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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U20·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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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U20·酸菜

孤爪研磨不說話,凪誠士郎也不說話。

布丁頭的二年級生掏出了switch,手柄一拆,遞給無表情的白發青年。凪誠士郎接過,孤爪研磨取出卡帶,換入了《Overcooked》。

這是前年發售的一款多人合作類游戲,孤爪研磨對這種需要現實游戲搭子的游戲購買欲一般——不怎麽會買,但不是沒有興趣。

游戲各有各的樂趣,單人游戲可以隨時隨地開啟,雙人、多人游戲的體驗也值得一試,只是後者最缺的不是設備,而是朋友。

孤爪研磨有時在steam上看到史低,鼠標會自動把游戲加入購物車,等到他清購物車、看到兩三次時這款游戲還沒被叉掉,他就會買下。

在煤爐上淘老游戲時看到協作游戲的好價,他的手會自動切下——和能在購物車等待史低甚至新史低的steam不同,低價卡帶是手慢無啊!

聯網後都能找到一些組隊搭子,孤爪研磨不喜歡與外人相處,不代表他不會和同為人類的生物對話,尤其還是有著共同游戲愛好的、不用見面的網友,交流起來會很輕松許多。

凪誠士郎是極少數的,他在線下也認識的游戲搭子。

“第二部也發售了吧。”灰褐色的眼盯著小小的掌機屏幕,凪誠士郎飛快選好了主控裝扮——腦袋圓圓的鴨嘴獸。

“嗯,但我第一部都沒通關……”孤爪研磨選了一只耳朵大大的老鼠,像是《美食總動員》的主角,兩人快速地過了教學關卡。

設定是1-4人都能玩,但Overcooked裏的關卡……前幾關還行,到了後面,地板分割、流水線變動,根本不是一個玩家能掌控的,至少也要兩個人才能勉強完成出餐任務。

這部游戲挺火的,TT和INS上的討論熱度都很高,凪誠士郎不怎麽刷這些社交媒體,不過他會定期地關註一些游戲社區和論壇,還會買實體的游戲雜志。

操作要求細致,凪誠士郎還未習慣按鍵,switch的手柄又小、稍有不慎就會按錯鍵,讓小人做出無用的動作浪費上餐時間。

兩人從挨在一起坐、屏幕放在膝蓋上,變成了兩人蹲在便利店的椅子前、屏幕靠在椅背上、手肘搭在椅面的姿勢。

兩分鐘他們就過了一關,凪誠士郎發表評價,“挺好玩的。”

巴掌大的游戲畫面感覺有些捉襟見肘了,還是要大屏幕啊。

“我也買一個吧,能聯機嗎?”凪誠士郎問。

“第一部不能聯機,第二部可以。”

“研磨還沒買第二部吧。”

“嗯。”

“把游戲電腦帶進Blue Lock有點太囂張了,我只帶了游戲機,要不我買個第二部吧。”

征求了孤爪研磨的同意後,第二關的Overcooked暫停,凪誠士郎掏出手機在任天堂查了下售價。

5378円(含稅)

“有點高啊。”凪誠士郎說。

性價比不如steam,可最近他又玩不了steam……

去宮城和兵庫的車費是凪雙子自己出的,因為自進了Blue Lock後,衣食住都被集訓基地包攬了,父母的零花錢沒斷,兄弟攢下了好一筆錢。

最近和阿久一人一半給媽媽爸爸買禮物,口袋裏的金額立刻縮水了一半。

“全新版是這樣的,而且Overcooked大火中,不過游戲確實很有意思……”孤爪研磨認同著,又給出建議,“去中古店看看怎麽樣,Geo和駿河屋能便宜一二千円吧。”

除非是很期待的新游,孤爪研磨會在發售日就去排隊買,其他一些游戲,孤爪研磨都會等過一段時間、熱度降下來後再去游玩。

……就是這期間,可能會刷到一些劇透。

凪誠士郎怏怏道:“沒有時間,也不想去人多的秋葉原……”

二手游戲店大部分都在秋葉原,店裏的東西大同小異,只是逛好多家比出最低的價格會很麻煩。

他打開煤爐,“我切一下吧。”

