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淩霄，不要叫我小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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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淩霄，不要叫我小恬，……
南城的五月天, 正是春天和夏天交換之際，很適合人類活動。不需要開空調，也不需要開暖氣, 穿條薄長袖足矣。
可田恬在沒有開冷氣的賓館房間裏, 身子一顫, 莫名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
“淩總, 您怎麽在這兒？”
她用盡全力想保持住鎮定，可聲音還是露出一絲顫抖。
莫名覺得哪裏有點不對，田恬一時間沒敢回頭，只是摸索著, 指尖碰上環住她脖子的那一雙手。
“您不是, 在隔壁嗎？”
男人冰涼的拇指，細細摩挲她脆弱的頸部。
他選擇性忽略了田恬提出的問題, 只是把腦袋埋到她溫暖的肩頸。
“想你。”
可能是大半張臉埋在女孩肩頸的緣故, 男人說話有些發悶，黏糊糊的。
仔細聽, 還能品出一絲，委屈？
老天奶，他有什麽好委屈的？
一大清早的, 他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房間，手比地裏爬出來的男鬼都涼, 還好意思蹭她的脖子取暖。
論委屈的話, 那個人，應該是她吧？
田恬“哈哈”兩聲幹笑。
“不是才一個晚上沒見嗎？不至於吧。不過我房間的門，從外面反鎖了，您是怎麽進來的呢？”
男人冰涼的鼻尖抵在她溫熱的肌膚，一下一下地輕嗅。
像用各種詭異法術吸食人類精氣的妖怪, 貪婪地嗅取她身上的芳香，吸氣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房卡。”
田恬心臟跳得一下比一下快，像第一次上大舞臺，看到烏泱泱一片觀眾，緊張到唱歌搶拍的歌手。
她緩慢地扭過頭，想看看淩霄現在是什麽表情，來把從早上起床到現在，接收到的詭異碎片，拼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
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毛茸茸的，有點像那兩只渾身是毛的豬咪。
不，他哪有胖嘟嘟和肥糯糯那麽可愛？
他不僅不可愛，還非常不對勁。
她明確地說，房間被反鎖了。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應該是像她剛才那樣，打客服電話或者用手機向外界求助。
而淩霄還能這麽放松地趴在她的肩頭，對這件事只字不提……
莫非，他就是罪魁禍首？
可是，他把整個房間封起來做什麽？明明他自己也在房間裏。
聯系不到外界，只能用熱水壺燒水喝，沒一口吃的，就他這個玻璃一樣脆的身體素質，先餓死的，肯定也是他。
或者說，他有出去的辦法？
“淩霄。”
田恬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她大半個身子轉過來，雙手捧住淩霄的下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房間的窗被封死了，門也反鎖了，手機和客房的電話都沒信號，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淩霄單膝跪在酒店雪白的床單上，殘缺的左腿，軟塌塌地耷拉著，沒辦法受力。
他兩只手扶著田恬的肩膀，百分之七八十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旁，本來應該一片空白的眼白裏，通紅一片。像是畫家用畫筆蘸上鮮紅色的顏料，仔仔細細，一筆一畫地畫上一條又一條的紅血絲。
“嗯。”
男人沒有說知道，也沒有說不知道。
他淡淡地哼出一聲，語焉不詳。
田恬大拇指用力掐著他的下巴，略長的指甲把他蒼白的皮膚，壓出一道刺眼的血線。
“你都知道，是不是？”她一個字說得比一個字快，“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男人這回連嗯都不嗯了，他只是垂著睫毛，一聲不吭，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田恬很少有這樣強烈的，著急又憤怒的情緒，一雙手止不住地抖。
“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淩霄，你是C國的成年公民，難道連限制人身自由，是違法犯罪的，都不知道嗎？”
