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她擡起頭，對上一雙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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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她擡起頭，對上一雙琥珀……
日子平平淡淡, 就像是南城無處不在的溪水，平淡地流過一座又一座小橋。
三年時光就這樣緩緩溜走。
包廂裏，女女男男舉起酒杯。
她們臉上洋溢著笑容, 嘴裏說著賀詞：“恭喜我們的田大律師, 又完成了一個委托！”
“謝謝, 謝謝, 大律師擔不起，我要和前輩們學的，還多著呢。”
田恬作為大功臣，被她們圍在主位旁邊, 菜還沒吃幾口, 就連著喝了好幾杯酒。
幾杯酒下肚，她白皙的臉頰泛起微微的粉紅。原本澄澈的杏眼, 變得有些渾濁。
糟糕, 不能空腹喝這麽多酒，要不她會醉倒的。
田恬揉了揉眼睛, 在大家的調侃聲中，翹了翹嘴角，卻沒有舉起被別人滿上的杯子, 再喝一口酒。
她不擅長喝酒。
這件事在三年前，她喝醉酒後不小心掐了淩霄的脖子, 她就意識到了。
但從校園畢業步入社會, 她才發現，酒這種東西，真的是人情世故中，很重要的一環。
就算她酒量不好，作為慶功宴的主角, 也得喝一點，做出熱絡的樣子。
“大家先吃菜吧，今天這一頓是所長請，可貴了！咱一年到頭忙那些案子，有時候飯都吃不上，現在不吃頓好的，豈不是可惜了？”
她這話題轉得巧妙，眾人當即顧不上酒了，抓起筷子，急頭白臉地吃了起來。
雖然所裏的律師，都不算太差錢。
但田恬那句咱總加班，飯都吃不上，還真是說到她們心坎上了。
所長請客，不吃白不吃。
所長陳誠，是個事業有成的中年女性。從事法律相關行業久了，她光是坐在宴席上的主位，沒說一句話，都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
只是她現在看著田恬的眼神，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嚴厲，反而盛滿了前輩對後輩的讚許有加。
“李鳳律師說你是個好苗子，她果然沒看錯你。”
“是的，我資歷這麽淺，就能見到律所和諸位共事，多虧李律師引薦。”
田恬在開口前，咽下嘴中的佛跳墻，笑著回應了陳誠的話。
“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好長一段時間，我給她發消息，她不回我，打電話，她也沒接……她還好嗎？”
李鳳當年幫她打贏父親那場案子，又是她進律所的引路人，說是她的恩人，也不為過。
說起來，她還真的挺好奇，為什麽李鳳突然間杳無音訊。
她不是沒有跟同事旁側敲擊過。
可所裏的都是人精，知道說什麽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每次她一問到這個話題，她們就呵呵笑著聊起別的，甚至不願意給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她一問出這句話，剛才還熱熱鬧鬧的餐桌，一下子安靜了。
跟課堂裏，老師被學生吵得沒辦法，氣得突然停止講課，眼珠子死死瞪著吵鬧的同學一樣。靜悄悄的，有些瘆人。
“她啊，她最近，確實不太好。”
陳誠倒是沒有和眾人一樣變了臉色。可她顯然也不想多說，只是簡單地提這麽一句，沒有再說下去。
田恬心裏清楚，所長都不想提的事，最好的不要再問了。
但她是真的想知道。
酒精作祟，她一張嘴就問了出來。
“她是犯法了嗎？還是出了什麽事？拜托了所長，請您告訴我，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可能是她的語氣過於真誠，也可能是這件事，雖然難以啟齒，但也不至於一個字也不能提，陳誠到底還是說了。
“好像是她負責那個公司的老總，犯了點啥事兒吧？最近一段時間挺艱難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她之前做那公司的法律顧問，錢就夠生活了，現在還得回所裏來接委托，來補給公司。
陳誠說話有分寸，大概讓田恬了解到這是個怎麽回事，就打住不提了。
“不過生意場上的事兒，除開那些條條框框的法律，我懂得也不算多。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咱們還是不要多說了。”
田恬人坐在餐桌旁，嘴裏訥訥吐出一聲“謝謝所長”，心思已經飄到了天邊外。
李鳳負責的那個公司，可不就是淩雲手下的公司嗎？
前幾年她從A國莊園離開，沒過多久，淩雲安排的人手，就拍到了淩霄在醫院搶救的畫面。
恰逢淩宇因為她的刑事追責，開始鐵窗淚，淩老爺子心力交瘁。
淩雲在老爺子旁邊捶腿按摩，噓寒問暖小半個月，終於打動了寧淩駕的心，如願接管了淩老爺子嘔心瀝血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公司。
