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1章 春高·戶美

關燈
第451章 春高·戶美

春高進行到第三天,十六強賽和八強賽都擠在今天的日歷格中。東京體育館的觀眾比前兩天多了整整一倍,來往路人的腳步聲,看臺上的吶喊聲,廣播中念著出場名單的女聲混在一起,把冬日的空氣攪得發燙。

“上吧上吧戶美!”

“Let’s go let’s go大將!”

一群穿著深綠色應援服的男女在看臺前排揮舞著自制的紙棒,不難看出,他們是戶美學園的在讀生。

“沖呀沖呀烏野!”

田中冴子不甘示弱,“往前GoGoGo——”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瀧之上祐輔和嶋田誠被拉著一起喊,月島明光的額前系著寫有「烏野」二字的頭帶,背對著賽場,手臂一上一下地指揮著烏野鄉眾的加油口號。

通道內,兩支隊伍不期而遇。

深綠球衣的大將優站在最前列,嘴角咧起一個弧度,相當友善地打了聲招呼。

“你們就是烏野、我們今天的對手了啊,請多指教。”

他帶領隊員微微鞠躬,深綠球衣的選手彎腰幅度都差不多,仿佛排練過一般。

澤村大地連忙上前,伸出手與大將優交握,“這邊才是,請多指教。”

他一時探究不出戶美的行徑究竟有沒有深意,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澤村大地示意著,純黑球衣的小烏鴉們或鞠躬或頷首,回了禮貌。

凪聖久郎站在最後一排,對比著他們的球服顏色。

戶美的球衣是前後深綠,側面明黃。井闥山的球衣是上方淡黃,然後過渡到青草的綠色。

既像又不像。

被走神一耽擱,前方的烏野眾已經擡頭了,凪聖久郎錯過了兩隊的招呼。

“……”白發青年懶得單補一個鞠躬,反正等會賽場上還要繼續。

“期待與你們的比賽。”他給出一句發言。

烏野和戶美就在通道入口,頭頂上邊就是看臺,一些零散的觀眾站在這裏。

看客之中,有不少東京本地沒有獲得資格的排球部學生。他們趁著假期來體育館看看比賽,順便觀察一下今年可能遇到的對手。

好巧不巧,這裏有兩名在東京預選賽曾和戶美交手過的高中生。

一位光頭男生面露嫌棄,嘴巴撇了撇,“又來裝了啊。”

“真是討厭!”他的齊劉海朋友感同身受,搭在欄桿上的手指用上了力,狠狠壓著金屬護欄。

和戶美的比賽,仿佛被小刺卡進喉嚨,不致命,可每次回想起來都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那個……”

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

少年本在距離他們二米遠的位置,戴著兜帽的他搗鼓著手中的玩意,耳朵警惕地豎起,聽旁邊兩人聊起了戶美,他手裏穩定器湊了過來,“請問,你們是在說誰?”

光頭男眼神懷疑,在他遮住容貌的兜帽和手裏的鏡頭來回打量,態度不怎麽好,“你誰啊,在幹什麽,錄像?”

握著穩定器把手的少年靦腆地縮了縮脖子,“……是在直播。“

“你別這樣。”齊劉海高中生用胳膊肘撞了下同伴,讓他閉嘴。

國民抵制盜攝和未經授權的鏡頭,但這種公開賽都是允許錄像拍照的,只要沒用閃光燈影響到選手就好。

而且好友這種語氣,明顯是想到了和戶美對戰時的不爽場景,實行了遷怒。

他溫和解釋道:“我們是在說戶美。”

“戶美怎麽了嗎?”少年不解,被穩定器架著的鏡頭傾斜了一下。

“因為他們……”齊劉海男生剛起了話頭,漆黑與深綠忽然列隊走入場中。

被擦得反光的地板映出了兩隊的影子,球員們的身影在場上散開,做起了準備動作。

少年小小地驚呼一聲,手指在穩定器上按了幾下,趕忙把鏡頭對準了場上的白發青年。

凪聖久郎的助跑距離很短,別人需要四五步助跑才能發揮出最高打點的水平,而烏野13號只需要兩步,甚至第一步還是墊步。

預備時間段,起跳速度快,就意味著——

“嘭!”