得到店家允許後,實體店可以試用,親眼查看卡帶的情況和游戲是否能載入;煤爐切來的卡帶也許會存在圖物不符的破損,需要和賣家扯皮浪費時間。

前者能現場檢驗質量,只是店主會有一些房租水電的隱形成本,定價大多會比後者略貴;而煤爐的買家要承擔運費和商品價10%的手續費,也有商品瑕疵的可能。選擇哪種購買方式,就看買家自己如何抉擇了。

這些提醒不用孤爪研磨說,凪誠士郎都是懂得的。

“啊,這算好價吧。”凪誠士郎點進了一個商品帖。

兩千円,就算加上運費和手續費也才兩千五百円,比全新款便宜了一半。

孤爪研磨也刷到了一個,“這個賣家就在練馬區,支持自提。不過要貴一點,兩千兩百円……”

“你們面交不走煤爐的話,還能省去手續費。”

“……嗯,我在考慮。”

兩人分別下單,一分鐘不到,黑黃布丁頭和純白奶霜頭就又鉆入了Overcooked的世界。

他們邊切菜邊聊,“你地址寫了Blue Lock嗎?”

“沒有,被英語老師…我們的總教練發現不太好。研磨你這邊的砧板空出來後,就由我來切肉吧,你去竈臺那邊……所以我寫了玲王家的地址,讓老婆婆幫忙代收一下。”

“好的,那這些沒切的洋蔥和卷心菜也拜托你了,玲王……哦,你們英格蘭棟的隊友。”

“嗯,允許和外部的交流後,老婆婆每天都會給玲王送東西,要洗盤子了……”

“每天送東西啊……他的姓氏好耳熟,是開發了什麽游戲嗎?”

“以後可能會開發VR游戲吧,玲王有一款眼霜還是精華要放在冰箱裏保存,Blue Lock選手的宿舍沒有冰箱,老婆婆只好每天送他要用的產品……這邊,我去上菜了。”

“誒……”

這不是孤爪研磨能觸及的世界,他把重心放在了游戲上,“誠士郎你在Blue Lock裏只有游戲機嗎?”

“我帶了底座和HDMI線,能連大屏幕。”

“不錯嘛,上線時間還是晚飯後嗎?”

“嗯,訓練白天就結束了,晚上沒有會議的話都能玩。”

孤爪研磨放在椅面上的手機一亮,“等等?賣家給我回覆了,今天就能交貨……”

游戲再一次暫停,凪誠士郎也查看了眼他煤爐的消息。不知道是在整合語言,還是賣家對秒拍買家有些不安,對面一直沒回覆,“我大概還要過兩三天吧。”

……不知何時,凪聖久郎和黑尾鐵朗的爭辯暫停了。

黑尾鐵朗捂住了嘴,聲音似乎有些哽咽,“研磨,交到好朋友了啊!”

“阿士也是長大了,會和人說話了……”凪聖久郎也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抹了抹眼角。

嗒。

“誰啊?”是一聲類似易拉罐和地面的接觸聲,黑尾鐵朗以為是哪個沒有公德心的便利店顧客亂丟垃圾,側身尋找起犯人,腳也往前面踏了一步。

哢嚓。

清脆的折響,從下方傳來。

腳底也傳來了奇妙的觸感。

音駒主將低下腦袋。

凪聖久郎跟著目光向下。

只見黑尾鐵朗的腳底,探出了一個在空氣中小小晃悠著的…半個鏡框。

黑尾鐵朗小心翼翼地移開腳,見到這副殘骸的配色後,凪聖久郎的手顫巍巍地伸入口袋。

殺鏡兇手四處張望,搜索著受害者的家屬;摔鏡犯人口袋裏的手攥緊了,滲出幾滴冷汗。

……櫻!對不起!

便利店門口只有他們四個人。

黑尾鐵朗迷茫地收回視線,“是誰落在這裏的嗎?”