淩雲資質不太好，但還算聽話。
這幾年有老爺子在旁邊指導，公司雖然沒有蒸蒸日上，但也保持著原來的規模。
淩雲偷稅漏稅了？殺人放火了？還是幹了什麽其它罪大惡極的事？
好端端的，怎麽會出事？
雖然她和淩雲達到了各自的目的，合約結束，已經不能算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了。
但到底合作過，田恬莫名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悲的不是兔，是自己和母親。
明明她們聊到的人，是淩雲。可她莫名想起，那個總是躺在床上昏睡的，臉色蒼白的男人。
淩家家大業大，老爺子又沒有完全退位，一般人，撼動不了它的根基。
除非，是對它知根知底的人。
可淩霄不是去大醫院搶救了嗎？
以他那個脆弱的身體情況，投胎的話，應該都兩歲多了。
田恬下意識摳了摳手指旁邊的倒刺。
倒刺扯著肉，疼痛感讓她清醒了些。
如果現在跳出來，給淩雲公司使絆子的人，真的是淩霄。
那淩霄要對付的下一個人，會是她吧？
畢竟當年玩弄他的感情，在法律上，不算太大的問題，可在道德上，她並不占優勢。
“誒田恬，你以後是留在國內發展，還是去A國發展啊？”
酒精讓人的精神松弛，平時說話斟字酌句的律師們。一時放松下來，聊的也是茶餘飯後的八卦。
提問的同僚，沒有註意到田恬恍惚的眼神。
“你之前不是說，不想來C國嗎？怎麽這次突然來了？”她擠了擠眼睛，“難道說，是在這兒有人了？”
田恬楞了下，捏酒杯的手指有些發白。
“……嗯，算是吧，我母親生病了，目前國內對這種病的醫療條件更好。”
她原本是打算在C國之外躲一輩子，再也不回來這片傷心之地的。
可是母親在A國住的這幾年，由於語言不通，和周圍的人幾乎沒什麽交流。
淩雲考慮到田心語言不通，特意請了一個C國籍的保姆。一來照顧她們母女倆的生活，二來教田心A國的語言。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田心努力地跟保姆學習著英語，田恬用功地在高等學府深造。
學歷並不高的田心，在語言環境的耳濡目染下，居然也學會了幾句簡單的英文交流，能和在超市遇到的銷售員聊聊天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一開始是頭發暈，精力消減。
過了幾個星期，已經發展到了從床上爬起來吃個早飯，都暈倒在桌子上的程度。
A國那邊的醫生開了各種西藥，可是見效甚微。
她們了解田心在吃到C國的食物時，情況有所緩解，得出了新結論。她們說田心身體沒有器質性損傷，不是身體原因，是心理原因，像是水土不服。
可田心在A國都待了三年多了，突然間水土不服，實在是很奇怪。
所以她們幾個專家會診，最終給出的綜合建議，是帶田心回C國，看一看病情有沒有好轉。
正好田恬在A國完成了學業，就帶著田心回來考了法考，入律所做了律師。
考試和工作雖然磨人，但看著田心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田恬心裏還算寬慰。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母親生病了。”
提問的律師撓了撓頭，為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好意思。
“沒事的。”
田恬淡淡揚了揚嘴角，撐著桌子站起來，打算去洗手間醒醒酒，“失陪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包廂裏有洗手間，但有人在用，田恬沒太在意，往外頭的洗手間走。
走廊不算長，還鋪著一層厚厚的毯子，把腳步聲盡數吞進去。田恬在地毯上走著走著，莫名感到一陣陰冷。
好像有一道目光，在暗處窺視。
她猛一回頭，只看到幾個臉生的人。
她們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看起來，像是其它包廂的客人。
沒有人在看她。
註意到田恬的目光，幾個陌生人倒還跟她搭起了話：“怎麽了？”
田恬搖了搖頭，被酒精入侵的大腦，後知後覺一直盯著別人有多失禮。
“沒什麽。”她道了聲歉，快步離開。
應該是錯覺吧？
田恬擰開洗手池的水龍頭，用力沖了兩把因為喝了酒，有些發燙的臉。
這大飯店裏人這麽多，來來往往的，互相看一眼也不奇怪，她為什麽要對別人的目光這麽敏感呢？
肯定是因為她喝多了。
回到包廂，桌上的菜所剩無幾，酒還剩好幾瓶。
眾人起哄，要給田恬這個功臣灌酒。
田恬捏著酒杯，勉強喝了幾杯。她一張血氣充足的臉平日白裏透紅，現在被酒精一熏，直接熟成了紅蘋果。
“不好意思，我有點醉了，不能再喝了。”她趴在桌子上哼哼。
眾人哈哈笑著，沒再為難她。
田恬趴著趴著，都快要做起美夢來了，突然手肘被同事拍了拍。
“恬，門口那個坐輪椅的男人，你認識嗎？他說他是你男朋友，要接你回家。”
“……嗯？”田恬擡起頭。