身體在空中展開了一輪彎月,手掌與三色球的皮革猛觸!

——速攻!

直播間的彈幕又開始飄了。

【小子,又來看凪選手了?】

【哈哈,這可是最接近凪聖久郎的機會了。】

【我也來現場了,不過看畫面,我是在對面的坐席,不知道烏野第一輪會在哪個場地啊】

【肯定會有一局會到你那邊的,放心】

【真好,怎麽都有空看春高啊?對了,你們不去找這位面個基嗎?】

正沈浸在攝人心魂的扣球之中,少年倏地被一條彈幕拉回現實。

“不要!”說著,他又拉了拉兜帽,“別來找我別和我搭話就算看見我了也當作不認識我!”

在光頭高中生和齊劉海男生的註視下,他訥訥地解釋,“我是在和沒來現場的那幾位觀眾說話……”

……

戶美和烏野的熱身在攔網兩端同時進行。

影山飛雄和日向翔陽兩人一組互相墊球,三色球在手掌和小臂見來回彈跳,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響。西谷夕和木下久志兩位自由人在拋球尋找手感。田中龍之介和東峰旭來到了靠外一些的特定區域練習發球。

凪聖久郎在和菅原孝支一組練習托球和扣球。

球飛出了界外,白色身影落地,似一只斂翅的大鳥。

菅原孝支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麽樣?”

正式賽場上,菅原孝支就沒和凪聖久郎合作過。即使私下的練習再多,到了真正的春高舞臺,烏野副隊長還是抑制不住他加速的心跳。

傳的球到位了嗎,過快過慢都會影像進攻節奏。高度會不會低了,聖久郎三米六的擊球點可不能浪費。還有……他對球的處理,是否有一點進步呢?

這份答案,都需要扣下他傳球的攻手來回答。

凪聖久郎甩了甩手,通過網洞瞄了眼戶美,“怎麽樣……戶美有點矮啊。”

菅原孝支:“……”

他沒問這個啊!

凪聖久郎沒掩飾音量,這句話從他嘴裏鋒利地射出,像刀子一樣紮進蛇的七寸。

大將優練習扣球的動作都頓了一下,手臂錯過了最佳擊球區域,沒有受到完整手掌施加力的三色球歪著降落,跌到了攔網上。

那顆球被白網反彈,滾落在地。大將優俯著它,表面上片狀的皮縫,好似一個笑臉。分不清是嘲諷還是安慰。

沒辦法。

戶美的三位正選主攻手,4號王牌沼井和馬,三年級2號高千穗惠也,1號隊長大將優,全都是170+的身高。

唯有在東京預選賽發揮出色的一年級、潛尚保的身高達到了180,但也只是超過了幾毫米。

兩名副攻手倒是有185+,接近190,不過以凪聖久郎的視角來看……

全都比他矮了半個頭。

戶美:“……”

不止是大將優扣球失敗,自由人赤間颯墊球的內臂也僵硬了半秒,讓球脫了手。

若是音駒在這裏,一定會很給面子的附和幾句,黑尾鐵朗說不定還會補充“蛇本來就是在地上陰濕爬行的生物~”這類火上澆油的話。

只是如今,音駒也進行著緊張的熱身環節,沒有精力來這邊湊熱鬧。

攔網那頭的對手入場。稻荷崎的黑色球衣連成一片,從通道口湧進時,像是一團壓來的烏雲,乍一看,和烏野還有幾分相似。

不過烏野的球衣是黑橙組合,稻荷崎是簡單又相反到極致的黑與白。

稻荷崎。一貫的豪強,上屆冠軍的重量,宮雙子的奇招,前五王牌的坐鎮,永不停歇的挑戰者……這些頭銜與氣壓,在比賽的哨聲開始前,就密不透風地裹住了音駒的隊伍。

場邊的芝山優生和手白球彥收拾著選手們的物品,不是首發的他們,將水瓶和毛巾一一擺好,意圖給學長們提供最棒的後勤支持。

灰羽列夫倒是很興奮,拉著布丁頭學長給他托球。

孤爪研磨不情不願地托了一個後,忽然整個人一激靈,仿佛刺撓了一下!

