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試試看。”“那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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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試試看。”“那你別哭……
偌大的房間裏, 一點聲音都沒有，靜悄悄的，跟沒有人住一樣。豎起耳朵仔細聽, 可以聽到窗外幽幽傳來的蟬鳴聲。
田恬盯著男人發白的臉, 拍了拍他有些冰涼的臉頰。
“說話。”
她將近三十七攝氏度的溫暖嘴唇, 只說這冷冰冰的兩個字, 跟給機器人下命令一樣。
並不是她故意不給淩霄好臉色看，只是淩霄瞳孔有些渙散，像是大腦已經處理不了太覆雜的消息，只能接受最基本的指令。
“呃……”
男人的嘴唇比新刷的墻還白上兩倍。他沒來得及說出什麽像樣的話, 就止不住地發出一聲痛呼。
冷汗像雨後的春筍一樣, 一茬接一茬地冒了出來，黏在純棉的睡衣上。
像是一件處處漏洞, 但只漏針眼一樣小的洞的雨衣。一般人光看外表, 看不出來什麽名堂。只有穿上這雨衣的人，才能體驗到, 啥叫做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
淩霄腰部沒有力量，原本就是靠幾個枕頭卡著位置, 才不至於在特制的床上，都不能擺出一個像樣的姿勢。
現在一陣又一陣鉆心的痛, 射線般從胃脘發出來。他上半身徹底軟了下去, 躺都躺不住了。
“肚子，唔，疼。”他痛苦地縮成一團，跟烤箱裏面的貝果一個姿勢。
“好端端的，怎麽會肚子疼？”
田恬眼看他兩只手都按在左上腹, 額間滲出一層薄薄的，反著光的汗，連忙把剛才扯開的被子又給他蓋了回去。
蒼天可鑒，她掀開被子之前，淩霄就不舒服了。可不是她掀被子他著涼才疼的。
“我沒往你那兒塞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男人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他臉色過於蒼白，看不出來到底有沒有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不是，那個，疼。”
“那是哪個疼啊？”田恬從床頭櫃抽兩張紙巾，擦了擦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
“我看你手按的是胃的位置，你應該是胃痛吧？不過你確認，你能感覺到痛嗎？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胸部以下都沒知覺嗎？”
聽田恬嘰裏呱啦問了一大堆，淩霄張了張嘴，又只能無奈閉上。
他也想開口解釋，但是他一張口，惡心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越急越想吐，越沒辦法開口解釋。越不能和田恬溝通，他就越急。
“誒，你是不是想吐啊？”
好在田恬也不是第一次看淩霄這樣左右為難，喉結滾動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
她動腦筋想了想，還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男人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可能所謂的心靈感應，也可能是跟淩霄相處的時間長了。田恬居然在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給手勢的情況下，理解了他眼神中的請求。
“行，你就在這兒吐吧，我把垃圾桶拿過來。”
田恬把兩米開外的垃圾桶挪了過來，確認淩霄趴在床邊可以夠得著，才十分淑女地轉過身。
真女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她聽到男人壓著聲音，貌似還在掐著喉嚨，一遍又一遍小聲的，特別壓抑地幹嘔。
但兩三分鐘過去，她並沒有聽到東西落進塑料袋的聲音。
“咋回事？你吐不出來嗎？”
擔心嚇著淩霄，田恬先出聲才轉的頭。
她轉過半個身子，只見男人趴在床沿，修長白皙的食指剛剛好從嘴裏探出來。透明的津液裹在食指上，隨著他的動作拉出一道白白的絲。
有種不可為外人道也的澀氣。
覺察到田恬過於熾熱的眼神，他不自在地把手往後收。
唾液粘在手上，黏糊糊的。淩霄皺著眉頭探出身子，像是要從床頭櫃抽兩張紙擦一擦。
可惜他手伸直了，也沒夠著紙巾。
就差那麽一點點，目測半厘米都不到。
但對於行動不便的他來說，仿佛比太平洋還要寬，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
“吐不出來的話，就先別吐了吧，要不也太傷喉嚨了。”
田恬手指默默超過他的爾康手，替他抽了兩張紙，“擦擦 手。”
男人左手攥著那一張厚實的紙巾，把右手的五根手指，從指尖到根部仔仔細細擦過兩三遍，連指甲縫都沒放過。
把這張紙巾物盡其用後，他沒有念著紙巾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是毫不留情地把臟紙巾團成團，飛快扔進垃圾桶。