猝不及防，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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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光就這樣緩緩溜走。
包廂裏，女女男男舉起酒杯。
她們臉上洋溢著笑容, 嘴裏說著賀詞：“恭喜我們的田大律師, 又完成了一個委托！”
“謝謝, 謝謝, 大律師擔不起，我要和前輩們學的，還多著呢。”
田恬作為大功臣，被她們圍在主位旁邊, 菜還沒吃幾口, 就連著喝了好幾杯酒。
幾杯酒下肚，她白皙的臉頰泛起微微的粉紅。原本澄澈的杏眼, 變得有些渾濁。
糟糕, 不能空腹喝這麽多酒，要不她會醉倒的。
田恬揉了揉眼睛, 在大家的調侃聲中，翹了翹嘴角，卻沒有舉起被別人滿上的杯子, 再喝一口酒。
她不擅長喝酒。
這件事在三年前，她喝醉酒後不小心掐了淩霄的脖子, 她就意識到了。
但從校園畢業步入社會, 她才發現，酒這種東西，真的是人情世故中，很重要的一環。
就算她酒量不好，作為慶功宴的主角, 也得喝一點，做出熱絡的樣子。
“大家先吃菜吧，今天這一頓是所長請，可貴了！咱一年到頭忙那些案子，有時候飯都吃不上，現在不吃頓好的，豈不是可惜了？”
她這話題轉得巧妙，眾人當即顧不上酒了，抓起筷子，急頭白臉地吃了起來。
雖然所裏的律師，都不算太差錢。
但田恬那句咱總加班，飯都吃不上，還真是說到她們心坎上了。
所長請客，不吃白不吃。
所長陳誠，是個事業有成的中年女性。從事法律相關行業久了，她光是坐在宴席上的主位，沒說一句話，都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
只是她現在看著田恬的眼神，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嚴厲，反而盛滿了前輩對後輩的讚許有加。
“李鳳律師說你是個好苗子，她果然沒看錯你。”
“是的，我資歷這麽淺，就能見到律所和諸位共事，多虧李律師引薦。”
田恬在開口前，咽下嘴中的佛跳墻，笑著回應了陳誠的話。
“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好長一段時間，我給她發消息，她不回我，打電話，她也沒接……她還好嗎？”
李鳳當年幫她打贏父親那場案子，又是她進律所的引路人，說是她的恩人，也不為過。
說起來，她還真的挺好奇，為什麽李鳳突然間杳無音訊。
她不是沒有跟同事旁側敲擊過。
可所裏的都是人精，知道說什麽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每次她一問到這個話題，她們就呵呵笑著聊起別的，甚至不願意給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她一問出這句話，剛才還熱熱鬧鬧的餐桌，一下子安靜了。
跟課堂裏，老師被學生吵得沒辦法，氣得突然停止講課，眼珠子死死瞪著吵鬧的同學一樣。靜悄悄的，有些瘆人。
“她啊，她最近，確實不太好。”
陳誠倒是沒有和眾人一樣變了臉色。可她顯然也不想多說，只是簡單地提這麽一句，沒有再說下去。
田恬心裏清楚，所長都不想提的事，最好的不要再問了。
但她是真的想知道。
酒精作祟，她一張嘴就問了出來。
“她是犯法了嗎？還是出了什麽事？拜托了所長，請您告訴我，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可能是她的語氣過於真誠，也可能是這件事，雖然難以啟齒，但也不至於一個字也不能提，陳誠到底還是說了。
“好像是她負責那個公司的老總，犯了點啥事兒吧？最近一段時間挺艱難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她之前做那公司的法律顧問，錢就夠生活了，現在還得回所裏來接委托，來補給公司。
陳誠說話有分寸，大概讓田恬了解到這是個怎麽回事，就打住不提了。
“不過生意場上的事兒，除開那些條條框框的法律，我懂得也不算多。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咱們還是不要多說了。”
田恬人坐在餐桌旁，嘴裏訥訥吐出一聲“謝謝所長”，心思已經飄到了天邊外。
李鳳負責的那個公司，可不就是淩雲手下的公司嗎？
前幾年她從A國莊園離開，沒過多久，淩雲安排的人手，就拍到了淩霄在醫院搶救的畫面。
恰逢淩宇因為她的刑事追責，開始鐵窗淚，淩老爺子心力交瘁。
淩雲在老爺子旁邊捶腿按摩，噓寒問暖小半個月，終於打動了寧淩駕的心，如願接管了淩老爺子嘔心瀝血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公司。
淩雲資質不太好，但還算聽話。
這幾年有老爺子在旁邊指導，公司雖然沒有蒸蒸日上，但也保持著原來的規模。