他順著危機的來源望去,只見宮侑咧著意義不明的笑,摩挲著手指……只是一次比賽前的熱身觀摩,他就再現出了音駒指揮者的手型!

這家夥……

“研磨。”

幼馴染的聲音強行轟斷了孤爪研磨的思緒。

他結束和稻荷崎二傳手的暗中較量,率先挪開目光,“幹什麽?”

音駒主將做著踝關節運動,揉著手腕。

說不怯懼是不可能的,可他們已經站在了賽場上,開弓沒有回頭箭。

黑尾鐵朗的心靜下來一些。

之前和烏野遇到,他還在強撐著找話題調侃,這會他是真的放松下來,開起了玩笑。

“你說我用倉鼠寶寶會威脅宮兄弟,能成嗎?”

比如你們輸了就把秋刀魚的孩子分兩只給你,不然就撕票。

孤爪研磨連一個眼神都沒投過來,“…你去試試唄。”

春高的勝負,終於關乎到了生殺大權嗎。

然後他就看見黑尾鐵朗掀開攔網走了過去——這個動作和烏野13號去往井闥山場地如出一轍——稻荷崎對黑尾鐵朗的到來表示疑惑,幾句話後,宮兄弟當即氣急跳腳對著黑尾鐵朗大喊“卑鄙!”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分貝劇增,惹得觀眾頻頻探頭好奇。

和音駒二傳手一樣染了黃毛的稻荷崎7號左看右看,似乎要搖人告狀,待看到烏野和戶美的比賽已開始後,他憤憤扭過腦袋,關西腔響徹場地,“你休想用金槍魚來威脅我!”

孤爪研磨:“……”

秋刀魚生出了金槍魚嗎,好覆雜的生態。

……

開賽前的儀式,澤村大地發現裁判看向戶美的次數格外多。

又有期待又有惋惜。

在決定接發球權時,澤村大地聽見戶美隊長朝主裁判說了一句“好久不見、久疏問候”,主裁判淺淺點頭回應,讓他們加油。

……是熟人,還是之前執裁過?

兩方隊長再次握手後,烏野猜硬幣獲勝,澤村大地沒有猶豫,選擇了接球。

昨日他們補全了戶美的錄像,烏養系心制定了幾個戰術。

戶美的進攻強在發球、扣球落點的控制,防守水準很高,但比起音駒的擅於接球,戶美強在預判對手的攔網,以及利用攔網的多種進攻。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們其實應該選擇發球,用凪聖久郎、影山飛雄、東峰旭的重炮打亂他們的地板防守。

但烏養系心只字不提這點,部員們也沒有問。

這一場,他不打算靠磨掉對手的弱項來取勝。

烏養系心與武田一鐵坐在教練席,後者老實本分,前者信心十足!

他要讓自己的選手,堂堂正正擊破戶美的優勢!贏下比賽!

烏野的首發陣型是:

凪聖久郎(四號位)、日向翔陽(三號位)、影山飛雄(二號位)

東峰旭(五號位)、月島螢(六號位)、澤村大地(一號位)

西谷夕輪換月島螢,此時他正在後場的正中央。

烏野自由人雙手敞開,重心微沈。當大將優拍著球走到發球區時,西谷夕張開嘴就是宣戰,“往我這邊來——!”

“來吧——!”身後的烏野應援團跟著西谷夕的士氣一起給出吶喊!

大將優:“……”

這是什麽嘲諷嗎,他才不會上當呢。

深綠球衣的1號迅速掃過攔網前的對手,從四號位的白發青年到三號位的胡渣青年,大將優瞇起眼,準備發球。

與此同時,攔網前的副攻廣尾倖兒朝著四號位的凪聖久郎道:“你是王牌嗎?”

