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夜

等祝秉寒離開，塗青雲拂開季溫的手，悶頭往家走。

這次攔她的人變成了季溫：“塗小姐，你說了今晚在我家裏住的，床鋪我都準備好了。”

“跟蹤狂走了，我可以回去了。”塗青雲面無表情，“還有，剛才他說的你也聽到了，你不想惹麻煩吧？”

“放你回去更麻煩。”季溫說，“他是你的監護人？那把他趕走的我應當負起責任，雖然我沒同意，但我會看著你的。”

“他不是，我也不是精神……”塗青雲有些脫力，“你知道嗎？*瘋子是犯法的。”

“你說你不是。”

指甲嵌入掌心，塗青雲倏忽笑開，反而牽住了他的手：“對，我不是。”

她不能被他超脫常理的表現給騙了，肉眼可看不見靈魂與美德，從最開始，他就是沖著皮囊來的。

祝寒天那種冤大頭不多見，給予他想要的，一切就能結束。

*

相同的戶型，不一樣的軟裝，帶給塗青雲熟悉又陌生的錯位感。

她進屋打開冰箱，連瓶啤酒都沒有，只好取出一聽奶啤，扣開拉環的同時心底哀嚎“這根本沒有氛圍感”“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感受到某人正站在她身後，塗青雲轉身一把扯住衛衣繩，將人帶向自己。

季溫完全懵了。

他沒有設防，嘴唇相貼的那一刻舌尖已撬開牙關，攻城掠地。眼鏡被摘掉，襲擊他的女人得寸進尺地給他戴上帽子，加之帽繩還被她扯著，帽子如蛇吞老鼠般吞下他的頭——他失明了。

黑暗中，他繼續被她侵入。

等塗青雲松開他時，季溫下意識捂住嘴，異物感尚留在口腔裏。

他訥訥地說：“我是想拿雪碧……”

現在全是奶啤的味道。

塗青雲與他做著一樣的動作，表情也很意外：“你沒親過人？”

太笨了，把她嘴唇磕破了。

“這不正常嗎？”季溫擦了擦嘴，終於拿到了雪碧，“請不要這樣，我並不想——”

又被抱住了，柔軟的手腕環在他頸後，這次的吻像是安撫，又像是教學，細膩繾綣。

季溫被動地迎合，直到女人的體溫離開，他才抓緊時間喝了口雪碧。

他的動作讓塗青雲陷入自我懷疑，但臉上的紅暈又是真的，他也沒激烈反抗。

而且他有反應。

她開始內疚了：“你應該……是喜歡……異性的吧？”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我沒喜歡過誰。”季溫總算靠冰鎮雪碧讓體溫降了下來，“真的不要這樣了，你是想讓我把你趕出去嗎？但我說到做到，你再、再親我……我就只能把你綁到椅子上。”

“然後呢？”

季溫卡殼：“……啊？”

“然後做什麽？”

“……什麽也不做！”

他把塗青雲推進臥室，那裏不知何時已經準備好了地鋪。拿了只小熊玩偶塞進她懷裏，季溫分配床鋪：“你睡地上。”

“沒搞錯嗎？”

“讓你睡沙發我怕你半夜跑了……”

“不讓我睡床上嗎？”

季溫漲紅臉：“我還沒換床上用品……我換得很勤，但人沒法控制自己的代謝，可、可能還是有味道……”

塗青雲搞不懂他害羞的點。

但那張單人床的確不像能容納兩個成年人。

他打開衣櫥想找被罩時，塗青雲制止他：“我開玩笑的。”

“……哪些算玩笑？”

“全部。”塗青雲眨眨眼，“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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