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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父子相鬥,最終邵父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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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父子相鬥,最終邵父癱……

這話真就得罪了在場的所有人, 劉裏正很難堪,說了句告辭就要走,邵大伯趕緊攔住他:“劉家大哥你先別走,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作出什麽幺蛾子!”更是跟邵堂保證, “有我在, 你爹不會幹出這糊塗事, 明日,明日咱們就去易家將這門婚事退了,眼看你要上京,這件事可不能影響到你!”

劉裏正嘆了口氣, “邵老二,你也是個精明主,怎麽年紀越大越倒退了?這易家再多家財到底是個商戶,將來邵堂為官作宰的, 豈能般配?你這不是給他拖後腿是什麽?”

邵堂更是看也沒看他一眼,對邵大伯和劉裏正恭敬道:“大伯, 劉叔, 雖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可我爹他年紀大了,越老越糊塗, 這件事算不得數,易家那邊我會想法子將婚書要回來,這件事還請您二位給我做個見證人。”

“自然是, 自然是。”邵大伯連連點頭, 劉裏正也附和。

邵父被人接二連三地指責,心虛又怒極,羞惱上頭, “騰”一下起了身,進了屋子裏砰一聲巨響關上門。

邵大伯不以為意,甚至松了口氣:“讓他自己想想也好,在氣頭上什麽也聽不進去。”

劉裏正則搖搖頭:“從前你爹雖然性子古怪,可也是個和善的,怎地現如今變成這樣的人?”

“或許是覺著我記上回的仇,將來不會孝順他吧。”邵堂苦笑,“他到底是我爹,我怎會不孝?實在是誤會一場了。”

楊桂花送了人回來,並不知方才發生的一切,還上前招呼劉裏正:“這就要走啊?”

劉裏正不想再看鬧劇,擺擺手就要走。

楊桂花問一旁的邵遠:“你爹呢?”

邵遠悶聲說:“剛才說不舒服, 進屋睡覺去了。”

易家人沒來,楊桂花誠然也是松了口氣的,她並不想父子倆鬧得這麽僵,更不想老三就這麽娶個商戶女,但她又說服不了邵父,因而只能暗暗想著這事要是忽然黃了就好了。

她心頭一跳,趕緊進屋去看,誰知才進屋,就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他爹!他爹,你這是怎麽了!”

“快來看看啊!”楊桂花猛地拍大腿,急得喊道。

瞧見屋裏情形,眾人一時慌亂,還是邵大伯當機立斷:“趕緊去隔壁村請錢郎中!要快!”

楊桂花看著床上四肢抽搐、還一直嘔吐的邵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朱顏心裏也震驚。

她提前問過大夫,邵父預備的這白礬湯水入腹,不會致命,但吃下去,胃裏會即刻開始火燒火灼,還會不斷嘔吐,看上去十分嚴重,像吃了毒藥一般。

就算他只是用於威脅,可朱顏就怕他真沖動吃了,到時候加上易家人一來,邵堂迫於穩住邵父,繼而答應,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可易家人不知為何並未到,邵父不想就這麽放過機會,回頭咬咬牙吃下了預備的“藥”。

方才自己翻窗進去,不過是將邵父預備在桌上的白礬水換成了糖水,不過,目前邵父這模樣,顯然不只是吃了糖水這麽簡單。

她主動說:“邵遠你和大哥一起去,有個照應!”

邵遠也不明白中間為何出了差錯,當下也只能馬不停蹄去隔壁村。

楊桂花還在大嚎,眼淚鼻涕到處流,周四娘上前去扶她被她一把推開:“都是你,都是你們!你們一個二個不孝,惹得他們父子不和兄弟不和,原本他爹不用吃這個的!你們兩個掃帚星!”

方才要走,這會留下來的劉裏正臉色頓時沈下來:“楊大嫂!你莫要信口胡言,你這兩個兒媳婦我看都是好的,倒是你,方才說的是何意思?”

“對啊弟妹,什麽叫他不用吃這個?”邵大伯也反應過來了。

楊桂花臉色一僵,卻也曉得自己說漏嘴了,當下不敢回答,也忘記了哭。

朱顏假意去拾那瓶子,卻被心急的楊桂花一腳踢開,當下那手掌大的小瓶子飛撞在門上,一下子稀碎成渣,裏頭的一點液體也流出來,朱顏清晰看到,心頭猛然一跳。

“你這是幹什麽!”邵大伯頓時狐疑起來,“莫非是你和老二故意設的這一出?”

楊桂花趕緊否認:“不,不是!”

劉裏正簡直對這對夫妻語塞,原本好好的父慈子孝,被人艷羨的日子不過,非要鬧成這樣,何苦呢!

邵大伯似乎已經明白了過來,也就無需多問了,要麽等著邵父自己清醒過來,要麽等錢郎中來看過診再說。

好在駕車,錢郎中來得快,瞧見又是到上回這戶人家裏,有點詫異,尤其是瞧見院子裏明顯辦過席面,就道:“早幾日就聽聞綠河村有位姓邵的學子中了舉人,沒想到今日就見到了。”

邵堂與他作拱,苦笑道:“都是鄉鄰厚愛捧場。”看了眼裏屋,“我爹他高興壞了,不知怎地暈了過去,還請您幫著看看。”

錢郎中點點頭不多話,走進去立刻看診。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足足等了一刻鐘。

等結束了,錢郎中神色凝重,眼神在邵家人等面上掃了一圈。

“並無大礙,只是急火攻心,暈厥過去了。”

楊桂花想到邵父預備的東西,心裏發急,趕忙問:“可他方才手腳都抽抽了,我還看他翻了白眼!”