“不是……”白發青年咽下一口唾沫,整張臉寫滿了心虛,“是我向朋友借的太陽鏡。”

黑尾鐵朗懊悔臉,“呃,對不起。我的意思是,我會賠償的。那位友人……我對他感到很抱歉。”

“櫻會殺了我的。”

黑尾鐵朗慈悲臉,“……我對她感到很抱歉。”

……不對,聖久郎這家夥口中的「櫻」,不會是那個至寶君吧?那他一開始的人稱代詞沒說錯啊。

“還沒完!還有補救的機會!”凪聖久郎拿出手機,現在自己視力非常好,區區一副眼鏡,他分分鐘找出同款……

“為什麽寶格麗一幅太陽鏡要一萬四千円?飄了啊,什麽奢華光學眼鏡!”白發青年數著價格後面的零,一遍不準再來一遍,說不定是一千四百元……

好消息,第一遍確實數錯了。

壞消息:有四個零。

“……十四萬?”凪聖久郎用著氣音道。

糸師櫻你一朵小小的櫻花鼻梁上架什麽黃金啊!

同樣被雷劈的還有黑尾鐵朗。

一萬四千円咬咬牙讓錢包大縮水一下,他還是賠得起的,這十四萬……!

“這錢能買多少MIKASA比賽球了啊!”黑尾鐵朗不可置信。

凪聖久郎也理解不了,他把手機轉過去,給黑尾鐵朗看售價信息,“我哪知道啊!但是小小鐮倉的一朵櫻花他就是這麽出息地飄到了馬德裏啊!”

“你這話裏是貶義還是得意啊!還有,有沒有可能,糸師冴這副眼鏡是二手…或者假貨?”確認了十四萬的價格是真的,黑尾鐵朗的話語聲低了下來,提出可能性。

“我也覺得,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我說我獎牌拿到手軟,是站上最高領獎臺的世界冠軍,他們敢不信嗎?”

黑尾鐵朗:“……”

自己在研磨眼裏,也是這麽臭屁的模樣嗎?

見好友看完了價格,凪聖久郎收回手機,準備進官網訂購,“沒辦法,那些代購的錢得先欠一欠了,希望米米邦邦夏夏洛洛能允許我賒賬。”

黑尾鐵朗肉痛地打開錢包,“那個,我一時拿不出全款,只有這些,你也讓我賒個賬唄。”

“不用,又不是你的錯。”

凪聖久郎點進詳情頁,在看到「東京地區暫無貨源」後,他淺淺地擰了下眉頭,“啊,危機。”

黑尾鐵朗湊過來看了一眼,也跟著撇下了嘴角,“這可是糟糕呢。”

他們的視線又放在了地面的大概沒死透的屍體上。

“刷!”

他們動作一致地蹲下。

“鏡片碎了,鏡框變形了……”黑尾鐵朗的兩指扶著下巴。

凪聖久郎用手帕把眼鏡拾起來,“但是鏡腿和這些小部件都沒有壞。”

兩人的目光相交。

“我知道一家修理眼鏡的機構,我姐姐去修過,還蠻靠譜的。”音駒主將說。

游戲中的孤爪研磨耳朵一動。

凪聖久郎問:“那家店在東京嗎?”

“是啊,不過它只接熟客的生意,關門時間不固定,你把眼鏡給我吧,我去幫你看看。”

凪聖久郎鄭重地把眼鏡殘骸交了過去,“那就拜托你了,鐵。”

黑尾鐵朗接過,“哪裏哪裏。”

白發青年抽出三張萬円鈔票,“應該不夠吧,我在LINE上再給你轉……”

“不用,等價格出來你一次性給我吧,”黑尾鐵朗打算了凪聖久郎的發言,“多退少補什麽的,多一步不如少一步嘛。”

“真是靠譜啊,鐵君。”

“被你加尊稱,會有什麽不妙的事發生吧……算了。”

凪聖久郎面露希冀,“我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裏了。”

……那個叫糸師冴的至寶,這麽恐怖的嗎?

