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田恬，你在幹什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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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田恬，你在幹什麽？我……
高燒消耗人的體力和水分, 淩霄睡到半夜口幹，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忍著眩暈，正要請求女孩給他打杯溫度適宜的水, 又見女孩小心翼翼瞅他, 眨眼的頻率比平時快。
最重要的是, 她兩只手背在後面, 不知道在藏什麽東西。
“你的手，藏了什麽？”
田恬常年平穩的心率，一下子飆到一百八十。
她咽下一口唾沫，用最慢的語速來編謊：“哦, 沒什麽。我手有點冷, 壓在屁股底下取暖。”
男人劍眉一挑。
“覺得冷，可以把暖氣往上調。”
田恬鼻尖沁出一層薄汗。
糟糕, 她太緊張, 一下子都忘了。房間裏本來就開著暖氣，連淩霄這個體寒的人都不會覺得冷。
她身體健康, 在這春寒料峭的室外，穿條薄的打底衣，披個外套就差不多了。
尤其現在還在室內, 她不該覺得冷的。
她一顆懷著僥幸心理的心高懸沒兩秒，又被男人一聲命令式的語氣扯下來。
“伸手。”
他是非要看她手裏有什麽不可。
女孩垂下眼簾, 不情不願地伸出手, 兩手空空。
淩霄微怔，他薄唇微啟，正要說些“抱歉，誤會了你”之類的話。突然殘肢旁邊，有東西在震。
是他的手機在響。
他本來應該在兜裏放著的手機, 不知道怎麽回事，掉到沙發上，田恬身後了。
他調了震動模式，來電顯示是陸水。
淩霄深深地瞧了一眼女孩。
“接。”
田恬心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手指懸在綠色的接聽鍵上，猶豫了兩秒才點了接通。
她之前也算送了陸水幾個人情，陸水雖然是淩霄的手下，但好歹也給她留幾分薄面吧。萬一陸水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她就遭殃了。
陸水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淩總，萬分抱歉，這麽晚還打擾您。我是想請示，田小姐的事還要再查嗎？”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就算沒開免提，也足夠讓兩個人聽見。
田恬一口氣提到嗓子眼，淩霄修長的手指慢慢抵到太陽穴。
他頭一回知道，射出的回旋鏢，砸到自己的頭上，究竟是一種什麽滋味。
他調查田恬是一回事，讓田恬親耳聽到，他在調查她是另外一回事。
無怪乎田恬紅潤透亮的臉，一下子血色盡失。她拇指和食指絞在一塊，頭低垂著，不敢看他，是被他嚇到了吧。
“不必。”淩霄淡淡吐出一句。
“好的，那我不打擾您了，祝您晚上做個好夢，再見。”
手機停留在鎖屏的頁面，沒有人搭理它，三秒鐘後，它自己暗了下去。
田恬心一橫牙一咬，惡人先告狀。
“您想知道什麽跟我相關的事，直接來問我就好了，為什麽要在背後，偷偷調查我呢？”
“調查你的事，我很抱歉。”
男人慢慢闔了下眼。
“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要把我的手機藏起來。”
哪怕是靠在榻上，高燒才退了大半，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嚴，依然不容小覷。
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欠草啊。
田恬眨了眨眼睛，盡量把眨眼的頻率控制得慢了一點：“剛才您手機掉地上了，我幫您撿起來。”
糟糕，明明她已經在有意轉移話題了，淩霄怎麽不上套呢？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打開微信，她給陸水發的那些東西，不都全露餡了嗎？
雖然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不做窮兇極惡的事，是不會被判死刑的。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生不如死的活法。
如果要屈辱地活著，她寧願光榮地死去。
一口氣深深吸入，又被緩緩吐出，田恬努力調整自己的語速。
“撿起來沒有及時還給您，是我的錯。您要是介意的話，下次我一撿到就還給您。”
“只是撿起來的話，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遮遮掩掩的？”
