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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U20·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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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U20·相似

沈重的玻璃門被推開,香水店迎來了一名顧客。金藍發青年一身簡單到樸素的裝扮,球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並不悅耳的磨擦,和店內柔緩雅致的輕音樂也很不搭。

凱撒不缺錢,他在足球領域的進步飛快,在17歲時就是拜塔二線隊的中心,拿到了超過德國平均薪資十倍的五十萬歐年薪。

新英雄大戰收到RE·AL的報價後,他一回國,拜塔上面立刻找他談話,願意給出二百二十萬的年薪留下他,並答應下個賽季讓他升入一線隊。

他不會大手大腳地報覆性消費,那些錢變成了凱撒從不關註的餘額,躺在銀行保險櫃裏。

凱撒沒有打扮的意識。

他知道自己有一張好臉,卻又矛盾得不在意自己的外貌。

衣服,遮裸避寒的東西,花裏胡哨的設計和千奇百怪的形狀,除了經紀人勒令他記住的幾個投資品牌,凱撒對這些玩意一概無感。

……但一件衣服居然能代表身份地位,為了在鏡頭前包裝自己,他的衣櫃裏也有幾件名牌的。

青年一進店裏就皺起了鼻子,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份環境的不適應,“該死的。”

凱撒不會隱瞞,也很難藏住那一嘴的臟話。

金色半長發的發尾挑著剛補完色的亮麗金屬藍,脖頸盛開的藍玫瑰紋身隨著喉結的滾動而起伏,右臂的荊棘從藍玫瑰的花莖蔓延到腕部,手背的黑色皇冠在櫃臺的射燈下泛著暗光。

眼尾挑釁般的紅色紋身揚起,凱撒對著趕來剛準備打招呼的櫃姐道:“開場話就免了,女士,我要買香水。”

櫃姐的名牌就別在胸前,凱撒掃到了她的名字,但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禮儀上,直擊主題,“一款男士香水。”

感受到了客人的小小不耐,棕褐發女士露出標準的笑,沒有自我介紹,而是依據客人的陳述道:“請問是自用還是禮物?”

都不是。他只是個代購,聖久郎那家夥,說著德國買香水便宜就這麽差使他……!

放松的牙關在口腔內閉合,凱撒聲音沈悶,“送人的。”

“是禮物啊,是朋友還是長輩呀,方便您跟我說一下他的其他信息嗎,比如年齡、職業、偏好之類的?”

……聖久郎喜歡什麽來著?

【Nagiku56:味道?米米喜歡就好了啦,米米的品味絕對很好!】

“我中意就行。”

櫃姐的眼皮小幅度地顫動了一下,“請跟我來。”

她帶著凱撒來到了陳列櫃,沒有直接拿產品,而是先取出了試香紙,她為凱撒介紹著這款受眾頗廣的香,“這是Creed Aventus Eau de Parfum(拿破侖之水),它的靈感來源就是拿破侖傳奇,以果香和木香為軸心,您試一試。”

……拿破侖,那個創造不可能的家夥啊。

凱撒接過,放在鼻翼前嗅了嗅。

果味?有菠蘿的味道,還有點檸檬的清香。其他香味凱撒就認不出來了,誰沒事會對著木頭聞來聞去,分辨出它們氣味上的不同。

“不適合他。”

櫃姐點點頭,介紹著下一款香,凱撒懶得解析那些華麗的辭藻,直接用五感去辨識。

老式皮革,塵封的舊書翻開,混雜著木頭櫃的氣息。

“不好聞。”

是橘子還是檸檬的果酸?像是捏爆了一個柚子,汁水四溢,同時外皮裏的苦也抹到了皮膚上,混出了一種酸澀感。

“下一個。”

灌木叢的草液,清新中帶了點濃稠,留香很長,中調是某種樹脂?有種碾碎的植物碎渣感,在夜場地上滿是嘔吐物的酒吧或者流浪者紮堆的垃圾堆裏能做到別具一格。

“太粘膩了。”

……作為櫃姐,棕褐發色的女士聽過不少奇怪的描述,她一步步推測著客人的喜好,最終取出一個藍色的小瓶。

這是一種芳香柑橘調,前調是爆炸性的檸檬和香檸,但不是炮彈轟進的侵略性強香,是爆爆珠的小區域擴散,然後是裹著桃金娘的海水氣息,仿佛嗅到了鹹濕的海風……

櫃姐見凱撒沒有立刻否決,適時出聲:“它的後調是杜松和琥珀,您可以再等十五分鐘左右,能感受到屬於地中海的清新。”

“不用,就它了。”

凱撒丟掉了前幾張試香紙,只留下了最後一張,“包起來吧。”

“如果對方很少使用香水…只是禮物的話,我建議您買小瓶或標準裝的。”

凱撒瞅了眼那還沒半個手掌大小的30ml小瓶,指著在他看來依舊很小、只有150ml的大瓶裝,“這個。”

“好的,我明白了。”

櫃姐一邊準備禮盒,一邊秉著工作態度問道:“還有同系列的沐浴露和身體乳,可以讓香氣更持久,一起購買的會有套裝優惠……”

“嗯。”

……嗯是什麽意思啊,客人。

“您需要來一套嗎?”櫃姐問。

“裝在一起。”凱撒言簡意賅。

“我明白了。”

送走了金藍發客人,櫃姐舒了口氣。

桃金娘加州桂,公認的「夏日清新」代表香,海浪的活力、夏日的燥意、沙灘的狂熱集於一體……這位客人送禮物的對象,是同齡的、二十歲左右的男生吧。

……

音駒以2-1贏下這場預選賽,凪聖久郎為他們獻上喝彩,“好棒啊,不愧是都四強!再創輝煌!”

