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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觀眾·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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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觀眾·不適應

Blue Lock的六號影音室,播放著尼日利亞隊伍比賽的視頻暫停了,一群綠球衣的國青隊成員動作停滯,藍光照出了密閉空間內的浮塵,烏旅人的手握著遙控器,悠閑地翹著腿。

“麻煩大了……”

凪聖久郎兩只手分別揪著自己的鬢發,指尖的縫隙裏全是白絨絨,“都怪你。”

大阪人聞言,坐直身體,面上露出了關西人的慵懶笑意,左眼的淚痣在屏幕微光的反射下挑了挑,“和我什麽關系?”

“要不是你的大冒險……”凪聖久郎松開手,白毛被揉搓地有幾分淩亂,“我也不會和洛基說生日快樂,更不會把夏夏的惡作劇巧克力塞給他!”

烏旅人回憶了一下那晚的場景,抽抽嘴角,“我當時說了暫停的,是你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

他可不背這個鍋。

“這個事件就是從你開始的!”凪聖久郎的聲音大了起來,有一種欲蓋彌彰的心虛,“總之良心不安、待人熱忱的我給他補了一份禮物,鄭重地為之前的行為道了歉……”

“然後呢?”烏旅人順著他的話問道。

按照凪聖久郎的惹事能力,這茬沒這麽容易過去。

“當時……”白發青年的語速慢了下來,他在整理語言,“我在向他的隊友……要票。”

“隊友、要票?”烏旅人敏銳地提取出關鍵詞。

如果是那只天邪鬼的話,凪聖久郎直接說夏爾的昵稱就行,沒必要用“他的隊友”來指代。

這是個沒和他打過照面的陌生人。

“我要去給洛基補禮物,一個好心人給我帶了路。我們就聊嘛,他一開始只是回應我的話,雖然總有patibilité、Destin這種詞……”

見到烏旅人眼中不掩飾的問號,凪聖久郎翻譯了一下,“是「相性」和「命運」的意思啦,也不難理解。

“米米有時候也會說這種戲劇舞臺上一樣的臺詞,你有看他和Blue Lock…雪雪跟潔他們的初見片段嗎?他說Auf die knie唉!字面意思是「跪下」,引申義是「屈服」「投降」。

“你代入一下自己,朝對手放垃圾話的時候,誰會開口就來一句‘跪下’啊?比起被挑釁,更多的是覺得這人有毛病吧。”

烏旅人被代入了凪聖久郎的邏輯鏈,不自覺地點點頭。

“這個年紀的人都有的,就是……對,中二病嘛。”

凪聖久郎繼續說,“接著他主動開口了,向我提問了耶,我就想著我們熟了一點吧,就朝他要票了。你什麽表情,問一問又不吃虧,能要到最好要不到也沒事嘛。”

大阪人聽到這裏,外向的大阪魂都被暴徒打得半死不活了,一個個槽點吐過去太費口水了,他維持著面色的平靜,“所以,你要到了?”

“是的。”

凪聖久郎的尾音有點恍惚,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果果就這麽給我了。”

烏旅人:“……誰?”

啊?又來一個啊,果果?

凪聖久郎的取外號規律,Blue Lock的大家都知道了,畢竟新英雄大戰時,他一點沒掩飾對凱撒、邦尼、夏爾、洛倫佐幾人的稱呼。

不就是米米邦邦夏夏洛洛嗎。

現在的法國隊,能有這個發音的……

“雨果。”凪聖久郎答。

烏旅人心想哈哈,果然。

法國隊的另一位「新世代十一傑」,和糸師冴齊名的天才中場。甚至因為出身歐洲而身價更高,已經在法甲豪門站穩腳跟。

“重點在後面。”

……這還不是重點嗎!

烏旅人想勾起一個幸災樂禍的痞氣笑容,卻發現做不出來。

“下一秒,洛基就出現了。”

凪聖久郎是想借著送禮物的由頭問洛基要英法賽的親友票,現在雨果給了,他就不用再朝洛基要了,這份禮物也不用親自送了。於是他就想偷個懶,讓新朋友代勞一下,哪想到對方來得這麽巧。

“我先和他澄清了那個惡作劇,又把真正的禮物、那套橫幅送給他後,當然,我向果果要票的經過也講了,洛基聽完一切……”

烏旅人已經能猜到離譜的結果了,“洛基把他的親友票也給你了。”

“不止,還有夏夏的。”

夏爾的一切都被洛基保管著,身份證明、護照、家長簽字的同意書……還有親友票?