“知道。”淩霄終於吭了一聲。
田恬聽清這兩個字的一瞬間，火氣一下沖上大腦，眼前都有些發黑。
“知道，你還這麽做？”
淩霄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拇指，他瞇著眼睛，好像很享受她這樣捧著他的臉。
“這不是C國。”
田恬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語言的力量，明明只是短短的五個字，居然能讓她呼吸不上來。
“這是哪兒？”她用力克制住心裏的憤怒，盡量平靜地問道。
“A國。”男人答。
田恬瞳孔猛地瞪大。
不可能！
C國跟A國，隔了那麽大一個太平洋，就是坐最快的國際航班，也得一天才能到。
她昨天晚上睡覺前刷了會兒手機，本來11點就要睡的，結果十二點才閉眼。
剛才鬧鐘響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下時間，手機顯示是早上七點十分。
短短的七個小時，他怎麽可能把她運到萬裏之外的A國呢？
肯定是他騙她！
像是料到田恬聽到這句話，會露出這樣困惑的表情，淩霄眨了眨眼，輕聲解釋。
“你已經睡三天了，安眠藥。”
田恬腦瓜子嗡嗡的，一瞬間都不轉了。
她用著腦子還能動的一小部分，勉強拼湊出真相，“你給我下安眠藥，把我運出國境，然後在A國，對我進行了非法拘禁？”
話一脫口，田恬就後悔了。
在始作俑者面前披露他們的罪行，他們大概率會惱羞成怒，然後做出更加可怕的行為。
但是，吐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是收不回來的。
田恬心一橫，牙一咬，用最沒有用，也可能最有用的道德，來譴責他的行為。
“就算是在A國，你這樣做也是違法的！”
男人不吭聲，只是定定盯著她。
像是草原上的野狼，把兔子囚禁在小小的一方天地，看著她痛苦掙紮，卻不為所動。
兩個人對視了半分鐘，他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嗯。”
“嗯個屁呀，嗯！”田恬怒火中燒，都顧不上在他面前裝淑女了，“你除了一個嗯字，還能說點別的嗎？”
淩霄緩慢地眨了兩下眼。
“點別的。”
“去你的！”
田恬擡手，氣憤扇了他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也蓋不住她憤怒的音量。
“三桿子打不出個屁的家夥，人豆包都比你好使！”
她這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
淩霄本身就是冷白皮，又在宅子裏捂了大半月，不見陽光。他不過一個晚上沒睡好，眼圈黑一點，都比平常人明顯。
更不要說被扇一巴掌。
半邊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左手撐著柔軟的床墊，勉強找了個著力點，癱坐下去。
右手蓋在被田恬打過的地方，四根冰涼的手指緩慢摩挲火辣辣的痛處。
他微微瞇起漂亮的丹鳳眼，跟流浪貓第一次吃到可口的貓糧，哇嗚哇嗚哼鳴一樣。不像是在緩解痛楚，倒像是在細細品味。
“不是你說，我怕生，不愛說話？”
“那是在我媽媽面前的形象啊，該說話的時候，還是得說話吧？”
田恬越掰扯，越覺得面前這個男人不可理喻。
“換做是你，被拐到這個上網都上不了的鬼地方。把你他來這裏的人，不說這是什麽地方，也不告訴你怎麽樣才能出去，就只會嗯嗯嗯，你難道就不會生氣嗎？”
男人不吭聲。
他扯著嘴角，肩膀一抽一抽。
低沈的笑聲在房間裏回響，像是惡魔在音樂廳中低語，把每一個邪惡的音符，都傳到聽眾的耳朵裏。
跟潘成揭露田恬接近他的真相那時候，笑得一模一樣。
那時候田恬只是疑惑，現在田恬後知後覺，發現了一件讓她毛骨悚然的事。
淩霄他爹的就是個瘋子！
“我管你生不生氣呢，反正我很生氣！”
田恬揪著他的毛衣領子，用力晃了三晃，“把通訊設施連上，我要給我媽媽打電話！”
她三天沒有一條消息，田心肯定會擔心她的。
“她知道你跟我一起，在國外旅游。”
淩霄被毛衣卡著脖子，語氣還是淡淡的，“她說祝你假期愉快，小恬。”
“旅游，你管囚禁叫旅游？”
田恬猛地甩開他的衣領。
手跟隨著慣性，好巧不巧，正正好甩到淩霄左腿的殘肢上。
軟綿綿的，像那種破布娃娃。
“小恬是我媽媽叫的，你也配？淩霄，不要叫我小恬，我惡心！”
殘肢理所當然地痙攣了起來。
淩霄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壓在綿軟的殘肢上，試圖止住殘肢無規則的痙攣，只可惜收效甚微。
三天沒有睡過一個正常的整覺，又被心尖上的人拿著刀，一下一下戳著他最不設防的內心。
