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我家人要見你。”“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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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家人要見你。”“田……
豪車和自行車一左一右, 事件的主角田恬還在猶豫，圍觀的學生已經不樂意了。
“這個車看起來也不便宜，不怕刮花啊？幹嘛要在我們下課的這個時間點, 堵在教學樓外面呢？人流量這麽大, 車主心更大！”
“嗐, 不就是想討女孩歡心嗎？”
“對呀, 你看，那自行車和庫裏南之間夾著的……等等，她好像是學生會主席，田恬誒！”
“哇塞, 兩男爭一女嗎？有好戲看了！”
無數的手機從兜裏或包裏掏了出來, 對準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默不作聲地開始錄制。
田恬一個頭兩個大。
這麽屁大點事, 也值得拿手機記錄嗎？
不過現在她更糾結的是, 到底該選誰？
理論上來說，應該選自行車的。因為晚高峰車流量很大, 再豪華的車，也會堵在主幹道上，動彈不得。
反而是不起眼的自行車, 可以在非機動車道上靈活穿梭，更快到達咖啡店。
但她今天淩晨, 還信誓旦旦地跟淩霄說, 她是喜歡他的。喜歡他到嫉妒他身邊的每一個女性，甚至到偷偷解鎖他的手機，看他和女生的聊天記錄的地步。
這時候不選他，好像又很奇怪。
周圍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田恬糾結了十幾秒, 還是向豪車邁去。
但她沒有上車，只是對著降下的車窗，歉意地擺了擺手。
“不好意思淩總，現在是晚高峰，車在路上太堵了。我今天六點就要到兼職的咖啡店，只有十八分鐘的時間，需要趕過去和吃晚飯，堵在路上怕是要趕不及。
“謝謝您的好意，再次跟您說聲抱歉。”
她深深鞠了一躬，轉頭向自行車走去。
“去時光咖啡店，麻煩快一點，多謝你了潘成。”
男孩粗壯的雙腿用力蹬起車，白色衣擺被風吹得飄起來，他孩子氣的聲音飄蕩在空中：“得嘞！”
自行車上的年輕女男，漸漸遠去。庫裏南中的西裝男人，一言不發，只是一錯不錯地盯著這對青春洋溢的小情侶。
像恐怖片裏的怨靈，鎖定了兩個脫隊而行，自顧自作死的人。
“淩總，去哪兒啊？”前排的陸水小心翼翼觀察著後視鏡，看到淩霄臉色緩和了些，才小聲發問。
淩霄擡起左手指頭，往上擺了擺，意思是“跟上”。
跟上？跟上誰？還能跟上誰？
陸水心中長長一聲嘆息。
真是奇了怪了，他昨天給淩總發了那麽多，對於田小姐不利的消息。
淩總不但沒追究田小姐靠近他，究竟是什麽目的。他還與田小姐的感情，更進了一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孤女寡男，幹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飯了？
可醉酒之後的人，是沒有行動能力的。
再者說，田小姐是有男友的。
淩總這是要，巧取豪奪啊？
陸水用力搖了搖頭，專心開車。
他一定是被最近看的那些，霸道總裁巧取豪奪嬌軟女主的小說，荼毒了。
現實中，咋會發生這麽狗血的事呢？
田恬沒工夫思索，被拒絕的男人，心裏在想什麽。路過一家面包店，她拍拍潘成讓他靠邊停車，飛快鉆進去，搶了塊吐司。
隨後她邊在自行車後座解決晚飯，邊打開老板呂城的微信，正好看到一條新消息。
“田恬，你大概還要多久能到啊？店裏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們真是有點忙不過來。”
田恬一手撐著自行車後座的墊子，一手四個指頭捏著吐司的包裝袋，大拇指按住微信的錄音條，發出一條語音。
“在路上了，還有七分鐘。”
“好的好的，盡快哈，麻煩你了。”
兩人剛聊完，田恬手機剛鎖屏，前頭騎車的男孩突然間來了句。
“學姐，我們是女男朋友，您不用拘束。可以摟住我的腰，這樣坐得穩一點。”
田恬瞧了一眼潘成，鍛煉良好，勁瘦的腰，居然沒有什麽邪念。反而有一種，和他比肌肉的沖動。
“謝謝，不用了，我腰腹力量挺好的。”
男孩哼哼一聲，不再說話，像是一只受主人冷落委屈的小狗。
可惜主人心裏，只有工作。田恬飛快把吐司解決完，車子剛剛在時光咖啡店前停穩，她立刻跳了下去，換工作服。
顧客確實很多，遠遠的，她就看到店門口排起了一條長龍。