淩霄一雙深邃的眼眸定定盯著女孩的臉，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田恬，我不喜歡別人說謊。”
他怎麽這麽難騙？難道她，真的騙不下去了嗎？
腦中靈光一現，田恬語速飛快。
“抱歉淩總，請原諒我的無禮！我只是太喜歡您了，才會把您手機裏，和女人的聊天記錄，都翻了一遍。對不起！”
淩霄瞳孔一縮。
不知道是話中的哪些字取悅了他，他眉頭一挑，好像反而沒那麽生氣了。
他只是淡淡地問了句。
“然後呢？你給她們發了什麽？”
很期待她發什麽引戰的話題一樣。
田恬搖搖頭：“淩總，我嫉妒歸嫉妒，但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我只是掃了一遍，沒敢發。”
“只是工作關系，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你下回要看，可以直接跟我說。不過——”
淩霄話鋒一轉，他寬闊的眉眼壓下來，剛才話裏的那些輕松愉悅，煙消雲散，“查手機，是女朋友的權利。不知道田小姐，是以什麽身份來查崗呢？”
田恬選擇性忽略了“女朋友”這三個字，一通道歉。
“是的是的，我自知理虧，才不敢承認。感謝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我以後都不看了。”
男人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嘴唇一下子泛起紺紫。
“你就這麽不願，做我的女友？”
“您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只把我當小輩。”聽他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田恬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也知道的，我家境普通，配不上您。所以只能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啊！”
滾燙的唇瓣覆上來，蓋住了女孩精心準備的托詞。
吻由男人開始，不到幾秒，又由他結束。他喘息聲重得很，不知是起了什麽不該有的隱隱心思，抑或單純的心肺不好。
淩霄緊緊盯著眼前，水蜜桃般甜美的女孩，目光如炬。
“我不介意。”
“您不介意，自然是極好的。可是，我跟潘成，還是女男關系啊。
“如果我跟他在一起還沒一周，就把他甩了，別人會說我是渣女的。您要是誠心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要考慮我的名聲呢？”
她眨巴眨巴水靈靈的杏眸，定定瞧著淩霄。好像是一個站在岔路口，不知道該往哪條路走的小輩，在誠心誠意地向長輩請教。
淩霄幾乎沒有打腹稿，脫口而出。
“我對你一見鐘情，把你從潘成身邊搶過來。別人說我橫刀奪愛，就顧不上你了。”
“可是這樣，您的名聲也臭了呀。”
女孩秀氣的眉頭蹙起來，像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要不這樣吧，我先和潘成冷戰一會兒，讓他不那麽上頭了，再試著跟他提分手。然後我們再在一塊，怎麽樣？”
淩霄哼了一聲，有些冷。
“你是要讓我等，還是讓我邊等，邊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田恬平靜勸道。
“淩總，這是臥薪嘗膽嘛。只要不損害我們倆的名聲，我們為愛等待的這段時間，就是值得的。”
淩霄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他皺著眉頭，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麽。
田恬懶得去猜，心情止不住雀躍。
她和潘成做這女男朋友的戲，原本就是演給淩霄看的。現在願者上鉤，她這個姜太公，怎麽能不高興呢？
“哦對了，淩總，我在那種事上，可能有點特殊。不過您不用擔心，我會循序漸進，盡量不傷害您的。”
淩霄臉騰一下紅了。
他連田恬的手都沒牽過，就擅自親了她的唇，這會兒心裏還在惱自己。
做那種事，至少也得等她們倆熟起來，再水到渠成吧？
不過田恬這個不傷害你，是什麽意思？不是他傷害田恬嗎？
“咳！”淩 霄沒有多想，只是擺了擺手，“不急。”
“嗯，確實不急，您先休息吧。”
田恬給淩霄餵了一小杯溫水，靜靜等他又睡過去，連忙拽起他的大拇指解了手機，飛快地把陸水和自己的聊天記錄刪掉。
依陸水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把他那邊的聊天記錄，給淩霄看。
刪到了淩霄這邊的，就安全了大半。
困倦感陣陣襲來，田恬沒忍住，一閉眼就昏了過去。
醒來是正午，陽光普照。
“再睡會兒，才十二點。”
