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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田恬,做我晚宴上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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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田恬,做我晚宴上的女……

法院門口人來人往, 都是來打官司的。田恬和淩雲在廣庭之下拉拉扯扯,很快吸引了其她人的目光。

田恬晃了晃手,想甩開淩雲。

不曾想淩雲看起來挺瘦, 跟個排骨精一樣, 力氣倒還挺大。她用了九成的力, 才成功正當防衛。

“淩雲, 別拉拉扯扯的,咱們倆又不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感情,叫別人看見多不像話?”

田恬把“戀人未滿”四個字咬得很重。

她沒忘記前幾天, 李鳳給她打電話, 無意間透露出,淩雲對她可能有女男之情的事兒。

開玩笑, 她和淩雲, 頂破天,也就是純潔的戰友情。

現在合作結束, 她們沒了“戰”,就只有“友”了。

當然是界限分得越清楚越好。

淩雲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不知道是不相信剛才田恬疏遠的行為, 還是在強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田恬,我只是想跟你說兩句話。”

田恬不為所動。

她站在法院門口的階梯上, 沒什麽表情的, 俯視著下兩節臺階的淩雲。

“有什麽話,你現在站在這裏說不就好了?又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難道不能當著國徽的面說嗎?”

“呃,確實沒有違反法律,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 不太好吧?”

淩雲腳往上踏了一級臺階,聲音壓得很低。跟撥動吉他最粗的那根弦,發出的聲音一樣低沈。

“這件事,和淩霄有關。”

田恬有一瞬間的遲疑。

她當然知道有句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

淩雲三年不聯系她,現在突然找到法院來,肯定是這件事上,她能幫他。而她能幫淩雲的,不就是和淩霄相關的事嗎?

她並不奇怪,淩雲會說這句話。她只是奇怪,淩雲為什麽突然這麽急?

是鐵定要輸了,還是有贏的希望了?

“田律師啊,田律師,你有沒有把我這個當事人放在眼裏?”陳美站在田恬身旁,雙手抱胸,“不是你說讓我提前來法院的嗎?怎麽現在你又不急了?”

她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沖,只是田恬理虧,一聲都沒敢計較。

“不好意思,陳女士。”

田恬歉意地向陳美鞠了個半躬,旋即利落拒絕了一臉焦急的淩雲,“我的當事人要開庭了,有什麽話之後再說吧。”

“田恬!”

手腕又是熟悉的一緊。

田恬不用回頭看,都能猜到淩雲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

淩霄和淩雲兄弟倆,雖然是異母同父,但他們在某種情況下,對待她的方式,倒是很像。

比如想跟她說什麽的時候,都不喜歡好好說話。浪費了一大堆時間,說不清楚話,她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們又喜歡抓著她的手腕嚷嚷。

一回生二回熟,田恬手腕靈活一扭。

“你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嗎?我沒刪你,開完庭來找我。”

法庭。

被告位子上的男人,吊兒郎當地抖著腿。

“法官,我沒出軌,那照片兒都假的。”

原告席上的陳美怒吼:“劉俊,你把小三都帶進門了,還在這裏狡辯,真是太讓我寒心了!”

“喲,說到小三,陳美,你沒資格說我啊。”

劉俊擡起下巴,用鼻孔看著對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急著要離婚,根本不是為了孩子,那都是為了你自己!你現在要和你的出軌對象結婚,所以才急著跟我離婚,哼,我告兒你,我才不呢!”

“你閉嘴,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這麽多年,我都忍你了!但現在你太過分了,居然把小三往家裏帶,讓孩子認她們為幹媽!那是我的孩子呀,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關她王靜什麽事啊?”

“那難道你就沒有出軌嗎?”

劉俊臉紅脖子粗,“你不一樣是讓孩子叫你男朋友‘幹爹’嗎?哦,不,還不只是幹‘幹爹’,是‘爹’!”