她們或是兩人買杯咖啡，來打卡，或是三到五人過來，點些小食聚餐。熱熱鬧鬧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只有一個男人除外。
他隨著隊伍慢慢從門外到櫃臺，臉色蒼白，但依舊俊美。
“一份冰美式。”
正是淩霄。
他孤零零的，像是一幅遺世獨立的畫。
田恬猶豫了一秒鐘。
淩霄的手抵在左上腹，應該是胃疼吧？不是說胃不好的人，不能喝咖啡嗎？他應該點一些熱乎乎的小食暖胃的。
可這關她什麽事呢？
現在是工作時間，她只是服務員，按照顧客的需求下單就好了。
“這是您的小票，請拿好。”田恬保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扯下機器吐出的小票，雙手遞給瘦削的男人，“下一位。”
男人淡淡道一聲謝，接過小票。
他在咖啡店裏找了個空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他手指敲的是鍵盤，看著像是處理工作郵件，眼睛卻一直黏在田恬身上，沒下來過。
像一個等女朋友下班的男朋友。
人群像漲潮的浪水一樣，嘩啦啦湧進來。落日餘暉灑在大地上，給人間鋪上最後一層光。
田恬看著顧客們，又開心，又傷心。
開心的是，她們不溫不火的咖啡店，終於爆單了。她作為有提成的店員，能分到的提成，自然也就更多。
傷心的是，這個點喝了咖啡，恐怕是夜不能寐。大部分人只是看了種草的帖子，過來買杯咖啡，打卡拍照發朋友圈。
大部分咖啡的歸宿都是垃圾桶，這不是妥妥的浪費嗎？
哎，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喲，這不是田大學生會主席嗎？怎麽在這小小咖啡店裏面做兼職啊？”
熟悉的女聲傳來，田恬擡頭，果不其然看見個高個子的長發女生。是她的室友，周琦。
周琦旁邊還站著個短頭發的女生，也是她的室友，陳麗。
陳麗見到田恬看過來，非但沒有把聊天聲音收小，還揚高了些。好像被受害者盯著，她這個吐槽人，就更得意一樣。
“你別說啊，田主席做兼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昨天不還夜不歸宿了嗎？
“不過呢，人家也不是沒有回報的，你看今天下午下課，來接她的那輛車沒有？”
周琦一邊說著，手指還一邊比劃起來，“那可是勞斯萊斯庫裏南啊！號碼還是連著的，幾百萬，甚至幾千萬才能有一輛！”
“餵，你們也太過分了！”
潘成本來在咖啡店門口站著，安靜地等待田恬結束兼職，再送她回學校。
聽到她們倆陰陽怪氣的對象是田恬，他大吼一聲，正要再說什麽，被田恬擡手制止。
她在點單的櫃臺後面站著，表情淡淡的。不像是被陰陽怪氣後的憤怒，只像是店員遇到了撒潑打滾的陌生顧客，在平心靜氣地勸說。
“二位你好，如果你們不需要點單的話，請你們讓開，後面還有人很多人在排隊。”
周琦高跟鞋一蹬，只往外面讓出一步。
“喲，硬氣了嘛。”
“可不是？”陳麗和周琦手挽手，抿嘴笑，“人家啊，背後有兩個人撐腰呢，我們倆勢單力薄，當然不是人家的對手咯。”
兩個人像是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實則在場的人都不難聽出來，她們在說誰。
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加收斂，不少準備點單的顧客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她的兩個室友，眼裏冒出了吃瓜的光芒。
田恬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的宿舍是四人寢，大一的時候，學院分配的，剛好滿員。
大二的時候，一個總是躲在樓道和廁所裏抽煙的女生，受夠了被宿管貓抓老鼠的日子，去外面租了房。
於是乎，現在大三下學期的時候，四人寢剩下三個人，田恬和這倆。
想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田恬不願多說什麽。
可誰承想，她越容忍退讓，周琦和陳麗越過分。
這時候再不為自己發聲，只有被欺負的份兒了。
她的績點足夠保研，大四基本沒什麽課。或許，她可以學著那個搬出去的女生，勇敢地在外租房，不用和別人對生活磨合。
雖然她的學校n大，位於城區。隨便一個舊小區，幾十萬一平方米，都是很常見的。
但總還是要試試的，說不定有合適的房源呢？
“周琦，陳麗，如果你們要跟我談私人事，麻煩等我下班之後，再和你們詳談。如果你們是要點單，歡迎你們排到隊伍裏去點單。如果你們是要搗亂——”
