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新英雄·開小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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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新英雄·開小竈
九千九百萬，是阿士第一次的報價。
拜塔已經比了三場比賽，拜塔收到報價最高的就是潔世一了。
九千九百萬円，大約五十五萬歐元。
剛好在青訓隊與潛力新人之間。
超級球星的年薪超過千萬歐元，還有額外的出場、助攻、進球、零封、奪冠獎金。英國球星常用周薪數字來表達薪水，他們這些小年輕收到的年薪報價，連克裏斯的周薪都比不上。
一線隊的核心和主力，年薪在400萬至800萬歐元。
接著是大部分的首發成員，150萬至400萬歐元。
替補球員與有潛力的新星是50萬至150歐元。
二線和青訓成員則是10萬到50萬歐元。
聽起來很少，但歐洲的年薪中位數為兩萬八千歐元。
轉換成日円就是1800萬円到8800萬円，而日本年薪的均值只有四百萬日円。
哪怕是二線隊的球員、一線隊的邊緣人物，也能拿到千萬級別的年薪，遠超一般打工人。
凱撒不屑道：“馬戲團小醜的出場費罷了。”
“潔有進球吧，漲了近三倍呢。”
凪聖久郎隨意地提了個問題，凱撒把這句和自己無關的話丟到了地上。
洛倫佐比了個OK的手勢，給出回覆，“本來他能有一億的年薪，但被米夏攪局了。”
拜塔和尤伯斯的比賽中，潔世一左腳第一球，凱撒倒掛第二球，馬狼照英兩球，最後一球……本該是潔世一和冰織羊的完美配合，卻被隊友阻攔，潔只好轉變身份成為助攻者，把球傳給了雪宮劍優。
“你話太多了，洛倫佐。”一想到那只小醜的滑稽演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凱撒就覺得喉管發澀、呼吸困難。
掠過第一眼看到的數字，凪聖久郎找起了兄弟的名字。
“我就說阿士會過億！”在第二名找到了Nagi Seishiro的拼寫，凪聖久郎一只手後移，蓋上了身邊人毛茸的發頂，輕輕搓了搓。
指尖觸碰到了柔軟的發絲，凪聖久郎還在心裏默數著這份年薪有幾個零——雖然看到的第一眼就能猜到是一億多，但還是要確認一下——他的眼睛仍盯著屏幕，聲音雀躍，“阿士超棒啊，場上最耀眼的就是你了！”
手背忽然被溫熱覆蓋，對方將凪聖久郎的手慢慢移開。
他奇怪地擡眸，就這樣撞進了幽深幹涸的殷紅。
邦尼不知何時來到了凪聖久郎的旁邊，他有意識地摩挲著凸起的腕骨，拇指按在脈搏處，感受著它的顫動。
正在呼吸的、鮮紅在內裏流動的，生機勃勃的、活力滿滿的……
淺粉的頭發在幕布燈光下呈現出譎然的血色，十字瘢痕突出，他的面容模糊在昏暗中。
一串西語在耳邊響起。
“納納摸錯人了呀。”邦尼展露了笑顏。
……太適合毀壞了。
“哦。”
凪聖久郎應了一聲，轉而去找自家白蘑菇，他動了動手指，剛要抽出手，邦尼就覆身而來。另一只手觸上凪聖久郎的手機屏幕，點開了帶有外國球員的排行榜，指尖向上滑動，將頁面滾動到了最頂端。
“我在這裏。”手機藍光反射在他的臉上，屏幕頂端赫然是NO.1的名字。
邦尼·伊格萊西亞斯
FC巴查報價：四億五千萬！
頭像是一個帶著笑容的小人，只是右臉上有著兩道交錯的傷疤。
“四億五千萬，兩百五十萬歐元……”
這是一線隊主力的薪水了。