“難受……”男人皺著眉把手擦幹凈，又開始哼哼。
他腦袋無力地靠在床邊，嘴裏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他丹鳳眼尾部紅紅的，跟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暴力揍了兩拳似的，泛著暧昧不清的，令人憐惜的水光。
“這麽難受啊？第一次看你在那個時候以外的時間哭。”
田恬頗為感慨，用大拇指的指腹搓了搓他眼尾。
好家夥，還有點燙。
“不，呃！”
男人實在是沒力氣做除了嘔吐之外的動作，他連說話都說不出來，壓根兒騰不出空勸說女孩把頭轉過去，不要看到他這麽失禮的樣子。
他兩只手扒著硬床板，眼睛微微閉著，眼睜睜看著惡心感把自己占據。
收腸刮肚地嘔了半分鐘，他眼尾蓄著的水越來越多。甚至有一滴順著臉頰，就這麽往下流，緩慢落入黑色塑料袋。
田恬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不是淩霄主動要哭的。
他眼尾的水，是因為幹嘔，不受控制湧出的生理性淚水。
好吧，雖然只是幾滴生理性眼淚，也挺讓她興奮的。
但現在顯然時機不對，還是讓他把眼淚收一收，留到該哭的時候再哭吧。
“到底為什麽會胃痛？”
田恬見多了淩霄臉色蒼白，嘴一張就吐的場景，還是第一次看他幹嘔半天，卻一點東西都吐不出來的模樣。
“你說說看，是怎麽個痛法。”
嘴裏不斷分泌唾液，淩霄越趴越難受，忍無可忍地把自己翻了個面。
腰腹使不上勁兒，全靠手臂力量。翻身這個對正常人來說，輕而易舉的動作，對他而言，無異於沒有經過訓練的人，要舉起幾百公斤的杠鈴。
好在這張床是特別定制的，而且他經驗足夠豐富。
淩霄不願意麻煩不知情的女孩，他咬牙較著勁兒，心裏數著一二三，終於把趴著的姿勢換成了側躺。
“呃，脹痛。”
他手虛虛蓋在微微鼓起的胃上，一副想揉又不敢揉的模樣。
田恬盯著他肚子看了兩秒。
誒，好像是比平時鼓。
跟有了似的。
要不是正常的男人不會懷孕，她還以為經過她不懈的努力，淩霄體內終於有了她們兩個人的愛情結晶。
“我摸摸看，可以嗎？”
可能是因為之前摸過他小肚子，手感還可以，田恬手指有點發癢，下意識想再碰一碰。
想到上一回她頂著男人一聲聲的“不要”，一意孤行地按壓，男人輪椅坐墊濕了一大片。她這回在上手前，很謹慎地問了一句。
男人難受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黃的床頭燈下，有些渙散。
“……嗯。”
他並不喜歡肢體接觸，尤其是腹部這種敏感的部位。
但對象是田恬的話，他可以。
“嘶。”田恬剛碰到，他就往外躲了下。
田恬擡起手，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咋啦？很疼嗎？我就是碰了碰，沒用力啊。”
淩霄輕輕搖了搖頭：“癢。”
“那你反應咋這麽大？好像我弄疼你了一樣。”田恬重新上手摸了摸，感覺他肚子硬邦邦的，像是吃多了積食不消化。
“是不是你晚飯吃太多，撐著了？或者是那個粽子惹的禍？我記得粽子不太好消化來著。”田恬抓起床頭櫃的內線電話，“這樣，我讓劉管家送點健胃消食片過來吧。”
“不，不用。”
一想到自己現在就脹著痛的胃，還要塞下別的東西，淩霄一個頭兩個大。
他搖了搖頭，“吃不下去。”
半個小時前，還沒來得及劃過他喉嚨就噴出去的，促消化的藥物，就是最好的例子。
田恬皺著眉頭思考兩秒。
“吃不下藥的話，那讓譚宇過來給你打針吧。”
淩霄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心裏很清楚，這是最優解。
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在這個時候見譚宇。
從田恬接納他到現在，已經兩個晚上了。昨天晚上就是被譚宇攪的局，今天晚上再讓譚宇過來，今晚肯定也要泡湯。
“你咋這樣瞅著我呢？我大概理解你不想讓譚宇過來當電燈泡，但還是身體重要啊。
“有個詞叫什麽？諱疾忌醫。一直不見醫生，病情會越拖越重的，總不能讓你難受一個晚上吧？”
淩霄還是不說話。
他就這麽用一雙尾端還紅著的眼睛，定定地瞅著她。
田恬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啦好啦，我是在跟你商量，又不是命令。你別擺出那麽委屈的樣子好不好？不叫他過來，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
淩霄側躺在床上，臉朝著她。
“這東西，沈在胃底。可能運動一下，就松動了。”
運動一下，是讓她開餐了嗎？
“說清楚，什麽運動？”
說實在的，滿漢全席擺在眼前，田恬又不是無欲無求的仙人，咋會不心動？
要不是她為人正派，她早就……
現在她心裏殘存的善念，也拯救不了淩霄了。
“你確定這能行嗎？”田恬食指指尖抵在他下頜，緩慢往下滑動，戳了下他的喉結，“別做到一半暈過去了。”
男人的喉結用力滾動。
“試試看，就知道行不行了。”
田恬把他辛辛苦苦翻過來的半截身子，毫不留情地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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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盯著男人發白的臉, 拍了拍他有些冰涼的臉頰。