男人醇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總之到你學校就半小時，你不是下午三點半才上課？”
明明是溫馨的勸休息話語，田恬聽著，卻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淩霄對她的質問，她到現在還沒忘記。
淩霄這家夥，不是好相與的。
正所謂遠香近臭，她在他旁邊待久了，他可能會感到厭煩，主動地疏遠他幾回，他反而會貼過來。還是先制造距離感吧。
“不用了，我不該打擾那麽久，我先回學校了。”她掙紮著爬起來。
“喵喵~”金漸層吃飽喝足，啪嗒啪嗒地跑過來，圓乎乎的腦袋，用力蹭女孩剛落地的腳踝。
男人喉結滾動。
“它很喜歡你。”我也一樣。
田恬沒忍住誘惑，匆忙洗漱和吃完早餐後，出門前，還是摸了好幾把胖嘟嘟肥美的身子。
“唉，其實我也想養一只貓。可惜學校宿舍不讓養，養在家裏的話，我媽媽對貓毛過敏，所以……”
她話說到這裏就斷了，只是沖男人笑，“淩總，瞧我，又話多了。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拜拜。”
淩霄看著田恬款款跨上庫裏南，慢慢瞇起眼睛。
片刻後，他掏出手機。
“陸水，去貓舍抱一只和胖嘟嘟差不多的貓來。”
下午三點二十，田恬剛剛跨入教室門，不知道在附近等了多久的潘成，一個箭步竄了上來。
他兩只手臂像樹袋熊一樣，要掛上田恬的肩膀，又被田恬無情地捋了下來。
“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潘成用力撅著嘴，把嘴唇硬生生撅成了能掛上一桶油的掛鉤：“學姐，你怎麽一個晚上都不回消息啊？嚇死我了！”
教室人多眼雜，田恬隨口解釋了兩句。
“我昨晚在外面喝了酒，不方便宿舍，又頭暈暈的，看手機都看不清。幹脆就關掉手機，找個酒店住下來了。”
潘成“哦哦”兩聲，手指了指她的脖子，嘴巴誇張地張成了o型。
“學姐，您脖子上怎麽了？好紅啊！”
脖子？
田恬皺了皺眉，摸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看清吻痕的一瞬間，記憶像潮水般湧來，山呼海嘯地把她吞沒。只是剩下她在原地，兀自尷尬。
哦，難怪她昨晚睡覺的時候，總感覺脖子上癢癢的。
原來是一只姓淩名霄的蚊子，叮的。
嘖，他不是說，他是那種很正統的人。對於那種事，要很謹慎，要兩個人相互了解了，才能做嗎？
怎麽趁她睡著了，偷偷親她啊？
還親在這麽明目張膽的位置，分明是展示所有權。
真是奇了怪了，每個男人，都這麽喜歡把女人變成自己的附屬品。
可每個女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至少她，不願，也不會成為別人的附屬品。
田恬默默把衣領往上扯了點。
衣領像個扶不上墻的阿鬥。她手在的時候，衣領就豎著，她手一松開，衣領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學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潘成還在旁邊追問。
田恬一句話都不想說，扶住額頭。
耐不住潘成一直問，她只能搪塞一句：“蚊子叮的。”
上課鈴打響，潘成沒有選這門課，遺憾離場，臨走前他小聲說：“學姐，我騎了自行車出來。下課後您想去哪兒，跟我說，我送您。”
田恬擺擺手，讓他去。她正好好上著課，突然手機震動。
“田恬，你六點方便過來兼職嗎？”咖啡店的店長呂城，發來一條消息。
六點？這麽早！
一般她下午五點半下課，吃個飯，休息一下，六點半才到那邊上工。
“有點早誒，今天不是節日，人流量應該不多。是出了什麽特殊情況，所以要我提前去嗎？”
呂城店長發了一條長語音過來。
田恬在上課，不方便聽語音，果斷點開了語音轉文字。
“是有點特殊情況，今天早上，有一個博主來我們店裏拍了好多張照，還在小紅書發了種草帖子。
“現在好多人過來拍照打卡，甚至排了長隊，店裏的人有點忙不過來。所以可能要麻煩你，我會按照每個小時二十五塊錢，給你算錢的，麻煩你了啊。”
光是看這一大長串文字，都能感覺到呂城這個年輕女人的痛苦。
到底把她的時薪，提高了五塊錢呢。
在這個世界上，錢是萬萬不可缺少的，能賺一點是一點，還是去吧。
田恬打字。
“好的，我下了課就趕過來。”
下課鈴打響，人群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湧出教室。
潘成在外面，整整等了田恬兩節課。這會兒看到她出來，他忙不疊蹬著腳下的自行車，挪到她面前。
“學姐，您要去哪兒？我送您。”
田恬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麽。
突然不遠處，“叭叭”兩聲喇叭。
是輛庫裏南，車牌號是她熟悉的。