“阿久。”
身前鉆過來一條長蘑菇，凪誠士郎把排名又劃回Blue Lock選手的那一欄，左挪右靠地把邦尼擠開，如護食的小獸奪回了兄弟的手臂，轉移著話題，“阿久的新報價是多少？”
“我看看啊。”
洛倫佐喝著最後一份化掉的冰激淩，“是一億七千萬啦，出價的還是滿城。”
夏爾提問道：“居然沒有P·X·G嗎？我看洛基一肚子壞水，還以為他要綁架人呢。”
凪聖久郎打開俱樂部的那一欄，跳出來了一長串的圖標。
下撥了幾下，一點到底的跡象都沒有，出價一億以上的俱樂部，達到了幾十上百個。
具體的俱樂部……
“……”看不清。
凪誠士郎對這些圖案也不怎麽了解。
“出價第二的是RE·AL啊，看來他們真的很想要小前鋒啊。”
邦尼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臟東西，側身面向了話題變成報價後就一言不發的凱撒，“米歇爾也收到了吧，如果轉會的話，我們很快會在賽場上遇到的。”
拜塔和尤伯斯的比賽結束後，凱撒收到了RE·AL的更高報價。
其實在第一輪的時候，各個「十一傑」就收到了不少報價，只是出價沒有他們所處的現俱樂部高。
拜塔對自家U20隊伍核心的風格是了解的，給凱撒開了一百七十萬歐（三億円）的報價，而在尤伯斯的賽場上，凱撒使出了一記倒鉤皇帝沖擊波後，他的身價又漲了一番。
RE·AL給出了近兩百萬歐（三億五千萬円）的報價。
洛倫佐也收到了比尤伯斯更高的報價，但他是不會走的，即使他口中的自己是「金錢至上」主義。
這些俱樂部給「十一傑」的年薪，都是一線隊的水準了。
凱撒、邦尼、洛倫佐已經19歲了，今年進入一線隊是板上釘釘的事。
凪聖久郎掰著手指，一根根豎起，直到十指全部張開，“十年後，至少能攢到十億円呢。”
凪聖久郎沒看見凱撒和邦尼暗流湧動的氛圍，用著輕快的聲音繼續道：“離理想實現就差十年了。”
夏爾好奇道：“弟子，什麽理想要用十年實現啊？”
凪聖久郎：“退休。”
洛倫佐給出附和，“我讚同！nana醬，人生就應該賺到大把的鈔票然後肆意揮霍！”
“十年……聖久郎你27歲就要離開綠茵場？”金藍發青年終於加入了群聊。
足球運動員的退役年齡平均在35歲左右，諾亞那老不死可能都會在拜塔賴到40歲。
凱撒來到新英雄大戰，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下家。有著「世一鋒」稱號的諾亞是拜塔的絕對核心，一線隊已經是諾埃爾·諾亞的一言堂了，他才不會去給諾亞當陪襯。
“退休就不用聽洛基的說教了吧，唉……我也想退休。”夏爾向往起了沒有17歲老人嘮叨的未來。
凪聖久郎打了個哈欠，又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
【這個……《四位「十一傑」暢聊退休後的場景》？】
【還沒正式進一線呢，哥幾個就在想著退役了？這個事業心小了點吧！】
【看看人家，這才叫十一傑模範，記者問你會踢多久的足球，糸師冴說‘我會踢到死為止’！】
【等等！這裏也太平和了吧！別棟的選手看到報價一個比一個吃驚，嘴巴都張到能塞下鴕鳥蛋了！】
【蜂樂選手數著凪選手的零，數出了7個零，震驚地說凪和凪兄弟掉價了！只有一千多萬了哈哈哈】
【根據Blue Lock TV的文字報道，蜂樂君的英文水平不是很好呢】
【英語不好和數學不好有什麽關聯嗎？】
【26個字母組合記不得，那我分不清10個阿拉伯數字也情有可原吧！】
【老師，就是這條漏網之魚，英語和數學全都不及格！】
