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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上你爹的車啊!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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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上你爹的車啊!起開!……

如果不是坐在對面的淩雲, 眼神特別的真誠,田恬還以為他在開什麽玩笑。

假扮女男朋友,這個說辭, 怎麽那麽耳熟呢?

甜甜的紅豆雙皮奶, 都沒辦法壓抑住發自內心的吐槽欲, 田恬嘴皮子沒動, 在心裏默默罵了一句“他爹的”。

有句話叫造化弄人,她曾經不理解,現在好像有點理解了。

可能冥冥之中,每個人的命數都有註定。有的人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要去見新的人, 經歷新的事。

而她呢,是另一種人, 無論過多少年, 還是在跟一個東西兜圈。

三年前,她為了激起淩霄的勝負欲搞, 找到愛慕自己的男孩潘成,說服他演了一出女男朋友的戲。

這場戲結束的時候,她和潘成還沒有體面地散夥。

可能是出於某種偏激的心理, 潘成背刺了她,在淩霄面前講她的壞話, 還在全學校教職工都能看到的表白墻裏, 說她的壞話。

她本來以為她要站在輿論浪尖上了,但說起來也奇怪,這場浪來得快,去的也快。

哪怕身為正主的她親自下場去搜,也在搜不出什麽東西。所有的臟水都直接從液態變成了氣態, 汽化了。

可能吃瓜群眾們,都和孫悟空一樣,擁有一雙明辨是非的火眼金睛吧。

現在好了,三年前的鬧劇結束。她好不容易可以和媽媽過上安穩的生活,昔日的合作者淩雲又找上門來。

回旋鏢正中眉心。

更諷刺的是,臺上的女演員,還是她。而臺下的觀眾,還是淩霄。

這麽一想,她和淩霄還挺有緣的嘿。

田恬沒有急著表態。

她又吃了兩口紅豆雙皮奶:“演戲這種事情,我有經驗,想做,也不是不行。但是,我為什麽要跟你去演這出戲呢?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淩雲看起來態度很誠懇。

“田恬,房子車子票子,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只要你願意,三天後在宴席上,當我的女伴。”

說實話,房子,票子,車子,每一樣都很難讓人拒絕。

但田恬越想越覺得,這事情有那麽簡單嗎?她穿件晚禮服,去宴會上站那麽個把小時,就要啥有啥了?

不對勁,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殺豬盤。

“既然你把淩霄視為洪水猛獸,那你攔著淩霄,不讓他入場不就行了?”

淩雲苦笑:“他要想來,我攔不住的。”

田恬納了悶兒了。

“這個晚宴,就那麽重要嗎?淩雲,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跟你哥搶鋒芒吧?

“作為一個公司的領導,一個家族的代理人,你難道不應該去抓住你旗下公司裏,員工的心嗎?你得在員工面前,展現出你領導者的風采,讓她們覺得,追隨你能有更大的成就啊。”

淩雲還是那個苦笑的樣兒:“這我知道,但我展現不了。”

田恬吃紅豆雙皮奶的速度都慢下來了。

“咋展現不了?這和個人能力沒關系,跟你的口才有關系。你知道有個詞叫畫大餅不?你就給員工畫你們公司未來的藍圖,畫大餅嘛,你不應該連這個都不會吧?”

淩雲手肘撐在飯桌上,手指用力掐了掐脹痛的太陽穴:“這畫餅我會啊,我也畫了。但問題是,沒人吃啊。”

“那你用實際行動給她們證明嘛,比如說給她們發福利。像什麽多放假,不加班,時不時準備一點小禮物就挺好的。收買員工的人心,不愁她們不為你賣力。”

田恬越說越起勁兒。說著說著,她隱隱約約感覺,好像她上,她也行。

淩雲和她截然不同。他嘴唇開開合合,像是要說什麽,又什麽都沒說,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

田恬不難從他閃躲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尷尬。

她挑起半邊眉毛:“不是吧,淩霄不在的這三年,你跟淩老爺子學著,管理公司的能力一點都沒長進嗎?”

淩雲還是不吭聲。

哎喲,這是真沒長進啊。

被田恬一句兩句懟著,淩雲越想越委屈,忍不住犟嘴起來:“我努力了,但是公司裏都是淩霄的人。她們只認淩霄,不認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田恬莫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如果舊部都是淩霄的人,那你就換人啊,一代天子一朝臣,這個你還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老爺子也是這麽教我的。”淩雲手指頭戳了戳糖水店的木桌子,發出兩聲清脆的“篤篤”,“我換了兩批公司裏的老人,可是新進來的人,也不聽我的。她們,只聽淩老爺子的。”

田恬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被劉備白帝城托孤的諸葛亮。

淩雲,比阿鬥還扶不上墻啊。

她用力搓了搓額頭:“那要不咱們就放手,把這公司給淩霄呢?”

“不行啊,當時我為了搶這個位置,把他整得這麽慘。他要是上位,還有我的活路?”

看著女孩緊皺的眉,淩雲連忙又補了兩句,“不只是我,還有你呀,當時我們倆是一起的,他如果要怪罪,你也逃不了。田恬,我們現在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田恬平靜地把碗裏剩下的雙皮奶吃完。

“什麽怪罪不怪罪的?淩霄就算再神通廣大,他也是人,又不是神。再說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殺人不過頭點地的亂世。淩霄又不是古代,那種一句話就能誅別人九族的皇帝,有那麽可怕嗎?”

淩雲伸出右手的食指,慢慢搖了搖:“他的手段,你還是見識少了。”

田恬反唇相譏。

“對,你見識得最多。你既然見識這麽多,那你一個人對付他不就行了,還要找我幹嘛?”