……這不該在領隊手上嗎。

烏旅人最初游刃有餘的笑意徹底僵住,大腦都空白了一瞬,他瞄了眼大屏幕上尼日利亞的進攻鋒線,賽場的緊張激烈傳遞給神經,讓他的思維重新啟動。

雨果、夏爾、洛基,法國隊的新世代十一傑們,他們小組賽最具威脅的對手和組合。

速度型前鋒的洛基有兩個如此優秀的中場為他服務,是真正的如虎添翼……凪聖久郎!你是什麽籠子嗎?這頭長翅膀的猛獸就這麽被你關進來了?!

淚痣青年無視了內心瘋狂刷過的吐槽彈幕,試圖用關西腔緩和著氣氛,“這不是挺好的嘛,能在現場看比賽,還是視野極佳的親友席。兩邊都是未來的對手,能好好觀察一番吶。”

在球探的尋覓工作和總教練的戰術分析中,他們都會到觀眾席看球賽。畢竟親臨現場的效率遠大於看轉播,許多鏡頭之外的跑位、互動,各種無球細節和陣線變換,只有在現場才能完整捕捉。

“我就是打著這個主意,才會想去要法國棟…夏夏他們的票。”

阿侑他們在兵庫,又有排球部訓練,不會每場比賽都到場,他搶到的英法賽門票直接退了。

“問題就在這裏。”

凪聖久郎的聲音變得低啞,他直起上半身,驟然拔高了一截,屏幕的藍光在他的面部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洛基他,好像又誤會了什麽。”

第一次的生日祝福和禮物是大冒險,而這一次的親友票……

明明今天只踢了一場對抗賽,跑了三十組往返的沖刺,和不角源、我牙丸吟練了兩百次的射門撲救,白發青年就像藍條耗盡一樣,向後重重一倒,“他之所以這麽爽快地把票給我,是因為他看到了那份禮物。”

那張因為名字打錯而被縫縫補補的加油橫幅。

法國人收到禮物立刻就抖了出來——惡作劇巧克力也是,要不是接下來有事,洛基也會當著凪聖久郎的面拆開。

烏旅人是一點笑不出來了,他謹慎開口,“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關西人心有靈犀。

白發青年語氣沈重,“他以為我想給他應援,就把那張橫幅還給了我,說‘它還是由支持者保管比較好’,在給了親友票後……”

凪聖久郎淺淺呼出一口氣,用上了法國式的優雅腔調,“他還說,‘我會為看臺上的你獻上勝利的,真是期待啊。’”

烏旅人:“……”

法國人說話,是有點那個……浪漫的。他和洛基在P·X·G同隊的那段時間,也聽過洛基對夏爾表達過這種期許。

這家夥在給他們這些學生布置作業時,也端著架子,但翻譯耳機是直譯,不會把一些話語委婉化,烏旅人也算是知道法國人的德行。

洛基的表面功夫確實是一套一套的,攝像頭下的待人接物無可挑剔,這句對凪聖久郎的話,多半也是處於禮節和維持球星的人設。

但是……這話在他們國家的人聽起來真的有點暧昧了!“由你保管”、“期待見到你”,這都是些出現在偶像劇裏的臺詞吧!好吧,他在大阪俱樂部裏比賽時,有時也會這樣故意調侃、戲謔對手。

這算不算是洛基的挑釁?這種狂妄的自得、沒把對手放眼裏的行徑……呃,也可能是洛基單純的在回應粉絲的願望?

不會吧,他真把凪聖久郎當成崇拜者了?

凪聖久郎沒去想洛基的用意了,他從袋子裏摸出卷好的深藍色的繪布——命途多舛的橫幅,最終還是砸自己手裏了。

在影音室的昏暗中,白發青年捧著它轉向烏旅人,灰褐色的眼睛在密閉空間內竟顯出了深邃之意,凪聖久郎幽幽道:“事已至此,在法國的第一場比賽、坐在法國隊的親友席、拉開這道橫幅、為洛基應援已經是既定事項了,而你作為罪魁禍首——”

烏旅人頭皮一麻,脫出了對方的思路漩渦,反駁道:“我不是兇手!”