錢郎中:“或許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而且腹痛嘔吐癥狀多種多樣,也有暈厥過去,自然也有手腳抽搐的,都是有可能的,不必擔心。”

眾人這才放下了心。

他開了一張方子,又叮囑怎麽煎藥怎麽吃,起身就要走。

劉裏正不想再看邵父醒過來繼續作妖,於是邵近送他出去,兩人門前議論兩句,劉裏正就嘆口氣走了。

錢郎中收了診金就收東西,最有分量的邵大伯送他出去,依舊是邵遠去趕車送他。

看到跟出來的朱顏,錢郎中就道:“朱娘子,聽說你家的小姑娘已經兩歲了?牙可長全了?”

親切又溫和。

朱顏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答話:“多謝您還記掛著。”

邵大伯一頭霧水,怎地忽然說起孩子的事了?

朱顏問:“您是不是還有什麽要交托我的?”

錢郎中眼裏閃過一絲讚賞,隨後壓低了聲音,“誠然是氣急攻心,不過瞧病人眼下灰青、唇頰無色,有可能接下來還會有半邊麻痹、呼氣困難等癥狀,經我觀診,並非普通的病癥,倒像是……中毒。”

印證了朱顏心裏隱約的猜想。

她眉眼都未動一下,心中暗忖,畫畫用的顏有幾樣的確有慢性微毒,比如雌黃、銅綠、藤黃,即便是她也都小心接觸。邵父這模樣,病癥來得又兇又猛,也不知邵堂下了多少劑量。

更有可能他怕效果不夠,幹脆各樣都混合了,因此出來的癥狀才這樣亂七八糟,又是嘔吐又是暈厥又是呼氣困難。

可平日畫室的顏料匣子也都上鎖,只有她和冬雲能打開……莫非是冬雲?

朱顏這頭胡思亂想,那頭邵大伯已經是目瞪口呆:“這,這怎麽會!”

未免他側目,朱顏也趕緊假裝驚訝。

錢郎中搖搖頭:“所以我才不敢當著眾人面說,若是想好生治,還得去城裏請個專治這方面的坐堂大夫來細看,再對癥下藥才是良策。”他神色凝重,顯然不是說笑。

朱顏問,“您有意找我,是否與我有關?”

錢郎中點頭:“我聽邵二郎說過,你在城裏的燈籠鋪裏做畫匠?那定是能接觸到許多顏料了?”

朱顏心頭一跳,點點頭。

“這就是了,病人癥狀來得又急又猛,無論如何也不太像平日之物,只能是不常見的東西。”錢郎中猜測,“我方才看到你,便想起從前我在做學徒時,接診過一位畫師,正是長期舔筆尖的朱砂造成手腳麻痹,無法自理等癥狀,與今日雖有差別,但癥狀大同小異——”

“可此前他還好好的啊?”邵大伯從震驚中回過神,趕忙追問,“不過是進屋半刻鐘,就這麽厲害?”

錢郎中搖頭:“我曾見過的那位的確是長期習慣導致的,可大多顏料只要保存得當,並無刺鼻氣味,融化水中並不會被察覺,他或許一口吞下過多,因此立刻發作了也不是不可能。”

邵遠已趕車過來接郎中,邵大伯原本還想多問,但看朱顏沈默,錢郎中又不願意再多惹是非上了車,就將話吞了回去,目送他離開。

等到夜裏,邵旺已經帶著媳婦回家去,而邵大伯依然沒有回自己家,面色凝重地枯坐在堂屋內,一副邵父不清醒過來他定然不會走的架勢。

周四娘同朱顏交換了個眼神,靈姐已經睡著,邵遠送了她去邵堂此前住的屋子裏安置,再出來時,就看到邵大伯捏著竹著,卻怎麽也吃不下。

其餘人當然也都在一旁圍坐,卻都不吃,也不說話言語,伴隨著屋內楊桂花低低的哭聲,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沒多久,楊桂花猛地開了門,欣喜道:“醒了醒了,他醒了!”

眾人都精神一振,面面相覷後魚貫進屋。

邵父的確醒了,可卻不大好。

他揮舞著左邊的胳膊,整個人發虛,臉色也有些灰白發青,楊桂花要給餵吃的,也被他一把打翻,碗砸在地上碎成一地。

“嘔!”隨著他又一聲嘔吐,屋子裏頓時彌漫一股難言的酸腐味,別說其他人了,就是楊桂花也嚇地躲開了。

邵父躺著,動作遲緩,翻不了身,不少嘔吐物汙了被面與身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很快眾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只有半邊胳膊能活動,另一邊則很麻木,稍微一動就好似篩糠顫抖,根本不聽使喚。

楊桂花和周四娘忍著味草草收拾完。

邵大伯臉色難看,“你們都出去,邵堂,你留下。”

餘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楊桂花還想多說,邵近趕緊上前扶住她:“娘,大伯發話,想必有要事和爹說,咱們出去吧。”

楊桂花擔憂地看了一眼邵堂,心裏有點發虛:“三郎,你……”易家親事她自然也曉得。

邵堂卻不在意地說:“娘,您今日有些累了,去東屋歇歇吧。”

說是歇,可出去以後,都無人去睡覺,都想等著看這件事到底是什麽說法。

人一走,邵大伯吩咐道:“把門關上。”

這裏邵堂是晚輩,當然是吩咐他,他順從地去了。

“你跪下。”門一關上,邵大伯立刻擡眼看向邵堂。

“老二,你有什麽想問的。”後面這句是對邵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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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前發了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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