他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隨時會潰不成軍。
男人本來就蒼白的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其實，沒有那麽喜歡我，是嗎？”
“對！我現在不僅不喜歡你，我還討厭你！”田恬字字鏗鏘，大聲地捍衛自己的正當權力，“快點放我出去！”
她現在已經顧不得和淩雲的那筆買賣了，她只想要最基本的人身自由。
淩霄不吭聲。
他垂著眼睫毛，看著有些黯然神傷。
“不是你說，你喜歡我，想成為我的女朋友，永遠地占有我嗎？為什麽現在，我們在一起了，你反而不開心？”
“草你爹的！”
田恬忍無可忍，飆了臟話。
“再怎麽喜歡，也要建立在有人身自由，相互尊重的情況下吧？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關起來，是怎麽一回事啊？”
太陽穴一陣劇痛，淩霄再也撐不住，伏下身子，撐著床沿幹嘔。
“嗯呃！”
本來應該放在沙發旁的垃圾桶，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床邊。
淩霄只是嘔了兩聲，就把拇指伸進喉嚨裏。
蒼白的拇指一陣攪動，黏糊不清的水聲響起。
他用力地咳了一聲，一副不把肺咳出來誓不罷休的模樣，終於吐出了一小口清亮的胃液。
他這一系列動作幹凈利落，像是做了無數遍那樣。
田恬看著直皺眉頭。
如果是一個陌生人，在她面前吐得這麽兇，她大概率會問一聲，你需不需要幫助？
可這個人，是淩霄。
把她關起來的罪魁禍首。
她提不起來一絲一毫的同情心，甚至想冷嘲熱諷。
可一回想她剛才對著淩霄發一通火，不但沒有用，還讓他更興奮了。她忍住了嘲諷的話語，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你看，把我關起來，你自己也不好受，所以何苦呢？不如就把我放了，我再也不糾纏你，從此我們大路朝天，各走……嘖，你幹什麽！”
剛才吐得要死要活的淩霄，扶著心口喘了兩下，嫻熟地抓起桌上的保溫杯漱口。
他垂著眼睫毛，一言不發。
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是在靜靜地聽她說話。
可他突然一低頭，咬上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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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五月天, 正是春天和夏天交換之際，很適合人類活動。不需要開空調，也不需要開暖氣, 穿條薄長袖足矣。
可田恬在沒有開冷氣的賓館房間裏, 身子一顫, 莫名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
“淩總, 您怎麽在這兒？”
她用盡全力想保持住鎮定，可聲音還是露出一絲顫抖。
莫名覺得哪裏有點不對，田恬一時間沒敢回頭，只是摸索著, 指尖碰上環住她脖子的那一雙手。
“您不是, 在隔壁嗎？”
男人冰涼的拇指，細細摩挲她脆弱的頸部。
他選擇性忽略了田恬提出的問題, 只是把腦袋埋到她溫暖的肩頸。
“想你。”
可能是大半張臉埋在女孩肩頸的緣故, 男人說話有些發悶，黏糊糊的。
仔細聽, 還能品出一絲，委屈？
老天奶，他有什麽好委屈的？
一大清早的, 他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房間，手比地裏爬出來的男鬼都涼, 還好意思蹭她的脖子取暖。
論委屈的話, 那個人，應該是她吧？
田恬“哈哈”兩聲幹笑。
“不是才一個晚上沒見嗎？不至於吧。不過我房間的門，從外面反鎖了，您是怎麽進來的呢？”
男人冰涼的鼻尖抵在她溫熱的肌膚，一下一下地輕嗅。
像用各種詭異法術吸食人類精氣的妖怪, 貪婪地嗅取她身上的芳香，吸氣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房卡。”
田恬心臟跳得一下比一下快，像第一次上大舞臺，看到烏泱泱一片觀眾，緊張到唱歌搶拍的歌手。
她緩慢地扭過頭，想看看淩霄現在是什麽表情，來把從早上起床到現在，接收到的詭異碎片，拼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
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毛茸茸的，有點像那兩只渾身是毛的豬咪。
不，他哪有胖嘟嘟和肥糯糯那麽可愛？
