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邵父的計劃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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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邵父的計劃落空了
邵近趕緊正臉色說話：“對對, 官差已經去報過喜了，全村的人都曉得老三中舉，爹娘高興壞了，說要後日在家裏殺雞宰魚擺大席, 今日就讓我順帶去縣裏訂酒來著, 還說到時還要請耆正裏正, 要你們後日早些回去！”
邵遠心想這也屬常理，並不值得單獨跑一趟說嘴吧？莫非顏娘開的銀子太少了，大哥不上道？
這兒離十字巷並不遠，未免遇人聽去, 邵近壓低聲音，丟出一個驚雷般的消息：“爹已經去過易家一趟，讓到時候易家的長輩去一趟家裏，他正好將婚事宣聽, 老三就再難否認，為了名聲只能忍下。”
邵遠心內震驚, 回去時, 邵堂正與邵大伯閑話, 也是在等邵近一道回去。
送走二人，邵堂看到邵遠欲言又止的神情, 心知跟大哥來有關系，或許還是自己的事，便隨口問：“大哥說什麽了？”
“爹打算在後日的席面上當眾宣布你與易家的婚事, 還請了女方家的人, 裏正甲正都到家裏去。大哥說，他這回是下定了決心，只等著到時逼你就範, 乖乖聽他的娶了易家女。”邵遠說。
顏娘對家裏二老的安排、給老大的銀錢報酬，在下場之前都瞞著邵堂，只怕他分心。
現在一切順遂，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邵遠倒了個幹凈。
“真是瘋了瘋了！”朱顏搖搖頭，“他一個當爹的，怎麽這麽見不得你好？非得作些事出來？”
邵堂憤怒，卻怒極反笑：“看來爹還記掛著那年的事，咽不下這口氣，這麽早就打算好了，就等著這一日呢！”
他要是沒中舉人，縣學也是待不下去的，肯定要回家。
可要是榜上有名，那就更好了。一旦離開之前親事定下來，再用些手段逼著他娶了易家的女兒，邵堂難免在這方面掣肘。
邵父簡直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即便現在遠離了他們，將來自己上任做官，邵堂這樣唯恐名聲的人，為了在外的名和義，也不得不將供養讀書多年的父母，和一心伺候孝順公婆的妻子一並接到任上。
“你打算怎麽辦？”朱顏不啰嗦，直接問。
邵堂冷笑了一聲，思索片刻，站起身說：“不回去肯定是不行的。到時候二嫂你找機會將藥換了，其餘的你們就別管了。”
說著起身走了。
看他走，邵遠也跟著起身，猶豫道：“就這樣？真不用我們插手？”眼睛看的卻是朱顏。
“既然他說不必那咱們就看戲就成。”朱顏略思忖，說，“他比我們更在乎此事，肯定有他的法子。”
邵遠嘆氣：“希望這件事了了之後不要再出岔子了。”
*
綠河村。
今日是邵家人，也是綠河村的好日子。官差早幾日前就騎了快馬敲鑼打鼓地報過喜，邵大伯一早就起身，將病妻留在家中，請隔壁鄰裏幫忙照應，帶著兒子夫妻出動去幫邵父的忙。
他和邵父二人招待村裏的男人，在堂屋裏吃茶說話。
楊桂花和昨日就回來的周四娘，以及邵旺媳婦梅嫂子，一起負責給村裏來的婦孺老人抓花生瓜子、燒水添茶等等活。
今日都捧邵家的場面，每個人皆是笑臉相迎，雖然是來邵家吃席，但卻都不空著手，不是綁了雞就是捆了鴨，稱呼楊桂花為“舉人娘”，幫忙拔毛擇菜炒菜的人更是殷勤倍至，連劉大嬸都涎著笑模樣來同她招呼，給她掙足了顏面，這令她帶了皺紋的額頭都舒展不少。