“說話。”
她將近三十七攝氏度的溫暖嘴唇, 只說這冷冰冰的兩個字, 跟給機器人下命令一樣。
並不是她故意不給淩霄好臉色看，只是淩霄瞳孔有些渙散，像是大腦已經處理不了太覆雜的消息，只能接受最基本的指令。
“呃……”
男人的嘴唇比新刷的墻還白上兩倍。他沒來得及說出什麽像樣的話, 就止不住地發出一聲痛呼。
冷汗像雨後的春筍一樣, 一茬接一茬地冒了出來，黏在純棉的睡衣上。
像是一件處處漏洞, 但只漏針眼一樣小的洞的雨衣。一般人光看外表, 看不出來什麽名堂。只有穿上這雨衣的人，才能體驗到, 啥叫做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
淩霄腰部沒有力量，原本就是靠幾個枕頭卡著位置, 才不至於在特制的床上，都不能擺出一個像樣的姿勢。
現在一陣又一陣鉆心的痛, 射線般從胃脘發出來。他上半身徹底軟了下去, 躺都躺不住了。
“肚子，唔，疼。”他痛苦地縮成一團，跟烤箱裏面的貝果一個姿勢。
“好端端的，怎麽會肚子疼？”
田恬眼看他兩只手都按在左上腹, 額間滲出一層薄薄的，反著光的汗，連忙把剛才扯開的被子又給他蓋了回去。
蒼天可鑒，她掀開被子之前，淩霄就不舒服了。可不是她掀被子他著涼才疼的。
“我沒往你那兒塞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男人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他臉色過於蒼白，看不出來到底有沒有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不是，那個，疼。”
“那是哪個疼啊？”田恬從床頭櫃抽兩張紙巾，擦了擦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
“我看你手按的是胃的位置，你應該是胃痛吧？不過你確認，你能感覺到痛嗎？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胸部以下都沒知覺嗎？”
聽田恬嘰裏呱啦問了一大堆，淩霄張了張嘴，又只能無奈閉上。
他也想開口解釋，但是他一張口，惡心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越急越想吐，越沒辦法開口解釋。越不能和田恬溝通，他就越急。
“誒，你是不是想吐啊？”
好在田恬也不是第一次看淩霄這樣左右為難，喉結滾動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
她動腦筋想了想，還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男人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可能所謂的心靈感應，也可能是跟淩霄相處的時間長了。田恬居然在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給手勢的情況下，理解了他眼神中的請求。
“行，你就在這兒吐吧，我把垃圾桶拿過來。”
田恬把兩米開外的垃圾桶挪了過來，確認淩霄趴在床邊可以夠得著，才十分淑女地轉過身。
真女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她聽到男人壓著聲音，貌似還在掐著喉嚨，一遍又一遍小聲的，特別壓抑地幹嘔。
但兩三分鐘過去，她並沒有聽到東西落進塑料袋的聲音。
“咋回事？你吐不出來嗎？”
擔心嚇著淩霄，田恬先出聲才轉的頭。
她轉過半個身子，只見男人趴在床沿，修長白皙的食指剛剛好從嘴裏探出來。透明的津液裹在食指上，隨著他的動作拉出一道白白的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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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田恬過於熾熱的眼神，他不自在地把手往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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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那麽一點點，目測半厘米都不到。
但對於行動不便的他來說，仿佛比太平洋還要寬，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
“吐不出來的話，就先別吐了吧，要不也太傷喉嚨了。”
田恬手指默默超過他的爾康手，替他抽了兩張紙，“擦擦 手。”
男人左手攥著那一張厚實的紙巾，把右手的五根手指，從指尖到根部仔仔細細擦過兩三遍，連指甲縫都沒放過。
把這張紙巾物盡其用後，他沒有念著紙巾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是毫不留情地把臟紙巾團成團，飛快扔進垃圾桶。