田恬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如綿綿的春雨。
只是她嘴裏吐出的話，不如她語氣那麽客氣，“那我只能讓我同事，把你們請出去了。”
“切，不說就不說唄，裝啥。”周琦努了努嘴，挽著陳麗，轉頭走了。
她們剛走開沒兩步，突然後背有一種，被蠟燭滾燙的油滴到皮膚上的感覺。
一回頭，對上一個男人的雙眼。他琥珀色的瞳孔定定盯著她們，眼睛像是水深到發黑的淵一樣，死沈沈的。
不像個活人，倒像是仙俠小說裏面，那種專吃活物的邪神。
錯覺吧？
周琦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撒腿就跑，天知道她最害怕這種玄玄幻幻的東西！
陳麗也被嚇得不輕，突然手臂一松，她三魂沒了七魄，扯著嗓子邊喊邊追上去：“周琦，你別跑這麽快，等等我啊！”
鬧劇炸彈般炸開，又奶油般融入面包胚裏。
田恬不顧剩下的顧客怎麽旁側敲擊，詢問她和剛才那兩個女生之間曾經，有過什麽過節。她只是微笑著給她們下單，不談任何和工作無關的事。
可現在到底是新媒體時代，每個人只要在社交媒體上發視頻，或者圖片，就可以成為一個博主。
剛才周琦和陳麗的挑釁，還沒有人來得及錄。庫裏南和自行車，將女孩夾在中間的視頻，倒是不脛而紅。
田恬剛被換下來休息，就見呂城皺著眉頭走過來。
她點開一個掛著“熱點”兩個字的視頻，指著視頻中間的女孩：“田恬，這個視頻中的女生，是你嗎？”
鵝蛋臉，圓潤的杏眼，剛過肩一點的烏發，以及抱歉微笑時露出的虎牙。
田恬無法否認。
“這個視頻裏面的人，是我。”她沒有急著為自己辯駁，只是先道歉，“很抱歉，給您的店帶來負面影響。”
“田恬。”
淩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後廚，他一身的黑衣，在雪白的墻邊立著，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黑暗生物。
“我的家人，想見你。”
“我……”田恬剛剛說什麽，又被一道男聲打斷了。
“什麽叫你的家人想見，學姐就要跟你走啊？淩霄，就算你比我這窮學生有錢有勢，也不能這麽過分吧？”
潘成也趕了過來，臉紅脖子粗。
“田恬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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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車和自行車一左一右, 事件的主角田恬還在猶豫，圍觀的學生已經不樂意了。
“這個車看起來也不便宜，不怕刮花啊？幹嘛要在我們下課的這個時間點, 堵在教學樓外面呢？人流量這麽大, 車主心更大！”
“嗐, 不就是想討女孩歡心嗎？”
“對呀, 你看，那自行車和庫裏南之間夾著的……等等，她好像是學生會主席，田恬誒！”
“哇塞, 兩男爭一女嗎？有好戲看了！”
無數的手機從兜裏或包裏掏了出來, 對準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默不作聲地開始錄制。
田恬一個頭兩個大。
這麽屁大點事, 也值得拿手機記錄嗎？
不過現在她更糾結的是, 到底該選誰？
理論上來說，應該選自行車的。因為晚高峰車流量很大, 再豪華的車，也會堵在主幹道上，動彈不得。
反而是不起眼的自行車, 可以在非機動車道上靈活穿梭，更快到達咖啡店。
但她今天淩晨, 還信誓旦旦地跟淩霄說, 她是喜歡他的。喜歡他到嫉妒他身邊的每一個女性，甚至到偷偷解鎖他的手機，看他和女生的聊天記錄的地步。
這時候不選他，好像又很奇怪。
周圍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田恬糾結了十幾秒, 還是向豪車邁去。
但她沒有上車，只是對著降下的車窗，歉意地擺了擺手。
“不好意思淩總，現在是晚高峰，車在路上太堵了。我今天六點就要到兼職的咖啡店，只有十八分鐘的時間，需要趕過去和吃晚飯，堵在路上怕是要趕不及。
“謝謝您的好意，再次跟您說聲抱歉。”
她深深鞠了一躬，轉頭向自行車走去。
“去時光咖啡店，麻煩快一點，多謝你了潘成。”
男孩粗壯的雙腿用力蹬起車，白色衣擺被風吹得飄起來，他孩子氣的聲音飄蕩在空中：“得嘞！”
自行車上的年輕女男，漸漸遠去。庫裏南中的西裝男人，一言不發，只是一錯不錯地盯著這對青春洋溢的小情侶。
像恐怖片裏的怨靈，鎖定了兩個脫隊而行，自顧自作死的人。