梅嫂子擇菜時，瞧見跟在周四娘身後忙活，久沒見過面的蓮花，連連稱讚：“到底是在城裏待了兩年，看著人白凈了些，說話行事也斯文周到，不輸城裏的那些小娘子。”
雖然邵近夫妻叮囑過，可提到這茬楊桂花就忍不住顯擺，將於家的事說了出來。
旁邊有婦人吃驚：“哎喲喲，這肯定是你家二媳婦的功勞吧？看看蓮花這模樣穿著，跟咱們村裏的就是不一樣了，難怪能被城裏的人家看上！”
這話說的楊桂花就不高興了，原本帶笑的臉上頓時垮下來。話也沒答，也不給那人加茶水，一扭頭就走。
梅嫂子趕緊打圓場：“蓮花生得本來就好，又聰敏機靈，肯定是投了眼緣了。換做旁的，就是生得跟天仙似得，沒這個緣分，也是無用功。”
那婦人看出點意思來，與旁人竊竊私語幾句，低低笑起來。
去了竈房的楊桂花將水瓢摔地劈裏啪啦地響。
邵父註意到動靜，起身過來瞪她：“鬧什麽？別在這杵著了，去看看怎麽易家的人還沒來。”
楊桂花只好照做。
然而這一望，易家的人沒等到，卻看到了邵遠邵堂等人。
“娘！”邵堂喊她，臉上帶著笑，一點看不出情緒。
楊桂花遠遠地哎了一聲，臉上的不快一掃而空，歡歡喜喜地將人迎進去。
耆正和劉裏正這個時間點也都到齊了，裏裏外外的人都伸著脖子看這位新出爐的舉人相公，心裏都對自家村裏出了舉人而感到與有榮焉。
裏正劉伯年過五旬，卻看上去精神抖擻，聲音洪亮：“邵堂，咱們村裏從沒出過舉人，你是頭一個，我們都為你高興！”
耆正是個四旬方臉的模樣，比起劉裏正坐地更端正嚴肅些，卻也掛著發自內心的笑臉，與邵堂也是與眾人道：“一州七縣，一縣九鄉，鄉下頭又有十幾個村，別說咱們村了，就是整個縣，這十幾年來的舉人都屈指可數，隔壁的吳舉人還是早十幾年前的事，邵堂，你可真給我們掙臉，咱們綠河村，不，整個河鄉，都覺得臉上有光！”
邵堂在邵大伯的引見下，和眾人一一見過，並且恭謹請裏正耆正、邵大伯等人坐下，說話時並不倨傲，反倒有禮。
這讓所有人都用羨慕嫉妒的眼神都看著，心裏更是盤算著要不要將自家兒子送去村學讀書，將來也好掙個秀才舉人，要是能做官吃坰，也就能從此改換門庭，再也不是底層農戶了！
……
邵堂在前頭待客，朱顏夫妻也沒閑著。
邵遠抱著靈姐，假意逗孩子，實則望風，見楊桂花也去了竈房緊盯著有無人偷嘴，趕緊示意朱顏從後窗戶撬動翻進外頭上了鎖的主屋去。
沒過一會，開了席面，所有人擠擠攘攘地找地方坐下，大多數都是自家帶來的桌椅板凳，層次不齊地高矮坐著，可誰也沒說什麽，畢竟今日邵家大出血，將席面置辦地有聲有色，除了雞鴨，還有魚，以及大豬蹄上剔下來的肘子肉，鹵過後散發著香氣，勾得人直流口水，哪裏還有心思聽上頭的耆正說廢話。
可耆正不結束，誰也不敢頭一個舉箸挾菜。
過了兩盞茶的時候，直到邵堂主動勸酒，這才算終於完事。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耆正有事走了，邵近出去送人，鄉鄰也陸陸續續提著板凳碗筷回去，堂屋裏只剩劉裏正、邵大伯等還坐著，可不管怎麽說話，唯有邵父臉色越來越沈。
只因飯都吃完了，易家的人也沒出現，易家的人不來，他想說的話就說不了。
邵堂正好對上親爹懷疑的目光，卻見他似有若無地露出個笑容：“爹？你怎麽不高興？”
所有人都看過來，邵父只能咧開嘴笑，隨意找了個借口道：“不是，我是想你上京的路費湊齊沒有。”
邵大伯立刻問及。
邵堂道：“多謝大伯父。”說著將二哥一家與他同上京，且尹家做主，二哥幫忙出一些的事說了。
邵大伯頓時尷尬，茶杯往桌上一放：“老二，這是怎麽回事？”
是啊，邵堂的路費怎麽會由當哥哥的邵遠夫妻負責出？邵父邵母是做什麽的？難道這幾年邵父一分錢沒出，皆是邵遠兩口子供養邵堂讀書的？
雖然有些不可能，但邵堂自己都這麽說，擺明了要給邵父難堪，誰還敢不信他的？