“難受……”男人皺著眉把手擦幹凈，又開始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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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難受啊？第一次看你在那個時候以外的時間哭。”
田恬頗為感慨，用大拇指的指腹搓了搓他眼尾。
好家夥，還有點燙。
“不，呃！”
男人實在是沒力氣做除了嘔吐之外的動作，他連說話都說不出來，壓根兒騰不出空勸說女孩把頭轉過去，不要看到他這麽失禮的樣子。
他兩只手扒著硬床板，眼睛微微閉著，眼睜睜看著惡心感把自己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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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不是淩霄主動要哭的。
他眼尾的水，是因為幹嘔，不受控制湧出的生理性淚水。
好吧，雖然只是幾滴生理性眼淚，也挺讓她興奮的。
但現在顯然時機不對，還是讓他把眼淚收一收，留到該哭的時候再哭吧。
“到底為什麽會胃痛？”
田恬見多了淩霄臉色蒼白，嘴一張就吐的場景，還是第一次看他幹嘔半天，卻一點東西都吐不出來的模樣。
“你說說看，是怎麽個痛法。”
嘴裏不斷分泌唾液，淩霄越趴越難受，忍無可忍地把自己翻了個面。
腰腹使不上勁兒，全靠手臂力量。翻身這個對正常人來說，輕而易舉的動作，對他而言，無異於沒有經過訓練的人，要舉起幾百公斤的杠鈴。
好在這張床是特別定制的，而且他經驗足夠豐富。
淩霄不願意麻煩不知情的女孩，他咬牙較著勁兒，心裏數著一二三，終於把趴著的姿勢換成了側躺。
“呃，脹痛。”
他手虛虛蓋在微微鼓起的胃上，一副想揉又不敢揉的模樣。
田恬盯著他肚子看了兩秒。
誒，好像是比平時鼓。
跟有了似的。
要不是正常的男人不會懷孕，她還以為經過她不懈的努力，淩霄體內終於有了她們兩個人的愛情結晶。
“我摸摸看，可以嗎？”
可能是因為之前摸過他小肚子，手感還可以，田恬手指有點發癢，下意識想再碰一碰。
想到上一回她頂著男人一聲聲的“不要”，一意孤行地按壓，男人輪椅坐墊濕了一大片。她這回在上手前，很謹慎地問了一句。
男人難受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黃的床頭燈下，有些渙散。
“……嗯。”
他並不喜歡肢體接觸，尤其是腹部這種敏感的部位。
但對象是田恬的話，他可以。
“嘶。”田恬剛碰到，他就往外躲了下。
田恬擡起手，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咋啦？很疼嗎？我就是碰了碰，沒用力啊。”
淩霄輕輕搖了搖頭：“癢。”
“那你反應咋這麽大？好像我弄疼你了一樣。”田恬重新上手摸了摸，感覺他肚子硬邦邦的，像是吃多了積食不消化。
“是不是你晚飯吃太多，撐著了？或者是那個粽子惹的禍？我記得粽子不太好消化來著。”田恬抓起床頭櫃的內線電話，“這樣，我讓劉管家送點健胃消食片過來吧。”
“不，不用。”
一想到自己現在就脹著痛的胃，還要塞下別的東西，淩霄一個頭兩個大。
他搖了搖頭，“吃不下去。”
半個小時前，還沒來得及劃過他喉嚨就噴出去的，促消化的藥物，就是最好的例子。
田恬皺著眉頭思考兩秒。
“吃不下藥的話，那讓譚宇過來給你打針吧。”
淩霄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心裏很清楚，這是最優解。
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在這個時候見譚宇。
從田恬接納他到現在，已經兩個晚上了。昨天晚上就是被譚宇攪的局，今天晚上再讓譚宇過來，今晚肯定也要泡湯。
“你咋這樣瞅著我呢？我大概理解你不想讓譚宇過來當電燈泡，但還是身體重要啊。
“有個詞叫什麽？諱疾忌醫。一直不見醫生，病情會越拖越重的，總不能讓你難受一個晚上吧？”
淩霄還是不說話。
他就這麽用一雙尾端還紅著的眼睛，定定地瞅著她。
田恬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啦好啦，我是在跟你商量，又不是命令。你別擺出那麽委屈的樣子好不好？不叫他過來，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
淩霄側躺在床上，臉朝著她。
“這東西，沈在胃底。可能運動一下，就松動了。”
運動一下，是讓她開餐了嗎？
“說清楚，什麽運動？”
說實在的，滿漢全席擺在眼前，田恬又不是無欲無求的仙人，咋會不心動？
要不是她為人正派，她早就……
現在她心裏殘存的善念，也拯救不了淩霄了。
“你確定這能行嗎？”田恬食指指尖抵在他下頜，緩慢往下滑動，戳了下他的喉結，“別做到一半暈過去了。”
男人的喉結用力滾動。
“試試看，就知道行不行了。”
田恬把他辛辛苦苦翻過來的半截身子，毫不留情地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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