黑尾鐵朗也感受到了沈重的托付,“交給我吧。”

“下周,比賽加油啊。”凪聖久郎祝願道。

“……我也會來看你比賽的,你可不要怠慢啊。”

時間差不多了,兩批人告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黑尾鐵朗捧著這團棘手的難題,唉聲嘆氣。

“怎麽了?”孤爪研磨問。

“啊,我在想,U20世界杯的票不好買吧。”

小組賽的大部分場次其實相對容易購買,但前提是非東道主和非熱門球隊。

東道主的比賽,傳統強隊(巴西、阿根廷、意大利、西班牙、法國、英國等)的比賽,門票會比較緊張。

偏偏凪聖久郎的隊伍兩者都占了。

國家隊小組賽的對手:尼日利亞、法國、英國……Blue Lock TV就把國民的足球氛圍炒得火熱,何況每一場都看點滿滿,今年足球U20世界杯的關註是國內有史以來的最高,連排球世界杯的熱度都被壓下去不少。

黑尾鐵朗用著輕松的語氣道:“說了會去看,實際上搶不搶得到票還不一定呢。”

“小黑什麽時候有姐姐了?”孤爪研磨戳破了這份從容。

“……那我能怎麽說啊!這眼鏡是我弄壞的,總不能真讓聖久郎賠給糸師冴吧?”

不管是凪聖久郎再買一副還是拿去修,他都不會要自己錢的啊!

黑尾鐵朗一手撫上胸口,“鄙人的良心會過不去的。”

“太誇張了。”

“什麽意思啊研磨,在你看來我就是這麽不負責的人嗎?”

“不是,我是說聖久郎……他不是說糸師冴會殺了他的嗎,這句話太超過了。”

“是啊,再怎麽說,未來可期的青年球員也不會犯下這種大罪啦。”

“……嗯。”

算了,他不幹涉了。

這種打馬虎眼的態度,果然小黑們一模一樣。

“研磨。”又走了一段路,黑尾鐵朗忽然叫了幼馴染的名字。

“怎麽?”

“你最近手頭空嗎?借我點錢唄……”

剛才還和凪聖久郎聊天說烏野排球部的慘狀,教練和隊長都會掏自己口袋的錢照顧部員,在這方面。音駒其實也一樣。黑尾鐵朗和海信行經常在小賣部和便利店給低年級的後輩們請客,他有一些存款,但著實稱不上多。

課後和周末被部團填得滿滿當當,也沒什麽時間打工。

唉。

布丁頭的高中生在心裏嘆了口氣,“要多少?”

……

六十四支隊伍安排到的國內的各個市縣,小組賽的四支隊伍一定不能遠,離比賽場地也要近。接著再以四組為單位分配在一個地區。其中的一些強隊也會得到設施完備的訓練營。

ABCD組的十六支隊伍都在關東,其中A組、會在Blue Lock主會場比賽的三支隊伍落腳於東京。

EFGH組在中部地方,主要是集中在長野、靜岡。

按照字母順序,最後的MNOP組該在九州或東北的偏僻地——不會真的給他們安排在窮鄉僻壤的地方,只是相較於東京而言,暫居地不會很繁榮。

但N組有美國,P組有德國,他們最終歇在了經濟水平僅次於關東的關西地區。

其他隊伍具體在哪裏,凪聖久郎不清楚也不關心,只知道D組的西班牙在神奈川,E組的意大利在靜岡,P組的德國在大阪。

夏爾、邦尼、洛倫佐大概率會在東京或千葉的羽田機場、成田機場降落,凱撒航班的終點則可能會是大阪的關西國際機場。

大阪啊。

新幹線兩個半小時就到了,再從地鐵轉去機場,時間花費不長不短,如果他那天放假,接個機是沒問題……

【Nagiku56:米米呀,我那天被關著訓練了啊——】

繪心甚八把未來一周的訓練菜單列了出來,具體的項目會根據選手們的表現更改完善,不過訓練時間和休息(放假)時間是很明了的。

德國代表隊六月三號落地,早一天他倒是能去接。

凱撒盯著手機屏幕,手裏的易拉罐可樂被捏出明顯的凹痕,發出煩躁的哢噠聲。

嘖,是誰說他一來就會來見他的啊。

【Michael Kaiser_n:你東西不要了?那我扔了】

金藍發青年按下發送鍵,想象著聖久郎在手機那頭驚訝到瞪大眸子的模樣。果然——

【等等】

凪聖久郎手忙腳亂地打著字。

不要扔酸菜啊!