“淩總，去哪兒啊？”前排的陸水小心翼翼觀察著後視鏡，看到淩霄臉色緩和了些，才小聲發問。
淩霄擡起左手指頭，往上擺了擺，意思是“跟上”。
跟上？跟上誰？還能跟上誰？
陸水心中長長一聲嘆息。
真是奇了怪了，他昨天給淩總發了那麽多，對於田小姐不利的消息。
淩總不但沒追究田小姐靠近他，究竟是什麽目的。他還與田小姐的感情，更進了一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孤女寡男，幹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飯了？
可醉酒之後的人，是沒有行動能力的。
再者說，田小姐是有男友的。
淩總這是要，巧取豪奪啊？
陸水用力搖了搖頭，專心開車。
他一定是被最近看的那些，霸道總裁巧取豪奪嬌軟女主的小說，荼毒了。
現實中，咋會發生這麽狗血的事呢？
田恬沒工夫思索，被拒絕的男人，心裏在想什麽。路過一家面包店，她拍拍潘成讓他靠邊停車，飛快鉆進去，搶了塊吐司。
隨後她邊在自行車後座解決晚飯，邊打開老板呂城的微信，正好看到一條新消息。
“田恬，你大概還要多久能到啊？店裏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們真是有點忙不過來。”
田恬一手撐著自行車後座的墊子，一手四個指頭捏著吐司的包裝袋，大拇指按住微信的錄音條，發出一條語音。
“在路上了，還有七分鐘。”
“好的好的，盡快哈，麻煩你了。”
兩人剛聊完，田恬手機剛鎖屏，前頭騎車的男孩突然間來了句。
“學姐，我們是女男朋友，您不用拘束。可以摟住我的腰，這樣坐得穩一點。”
田恬瞧了一眼潘成，鍛煉良好，勁瘦的腰，居然沒有什麽邪念。反而有一種，和他比肌肉的沖動。
“謝謝，不用了，我腰腹力量挺好的。”
男孩哼哼一聲，不再說話，像是一只受主人冷落委屈的小狗。
可惜主人心裏，只有工作。田恬飛快把吐司解決完，車子剛剛在時光咖啡店前停穩，她立刻跳了下去，換工作服。
顧客確實很多，遠遠的，她就看到店門口排起了一條長龍。
她們或是兩人買杯咖啡，來打卡，或是三到五人過來，點些小食聚餐。熱熱鬧鬧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只有一個男人除外。
他隨著隊伍慢慢從門外到櫃臺，臉色蒼白，但依舊俊美。
“一份冰美式。”
正是淩霄。
他孤零零的，像是一幅遺世獨立的畫。
田恬猶豫了一秒鐘。
淩霄的手抵在左上腹，應該是胃疼吧？不是說胃不好的人，不能喝咖啡嗎？他應該點一些熱乎乎的小食暖胃的。
可這關她什麽事呢？
現在是工作時間，她只是服務員，按照顧客的需求下單就好了。
“這是您的小票，請拿好。”田恬保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扯下機器吐出的小票，雙手遞給瘦削的男人，“下一位。”
男人淡淡道一聲謝，接過小票。
他在咖啡店裏找了個空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他手指敲的是鍵盤，看著像是處理工作郵件，眼睛卻一直黏在田恬身上，沒下來過。
像一個等女朋友下班的男朋友。
人群像漲潮的浪水一樣，嘩啦啦湧進來。落日餘暉灑在大地上，給人間鋪上最後一層光。
田恬看著顧客們，又開心，又傷心。
開心的是，她們不溫不火的咖啡店，終於爆單了。她作為有提成的店員，能分到的提成，自然也就更多。
傷心的是，這個點喝了咖啡，恐怕是夜不能寐。大部分人只是看了種草的帖子，過來買杯咖啡，打卡拍照發朋友圈。
大部分咖啡的歸宿都是垃圾桶，這不是妥妥的浪費嗎？
哎，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喲，這不是田大學生會主席嗎？怎麽在這小小咖啡店裏面做兼職啊？”
熟悉的女聲傳來，田恬擡頭，果不其然看見個高個子的長發女生。是她的室友，周琦。
周琦旁邊還站著個短頭發的女生，也是她的室友，陳麗。
陳麗見到田恬看過來，非但沒有把聊天聲音收小，還揚高了些。好像被受害者盯著，她這個吐槽人，就更得意一樣。
“你別說啊，田主席做兼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昨天不還夜不歸宿了嗎？
“不過呢，人家也不是沒有回報的，你看今天下午下課，來接她的那輛車沒有？”
周琦一邊說著，手指還一邊比劃起來，“那可是勞斯萊斯庫裏南啊！號碼還是連著的，幾百萬，甚至幾千萬才能有一輛！”
“餵，你們也太過分了！”
潘成本來在咖啡店門口站著，安靜地等待田恬結束兼職，再送她回學校。