邵父臉色無以覆加的難看，“老三，你胡說八道什麽？全家供給你這麽久，你就只記得老二的功勞？老二一家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
“爹，我只問你一句。”邵堂不跟他啰嗦，直接開門見山，“你是不是給我訂了門親事？”
邵父否認：“什麽親事，你從哪兒聽來的？”
邵堂冷笑一聲：“你別管我從哪兒聽來的，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吧！”
朱顏聽到吵架聲，心道若不是楊桂花去送客還沒回，只怕還更有熱鬧可瞧。
於是讓蓮花朗哥抱著靈姐出去找小虎玩，拉了邵遠兩個站在堂屋外頭聽裏頭的官司。
原本還樂呵呵的邵大伯和劉裏正頓時都愕然。
劉裏正不好插嘴，邵大伯主動問：“老二，你真這麽幹了？”語氣裏是明顯不客氣地質問。
邵父心虛地不吭聲，心知他脾氣的邵大伯察覺不對，問邵堂怎麽回事。
邵堂將邵父如何與易家何時定下的婚事，又是打算怎樣用這法子拿捏自己，易家又是什麽人戶一一說了。
邵大伯氣得夠嗆，根本也顧不得有劉裏正和晚輩在場了，揮開勸兒子邵旺，手指著邵父鼻子罵：“你家裏三個兒子，老二踏實能幹，老三讀書成才，即便老大從前不好，現在也漸漸好了，現下邵堂中了舉人，以後揚眉吐氣，村裏人都只有羨慕你的份，有得是好日子等著你。你瞧瞧你幹的什麽事？是鬼迷了心竅了還是存心惡心人？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邵父原本只是想拿捏邵堂，誰知變成這樣，臉上頓時掛不住，卻只哼笑一聲，顯然惱羞成怒：“我是他老子！我管教他天經地義！你們都幫著他，不就是想沾光？我告訴你們，我養他二十幾年要是都吃不到好處，你們更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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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遠心想這也屬常理，並不值得單獨跑一趟說嘴吧？莫非顏娘開的銀子太少了，大哥不上道？
這兒離十字巷並不遠，未免遇人聽去, 邵近壓低聲音，丟出一個驚雷般的消息：“爹已經去過易家一趟，讓到時候易家的長輩去一趟家裏，他正好將婚事宣聽, 老三就再難否認，為了名聲只能忍下。”
邵遠心內震驚, 回去時, 邵堂正與邵大伯閑話, 也是在等邵近一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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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打算在後日的席面上當眾宣布你與易家的婚事, 還請了女方家的人, 裏正甲正都到家裏去。大哥說，他這回是下定了決心，只等著到時逼你就範, 乖乖聽他的娶了易家女。”邵遠說。
顏娘對家裏二老的安排、給老大的銀錢報酬，在下場之前都瞞著邵堂，只怕他分心。
現在一切順遂，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邵遠倒了個幹凈。
“真是瘋了瘋了！”朱顏搖搖頭，“他一個當爹的，怎麽這麽見不得你好？非得作些事出來？”
邵堂憤怒，卻怒極反笑：“看來爹還記掛著那年的事，咽不下這口氣，這麽早就打算好了，就等著這一日呢！”
他要是沒中舉人，縣學也是待不下去的，肯定要回家。