他在最初就阻止過了!彌補的禮物也和他一円錢關系都沒有!向夏爾、雨果還有洛基開口要票的人更不是他!

凪聖久郎下達最終判決,“——必須和我一起去。”

“我不……”

“你真不想在現場看英法賽?”凪聖久郎視線微移,放在了屏幕上播放的尼日利亞片段。

這是一個球迷拍攝的看臺視角,畫面是晃動不堪,但好歹拍進了大半的球場,能看到尼日利亞選手們的多種跑位和陣型。

“……行吧。”烏旅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

兵庫縣、稻荷崎高中

排球部以縣冠軍的成績入圍地區大賽,今年的夏季IH在關西的奈良縣舉行,名額會比往年多一個,不過無論怎麽變動,稻荷崎進軍全國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我一定會捧起優勝獎杯的!”宮侑對著手中的三色球大喊道。

“吵死了,笨蛋!”宮治一排球砸向了宮侑的身體,“還有,話別說的這麽滿。”

“好痛!”

宮侑沒管那顆砸到他背後的排球,回頭瞄準了宮侑後,把手裏的炮彈轟了出去,“一點目標都沒有的嗎蠢貨治!”

“我這是腳踏實地,讓你看清眼下。”宮治說著不知從哪看來的高深莫測臺詞,偏頭躲過了宮侑的攻擊。

染著金黃毛的高二生眼睛吊起、狡猾一笑。

宮治立刻生出狐疑,手臂擡起,準備隨時給兄弟一拳……

“咚!”

“啪!”

……經過墻壁反彈的排球正中宮治的後腦勺。

“噗啊哈哈哈!這什麽呆瓜樣!角名?角名快來,拍一下傻治!”

在體育館另一邊撿球的角名倫太郎微駝著背,權當聽不見。

……兩個笨蛋,北學長從側門進來了啊。

染著銀灰毛的高二生放開了清掃用具,拖把桿“噔”一下橫在了地上。宮治昂起腦袋,擼著袖子,向前方走去。

金黃毛才不怵他,一個做事一人當,他挺胸擡頭,“唉呀,我是真沒想到你這麽遲鈍啊,中午的兩碗親子蓋飯吃下去,你是變胖了一斤嗎?連一個球都躲不開,正好你今天漏接了好幾個球,下次試試用腦袋接球怎麽樣?”

話是很密集的,小腿卻在悄悄蓄力,阿治真動手的話他就馬上往側門跑!他預測過了,北學長還有幾秒就會提著水桶進來,他看到阿治要揍人的話,不管有沒有理,一定會幫忙攔下阿治……

“你們在幹什麽?”隊長沈靜的兵庫腔響起。

宮侑:“……”北學長怎麽快了五秒?

宮治:“……”撩起來的袖子,就說是太熱了吧。

“北學長,您來——”

“北學長,辛苦——”

一起發聲的兩人對瞅一眼,繼續自顧自地告狀/匯報:

宮侑:“阿治把拖把扔了不幹了——”

宮治:“這片區域已經打掃好了——”

灰毛主攻手:“……你說什麽?”

黃毛二傳手:“……我在說事實。”

“你個顛倒是非扭曲黑白的渣滓!”

“用詞這麽文縐縐阿?豬挺會讀書的啊!”

“對啊,我的國文及格了!侑同學,昨天的分數下來了吧?考得怎麽樣啊。”

“啰、啰嗦!”宮侑一瞬間移開了眼神,又很快堅定地回望過來,輸人不輸陣,“只是一場模擬!我期末肯定會及格的!”

尾白阿蘭擰著抹地布走了進來,聽到熟悉的爭吵,見怪不怪。

他看到北信介站在一旁沒阻止,這才覺得奇怪,稻荷崎王牌來到好友身邊,“侑和治又怎麽了?”

“他們在聊考試的話題,”北信介答,“多聽一點吧,比起直接問的遮遮掩掩,還是從他們的對話中能更有效率的獲取情報。”

尾白阿蘭:“……信介,你以後要不當警察吧。”

不光是細心自律,推理破案水準也高,就算不當職業組,在小警署裏當個調理人也行啊。

北信介點了個頭,把好友的話當作了誇讚,接著一本正經道:“聽起來是很有趣,只是警察不在我的人生規劃中。”

宮雙子互吐情報的爭吵還在繼續。

“哦豁~幾門沒及格啊?我猜國語和英語肯定沒有,數學、理科、歷史怎麽樣啊?”