車窗徐徐降下，露出她一張蒼白的，男人的臉，是她今天中午才見過的。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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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眩暈，正要請求女孩給他打杯溫度適宜的水, 又見女孩小心翼翼瞅他, 眨眼的頻率比平時快。
最重要的是, 她兩只手背在後面, 不知道在藏什麽東西。
“你的手，藏了什麽？”
田恬常年平穩的心率，一下子飆到一百八十。
她咽下一口唾沫，用最慢的語速來編謊：“哦, 沒什麽。我手有點冷, 壓在屁股底下取暖。”
男人劍眉一挑。
“覺得冷，可以把暖氣往上調。”
田恬鼻尖沁出一層薄汗。
糟糕, 她太緊張, 一下子都忘了。房間裏本來就開著暖氣，連淩霄這個體寒的人都不會覺得冷。
她身體健康, 在這春寒料峭的室外，穿條薄的打底衣，披個外套就差不多了。
尤其現在還在室內, 她不該覺得冷的。
她一顆懷著僥幸心理的心高懸沒兩秒，又被男人一聲命令式的語氣扯下來。
“伸手。”
他是非要看她手裏有什麽不可。
女孩垂下眼簾, 不情不願地伸出手, 兩手空空。
淩霄微怔，他薄唇微啟，正要說些“抱歉，誤會了你”之類的話。突然殘肢旁邊，有東西在震。
是他的手機在響。
他本來應該在兜裏放著的手機, 不知道怎麽回事，掉到沙發上，田恬身後了。
他調了震動模式，來電顯示是陸水。
淩霄深深地瞧了一眼女孩。
“接。”
田恬心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手指懸在綠色的接聽鍵上，猶豫了兩秒才點了接通。
她之前也算送了陸水幾個人情，陸水雖然是淩霄的手下，但好歹也給她留幾分薄面吧。萬一陸水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她就遭殃了。
陸水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淩總，萬分抱歉，這麽晚還打擾您。我是想請示，田小姐的事還要再查嗎？”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就算沒開免提，也足夠讓兩個人聽見。
田恬一口氣提到嗓子眼，淩霄修長的手指慢慢抵到太陽穴。
他頭一回知道，射出的回旋鏢，砸到自己的頭上，究竟是一種什麽滋味。
他調查田恬是一回事，讓田恬親耳聽到，他在調查她是另外一回事。
無怪乎田恬紅潤透亮的臉，一下子血色盡失。她拇指和食指絞在一塊，頭低垂著，不敢看他，是被他嚇到了吧。
“不必。”淩霄淡淡吐出一句。
“好的，那我不打擾您了，祝您晚上做個好夢，再見。”
手機停留在鎖屏的頁面，沒有人搭理它，三秒鐘後，它自己暗了下去。
田恬心一橫牙一咬，惡人先告狀。
“您想知道什麽跟我相關的事，直接來問我就好了，為什麽要在背後，偷偷調查我呢？”
“調查你的事，我很抱歉。”
男人慢慢闔了下眼。
“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要把我的手機藏起來。”
哪怕是靠在榻上，高燒才退了大半，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嚴，依然不容小覷。
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欠草啊。
田恬眨了眨眼睛，盡量把眨眼的頻率控制得慢了一點：“剛才您手機掉地上了，我幫您撿起來。”
糟糕，明明她已經在有意轉移話題了，淩霄怎麽不上套呢？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打開微信，她給陸水發的那些東西，不都全露餡了嗎？
雖然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不做窮兇極惡的事，是不會被判死刑的。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生不如死的活法。
如果要屈辱地活著，她寧願光榮地死去。
一口氣深深吸入，又被緩緩吐出，田恬努力調整自己的語速。
“撿起來沒有及時還給您，是我的錯。您要是介意的話，下次我一撿到就還給您。”
“只是撿起來的話，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遮遮掩掩的？”
淩霄一雙深邃的眼眸定定盯著女孩的臉，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田恬，我不喜歡別人說謊。”
他怎麽這麽難騙？難道她，真的騙不下去了嗎？
腦中靈光一現，田恬語速飛快。
“抱歉淩總，請原諒我的無禮！我只是太喜歡您了，才會把您手機裏，和女人的聊天記錄，都翻了一遍。對不起！”