“嗯?”凪聖久郎回了個鼻音。

戶美副攻手的劉海遮住了左眼,情緒如一潭死水,泛不起波紋,“你一開始就在四號位。”

廣尾倖兒越過凪聖久郎,泛著涼意的懷疑刺入東峰旭的眼中,“意思是你們的王牌,不是那位啊。”

東峰旭瞳仁一縮。

“砰!”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戶美主將的大力跳發襲來,球速和上一場比賽的對手比起來不算快,落點是——

留著胡子的烏野3號擡起手臂!排球砸在皮肉上,向外飛去!

——不是西谷夕和凪聖久郎,排球刁鉆地墜向了東峰旭所在的位置。

烏野3號的腦中放映著自己丟球的畫面,慢鏡頭一幀一幀地閃過。

熱血的戶美教練、大水清心把心中所想釋放了出來,“好發球!”

這是他們開場前就決定好的計策,專門針對那名徒有虛名的王牌!

接發球是一切的開端,如果發球時被盯上,失誤時的罪惡感可是相當沈重,尤其這還是第一球。

最適合對付心態不穩的選手。

凪聖久郎還在前場,這一分,烏野要丟了……

“旭學長!”一道熟悉又嘹亮的男聲炸開。

位於六號位後排中央的西谷夕一個反身蹬地,似仰泳運動員入水般絲滑,伸直的手指搓上了排球!

背身魚躍!

在指甲蓋抵到排球之下時,西谷夕隨即一個用力,猛地把排球打回烏野場內!

球衣上的4號,熠熠生輝。

預備區的日向翔陽激動起來,“接得好!阿谷學長!”

田中龍之介揚眉吐氣,“就是這樣!阿谷!讓他們看看你的厲害!”

看臺上,尚不熟悉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高中校隊裏,王牌一般是4號嗎?”

“烏野的4號不是3號誒。”有人對比起幾支隊伍。

“哈哈,你在說什麽呢。”

“不,能把那種被彈出去的球接起來,那個4號自由人的水平相當不賴啊。”

另一邊的觀眾席,開著直播的少年一手拿著穩定器,一手翻開補買的春高隊伍名冊。

他給直播間新來的觀眾說明著,“西谷夕,一米六,自由人……咦,烏野的三年級,只有三個人?”

參加全國賽事的部團,主力多是三年級才對。

至於烏野的號碼規律,這所學校的背號順序很明顯,除去途中加入的十三號凪聖久郎,剩下的隊員都是按照學年來排列的。

【聖久郎君是三年級,他該是4號吧?】

【凪選手是4號的話,後面所有的低年級背號都要往後移一位,球服要重做了餵,太麻煩了吧。】

“已經二觸了!”

無法組織二傳和扣球了,西谷夕救起的球被澤村大地打回對手的場地。

戶美觀眾席的應援隊都是懂排球的,他們齊聲喊著,“機會球——!”

戶美的二傳手、先島伊澄沒有浪費這個機會,攔網前的副攻廣尾倖兒與四號位的王牌起跳,沼井和馬重扣出擊,方向依舊是——

烏野的王牌東峰旭!

排球墜落在地板。

“嗶。”

裁判給出結果,手勢幹脆利落。

烏野0-1戶美

“瞄準了我方的王牌嗎……”月島明光喃喃著,聲音傳到兩位學長的耳朵裏。

這大半年來,瀧之上祐輔和嶋田誠在町內排球會打球的次數直線下降,都被烏養系心抓來做高中生的陪練,也因此,他們對東峰旭是有一兩分了解的。

“旭學長。”

大將優的發球間隙,西谷夕做了個拉腿的動作,認真道:“我是不能攻擊的自由人。”

“防守交給我就行,”他沒有看身邊的隊友,而是盯著白網那頭的三色球,“所以攻擊,必須要……”

“由我來。”

東峰旭接上話,沈穩有力,沒有一絲一毫的畏縮與怯意。

昨晚,教練和他談過了,那些話如釘子紮入腦海。

他也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該變。

第二個發球,空中的大將優躍得很高,視線超出攔網,他能看見西谷夕的預備走位、東峰旭的臉、還有凪聖久郎的……

大將優的心臟忽然一瑟縮。

那是一片平淡的灰色。這雙空中盤旋的眼睛,對布置陷阱、纏繞獵物的蛇,是一種俯瞰的註視。

困惑、疑慮、擔憂、警惕、危機……什麽都沒有。

如人類在看螞蟻搬家那樣的等閑視之和高高在上。

“……!”