他不僅不可愛，還非常不對勁。
她明確地說，房間被反鎖了。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應該是像她剛才那樣，打客服電話或者用手機向外界求助。
而淩霄還能這麽放松地趴在她的肩頭，對這件事只字不提……
莫非，他就是罪魁禍首？
可是，他把整個房間封起來做什麽？明明他自己也在房間裏。
聯系不到外界，只能用熱水壺燒水喝，沒一口吃的，就他這個玻璃一樣脆的身體素質，先餓死的，肯定也是他。
或者說，他有出去的辦法？
“淩霄。”
田恬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她大半個身子轉過來，雙手捧住淩霄的下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房間的窗被封死了，門也反鎖了，手機和客房的電話都沒信號，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淩霄單膝跪在酒店雪白的床單上，殘缺的左腿，軟塌塌地耷拉著，沒辦法受力。
他兩只手扶著田恬的肩膀，百分之七八十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旁，本來應該一片空白的眼白裏，通紅一片。像是畫家用畫筆蘸上鮮紅色的顏料，仔仔細細，一筆一畫地畫上一條又一條的紅血絲。
“嗯。”
男人沒有說知道，也沒有說不知道。
他淡淡地哼出一聲，語焉不詳。
田恬大拇指用力掐著他的下巴，略長的指甲把他蒼白的皮膚，壓出一道刺眼的血線。
“你都知道，是不是？”她一個字說得比一個字快，“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男人這回連嗯都不嗯了，他只是垂著睫毛，一聲不吭，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田恬很少有這樣強烈的，著急又憤怒的情緒，一雙手止不住地抖。
“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淩霄，你是C國的成年公民，難道連限制人身自由，是違法犯罪的，都不知道嗎？”
“知道。”淩霄終於吭了一聲。
田恬聽清這兩個字的一瞬間，火氣一下沖上大腦，眼前都有些發黑。
“知道，你還這麽做？”
淩霄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拇指，他瞇著眼睛，好像很享受她這樣捧著他的臉。
“這不是C國。”
田恬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語言的力量，明明只是短短的五個字，居然能讓她呼吸不上來。
“這是哪兒？”她用力克制住心裏的憤怒，盡量平靜地問道。
“A國。”男人答。
田恬瞳孔猛地瞪大。
不可能！
C國跟A國，隔了那麽大一個太平洋，就是坐最快的國際航班，也得一天才能到。
她昨天晚上睡覺前刷了會兒手機，本來11點就要睡的，結果十二點才閉眼。
剛才鬧鐘響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下時間，手機顯示是早上七點十分。
短短的七個小時，他怎麽可能把她運到萬裏之外的A國呢？
肯定是他騙她！
像是料到田恬聽到這句話，會露出這樣困惑的表情，淩霄眨了眨眼，輕聲解釋。
“你已經睡三天了，安眠藥。”
田恬腦瓜子嗡嗡的，一瞬間都不轉了。
她用著腦子還能動的一小部分，勉強拼湊出真相，“你給我下安眠藥，把我運出國境，然後在A國，對我進行了非法拘禁？”
話一脫口，田恬就後悔了。
在始作俑者面前披露他們的罪行，他們大概率會惱羞成怒，然後做出更加可怕的行為。
但是，吐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是收不回來的。
田恬心一橫，牙一咬，用最沒有用，也可能最有用的道德，來譴責他的行為。
“就算是在A國，你這樣做也是違法的！”
男人不吭聲，只是定定盯著她。
像是草原上的野狼，把兔子囚禁在小小的一方天地，看著她痛苦掙紮，卻不為所動。
兩個人對視了半分鐘，他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嗯。”
“嗯個屁呀，嗯！”田恬怒火中燒，都顧不上在他面前裝淑女了，“你除了一個嗯字，還能說點別的嗎？”
淩霄緩慢地眨了兩下眼。
“點別的。”
“去你的！”
田恬擡手，氣憤扇了他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也蓋不住她憤怒的音量。
“三桿子打不出個屁的家夥，人豆包都比你好使！”