“學這些東西有屁用啊!你給我等著,我絕對會加入國青隊,然後一路高升成為正式隊員……”

“聽起來是都沒及格啊?哎喲,學渣的夢想挺遠大哈。”

“打排球又不需要看成績!”

宮治扳回一城,“我沒這麽說,我只是擔心侑同學到了國際賽場上會成啞巴。”

這個問題宮侑早就想好了,“有那個米卡……米卡薩翻譯耳機,我的英語不需要及格!”

投資足球活動的那個品牌已經解決了外語交流問題,他不用費盡心思學習了!

尾白阿蘭一揮手,“人家是MIKAGE集團!”

北信介沈思了一會,道出自己的看法,“侑,知識還是自己掌握後比較放心,洗澡、游泳、大汗淋漓的比賽,就算機器克服了浸水問題,那也是外物,不是你的東西。”

宮侑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下去,“……好的,北學長。”

宮治語氣愉悅,尾音蕩漾了起來,“所以,侑同學到底幾門沒及格啊?”

上次大賽就是這樣,去年12月的國青試訓直接讓宮雙子和尾白阿蘭離校近一周,回來後又是備戰春高的部團加練……果不其然,好幾位正選都有不及格的科目。

好在春高是一月,十二月下旬學校就放假了,補習補考在春高前,幾位正選恨不得從屏幕裏搶幾片哆啦A夢的記憶面包……幸好全員補考通過。

黃毛含含糊糊,“……沒幾門。”

北信介結合現實道:“侑,關西大賽在七月,全國大賽在八月。按照你們所說的,這只是小測,不是正式考試。”

角名倫太郎把宮治宮侑亂扔的兩只排球撿起,放進球框。

……不如說要感謝小測,能讓北學長提前知道要給宮兄弟補幾門課。

還有……

稻荷崎副攻撿起宮治的拖把,細長的眼睛瞇起,仿佛瞧見了灰毛狐貍晃來晃去的尾巴。

……他記得治也有不及格的科目啊。

部活來到了尾聲,連打掃衛生時都雞飛狗跳的,北信介熄滅體育館的燈,拉上了排球館的帷幕。

宮雙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宮侑剛想說些什麽,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和兄弟步頻一致,他惱怒地加快了腳步、縮小了步伐,讓自己的頻率比兄弟更快。

“你在幹什麽啊?”宮治自是看到了宮侑的小碎步,他眼睛瞪大,“扮演大和撫子裝文靜嗎?很惡心啊。”

“你不懂!”宮侑換了個步頻,這次是又大又慢的跨步。

宮治盯著兄弟兩條腿的交點,不解道:“你是想扯著蛋嗎?”

“惡心的是誰啊!”宮侑吼了回去。

“對了……”宮治想起了什麽。

宮侑沒好氣道:“什麽!”

“請假的事啊。”宮治也習慣了兄弟的咋咋呼呼,哪天他要是回家路上安安靜靜,不是發燒喉嚨腫了就是打著什麽鬼主意。

“媽媽會打電話給老師的吧。”

“我是說部團裏!”這個沒腦子的笨蛋。

“對哦……忘記說了。”

阿久的比賽都在東京的Blue Lock場館,宮一家都要去。但是他們不可能這一個月都去現場觀看,不說爸爸媽媽們在兵庫有工作,他們的部團也不該頻繁請假——上課倒是沒問題。

如果阿久的比賽都在白天就好了,他們上午去看比賽,下午再趕回來訓練。

所以宮家商量出的結果是,去現場看兩次,分別是揭幕戰和落幕的終極決賽。

在這方面,宮家對凪雙子有一種幾乎盲目的信任,阿士阿久一定可以闖到最後一關!

“阿久不能上有點可惜啊。”宮侑憤憤不平道。

“教練肯定有他的計策啦,”宮侑把挎包甩在背後,“阿士會上的吧,如果不能,就當給國家應援了,而且還有冴和凜。”

宮侑知道名單裏有誰,“……嗯,但是比起其他人,我還是更想看阿久阿士。”

“決賽應該會上的吧。”宮治猜起了最終戰的陣容。

“什麽叫‘應該’?是肯定!”

……

秋田縣、陽泉高中

籃球部的更衣室內,小小的一只倉鼠在滾輪上骨碌碌地跑動。

荒木雅子拎著一把竹刀闖進來,“是誰!又把陽醬偷走了!”