她撐著桌子站起來,往不遠處的服務員喊了一聲:“姐姐,買單。”

“好的,請您到前臺來。”服務員微笑得很標準,正好露出八顆牙齒,“女士,這筆賬是您付,還是這位先生付呢?”

“我請了,我請了。”

淩雲飛快掃碼指紋支付,把十二塊錢的紅豆雙皮奶錢付了過去。

他知道田恬喜歡吃甜的,所以帶她來糖水店。但是他並不喜歡吃甜的,為了不浪費糧食,他幹脆沒點東西。

田恬手上掛著公文包,沖他點了下頭。

“謝謝,你買單的心我領了。不過就十二塊錢,用不著你請,回頭我轉你。”

“不用不用,不用轉!這三天,不,這一周,你吃飯的錢我都包了!”

淩雲雙手合十,沖對面的女孩深深一拜。

“田大律師,是我錯了!我剛才出言不遜,我專門找團隊研究過我哥,所以可能對他的了解,是比你要多一點。但要對付他,還是得靠你。他很在意你,看到你站在我身邊,肯定會露出破綻。”

他這陣仗鬧得太大,給站在櫃臺後面的收銀員都弄得不知所措了。

田恬往門口揚了下下巴。

“得了,少在這丟人現眼,去外面說吧。”

糖水店門口,淩雲絞了絞手指頭。

“你回來這麽久,他有找你嗎?”

“找過啊。”田恬點頭,“他消息那麽靈通,找不到我才怪呢。”

“那你不答應我,是變心了嗎?”

田恬丈二摸不著頭腦:“什麽變心不變心的?你把話說清楚。”

淩雲眉頭皺得比鎖縫兒還緊。

“你是要在我們倆,選擇淩霄了,是嗎?”

“啊什麽?我沒聽清。”田恬低頭看了一下腕表,故作吃驚地張大嘴,“哎喲,不好,我下午要遲到了。有什麽話咱回頭再說,拜拜!”

她穿著職場上用的皮鞋,但是是專門定制的,並不勒腳,跑起來那叫一個快。

淩雲在後面喊破喉嚨了都沒跟上。

晚上田恬正常下班,她像平時一樣給田心打電話,想問問買什麽菜回去煮。

可打了五次,田心都沒有接。

發消息,田心也不回。

媽媽是不是出事了?

可怎麽會呢?

早上出門的時候,媽媽還蹲在肥糯糯的籠子外,用逗貓棒陪它玩。

是不是她設置了靜音模式,陪貓玩得太投入,所以沒看到手機?

或許是所謂的第六感作祟,田恬感受到一種強烈的不安。

之前在A國的時候,雖然有鐘點工偶爾陪著。但是擔心媽媽長時間,一個人待在家裏面會出事,田恬往除了廁所以外的每個房間都裝了監控。

現在回到C國,媽媽的情況看著挺穩定的,她就沒往這方面想。

確實這一個多月,她上班下班,媽媽在家裏澆花做飯。有需要兩個人就電話或者微信聯絡,一切都非常正常。

可現在,那塊被稱為正常的玻璃,碎了一個徹底。

心臟怦怦直跳,像是要沖破喉嚨。

田恬一刻都不敢耽誤,沒有像平時一樣,買好菜再慢悠悠地坐地鐵回去。

她站在路邊點開打車App,輸入出租屋的地址,把除了花某豬以外的所有打車平臺全都勾上了。

過半分鐘跳出來的加價,她也全都勾上了。

可是等了快十分鐘,還是沒有一個司機接單。

她們律所就在城中心這一片商業區,交通很發達,但路面也很堵塞。更別說,現在還是人擠人的晚上高峰期。

田恬站在律所門口,打眼望去,大馬路上,到處都是一片紅色的剎車燈海。

唉,她怎麽就忘了呢?

在晚高峰,打車不一定比坐地鐵快。

晚高峰確實難打車,要不還是坐地鐵吧。

“田恬!”熟悉的聲音鉆入耳朵。

田恬一回頭,一輛紮眼的蘭博基尼,從川流不息的車道中改造出來。而駕駛座上的人,正是今天早上才糾纏完她的淩雲。

“淩雲?你怎麽又來了?”

田恬現在看淩雲,就跟看一塊狗皮膏藥似的。

早知道,淩雲作為淩家的一份子,也流著淩霄身上那股相同的,執著的血脈,她就不該招惹他。

淩雲歪嘴一笑:“既然要讓你做我的女伴,肯定是要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受安全帶的限制,他用力擰著身子,才成功把副駕駛上的那束紅玫瑰拿起來,使勁兒往女孩那邊遞去。

“哦,親愛的田小姐,你願意做我的女伴嗎?”

田恬默默退了小半步。

嗯,如果能重來,他們兄弟倆,她一個都不想招惹。

媽媽現在還沒有消息的事情,就像是一塊密不透風的烏雲,始終籠罩在頭上。田恬沒心情跟淩雲扯東扯西。

“淩雲,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閑聊,要坐地鐵趕回家去,你別攔著我。”

“哎喲,你這話說的,我哪兒攔著你呢?我這是來送你!”淩雲右手抓著鮮花,舉的時間長了,不止手開始抖,聲音也開始抖。

他左手堅強地控制著方向盤,把車往田恬那兒又開了點,擋住她的去路。

“田恬,我知道你這個點要下班,所以特意開車過來接你。怎麽樣?夠意思吧,快上車。”

田恬再好的脾氣也怒了。

“上你爹的車啊!這晚高峰我坐你車,三個小時都回不了家,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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