可要是榜上有名，那就更好了。一旦離開之前親事定下來，再用些手段逼著他娶了易家的女兒，邵堂難免在這方面掣肘。
邵父簡直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即便現在遠離了他們，將來自己上任做官，邵堂這樣唯恐名聲的人，為了在外的名和義，也不得不將供養讀書多年的父母，和一心伺候孝順公婆的妻子一並接到任上。
“你打算怎麽辦？”朱顏不啰嗦，直接問。
邵堂冷笑了一聲，思索片刻，站起身說：“不回去肯定是不行的。到時候二嫂你找機會將藥換了，其餘的你們就別管了。”
說著起身走了。
看他走，邵遠也跟著起身，猶豫道：“就這樣？真不用我們插手？”眼睛看的卻是朱顏。
“既然他說不必那咱們就看戲就成。”朱顏略思忖，說，“他比我們更在乎此事，肯定有他的法子。”
邵遠嘆氣：“希望這件事了了之後不要再出岔子了。”
*
綠河村。
今日是邵家人，也是綠河村的好日子。官差早幾日前就騎了快馬敲鑼打鼓地報過喜，邵大伯一早就起身，將病妻留在家中，請隔壁鄰裏幫忙照應，帶著兒子夫妻出動去幫邵父的忙。
他和邵父二人招待村裏的男人，在堂屋裏吃茶說話。
楊桂花和昨日就回來的周四娘，以及邵旺媳婦梅嫂子，一起負責給村裏來的婦孺老人抓花生瓜子、燒水添茶等等活。
今日都捧邵家的場面，每個人皆是笑臉相迎，雖然是來邵家吃席，但卻都不空著手，不是綁了雞就是捆了鴨，稱呼楊桂花為“舉人娘”，幫忙拔毛擇菜炒菜的人更是殷勤倍至，連劉大嬸都涎著笑模樣來同她招呼，給她掙足了顏面，這令她帶了皺紋的額頭都舒展不少。
梅嫂子擇菜時，瞧見跟在周四娘身後忙活，久沒見過面的蓮花，連連稱讚：“到底是在城裏待了兩年，看著人白凈了些，說話行事也斯文周到，不輸城裏的那些小娘子。”
雖然邵近夫妻叮囑過，可提到這茬楊桂花就忍不住顯擺，將於家的事說了出來。
旁邊有婦人吃驚：“哎喲喲，這肯定是你家二媳婦的功勞吧？看看蓮花這模樣穿著，跟咱們村裏的就是不一樣了，難怪能被城裏的人家看上！”
這話說的楊桂花就不高興了，原本帶笑的臉上頓時垮下來。話也沒答，也不給那人加茶水，一扭頭就走。
梅嫂子趕緊打圓場：“蓮花生得本來就好，又聰敏機靈，肯定是投了眼緣了。換做旁的，就是生得跟天仙似得，沒這個緣分，也是無用功。”
那婦人看出點意思來，與旁人竊竊私語幾句，低低笑起來。
去了竈房的楊桂花將水瓢摔地劈裏啪啦地響。
邵父註意到動靜，起身過來瞪她：“鬧什麽？別在這杵著了，去看看怎麽易家的人還沒來。”
楊桂花只好照做。
然而這一望，易家的人沒等到，卻看到了邵遠邵堂等人。
“娘！”邵堂喊她，臉上帶著笑，一點看不出情緒。
楊桂花遠遠地哎了一聲，臉上的不快一掃而空，歡歡喜喜地將人迎進去。
耆正和劉裏正這個時間點也都到齊了，裏裏外外的人都伸著脖子看這位新出爐的舉人相公，心裏都對自家村裏出了舉人而感到與有榮焉。
裏正劉伯年過五旬，卻看上去精神抖擻，聲音洪亮：“邵堂，咱們村裏從沒出過舉人，你是頭一個，我們都為你高興！”
耆正是個四旬方臉的模樣，比起劉裏正坐地更端正嚴肅些，卻也掛著發自內心的笑臉，與邵堂也是與眾人道：“一州七縣，一縣九鄉，鄉下頭又有十幾個村，別說咱們村了，就是整個縣，這十幾年來的舉人都屈指可數，隔壁的吳舉人還是早十幾年前的事，邵堂，你可真給我們掙臉，咱們綠河村，不，整個河鄉，都覺得臉上有光！”
邵堂在邵大伯的引見下，和眾人一一見過，並且恭謹請裏正耆正、邵大伯等人坐下，說話時並不倨傲，反倒有禮。
這讓所有人都用羨慕嫉妒的眼神都看著，心裏更是盤算著要不要將自家兒子送去村學讀書，將來也好掙個秀才舉人，要是能做官吃坰，也就能從此改換門庭，再也不是底層農戶了！
……