有著陽光般的金色絨毛、生活在陽泉高中的布丁鼠,名為陽醬。

紫原敦蹲在地上,嘴裏嚼著一根美味棒,他掰出了一點小碎屑勾引著倉鼠,“誒……這是凪仔給我的啊。”

加入籃球部的新生見到荒木雅子毫不避諱地進了更衣室,害羞地用衣服捂住了上身,“那、那個,教練?”

三年級的中國留學生劉偉拍了拍新生的肩,示意他們要盡快習慣,“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阿魯。”

“你在說什麽呢?”三年級的美國轉校生冰室辰也問。

去年十二月的冬季杯,紫原敦得知他學長的倉鼠滯銷,一開始他是嫌麻煩不想要的,在冰室辰也和荒木雅子的勸說下才領養了一只。

隊伍帶著倉鼠回到了秋田,在陽泉籃球部高大成員的圍觀中,這只毛茸茸的小東西成了籃球部的吉祥物,荒木雅子好幾次都把陽醬從籃球部活動室接到自己的辦公室內逗弄。

荒木雅子和紫原敦的倉鼠爭奪戰北冰室辰也的詢問打斷,“敦,你最近要去東京嗎?”

“東京……?好遠的啊,不想去所以不去。”

回覆是不想去。

說明有人邀請過敦?

還沒等冰室辰也理順思路,紫原敦拆開一跟新的美味棒,邊吃邊說,“凪仔、赤仔、黃仔都問過我,還有黑子也是……但是好遠的、好麻煩的。”

“自己的意願最重要,”冰室辰也勾了勾唇,“所以你禮貌地回絕了嗎?”

“我直接說了不想去。”

旁聽的陽泉部員:“……”這和禮貌有一籃球的關系嗎?

“室仔問我這件事,你是要去嗎?”

足球U20世界杯全國火爆,紫原敦也是聽了一耳朵的。

“嗯,主要是有個老朋友約我見面。”

冰室辰也面露一絲懷念,“是在美國認識的。”

“哦。”是不感興趣的話題,紫原敦沒繼續問了。

但冰室辰也沒讓話題結束,“敦,你不好奇是誰嗎?”

“…不好奇。”這個壽喜燒味蠻好吃的,部活結束後去便利店買一袋吧。

“是你認識的人。”

“……哦。”

常去的那家便利店在晚上會缺貨,要繞路嗎?或者明天早訓時、補了貨後再買?可是他已經沒庫存了,今晚只靠這麽幾根撐得住嗎……

見好友確實興致缺缺,冰室辰也無奈一笑。

這麽一想還真是奇異,他和修造看過凪聖久郎的網球比賽,修造和凪聖久郎看過他的籃球比賽,現在他又要和修造去看足球比賽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會和這個人一起看修造在場上拼搏的模樣啊。

……

法國隊的選手中,只有少數成員的親友從外國飛來觀賽,其餘人都沒有向領隊申請親友票,領隊便和本國的記者和電視臺工作人員達成了共識,把位置極好的內部票給了他們一些,直到……

“你們要親友票?這樣啊……是有朋友來了嗎?”

在這群二十歲不到的小夥子中,洛基和雨果都是省心的那一批。經常會有過球員把主辦方給他的票賣給票販子的,名氣平平的替補一般都不會被查出來,不留下把柄就行,權當賺個外快了。

但洛基和雨果是足壇妥妥的明日之星啊,也進入了俱樂部的一線隊,不缺這點錢吧?

領隊有些詫異,問起了詳情,“是誰呢?”

“可能還算不上朋友……”洛基回答了領隊的第一個問題。

雨果回答了第二個問題,“是納吉庫桑奇斯斯。”

領隊:“…誰?”聽起來是個數字很多的名字啊。

洛基:“……你不會不知道他的全名讀音吧。”

在雨果答應給出親友票後,凪聖久郎把握住機會,立刻加上了雨果的好友。

雨果回關後,能看到凪聖久郎INS的賬號昵稱是Nagiku56

5在法語中的讀作cinq(桑奇),六的發音則是six(斯斯)。

Nagiku56連起來就是納吉庫桑奇斯斯。

雨果眼睫垂落,“發音,不適應。”

洛基:“……”對法國人來說,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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