場中的音駒主將腦門上冒出一個井字,“你有本事等下別走!”

“誒?你們要去聚餐嗎,讓我一起來?這多不好意思啊,行吧,鐵你非要邀請的話,我也是盛情難卻。”

即使只上了兩局,黑尾鐵朗耗費的心力也一點不少,在已經落後一局的前提下,只要有稍微的松懈就會輸掉,海和夜久的壓力同樣很大,把全國預選賽當作後輩的訓練……也虧得貓又教練能同意他這種無理的請求。

嘛,不管先前如何擔驚受怕,從分數來看,是個好結果!

就是這不請自來的凪聖久郎……

“研磨,我好久沒見到這麽自來熟的人了。”黑尾鐵朗向幼馴染抱怨道。

和黑尾鐵朗不同,孤爪研磨是打了三局的,還在第一局給灰羽列夫、犬岡走兩名一年級攻手托了許多球,雖然沒累到要趴到地上的程度,但能不走路就不走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吧。

……什麽答覆能讓小黑不再向自己搭話呢,附和的話小黑會更來勁地和自己吐槽第二個小黑的。

“你不是天天見嗎。”

“哈?哪有天天見,頂多是LINE上天天聊!”

……你們關系這麽好的嗎。唔,自己和誠士郎也差不多是天天一起打游戲就是了。

布丁頭的孤爪研磨擦了擦臉上和發根的汗,平靜道:“你每天都要照鏡子啊。”

“你這是什麽意、”

黑尾鐵朗的話問到一半,腦子給出了答案。

“……是這樣的嗎?”音駒主將向他一年級時就在部團的隊友問道,“夜久,我很自來熟嗎?”

3號自由人正在拉伸身體,做著坐位體前屈的動作,11號覺得有趣,往3號的背上一推!

“列——夫——!”夜久衛輔怒吼道。

“對不起夜久學長我看你半天都壓不下去這才想來幫幫你……卟咳!”

一米九的灰發副攻翹著屁股倒在了地上。

海信行替夜久衛輔回答了,“初次見面能對著夜久說‘我初中一年級時被你打得落花流水’,我覺得你確實很自來熟呢。”

輸了比賽還這麽理直氣壯,何況夜久好像一點印象都沒有……

黑尾鐵朗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竟然有這回事!聖久郎和我很像嗎?”

……可不是嘛,所以你們才能成為好朋友啊。

孤爪研磨在心裏回答。

小黑們對排球的愛,對夢想的努力,一概不缺。

只是自己的幼馴染,可能少了點天賦或者機遇……不過換個角度,世界這麽大,人口這麽多,光是日本就有一億人,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會相遇、結識、深交、成為朋友。

能遇到這麽一個和自己相似的人,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啊。

孤爪研磨知道,自己以後是不可能當運動員的。小黑的話,不管是不是在職業賽場,他都會一直把排球打下去的。

所以,能有凪聖久郎這樣一個朋友、這樣一個人脈,對小黑以後的生活,無論是正當的職業,還是私下的愛好,都是有利無弊的事情啊。

音駒眾出了體育館就解散了,凪雙子與黑尾鐵朗、孤爪研磨來到了便利店聚餐。

“好寒酸。”

凪聖久郎點了一份關東煮,裏面有蘿蔔、雞蛋、竹綸、魔芋絲。

“好沒排面的聚餐啊。”白發青年感慨道。

不管是立海帝光,還是白寶海常,前面雖然有個學校的運動部團沒什麽成績,但在聚餐、校外活動上,從來沒有缺過經費。

黑尾鐵朗握著一份鮭魚飯團,“你知道嗎?烏野每次結束部活後,都要靠教練的接濟呢……”

豪強校隊的訓練時間長,一些學校甚至會給部員發夥食補貼,音駒和烏野這種公立學校,是不要想了。

不如說,音駒因為這幾年還算有點成績,都八強和都四強,經費會比其他部團稍多一些,可以參加梟谷聯盟的大合宿和黃金周的遠征。

烏野就是什麽都沒有了。

燦爛的時代已過去,宇內天滿畢業、烏養一系病重後,烏野宛如折翅地掉下了天空。

教務領導退休換人,新教導主任對烏野過去的部團成績也不了解,公立學校可支配的資金本就有限,分配到每個部團上更是少得可憐,連換些新器具、購置新球都要掂量掂量口袋。

縣外交流更是別想了,沒有人脈資源不說,來回車費和夥食費都難以報銷,只能在近處尋找練習賽的對手。

一直在讀私立學校的凪聖久郎:“哇,好慘。”

“你真是對烏野一點都不了解啊,那為什麽要去烏野,因為宇內前輩嗎?”

“不全是。”

“啊,還有什麽理由?”

白發青年把關東煮的杯子交給白蘑菇,雙手對著身上的衛衣做出了系扣子的動作,“那邊的學蘭服,超帥的啊!”

“你都沒去上一天學吧,你領到校服了嗎?”音駒主將發出靈魂質問。

凪聖久郎:“……”

黑尾鐵朗捧腹大笑,“好吧,我承認,你和烏野還挺搭的哈哈哈!”

都是一群笨蛋啊!

“下周我也會來看你們比賽的。”凪聖久郎宣布道。

黑尾鐵朗的笑聲停了。

明天的一場比完,下周末就是淘汰賽了。

而音駒,會在八強賽遇上井闥山。

白發青年握著拳頭,堅定道:“加油啊,鐵。”

“…研磨,這家夥真的和我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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