聽到她們倆陰陽怪氣的對象是田恬，他大吼一聲，正要再說什麽，被田恬擡手制止。
她在點單的櫃臺後面站著，表情淡淡的。不像是被陰陽怪氣後的憤怒，只像是店員遇到了撒潑打滾的陌生顧客，在平心靜氣地勸說。
“二位你好，如果你們不需要點單的話，請你們讓開，後面還有人很多人在排隊。”
周琦高跟鞋一蹬，只往外面讓出一步。
“喲，硬氣了嘛。”
“可不是？”陳麗和周琦手挽手，抿嘴笑，“人家啊，背後有兩個人撐腰呢，我們倆勢單力薄，當然不是人家的對手咯。”
兩個人像是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實則在場的人都不難聽出來，她們在說誰。
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加收斂，不少準備點單的顧客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她的兩個室友，眼裏冒出了吃瓜的光芒。
田恬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的宿舍是四人寢，大一的時候，學院分配的，剛好滿員。
大二的時候，一個總是躲在樓道和廁所裏抽煙的女生，受夠了被宿管貓抓老鼠的日子，去外面租了房。
於是乎，現在大三下學期的時候，四人寢剩下三個人，田恬和這倆。
想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田恬不願多說什麽。
可誰承想，她越容忍退讓，周琦和陳麗越過分。
這時候再不為自己發聲，只有被欺負的份兒了。
她的績點足夠保研，大四基本沒什麽課。或許，她可以學著那個搬出去的女生，勇敢地在外租房，不用和別人對生活磨合。
雖然她的學校n大，位於城區。隨便一個舊小區，幾十萬一平方米，都是很常見的。
但總還是要試試的，說不定有合適的房源呢？
“周琦，陳麗，如果你們要跟我談私人事，麻煩等我下班之後，再和你們詳談。如果你們是要點單，歡迎你們排到隊伍裏去點單。如果你們是要搗亂——”
田恬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如綿綿的春雨。
只是她嘴裏吐出的話，不如她語氣那麽客氣，“那我只能讓我同事，把你們請出去了。”
“切，不說就不說唄，裝啥。”周琦努了努嘴，挽著陳麗，轉頭走了。
她們剛走開沒兩步，突然後背有一種，被蠟燭滾燙的油滴到皮膚上的感覺。
一回頭，對上一個男人的雙眼。他琥珀色的瞳孔定定盯著她們，眼睛像是水深到發黑的淵一樣，死沈沈的。
不像個活人，倒像是仙俠小說裏面，那種專吃活物的邪神。
錯覺吧？
周琦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撒腿就跑，天知道她最害怕這種玄玄幻幻的東西！
陳麗也被嚇得不輕，突然手臂一松，她三魂沒了七魄，扯著嗓子邊喊邊追上去：“周琦，你別跑這麽快，等等我啊！”
鬧劇炸彈般炸開，又奶油般融入面包胚裏。
田恬不顧剩下的顧客怎麽旁側敲擊，詢問她和剛才那兩個女生之間曾經，有過什麽過節。她只是微笑著給她們下單，不談任何和工作無關的事。
可現在到底是新媒體時代，每個人只要在社交媒體上發視頻，或者圖片，就可以成為一個博主。
剛才周琦和陳麗的挑釁，還沒有人來得及錄。庫裏南和自行車，將女孩夾在中間的視頻，倒是不脛而紅。
田恬剛被換下來休息，就見呂城皺著眉頭走過來。
她點開一個掛著“熱點”兩個字的視頻，指著視頻中間的女孩：“田恬，這個視頻中的女生，是你嗎？”
鵝蛋臉，圓潤的杏眼，剛過肩一點的烏發，以及抱歉微笑時露出的虎牙。
田恬無法否認。
“這個視頻裏面的人，是我。”她沒有急著為自己辯駁，只是先道歉，“很抱歉，給您的店帶來負面影響。”
“田恬。”
淩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後廚，他一身的黑衣，在雪白的墻邊立著，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黑暗生物。
“我的家人，想見你。”
“我……”田恬剛剛說什麽，又被一道男聲打斷了。
“什麽叫你的家人想見，學姐就要跟你走啊？淩霄，就算你比我這窮學生有錢有勢，也不能這麽過分吧？”
潘成也趕了過來，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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