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2章 觀眾·低估

關燈
第352章 觀眾·低估

國內排球界歷史最悠久、聲望最高的全國性綜合錦標賽,就是黑鷲旗選拔大賽,簡稱黑鷲杯。

參賽隊伍包括職業俱樂部、社會人球隊、大學隊甚至高中隊——不過相對而言,高中隊的競爭力較弱——是國內排球金字塔頂部的盛大集會。

舉辦時間是每年的春末,四到五月。V1聯賽是十月到次年四月,正好錯開。

日體大的排球校隊,正是黑鷲杯的參賽隊伍之一。立花Red Falcons,作為V1聯賽的常隊,也有資格參加黑鷲杯。

宇內天滿作為日體大的學生、俱樂部的簽約球員,在比賽開始前,得到了兩份集訓邀請。

三年多年,他從信箱裏取出了日體大的特招信和立花Red Falcons的邀請函,在和家人(還是學業比較重要吧?)、教練(這是你的人生。)、朋友(好厲害啊天滿…)、後輩(那就兩個都要!)商量後,宇內天滿一咬牙,給兩個地址都回了應答的信!

進入大學的第一年,因身高、資歷、能力……宇內天滿成不了校隊的正選。

不知算不算因禍得福,他的生日比較晚,此時年齡未到18歲,所以他加入了立花Red Falcons的U18青年隊,參加JOC——日本奧委會青少年賽事——第一次作為簽約球員在職業賽上露了臉。

宇內天滿在校內的主要任務是上課,排球練習都是在俱樂部的場館進行的。大二、19歲時作為替補進入了V1聯賽的參賽名單。20歲時首發了第一個整場。21歲跟隨立花Red Falcons拿下V1聯賽的冠軍!

紅隼教練有恩於他,立花Red Falcons幾乎承載著他來到東京後的所有排球記憶,宇內天滿婉拒了日體大的邀請,以俱樂部選手的身份和日體大校隊成為了對手。

賽場變幻無常,贏者難以預測。立花Red Falcons在黑鷲杯的半決賽惜敗,最終拿到了季軍,當年的冠軍是他們數月前戰勝過的MSBY黑色孤狼。

但排球亞冠賽的名額屬於V1聯賽的勝者,立花Red Falcons的隊員根本來不及沮喪,立刻被紅隼教練丟進飛機、去國外參賽了。

4月前的V1聯賽,4月的黑鷲杯,5月的亞冠賽,6月的——

“是,老師,我明白了。”

“……嗯,這個動作我有實踐過。”

“對,《男子排球主攻手不同直線扣球方式的生物力學特征比較分析——以全力扣殺和輕吊球為例》,現代排球中,主攻手進攻手段的多樣化是突破攔網的關鍵,除了力量型的扣球,打手出界、輕抹、吊球等技巧同樣重要……我偏題了?”

“不,我知道的……是的,我正是沒有找到相關資料才想到這個課題的。目前的大多數研究都集中於扣球的力量和速度,對其餘進攻方式的動作的生物力學分析都不是很充分……”

“我的研究對象是八名受過系統訓練的主攻手,使用高速運動捕捉相機的數據繪制了身體關鍵點的坐標,還在攔網側方設置了測力臺以采集起跳階段的地面反作用力數據。”

“目前只是計劃,還沒有正式實施,流程和分析參數分別是……”

宇內天滿撓著自己的略長的黑發,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在指導教授的電話中顫抖。

怎麽會有教授突擊檢查口頭提問的啊!

——畢業論文,比排球難一萬倍。

教授的視頻影像不見後,宇內天滿頓時如羽毛浸了水的烏鴉,軟塌塌地趴在了桌上,身量都縮到了一米七以下。

“叩叩。”

敲門聲響起。

“天滿,你在嗎?”

是合租室友、同專業小一屆的後輩、日體大排球部正選、自己最後一年春高時與其對戰過的犬鳴席恩。

心裏過完這一堆前綴,宇內天滿還吐槽了下自己,這麽一搞,他加席恩都能組成一個排球隊了。

“我在的。”宇內天滿晃了晃腦袋,從桌上爬起來,晃晃悠悠地開了門。

他打開臥室門,臉上是滿滿的疲憊,“有什麽事”嗎?

“你怎麽了!”

宇內天滿的話還沒說完,這位比他高的日體大自由人就被室友一臉的萎靡驚到了。

大四畢業生表情木然,“剛和導師聊了一下。”

……這個聊,是導師的單方面抽查提問。

“哦……”大三學生還不知曉學長的痛苦,他遞出兩張信封,“這個,上面的收件人是你。”

“啊,麻煩你了,謝謝。”

宇內天滿接過,看了眼寄信人,“JFC…日本足球聯盟?”

犬鳴席恩指了指另一個信封,“這個是JVC(日本排球聯盟)誒。”

宇內天滿和犬鳴席恩雖不在一支隊伍,日體大和立花Red Falcons還隱隱敵對,但兩人的私交相當不錯。

當著犬鳴席恩的面拆開JFC的信封,裏面裝著的是……兩張球票。

“天滿,這個難道是……!”犬鳴席恩驚呼道。

宇內天滿把門票橫拿,讀著上面的文字,“嗯,足球U20世界杯的揭幕戰。”

“哦!這個場次超難搶啊,我在INS刷到好多人都沒搶到。記得你之前也去看過球賽吧,天滿很喜歡足球嗎?”

“還好。”

足球對身高沒什麽要求,甚至因為足球在腳下,重心低的選手在一定程度上是占優的。不過宇內天滿對足球的興趣一般,他更喜歡空中的三色球。

“不會吧,那你還搶票?”犬鳴席恩把這個票當成了宇內天滿買的,如果學長不怎麽喜歡足球的話,怎麽會有票寄來?