淩雲偷稅漏稅了？殺人放火了？還是幹了什麽其它罪大惡極的事？
好端端的，怎麽會出事？
雖然她和淩雲達到了各自的目的，合約結束，已經不能算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了。
但到底合作過，田恬莫名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悲的不是兔，是自己和母親。
明明她們聊到的人，是淩雲。可她莫名想起，那個總是躺在床上昏睡的，臉色蒼白的男人。
淩家家大業大，老爺子又沒有完全退位，一般人，撼動不了它的根基。
除非，是對它知根知底的人。
可淩霄不是去大醫院搶救了嗎？
以他那個脆弱的身體情況，投胎的話，應該都兩歲多了。
田恬下意識摳了摳手指旁邊的倒刺。
倒刺扯著肉，疼痛感讓她清醒了些。
如果現在跳出來，給淩雲公司使絆子的人，真的是淩霄。
那淩霄要對付的下一個人，會是她吧？
畢竟當年玩弄他的感情，在法律上，不算太大的問題，可在道德上，她並不占優勢。
“誒田恬，你以後是留在國內發展，還是去A國發展啊？”
酒精讓人的精神松弛，平時說話斟字酌句的律師們。一時放松下來，聊的也是茶餘飯後的八卦。
提問的同僚，沒有註意到田恬恍惚的眼神。
“你之前不是說，不想來C國嗎？怎麽這次突然來了？”她擠了擠眼睛，“難道說，是在這兒有人了？”
田恬楞了下，捏酒杯的手指有些發白。
“……嗯，算是吧，我母親生病了，目前國內對這種病的醫療條件更好。”
她原本是打算在C國之外躲一輩子，再也不回來這片傷心之地的。
可是母親在A國住的這幾年，由於語言不通，和周圍的人幾乎沒什麽交流。
淩雲考慮到田心語言不通，特意請了一個C國籍的保姆。一來照顧她們母女倆的生活，二來教田心A國的語言。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田心努力地跟保姆學習著英語，田恬用功地在高等學府深造。
學歷並不高的田心，在語言環境的耳濡目染下，居然也學會了幾句簡單的英文交流，能和在超市遇到的銷售員聊聊天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一開始是頭發暈，精力消減。
過了幾個星期，已經發展到了從床上爬起來吃個早飯，都暈倒在桌子上的程度。
A國那邊的醫生開了各種西藥，可是見效甚微。
她們了解田心在吃到C國的食物時，情況有所緩解，得出了新結論。她們說田心身體沒有器質性損傷，不是身體原因，是心理原因，像是水土不服。
可田心在A國都待了三年多了，突然間水土不服，實在是很奇怪。
所以她們幾個專家會診，最終給出的綜合建議，是帶田心回C國，看一看病情有沒有好轉。
正好田恬在A國完成了學業，就帶著田心回來考了法考，入律所做了律師。
考試和工作雖然磨人，但看著田心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田恬心裏還算寬慰。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母親生病了。”
提問的律師撓了撓頭，為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好意思。
“沒事的。”
田恬淡淡揚了揚嘴角，撐著桌子站起來，打算去洗手間醒醒酒，“失陪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包廂裏有洗手間，但有人在用，田恬沒太在意，往外頭的洗手間走。
走廊不算長，還鋪著一層厚厚的毯子，把腳步聲盡數吞進去。田恬在地毯上走著走著，莫名感到一陣陰冷。
好像有一道目光，在暗處窺視。
她猛一回頭，只看到幾個臉生的人。
她們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看起來，像是其它包廂的客人。
沒有人在看她。
註意到田恬的目光，幾個陌生人倒還跟她搭起了話：“怎麽了？”
田恬搖了搖頭，被酒精入侵的大腦，後知後覺一直盯著別人有多失禮。
“沒什麽。”她道了聲歉，快步離開。
應該是錯覺吧？
田恬擰開洗手池的水龍頭，用力沖了兩把因為喝了酒，有些發燙的臉。
這大飯店裏人這麽多，來來往往的，互相看一眼也不奇怪，她為什麽要對別人的目光這麽敏感呢？
肯定是因為她喝多了。
回到包廂，桌上的菜所剩無幾，酒還剩好幾瓶。
眾人起哄，要給田恬這個功臣灌酒。
田恬捏著酒杯，勉強喝了幾杯。她一張血氣充足的臉平日白裏透紅，現在被酒精一熏，直接熟成了紅蘋果。
“不好意思，我有點醉了，不能再喝了。”她趴在桌子上哼哼。
眾人哈哈笑著，沒再為難她。
田恬趴著趴著，都快要做起美夢來了，突然手肘被同事拍了拍。
“恬，門口那個坐輪椅的男人，你認識嗎？他說他是你男朋友，要接你回家。”
“……嗯？”田恬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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