白瞎了她那時候拿著拐杖這麽好的武器。
這次非常的成功。
田恬還沒有探索到中段，淩霄的胃已經開始求饒了。
“嘔！”他整個身子一顫。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喊劉管家派人進來收拾幹凈，又噴了一大堆空氣清新劑，田恬還是心有餘悸，輕輕揉了揉男人的後心窩。
“我再也不敢給你吃粽子了。”
次日早晨，田淩兩人同一時間起床，坐到餐桌的兩端。
“先生，老爺子派人過來了。”劉管家吩咐人呈上早餐時，站在淩霄身邊，低著腦袋說了句。
淩霄挑了下眉，示意他接著講。
“說是來確認您和田小姐的訂婚，成婚和蜜月事宜。”
劉管家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不至於讓聽力敏感的淩霄覺得刺耳，也剛好能讓坐在長桌子對面的田恬聽得見。
“嗯。”淩霄只啃了兩口三明治的吐司，就把沾了噴香早餐屑的刀叉放下了，“田恬，你怎麽看？”
“你來決定就好。”田恬剛剛咽下口感焦脆的煎蛋。
她叉子刺入培根，頭都沒擡。
“成婚地點無非就是禮堂嘛，越貴越大越豪華，娘家人又有面子。度蜜月呢，就是去好玩的地方，你這麽有錢，玩過的地方肯定比我多，應該能找到更好的蜜月旅行地。加油，我相信你。”
“嗯。”淩霄點了下頭。
“什麽時候，帶我去見田女士？”
他突然轉移了話題，田恬一時間有點懵，楞了楞才回他。
“過兩天吧，她出院再說。”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淩霄念念不忘。直到送田恬上車，他還在旁側敲擊。
“田女士什麽時候出院？”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這兩天的事兒。你這麽關心啊？那到時候來幫忙好了。”田恬本來是隨口開個玩笑，並沒有期望淩霄會過來。
畢竟他每天有那麽多工作要處理，做的都是天文數字的生意。
可淩霄表情無比嚴肅。
“好，我會來的。田女士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她喜歡話多的人，還是話少的？”
“哦，她喜歡熱鬧，你願意來啊，那挺好的。”田恬慢慢把後座的車窗升上去，在窗把自己的臉蓋過去之前，給他留了個微笑。
“別急，我這兩天慢慢教你。”
這兩天她被淩霄各種無厘頭的問題狂轟濫炸，感覺腦細胞都死了大半。
終於要到見家長的那一刻，淩霄是難得地安靜了，她也感覺自己大腦的褶皺被撫平了。
“緊張嗎？”她揉了揉男人的頭。
他頭上抹了發膠，她沒揉動。
男人手指攥著膝蓋上的毯子，毯子都被捏出好幾道褶了：“有點。”
田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我給媽打個電話。”
她從包裏摸出耳夾式藍牙耳機，確認連上之後，給田心撥去電話。
可十幾秒過去，田恬什麽話也沒有跟對面的田心聊，她嘴角的笑容還逐漸消失了。
“怎麽了？”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淩霄小心翼翼地用氣聲問。
“她沒接電話。”
田恬仔細看了看屏幕上的號碼，確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皺著眉頭掛掉這個電話，又撥了一個新的，“可能在睡覺，我再打一個。”
十幾秒過去了，田心還是沒接。
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田恬心跳一下子比平時快了兩分。
田心一般不會不接她電話的。
上一次田心不接她電話，還是因為抑郁癥軀體化，動彈不得。
這一次……
攥手機的手不由收緊，田恬捏得指尖發白，都沒有卸一點力。
“會沒事的。”身旁的男人輕聲道。
田恬勉強沖他扯了下嘴角。
但願如此吧。
車在醫院的停車場剛剛停好，田恬不等司機從駕駛座繞過來開門，就迫不及待地抄起淩霄準備好的禮品盒往上沖。
她電梯都沒坐，一鼓作氣，拔腿從樓梯沖上三樓。
“媽，您猜猜，我把誰帶來了？”
田恬小心翼翼推開虛掩的門。
“誰是你媽？”病房裏的女人莫名其妙。
她身旁的女孩鐘玲，也向田恬投來不解的目光。
病房裏的三張病床，本來應該屬於田心的那一張，現在除了田恬在入院時給田心購置的那一床空調被，空空如也。
心臟一下子蹦到嗓子眼兒，田恬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還是有些不穩。
“你們有看到她去哪兒了嗎？”她問女人和女孩。
女孩定定瞅著她不吭聲，女人倒是一拍腦門。
“哦，今天下午有一個男人過來，說他是她女兒的男朋友，來接她出院。他辦完手續，就把這個女人帶走了。你是她的誰啊，怎麽她住院這麽久了，你才來看她？”
她沒來看田心？並非如此，只是她每次來看田心的時候，女人都不在而已。
田恬沒工夫理會她話裏話外的指責。
她說了聲“謝謝”，飛速轉頭走到走廊，撥通淩雲的號碼。
“淩雲，你把我媽媽帶去哪兒了？”
淩雲不問反答：“我都把她帶走三個小時了，你才發現啊？你真是一個好女兒。”
“少在這兒道德綁架。我是不是一個好女兒，不需要你來定義。”田恬心臟怦怦亂跳，比剛被撈出水面的大鯉魚，尾巴甩得還快，“你到底把她帶到哪兒去了？”
淩雲報了個地名。
田恬豎著耳朵仔細聽，後面兩個字的音，像是“碼頭”。
“我不要錢，但我想要的東西，你能給得起。田恬，想要你的母親活命的話，就親自過來贖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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