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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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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鍋

“覆合了?”

“沒有,這不耽誤人家嗎。”塗青雲默默數秒,及時撈起燙好的吊龍,“這家蘸料不錯啊。”

“牛肉也新鮮。”季溫吹了兩口,迫不及待地把滑嫩的牛舌塞進嘴裏,被燙得不斷呼氣,“你家店員還有別的推薦嗎?”

“天湖區那邊有家新開的火鍋,下次叫上小紀去試試?”

“她不介意我在的話。”

請客成了你來我往的事,和季溫吃飯實在很開心,他胃口大,對於各家館子又有個人的獨到見解,或者說,品味很好。

見牛肉吃得差不多了,季溫熱切地倒入竹蓀:“我昨天看見他去你家了。”

“你能別老盯著我家嗎?”

“沒辦法,餵貓時撞到了,他還和我打招呼來著。”季溫笑道,“這叫沒覆合?這叫‘不耽誤’?”

“應該算,炮友。”或者說媽和不懂事的女兒。

季溫被白氣嗆到了:“咳咳、咳咳……公共場合,你收斂一點。”

塗青雲自覺聲音不大,店裏吵嚷,不若她們貼得這般近誰能聽見?

所以她翻了個白眼:“你呢?”

“我?”

“沒有這種對象嗎?”

季溫漲紅臉,倒玉米的手也有些不穩:“處男怎麽了,我潔身自好我自豪。而且做這事多危險啊,動手術前我都不會考慮。”

“……”塗青雲倒沒想打聽他的過往情史,“什麽手術?割**?”

“吃飯時你能不能說點幹凈的!”季溫放下筷子,“是結紮!萬一有了孩子怎麽辦!”

這下倒讓周圍人聽了個清楚,在打量她們的奇異視線中,塗青雲和季溫盡量裝得自然,息事寧人,用涼茶代酒幹杯。

塗青雲壓低聲音:“你這樣顯得我很不負責。”

她當然明白季溫的意思,她倆都不想留下後代,想想要是哪個倒黴孩子繼承了她們的基因,她就深切地感到悲哀。

她和祝秉寒說過這一點,表明她倆沒以後,他沈默了很久,還是暫時將此事置之不理。

祝秉寒這個“獨子”不可能不要後代,她也不可能和他結婚,她們又和大學那會兒一樣了,蜉蝣般黏在一起,只是這次連情侶的名分都沒有。

季溫打斷她的神游:“僅代表我個人說這話,求你了,別和我聊你的私生活了。”

塗青雲挑眉:“是你問起的。”

“我只是出於關心才問問,”季溫說,“當然,合理的性生活也有益於緩解壓力……”

在他的長篇科普中,塗青雲撈完了鍋裏的竹蓀。

季溫又點了一份。玉米還沒熟,等菜時兩人面對面沈默了片刻,塗青雲問:“那要和我做嗎?”

“……”季溫用涼茶擋住臉,“你不能調戲比你大的人。”

“不過也得等你手術後了。”塗青雲笑了,“什麽時候去醫院?需要靜養的話我可以照顧你。”

“等放假吧……”

飯後兩人走著回去順帶消食,到小區時季溫擡頭一看,無奈笑道:“真不是我故意的,一不註意就看見了。今天我來餵貓,你回去吧。”

“麻煩你了,明天我來。”

她房子的密碼又洩露給了這個入幕之賓,但祝秉寒一般會在來之前通知她一聲。塗青雲並未收到新消息,在電梯裏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他昨晚睡前好像說過今天也要來,是她忘了。

屋內祝秉寒正哀怨地澆花,塗青雲不由為她的蝴蝶蘭伸冤:“我早上澆過,你別澆了。”

“哦。”祝秉寒放下噴壺,“我都沒想到,我的底線還能一低再低。”

“只是不讓你澆花,至於嗎?”

“我是說你那個鄰居。”他說,“我現在算什麽?也是朋友?哪一檔的?”

想起之前和季溫的對話,雖然不合適,塗青雲還是憋不住笑:“應該算、理療師。”

“連朋友都不如?”他又說,然後搖著頭自言自語,“算了,我又有什麽資格抱怨呢?你沒拉黑我就不錯了。”

“你能不能別老提舊事?”

“你又嫌棄我了。”

塗青雲試圖靠擁抱蒙混過關,在相貼的溫暖中,祝秉寒深吸一口氣,推開她。

“牛肉湯的味道。”

他把她趕進浴室:

“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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