他雙手插兜,二郎腿翹得老高,就差架到桌子上了,“啥意思?敢情你是要去父留子,不讓孩子認生理學上的生父了?你這個賤女人,娶你回來,壞了我家的風水!”

“什麽?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當年我辭職就為了給你生個男孩,你現在居然敢這麽對我?”

陳美用力拍了兩下桌子,“劉俊,你可真行,你要算總賬是吧?好啊,我跟你算到底,我不凈身出戶了,我非要在你身上薅完羊毛我再走!”

田恬在原告代理人的椅子上坐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掐了兩下眉心,對她們兩個雙胞胎女兒的未來,一眼能看得到邊。

先不說精神上的愛,就連物質上,都不一定能保證。

媽媽可能對她們是有感情的,但是目前對男朋友的愛更多。而且,她是一個家庭主婦,暫時沒有經濟來源。

爸爸呢,要愛沒愛,要錢沒錢。

妻子還大著肚子的時候,他明裏暗裏在外面花天酒地。得知生的是兩個女兒,才一年多,就敢把小三往家裏領了。

最好笑的是,他也沒有經濟來源。

他說服了妻子放棄事業,留在家裏給他生兒育女。卻沒有去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給妻子和自己的未來積累財富,而是拿著老人不多的養老錢,在投資市場上一敗再敗。

不愧是從小被寵愛到大的男人,兩腿之間帶了那麽個玩意兒,從此無論做什麽決定,都有母父在後面鋪路。

上學的時候讀書成績不好,就被吹捧說聰明,只是沒發力。成績好一點,直接被捧上天。

出來找工作了,在外地找工作,就是去外面闖蕩,有拼搏精神,每個月還有母父額外的補助。留在母父家附近工作,就是孝順母父,是街坊鄰居人人稱讚的大孝子。

而女人呢?

上學的時候暫且不提。

出到社會上,她們找到一份好工作,別人絕口不談她們的能力,只擠眉弄眼地陰陽她們走了領導後門。

找到一份人還不算太好的工作,就是能力不夠,“回家裏照顧母父,帶孩子吧”。

生孩子之後更可怕,得工作家庭雙手抓。孩子哭了鬧了生病了,怪女人。

沖泡奶粉,換尿不濕,一步做不好就會遭到周圍人的指責。

男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只要在路上推一下嬰兒車,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了。

甚至會收獲不少未婚少女的稱讚,成為她們憧憬的模範:“以後我也要找一個幫我帶孩子的丈夫。”

但為什麽女人帶孩子,還要賺錢養家是天經地義。

男人不用顧孩子,只要管好自己工作上的事,就是電視劇裏面所謂默默護孩子周全的山,是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田恬不理解。

她只是在想,如果有朝一日,她被一個男人甜言蜜語之下,哄得辭去工作,專心在家帶孩子。

那她的下場,可能也不比陳美好多少。

身子猛地打一哆嗦,田恬用力搓去手背上的雞皮疙瘩。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辭了職,在家裏專心生孩子帶孩子,但還是過得很幸福的女人嗎?

可能有吧。

童話書裏有,電視劇裏也有。

曾經她爸爸沒出事的時候,她媽媽也是這個幸福的女人。

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呀。

她媽媽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她不相信什麽幸存者偏差。

她只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在工作崗位上勤勤懇懇地勞作,可以解決自己和媽媽的溫飽問題。

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命運,握在自己的手裏。

“篤篤!”上頭的法官敲了下槌,“原告和被告註意措辭,不要人身攻擊!”

“是這個婊子先罵我的,死八婆!”

“你,你……”陳美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平時自己罵人的詞,驚訝地發現居然沒有一個是罵男人的。

就連陰陽怪氣男人沒有男子氣概的“娘娘腔”三個字,其中的“娘娘”,不還是女性嗎?

“你個臭不要臉的啃老族!”