她這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
淩霄本身就是冷白皮，又在宅子裏捂了大半月，不見陽光。他不過一個晚上沒睡好，眼圈黑一點，都比平常人明顯。
更不要說被扇一巴掌。
半邊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左手撐著柔軟的床墊，勉強找了個著力點，癱坐下去。
右手蓋在被田恬打過的地方，四根冰涼的手指緩慢摩挲火辣辣的痛處。
他微微瞇起漂亮的丹鳳眼，跟流浪貓第一次吃到可口的貓糧，哇嗚哇嗚哼鳴一樣。不像是在緩解痛楚，倒像是在細細品味。
“不是你說，我怕生，不愛說話？”
“那是在我媽媽面前的形象啊，該說話的時候，還是得說話吧？”
田恬越掰扯，越覺得面前這個男人不可理喻。
“換做是你，被拐到這個上網都上不了的鬼地方。把你他來這裏的人，不說這是什麽地方，也不告訴你怎麽樣才能出去，就只會嗯嗯嗯，你難道就不會生氣嗎？”
男人不吭聲。
他扯著嘴角，肩膀一抽一抽。
低沈的笑聲在房間裏回響，像是惡魔在音樂廳中低語，把每一個邪惡的音符，都傳到聽眾的耳朵裏。
跟潘成揭露田恬接近他的真相那時候，笑得一模一樣。
那時候田恬只是疑惑，現在田恬後知後覺，發現了一件讓她毛骨悚然的事。
淩霄他爹的就是個瘋子！
“我管你生不生氣呢，反正我很生氣！”
田恬揪著他的毛衣領子，用力晃了三晃，“把通訊設施連上，我要給我媽媽打電話！”
她三天沒有一條消息，田心肯定會擔心她的。
“她知道你跟我一起，在國外旅游。”
淩霄被毛衣卡著脖子，語氣還是淡淡的，“她說祝你假期愉快，小恬。”
“旅游，你管囚禁叫旅游？”
田恬猛地甩開他的衣領。
手跟隨著慣性，好巧不巧，正正好甩到淩霄左腿的殘肢上。
軟綿綿的，像那種破布娃娃。
“小恬是我媽媽叫的，你也配？淩霄，不要叫我小恬，我惡心！”
殘肢理所當然地痙攣了起來。
淩霄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壓在綿軟的殘肢上，試圖止住殘肢無規則的痙攣，只可惜收效甚微。
三天沒有睡過一個正常的整覺，又被心尖上的人拿著刀，一下一下戳著他最不設防的內心。
他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隨時會潰不成軍。
男人本來就蒼白的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其實，沒有那麽喜歡我，是嗎？”
“對！我現在不僅不喜歡你，我還討厭你！”田恬字字鏗鏘，大聲地捍衛自己的正當權力，“快點放我出去！”
她現在已經顧不得和淩雲的那筆買賣了，她只想要最基本的人身自由。
淩霄不吭聲。
他垂著眼睫毛，看著有些黯然神傷。
“不是你說，你喜歡我，想成為我的女朋友，永遠地占有我嗎？為什麽現在，我們在一起了，你反而不開心？”
“草你爹的！”
田恬忍無可忍，飆了臟話。
“再怎麽喜歡，也要建立在有人身自由，相互尊重的情況下吧？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關起來，是怎麽一回事啊？”
太陽穴一陣劇痛，淩霄再也撐不住，伏下身子，撐著床沿幹嘔。
“嗯呃！”
本來應該放在沙發旁的垃圾桶，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床邊。
淩霄只是嘔了兩聲，就把拇指伸進喉嚨裏。
蒼白的拇指一陣攪動，黏糊不清的水聲響起。
他用力地咳了一聲，一副不把肺咳出來誓不罷休的模樣，終於吐出了一小口清亮的胃液。
他這一系列動作幹凈利落，像是做了無數遍那樣。
田恬看著直皺眉頭。
如果是一個陌生人，在她面前吐得這麽兇，她大概率會問一聲，你需不需要幫助？
可這個人，是淩霄。
把她關起來的罪魁禍首。
她提不起來一絲一毫的同情心，甚至想冷嘲熱諷。
可一回想她剛才對著淩霄發一通火，不但沒有用，還讓他更興奮了。她忍住了嘲諷的話語，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你看，把我關起來，你自己也不好受，所以何苦呢？不如就把我放了，我再也不糾纏你，從此我們大路朝天，各走……嘖，你幹什麽！”
剛才吐得要死要活的淩霄，扶著心口喘了兩下，嫻熟地抓起桌上的保溫杯漱口。
他垂著眼睫毛，一言不發。
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是在靜靜地聽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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