淩霄瞳孔一縮。
不知道是話中的哪些字取悅了他，他眉頭一挑，好像反而沒那麽生氣了。
他只是淡淡地問了句。
“然後呢？你給她們發了什麽？”
很期待她發什麽引戰的話題一樣。
田恬搖搖頭：“淩總，我嫉妒歸嫉妒，但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我只是掃了一遍，沒敢發。”
“只是工作關系，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你下回要看，可以直接跟我說。不過——”
淩霄話鋒一轉，他寬闊的眉眼壓下來，剛才話裏的那些輕松愉悅，煙消雲散，“查手機，是女朋友的權利。不知道田小姐，是以什麽身份來查崗呢？”
田恬選擇性忽略了“女朋友”這三個字，一通道歉。
“是的是的，我自知理虧，才不敢承認。感謝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我以後都不看了。”
男人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嘴唇一下子泛起紺紫。
“你就這麽不願，做我的女友？”
“您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只把我當小輩。”聽他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田恬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也知道的，我家境普通，配不上您。所以只能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啊！”
滾燙的唇瓣覆上來，蓋住了女孩精心準備的托詞。
吻由男人開始，不到幾秒，又由他結束。他喘息聲重得很，不知是起了什麽不該有的隱隱心思，抑或單純的心肺不好。
淩霄緊緊盯著眼前，水蜜桃般甜美的女孩，目光如炬。
“我不介意。”
“您不介意，自然是極好的。可是，我跟潘成，還是女男關系啊。
“如果我跟他在一起還沒一周，就把他甩了，別人會說我是渣女的。您要是誠心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要考慮我的名聲呢？”
她眨巴眨巴水靈靈的杏眸，定定瞧著淩霄。好像是一個站在岔路口，不知道該往哪條路走的小輩，在誠心誠意地向長輩請教。
淩霄幾乎沒有打腹稿，脫口而出。
“我對你一見鐘情，把你從潘成身邊搶過來。別人說我橫刀奪愛，就顧不上你了。”
“可是這樣，您的名聲也臭了呀。”
女孩秀氣的眉頭蹙起來，像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要不這樣吧，我先和潘成冷戰一會兒，讓他不那麽上頭了，再試著跟他提分手。然後我們再在一塊，怎麽樣？”
淩霄哼了一聲，有些冷。
“你是要讓我等，還是讓我邊等，邊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田恬平靜勸道。
“淩總，這是臥薪嘗膽嘛。只要不損害我們倆的名聲，我們為愛等待的這段時間，就是值得的。”
淩霄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他皺著眉頭，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麽。
田恬懶得去猜，心情止不住雀躍。
她和潘成做這女男朋友的戲，原本就是演給淩霄看的。現在願者上鉤，她這個姜太公，怎麽能不高興呢？
“哦對了，淩總，我在那種事上，可能有點特殊。不過您不用擔心，我會循序漸進，盡量不傷害您的。”
淩霄臉騰一下紅了。
他連田恬的手都沒牽過，就擅自親了她的唇，這會兒心裏還在惱自己。
做那種事，至少也得等她們倆熟起來，再水到渠成吧？
不過田恬這個不傷害你，是什麽意思？不是他傷害田恬嗎？
“咳！”淩 霄沒有多想，只是擺了擺手，“不急。”
“嗯，確實不急，您先休息吧。”
田恬給淩霄餵了一小杯溫水，靜靜等他又睡過去，連忙拽起他的大拇指解了手機，飛快地把陸水和自己的聊天記錄刪掉。
依陸水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把他那邊的聊天記錄，給淩霄看。
刪到了淩霄這邊的，就安全了大半。
困倦感陣陣襲來，田恬沒忍住，一閉眼就昏了過去。
醒來是正午，陽光普照。
“再睡會兒，才十二點。”
男人醇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總之到你學校就半小時，你不是下午三點半才上課？”
明明是溫馨的勸休息話語，田恬聽著，卻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淩霄對她的質問，她到現在還沒忘記。
