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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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主要是塗青雲在吃，季溫在思考。
但他又老實按她說的搶先一步結了帳。塗青雲打了個飽嗝，按著微微鼓起的肚子，覺得待會兒自己只能躺著，出力的活一分也幹不了。
走出燒烤店，塗青雲率先往自家單元樓走去，季溫猶疑了一瞬，拉住她T恤的衣角：“我不會去的。這頓飯，就算我們交上朋友了吧？”
塗青雲被他搞糊塗了：“哪種朋友？”
季溫漲紅了臉：“普通朋友，一起聊天說說話那種，不會上、上……接吻都不會做。”
“哦。”塗青雲拉住他往前帶，“那去我家說說話？”
“今、今天太晚了！”
為什麽搞得她像強搶民男一樣。塗青雲松開手，從兜裏摸出手機：“那我們加個好友吧，什麽時候你想叫我去你家聊天也行。”
她的重音放在了聊天上，季溫聽出了話外音，手卻老實地劃開了聊天軟件。
塗青雲的頭像是朵蘑菇似的雲，某個黃昏時分隨手拍的，季溫的則是只貍花貓。
他真的喜歡貓啊。塗青雲心底感嘆，沖他揮手告別便走開了。
吃得有點撐，她便沒乘電梯，慢慢扶著樓梯爬了上去。她快走到自家門口時，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晚安」
配上一個相當可愛的簡筆畫打盹貓咪表情。
塗青雲從消防通道細小的窗戶看去，那扇屬於季溫的客廳窗戶前立著條人影，影子滑開，暖黃燈火也很快隨之熄滅。
但對她來說，時間離真正的晚安還很早。
塗青雲推開通道門時小小地慶幸了一下，幸好季溫沒真和她回家。
“找到新的相好了？”
一個男人正靠在她家門板上，側頭俯瞰小區的中心花園，那是塗青雲剛路過的地方。
他收回視線，目光奢侈地落到塗青雲臉上。
“沒，人家不像你這麽饑渴，這不就回家了。”塗青雲拉開男人把他推到一旁，虛掩著面板輸入密碼。
門鎖解開，她剛進門在門墊上踢掉運動鞋，男人不請自來地擠入玄關，貼著她的背，反手合上門。
如果報警的話該說這個男人犯了什麽罪？非法侵入住宅？還是該算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她又如何解釋她們的關系？前男女朋友？前大學同學？最近有過生意往來的買賣雙方？
好麻煩。
“寒天……”
“我改名了。”男人有點惱火，放在她胸口的右手挪到脖頸上，威脅性地虛虛握住，“要我和你重覆多少次？”
她真沒記住。
塗青雲還在努力回憶，最近記憶力越來越差，也可能是她不再費心去記無關緊要事了。但名字沒叫對的確不大禮貌，他叫……他叫……
男人將她壓在鞋櫃上，燈還沒開，室內漆黑，那張背著光的臉更似閻王，唯有晶狀體反射幽暗的紅光。
明明只是來自插線板的電源燈的光，為什麽像是從他瞳孔深處燃起呢？
“祝秉寒。”
對了，是這個名。塗青雲擡手撫摸他的臉頰，溫馴得沒有熱度：“秉寒。”
這間公寓的墻壁薄，做什麽都會被聽得一清二楚。塗青雲覺得自己一定說過了很多遍，但她還是不厭其煩地強調：“我們得，小聲點。”
黑暗中好像有一聲冷笑傳來，隨即嘴被溫熱的手掌捂住。
“要小聲的只有你。”
反駁封在口中，塗青雲閉上眼，攬住他的脖子。
她們貼得太近，男人罵道：“一身油煙味，臭死了。”
“那你讓我先去洗個澡？”
又是冷笑聲：“我饑渴。”
她給出反應一向很快，於是準備總是被壓縮至無。但這樣也挺好，早點結束，早點睡覺。
聽不見她的聲音讓男人有些煩躁，巴掌落在柔軟的地方，啪的一聲響。
與響聲的強度相比，其實不大疼。塗青雲睜開眼，稍稍從夢游中返航。
男人說：“你是死人嗎？”
“那你在幹的又算什麽事？”
令人發酸的磨牙聲：“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喜歡用反問懟人？”
“你以前做這種事時話也沒這麽多……啊……！”
塗青雲又沒法反駁了，甚至沒法思考。地板冰冰涼，很舒服，她想起早晨的那只水煮蛋，筷子戳開蛋殼，流心的蛋黃從中淌出，在瓷盤中匯成一汪。
她松開正巧湊在她唇邊的那條手臂，銀絲垂落，凹陷的牙印留在了皮肉上：“寒天……換個地方。 ”
男人更生氣了：“真是不長記性是嗎？我現在叫祝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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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主要是塗青雲在吃，季溫在思考。