法官忍無可忍,又是一錘子。

“鑒於原告和被告情緒激動,不適宜繼續進行,本庭宣布,暫時休庭。”

陳美一出來就去了洗手間,田恬站在門口三米開外,都能聽到她在裏面哇哇大哭的聲音。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她紅著眼睛,下巴掛水珠地走了出來。

田恬平時自認為挺能說會道的,可看到一個女人被啃老的男人欺壓一頭,連罵人都罵不出來的時候,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她。

她默默給陳美遞了包紙巾。

“……謝謝。”陳美楞了楞,好幾秒才把紙巾接過來。

“田律師,很抱歉之前用那樣不耐煩的態度對你。唉,你一點錯都沒有,都是劉俊的錯。劉俊實在是太混蛋了,他每天指使那個小三在我眼前晃,讓我心煩。

“我不敢對孩子發火,也不敢把男朋友嚇跑,只敢對你甩臉色。但你還在我哭的時候,給我紙巾,真的對不起。”

田恬確實對陳美之前的態度感到不舒服。

但現在到了這個地步,如果女人不幫助女人,那還能怎麽辦呢?

她拍了拍當事人的肩膀,給予陳美一個安定的微笑。

“沒事的,都過去了。既然您現在的訴求,由快速打完官司離婚,變成在離婚中分得更多的財產。那我接下來在法庭上的策略,將會有所調整,可能還要您多配合。”

“好,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你盡管說。我回去把你置頂,一收到消息就回覆。”

正午太陽高懸於日頭,燦爛的陽光灑在女孩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暈著光圈的柔和濾鏡。

讓她看起來跟水一樣,表面溫溫柔柔,卻有堅不可摧的內核。

陳美感慨萬千:“你有男朋友嗎?”

田恬直接忽略了之前兩段感情史。

“目前還沒有。”

陳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姐是過來人,聽姐一句勸,好好工作。想談男朋友可以談,但是,別輕易結婚,更別輕易生孩子。”

田恬笑了笑,不置可否。

把陳美送上車,田恬一回頭,驚訝地發現樹蔭底下站著個人。

還是淩雲。

“爸呀大哥,你還擱在這兒站著呢?”

“嗯。”淩雲剛才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現在聽到田恬說話,他眼睛才聚了神。女孩的一句話,跟喚醒睡美人的吻一樣,一下子給他註了魂。

“去對面的糖水店聊聊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喜歡吃甜食的?”

工作之餘來碗甜甜的糖水,田恬當然不會拒絕。

她只是奇怪。

她從來沒在淩雲面前,展現過她對甜食的癖好,淩雲怎麽知道她喜歡吃甜的?

他不會和他哥一樣,有視奸別人的癖好吧?

熱烈又濃郁的糖分香氣,從碗裏飄出來。田恬盯著碗裏的紅豆雙皮奶,眼睛不自主發光。

聞起來這麽香,吃起來肯定更香。

但她們現在進了甜品店,點了東西,東西都上了,淩雲為什麽還不說話?

他不說話,那她先吃東西了。

她手指碰上勺子,淩雲突然跟解封了一樣。

“田恬,我們合作吧。”

田恬垂下睫毛,就這剛才的動作,舀了一勺溫度剛好的雙皮奶,慢慢地品了一口。

她把甜味盡情品嘗一番,才淡淡回答對面的小男人。

“什麽合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我們之前不是合作過嗎?和上次沒什麽兩樣,都是為了對付淩霄。”

淩雲話說到這裏,田恬已經對他要說的合作,有了初步的猜測。

只是猜測歸猜測,不一定準確。

想要知道準確的,就得開口問淩雲。她舌頭無意識頂住上顎,眼神專註了起來,“怎麽說?”

“三天後,淩家要舉辦一場晚宴。淩霄想要奪回他在淩家的權力,肯定要在晚宴上現身。我在明他在暗,他想耍什麽招,我根本擋不住。

“但是,你可以幫忙。田恬,做我晚宴上的女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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