國內不是沒有腌制類蔬菜,腌蘿蔔、腌黃瓜都是常見涼菜。日本漬菜的腌制時間都不怎麽長,淺漬法兩三天甚至一夜、幾小時就能吃,保存漬法也不過一個月左右,口味爽脆,也有著蔬菜本身的鮮味。

德國酸菜則是純粹強勁的乳酸味,材料基本上只使用卷心菜,口感柔軟卻仍有韌性。和會使用米糠、味噌、醋、酒糟的漬菜不同,德國酸菜只加鹽,主要靠卷心菜葉子上的野生乳酸菌,最終帶來酸、鮮、鹹的直白風味。

凪聖久郎在德國棟吃過幾次,是覺得挺好吃的,但沒到驚為天人的地步,一周吃個一兩次就夠了……

新英雄大戰結束後,兩周沒吃到酸菜的凪聖久郎,味覺有點萎靡。

集合後來到了熟悉的Blue Lock,這裏的食堂卻沒了熟悉的菜。

西班牙海鮮燴飯、德國酸菜燉肉、法國酥皮洋蔥頭檸檬撻、意大利通心粉和披薩、英格蘭…英格蘭……的克裏斯先生。

【Nagiku56:米米你幾點落地呀!我三號五點就結束訓練了,我坐最早的新幹線來找你!】

壓癟的易拉罐安靜下來,凱撒靠在更衣室的櫃門邊,慕尼黑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手背的皇冠紋身上切割出道道明暗交錯的條紋。

【Michael Kaiser_n:五點?你過來要多久】

凪聖久郎在腦中過了一遍地圖,不是到機場的話,就是去凱撒下榻的酒店或訓練營,德國隊不會住在郊區吧。

【Nagiku56:八點半左右(如果沒趕上地鐵可能會再晚一點,這是不可抗力)】

金藍發青年的拇指懸在了屏幕上方。

八點半。晚餐時間。

他們到來的第一天,不會有什麽過重的訓練,為了讓外地運動員適應當地氣候和環境,也會被允許自由活動。

【Michael Kaiser_n:好吧,敢遲到我就把那瓶玩意扔垃圾桶】

他看了眼航班APP裏的航線,這次是直飛,十一個小時,德國晚上十點出發,德國翌日九點到達,又因為日本比德國快八個小時,所以他們的落地時間是六月三號的下午五點。

還有下飛機和入境程序,聖久郎趕到時,他也才踏出機場沒多久。

Blue Lock的宿舍內,凪聖久郎捧著屏幕,讀著凱撒的判決。

米米的語氣好上一些了,應該不會扔酸菜了吧。

他正要退出INS去清清LINE的消息,手機一振,另一個好友的消息欄跳出。

【Bunny IglesiAS:我六月二號到東京噢】

二號?他放假呀!

【Nagiku56:幾點呀?】

【Nagiku56:我可以來接你呀..~】

【Bunny IglesiAS:是清晨,太陽還沒升起呢。】

【Nagiku56:我起得很早的!】

邦邦手裏有媽媽和阿姨的禮物啊!越早拿到越好!

凪聖久郎撥去了一個語音,自證道:“Hallo!我四點就起來了,如果再早的話我也可以!”

巴薩羅那是一個沿海城市,陽光大海,空氣略濕。

可惜今天的氣候不太好,天空褪成了灰褐色,厚雲離得地面很近——邦尼很喜歡,淅淅瀝瀝的粘稠昏暗有讓人活下去的動力,反而是艷陽高照的明媚,有點想讓人去死呢~

……納納就像是被陰天包裹著的晴空啊。

「你這麽急啊,是為了那份給女士的禮物嗎?」

和有著男香、女香、中性區別的香水不同,口紅和遮瑕,百分之九十都是給女士用的。

“……”是有這個原因啦。

“因為邦邦你一直不給我看照片啊。”

「照片?」

灰色的天幕出現了一道裂縫,巴薩羅那最常見的淺金色朝陽從狹長的空隙中傾瀉而出,短短數秒,整條街道就覆上了灼目的光斑。

面上有著十字疤痕的青年壓了壓帽檐,試圖遮住那抹鉆到深紅色眼眸的活力。

卻不想,它從耳畔突襲了他:

“對啊,邦邦也不發社交平臺。不見到你,我都不知道你的傷愈合得怎麽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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