他順著宇內天滿的回覆延伸了話題,“排球足球挺難兼顧的。”

一個是手,一個是腳。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上。

“對啊。”不是每個人都有nana那樣的活力……說真的,學業和排球兩手抓真的是累得要命,幸好明年就畢業了。

話說如果nana上了大學,就沒有時間玩那麽多球了吧。

在全球翻湧的足球浪潮,作為普通人的他們不可避免地卷入其中,哪怕是對足球一知半解的路人,當他們的視線停留在那抹綠茵場時,也會被無聲的激昂誘惑……

見到了好友眼裏的小期待,宇內天滿搖了搖門票,“席恩要跟我一起去嗎?”

“真的嗎天滿?我……可以嗎!”

即使在宇內天滿的要求下,犬鳴席恩不再叫學長,不過他依舊對宇內天滿有著愛戴和敬重的情緒。

宇內天滿心中的小烏鴉掩面感動。

這才是後輩啊!

那個雖然加著尊稱,但從初見起就叫錯名字、目無尊長、自以為是、身高一米九的nana真是沒有絲毫後輩的可愛元素!

“可以啊,比賽在六月十八日晚上,早一點去看開幕式的話,加上路途和檢票時間,我們下午就得出發了,你有空嗎?”

犬鳴席恩忙不疊地點頭,“有空的,當然有空!”

宇內天滿和好友定下了看比賽的事宜,回到房間。

……nana最近很喜歡gelato,也不會上場,吃一點沒事的吧。

他打開手機,找起聊天記錄,找到那一家nana誇讚過味道的店名。

手指滑動,另一封未拆的信掉了下來。

啊,還有一張。

宇內天滿撿起JVC寄來的第二封信件。

國內排球聯盟有什麽事找到他啊……

黑發青年打開塗著膠水的翻蓋,抽出裏面的白紙黑字。

……排球世界杯?

……

六月十五日。

昨日的對抗賽是最後的高強度訓練了,比賽前三天,訓練負荷會顯著下降,這不是偷懶,是為了身體產生超量恢覆,在比賽日達到機能巔峰。

這幫滿心只有「利己」念頭的選手,想在24人中湊齊雙數人踢比賽——門將由Blue Lock Man擔任——是件很容易的事。

隨著訓練內容的減少,錄像分析、戰術會議、團隊溝通等心理和腦力的內容會增多,幫助選手們在精神上進入狀態。

但繪心甚八沒和選手們說明多練的壞處,也沒有明確阻止他們自願的加訓。

因為糸師冴在更衣室講了。

“你們要做什麽我不會管,”四十五分鐘的半場比賽模擬,深櫻發色的青年只是有些氣喘,“別礙我的眼就行。”

凪聖久郎對著領口拱了拱,鉆出腦袋,“如果影響了場上的狀態我是不會給你們傳球的,櫻是這麽說的。”

劍城斬鐵沒戴眼鏡,轉過身找到V隊好友,對著紫發選手道:“玲王,你還記不記得W隊的那個雙子,其中哥哥還是弟弟就是這麽覆述對方的話的。”

“什麽,你在說誰呢?”

禦影玲王的豆豆眉一挑,語氣在劍城斬鐵聽來有幾分危險。

千切豹馬從淋浴區走出,往自己的櫃區前進,在經過兩人時,他朝禦影玲王輕聲提醒了一句,“不要欺負笨蛋啊。”

坐在旁邊長椅上的凪誠士郎聽到了全部對話,他一點動靜都沒有,繼續盯著虛空中的點發呆。

直到凪聖久郎來把他采走。

出了訓練場,凪聖久郎貼著兄弟,走出了企鵝步,捧著個手機開始回消息。

回完阿侑阿治,回完彩虹君,回完歌前輩,打開INS刷一下帖子。

噢,邦邦發了海邊的照片,這就是橫濱的海啊,看著就神清氣爽的,點心;洛洛去了漫畫書屋,有好多好漫畫呀,環境看著也很好,點心;米米去了高級餐廳,那只紋著王冠的左手出鏡了,旁邊還有一頂好像哪裏見過的帽子,這是法餐還是意餐啊?沒看見香腸,肯定不是德餐,點心;克裏斯先生發了張有關健身的照片,英超是夏季休賽期了吧,不知道克裏斯先生有什麽打算……

凪聖久郎下滑的動作一頓,往上拉了回去。

神奈川的海很美麗;漫畫書屋是靜謐的;琳瑯滿目的美食很誘人;克裏斯先生的肌肉很漂亮……

還是哪裏不對,繼續重來。

藍色的海,米白的紙張,繽紛的餐桌,亮堂的室內……

“……”凪聖久郎點開了凱撒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這頂帽子……對哦,他好像把漁夫帽落在米米酒店了。

也不一定吶這是米米和櫻的同款嗎哈哈怎麽可能帽檐有品牌方繡上的櫻名字首字母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品牌方把IS裏的「I」橫著寫,潦草到像是NS一樣。

……不知道米米有沒有戴過,但櫻肯定不會要這頂帽子了。

保存了凱撒那個帖文的照片,凪聖久郎用上了搜圖軟件。

上次用這個軟件,搜出了一副十四萬的太陽鏡。

這次……

“櫻,我低估你了。”

前方的糸師冴不明所以,停下腳步,投來了冷淡的一瞥。

“你哪裏是黃金,黃金都沒你貴啊。”

愛馬仕的定制漁夫帽,你個海邊漁村的鄉下櫻怎麽可以這麽奢侈啊!

二十七萬啊!比眼鏡還貴了一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