淩霄這家夥，不是好相與的。
正所謂遠香近臭，她在他旁邊待久了，他可能會感到厭煩，主動地疏遠他幾回，他反而會貼過來。還是先制造距離感吧。
“不用了，我不該打擾那麽久，我先回學校了。”她掙紮著爬起來。
“喵喵~”金漸層吃飽喝足，啪嗒啪嗒地跑過來，圓乎乎的腦袋，用力蹭女孩剛落地的腳踝。
男人喉結滾動。
“它很喜歡你。”我也一樣。
田恬沒忍住誘惑，匆忙洗漱和吃完早餐後，出門前，還是摸了好幾把胖嘟嘟肥美的身子。
“唉，其實我也想養一只貓。可惜學校宿舍不讓養，養在家裏的話，我媽媽對貓毛過敏，所以……”
她話說到這裏就斷了，只是沖男人笑，“淩總，瞧我，又話多了。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拜拜。”
淩霄看著田恬款款跨上庫裏南，慢慢瞇起眼睛。
片刻後，他掏出手機。
“陸水，去貓舍抱一只和胖嘟嘟差不多的貓來。”
下午三點二十，田恬剛剛跨入教室門，不知道在附近等了多久的潘成，一個箭步竄了上來。
他兩只手臂像樹袋熊一樣，要掛上田恬的肩膀，又被田恬無情地捋了下來。
“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潘成用力撅著嘴，把嘴唇硬生生撅成了能掛上一桶油的掛鉤：“學姐，你怎麽一個晚上都不回消息啊？嚇死我了！”
教室人多眼雜，田恬隨口解釋了兩句。
“我昨晚在外面喝了酒，不方便宿舍，又頭暈暈的，看手機都看不清。幹脆就關掉手機，找個酒店住下來了。”
潘成“哦哦”兩聲，手指了指她的脖子，嘴巴誇張地張成了o型。
“學姐，您脖子上怎麽了？好紅啊！”
脖子？
田恬皺了皺眉，摸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看清吻痕的一瞬間，記憶像潮水般湧來，山呼海嘯地把她吞沒。只是剩下她在原地，兀自尷尬。
哦，難怪她昨晚睡覺的時候，總感覺脖子上癢癢的。
原來是一只姓淩名霄的蚊子，叮的。
嘖，他不是說，他是那種很正統的人。對於那種事，要很謹慎，要兩個人相互了解了，才能做嗎？
怎麽趁她睡著了，偷偷親她啊？
還親在這麽明目張膽的位置，分明是展示所有權。
真是奇了怪了，每個男人，都這麽喜歡把女人變成自己的附屬品。
可每個女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至少她，不願，也不會成為別人的附屬品。
田恬默默把衣領往上扯了點。
衣領像個扶不上墻的阿鬥。她手在的時候，衣領就豎著，她手一松開，衣領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學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潘成還在旁邊追問。
田恬一句話都不想說，扶住額頭。
耐不住潘成一直問，她只能搪塞一句：“蚊子叮的。”
上課鈴打響，潘成沒有選這門課，遺憾離場，臨走前他小聲說：“學姐，我騎了自行車出來。下課後您想去哪兒，跟我說，我送您。”
田恬擺擺手，讓他去。她正好好上著課，突然手機震動。
“田恬，你六點方便過來兼職嗎？”咖啡店的店長呂城，發來一條消息。
六點？這麽早！
一般她下午五點半下課，吃個飯，休息一下，六點半才到那邊上工。
“有點早誒，今天不是節日，人流量應該不多。是出了什麽特殊情況，所以要我提前去嗎？”
呂城店長發了一條長語音過來。
田恬在上課，不方便聽語音，果斷點開了語音轉文字。
“是有點特殊情況，今天早上，有一個博主來我們店裏拍了好多張照，還在小紅書發了種草帖子。
“現在好多人過來拍照打卡，甚至排了長隊，店裏的人有點忙不過來。所以可能要麻煩你，我會按照每個小時二十五塊錢，給你算錢的，麻煩你了啊。”
光是看這一大長串文字，都能感覺到呂城這個年輕女人的痛苦。
到底把她的時薪，提高了五塊錢呢。
在這個世界上，錢是萬萬不可缺少的，能賺一點是一點，還是去吧。
田恬打字。
“好的，我下了課就趕過來。”
下課鈴打響，人群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湧出教室。
潘成在外面，整整等了田恬兩節課。這會兒看到她出來，他忙不疊蹬著腳下的自行車，挪到她面前。
“學姐，您要去哪兒？我送您。”
田恬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麽。
突然不遠處，“叭叭”兩聲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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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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