大將優咬著牙完成了發球,落點仍舊選在了東峰旭所在的區域!

這回,東峰旭不再硬抗,聽見發球聲響後即刻挪開腳步,讓出了位置!西谷夕不負眾望,穩穩做出了防守!

不高不低的一傳,非常優秀。

影山飛雄預備二傳,日向翔陽和凪聖久郎在前場做出應對。

而讓開位置的東峰旭沒有傻等著,他快速助跑,踩著三米線高高跳起!

後排進攻!

排球砸在戶美後場,悶聲如雷!彈起的高度幾乎與二樓的看臺持平,可見東峰旭的力道有多大。

1-1扳平!

隱藏在地底草間的蛇,引來了來自高枝的窺伺。

戶美針對膽小王牌的計策,從第一球,就陷入了失敗的泥濘。

烏野得分、輪轉。影山飛雄來到一號位。

他站在發球線後,雙手托著排球,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

“嘭”的一聲,勢大力沈的跳發墜落在戶美的場地,烏野的ACE發球!

“好球啊!”

“做得好!飛雄!”看臺上傳來田中冴子的加油。

烏野2-1戶美

影山飛雄堅毅地握了一個拳。

今天,他的狀態不錯。

影山飛雄的註意力沒有被雜音擾亂,他準備第二個發球。然而在拋出球起跳的剎那,他的腳下突然小滑了一下……

三色球從手掌滑了下去,發球出現了失誤,下網。

這顆球打在了日向翔陽頭頂的正上方,再往下一點,就能精準命中他的後腦勺。

前排的烏野副攻手驚出了橘子頭特效,“幹什麽啊,影山!”

下網很明顯,球落在了烏野的場地,裁判哨聲給出判決。

影山飛雄撅著嘴,不爽地蹭了蹭鞋,回到場中。

同時對著下一個輪轉到一號位、此時卻在質疑他的隊友提示道:“發球線後方有幾滴水,你註意一下。”

場地的水漬來源很多,選手補充的水分,身上的汗,甚至是看臺觀眾的飲料,一切皆有可能。

日向翔陽木著臉,“影山君,這是‘我要把你按在水裏淹死’的語氣。”

“嘁。”

不過有了影山飛雄的提醒,烏野的大家都知道了。

烏野2-2戶美

戶美下一個發球的,是副攻廣尾倖兒。

因為輪轉,這一刻的烏野後場,是西谷夕、澤村大地、影山飛雄三人。

西谷夕自不用說,後兩位,作為帶來可靠穩定感的隊長,能說出一手包辦臺詞的全能二傳手,澤村大地和影山飛雄的接球水平都算得上過關。

沒什麽短板可以針對。

廣尾倖兒發了一個跳飄球。

西谷夕預判著軌跡,小臂並攏接起,日向翔陽打了個快攻!

“砰。”

……在縣內賽、地區賽屢屢得分的快攻,卻被戶美的另一位副攻攔了下來。

空中的日向翔陽一楞。

“再來一次!”

澤村大地出聲,接了一傳,影山飛雄就位,指尖觸球前,他瞄了眼場上隊友的站位,這次,他傳給了凪聖久郎。

白發青年蹬地躍起,長臂後擺到極限,在手掌貼上排球的那一刻,如一發驚響引爆!

球來了!

赤間颯起身追球,身體彈出去的角度幾乎與地面垂直,然而大將優和立刻意識到這個球是救不到的。

一念之間,他做出了最有利於得分的決定。

這位裁判,是東京預選賽給他們執裁過的“共犯”。

他對自己隊伍的印象很好……

“出界!”

蛇張開嘴,露出了淬著毒的尖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