但他又老實按她說的搶先一步結了帳。塗青雲打了個飽嗝，按著微微鼓起的肚子，覺得待會兒自己只能躺著，出力的活一分也幹不了。
走出燒烤店，塗青雲率先往自家單元樓走去，季溫猶疑了一瞬，拉住她T恤的衣角：“我不會去的。這頓飯，就算我們交上朋友了吧？”
塗青雲被他搞糊塗了：“哪種朋友？”
季溫漲紅了臉：“普通朋友，一起聊天說說話那種，不會上、上……接吻都不會做。”
“哦。”塗青雲拉住他往前帶，“那去我家說說話？”
“今、今天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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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重音放在了聊天上，季溫聽出了話外音，手卻老實地劃開了聊天軟件。
塗青雲的頭像是朵蘑菇似的雲，某個黃昏時分隨手拍的，季溫的則是只貍花貓。
他真的喜歡貓啊。塗青雲心底感嘆，沖他揮手告別便走開了。
吃得有點撐，她便沒乘電梯，慢慢扶著樓梯爬了上去。她快走到自家門口時，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晚安」
配上一個相當可愛的簡筆畫打盹貓咪表情。
塗青雲從消防通道細小的窗戶看去，那扇屬於季溫的客廳窗戶前立著條人影，影子滑開，暖黃燈火也很快隨之熄滅。
但對她來說，時間離真正的晚安還很早。
塗青雲推開通道門時小小地慶幸了一下，幸好季溫沒真和她回家。
“找到新的相好了？”
一個男人正靠在她家門板上，側頭俯瞰小區的中心花園，那是塗青雲剛路過的地方。
他收回視線，目光奢侈地落到塗青雲臉上。
“沒，人家不像你這麽饑渴，這不就回家了。”塗青雲拉開男人把他推到一旁，虛掩著面板輸入密碼。
門鎖解開，她剛進門在門墊上踢掉運動鞋，男人不請自來地擠入玄關，貼著她的背，反手合上門。
如果報警的話該說這個男人犯了什麽罪？非法侵入住宅？還是該算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她又如何解釋她們的關系？前男女朋友？前大學同學？最近有過生意往來的買賣雙方？
好麻煩。
“寒天……”
“我改名了。”男人有點惱火，放在她胸口的右手挪到脖頸上，威脅性地虛虛握住，“要我和你重覆多少次？”
她真沒記住。
塗青雲還在努力回憶，最近記憶力越來越差，也可能是她不再費心去記無關緊要事了。但名字沒叫對的確不大禮貌，他叫……他叫……
男人將她壓在鞋櫃上，燈還沒開，室內漆黑，那張背著光的臉更似閻王，唯有晶狀體反射幽暗的紅光。
明明只是來自插線板的電源燈的光，為什麽像是從他瞳孔深處燃起呢？
“祝秉寒。”
對了，是這個名。塗青雲擡手撫摸他的臉頰，溫馴得沒有熱度：“秉寒。”
這間公寓的墻壁薄，做什麽都會被聽得一清二楚。塗青雲覺得自己一定說過了很多遍，但她還是不厭其煩地強調：“我們得，小聲點。”
黑暗中好像有一聲冷笑傳來，隨即嘴被溫熱的手掌捂住。
“要小聲的只有你。”
反駁封在口中，塗青雲閉上眼，攬住他的脖子。
她們貼得太近，男人罵道：“一身油煙味，臭死了。”
“那你讓我先去洗個澡？”
又是冷笑聲：“我饑渴。”
她給出反應一向很快，於是準備總是被壓縮至無。但這樣也挺好，早點結束，早點睡覺。
聽不見她的聲音讓男人有些煩躁，巴掌落在柔軟的地方，啪的一聲響。
與響聲的強度相比，其實不大疼。塗青雲睜開眼，稍稍從夢游中返航。
男人說：“你是死人嗎？”
“那你在幹的又算什麽事？”
令人發酸的磨牙聲：“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喜歡用反問懟人？”
“你以前做這種事時話也沒這麽多……啊……！”
塗青雲又沒法反駁了，甚至沒法思考。地板冰冰涼，很舒服，她想起早晨的那只水煮蛋，筷子戳開蛋殼，流心的蛋黃從中淌出，在瓷盤中匯成一汪。
她松開正巧湊在她唇邊的那條手臂，銀絲垂落，凹陷的牙印留在了皮肉上：“寒天……換個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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