邵堂在前頭待客，朱顏夫妻也沒閑著。
邵遠抱著靈姐，假意逗孩子，實則望風，見楊桂花也去了竈房緊盯著有無人偷嘴，趕緊示意朱顏從後窗戶撬動翻進外頭上了鎖的主屋去。
沒過一會，開了席面，所有人擠擠攘攘地找地方坐下，大多數都是自家帶來的桌椅板凳，層次不齊地高矮坐著，可誰也沒說什麽，畢竟今日邵家大出血，將席面置辦地有聲有色，除了雞鴨，還有魚，以及大豬蹄上剔下來的肘子肉，鹵過後散發著香氣，勾得人直流口水，哪裏還有心思聽上頭的耆正說廢話。
可耆正不結束，誰也不敢頭一個舉箸挾菜。
過了兩盞茶的時候，直到邵堂主動勸酒，這才算終於完事。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耆正有事走了，邵近出去送人，鄉鄰也陸陸續續提著板凳碗筷回去，堂屋裏只剩劉裏正、邵大伯等還坐著，可不管怎麽說話，唯有邵父臉色越來越沈。
只因飯都吃完了，易家的人也沒出現，易家的人不來，他想說的話就說不了。
邵堂正好對上親爹懷疑的目光，卻見他似有若無地露出個笑容：“爹？你怎麽不高興？”
所有人都看過來，邵父只能咧開嘴笑，隨意找了個借口道：“不是，我是想你上京的路費湊齊沒有。”
邵大伯立刻問及。
邵堂道：“多謝大伯父。”說著將二哥一家與他同上京，且尹家做主，二哥幫忙出一些的事說了。
邵大伯頓時尷尬，茶杯往桌上一放：“老二，這是怎麽回事？”
是啊，邵堂的路費怎麽會由當哥哥的邵遠夫妻負責出？邵父邵母是做什麽的？難道這幾年邵父一分錢沒出，皆是邵遠兩口子供養邵堂讀書的？
雖然有些不可能，但邵堂自己都這麽說，擺明了要給邵父難堪，誰還敢不信他的？
邵父臉色無以覆加的難看，“老三，你胡說八道什麽？全家供給你這麽久，你就只記得老二的功勞？老二一家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
“爹，我只問你一句。”邵堂不跟他啰嗦，直接開門見山，“你是不是給我訂了門親事？”
邵父否認：“什麽親事，你從哪兒聽來的？”
邵堂冷笑一聲：“你別管我從哪兒聽來的，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吧！”
朱顏聽到吵架聲，心道若不是楊桂花去送客還沒回，只怕還更有熱鬧可瞧。
於是讓蓮花朗哥抱著靈姐出去找小虎玩，拉了邵遠兩個站在堂屋外頭聽裏頭的官司。
原本還樂呵呵的邵大伯和劉裏正頓時都愕然。
劉裏正不好插嘴，邵大伯主動問：“老二，你真這麽幹了？”語氣裏是明顯不客氣地質問。
邵父心虛地不吭聲，心知他脾氣的邵大伯察覺不對，問邵堂怎麽回事。
邵堂將邵父如何與易家何時定下的婚事，又是打算怎樣用這法子拿捏自己，易家又是什麽人戶一一說了。
邵大伯氣得夠嗆，根本也顧不得有劉裏正和晚輩在場了，揮開勸兒子邵旺，手指著邵父鼻子罵：“你家裏三個兒子，老二踏實能幹，老三讀書成才，即便老大從前不好，現在也漸漸好了，現下邵堂中了舉人，以後揚眉吐氣，村裏人都只有羨慕你的份，有得是好日子等著你。你瞧瞧你幹的什麽事？是鬼迷了心竅了還是存心惡心人？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邵父原本只是想拿捏邵堂，誰知變成這樣，臉上頓時掛不住，卻只哼笑一聲，顯然惱羞成怒：“我是他老子！我管教他天經地義！你們都幫著他，不就是想沾光？我告訴你們，我養他二十幾年要是都吃不到好處，你們更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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