【放過蜂樂選手吧，你們沒看到那個片段嗎？他有次洗完澡沒戴耳機，FC巴查隊友和他雞同鴨講的那一幕……】
【三輪報價裏，過億的就三位選手，而且前兩名還只踢了兩場比賽，拜塔和尤伯斯已經踢了三場、只剩最後一場了。】
【第一名，凪聖久郎！一億七千萬！兩場賽事總共三進球兩助攻！
第二名，凪誠士郎，一億兩千萬！兩場賽事兩進球，超級世界波！無人反應的補射！】
【滿城7號應該是一助攻吧，那個門將射門不是被撲出來才被11號踢進去的嗎？】
【你怎麽知道被門將的成功撲救不在久久的預料之中呢？】
【……不是，這就有點過了哈】
【為什麽！沒人誇誇我們久嗎！】
【在十一傑眼裏，久的報價還不夠吧？】
【沒眼光的東西！怎麽只註重進球啊？凪的三次成功撲救被俱樂部獵頭吃了嗎！】
【哇啊，哪裏來的過激粉絲】
【我來解釋一下，因為聖久郎選手只有一個啊……】
【他確實有著遠超常人的守門能力，說不定當後衛也是很出色，但一場比賽裏，聖久郎只能踢一個位置。
這次滿城和P·X·G的比賽，聖久郎從前鋒位來到了門將位，如果他們是互換位置，那麽不占名額。
如果是正式賽中，要達成門將換下場、聖久郎成為門將、新前鋒替代聖久郎，需要用掉兩個換人名額，正式賽一共就三次或五次換人機會，太浪費了。也就新英雄大戰這種無限換人規則適宜了這套戰術。】
【……原來如此。】
【成本太大了，加上球場上每個位置可以說是天差地別，誰家俱樂部門將和前鋒是一起訓練的啊！誰家俱樂部要求前鋒得會守門、門將得會沖鋒啊！】
【世青賽最佳自由人守個門怎麽了？】
【什麽人？陌生名詞出現了，自由人？】
【是排球冠軍的一種位置稱呼啦，攻手、二傳手、自由人，可以對應成前鋒、中場、門將……】
【足球的球門尺寸是7.42×2.44米，排球己方場地是9×9米】
【聖久郎選手的守備範圍有81平方米！這球門能在排球地板上塞四個！】
【誇張了哈】
【就是，該把前場三米線的地面去掉，準備來說是6×9米！】
【這54平方米，就是凪聖久郎選手的絕對領域！】
【勉強放三個球門吧。】
【……比我住的公寓都大】
【我理解了一下，那能不能門將先和聖久郎換位置，然後再把來到前鋒位的門將換下去，這樣是不是只占用一個換人名額？】
【你發現了盲點，啊哈哈】
【聯賽中確實有這種情況啊，門將被紅牌罰下，或是兩位門將都受傷無法繼續比賽，那麽只能讓後衛和中場臨時守一下門了】
【畢竟球門空空沒人在真的很沒安全感啊！】
【所以凪選手的一億七千萬，是他作為前鋒的報價啊？】
【好失禮，真心想要凪，不該把任何才能都標註好薪酬、然後加碼嗎？】
【差不多一百萬歐元了，對於只有兩場比賽、先前籍籍無名的選手來說，滿城已經很有誠意了吧？】
【說誰無名呢！恕我直言，諾埃爾·諾亞這輩子都拿不到凪的獎項好嗎？】
【哈哈，諾亞先生都31了，13的話還能努力一下】
【怎麽了，火氣這麽大？】
【在說凪選手拿到過的網球冠軍啦】
【單打雙打全都收入囊中！Nagi！！】
【凪雙子斷檔第一啊，凪聖久郎還有兩場比賽，你們覺得全踢完後，會有多少報價？】
【怎麽著也得兩億多吧……】
【凱撒三億、邦尼四億，應該和他們差不多，我覺得聖久郎有「十一傑」的水平】
【是十一傑的前鋒還是門將？】
【傳球58分。首先排除中場。】
【其實我覺得巨星下場的時間太少了，如果再延長一點，會更有看頭！】
【對啊，不止是門將聖久郎和前鋒洛基。第三次比賽，滿城對拜塔的時候，導師上場時聖久郎就被調到了中場，專門對付後腰諾亞的啊！】
【前面說中場不行的人呢？凪聖久郎踢過中場哦。】
【三分鐘的中場？】
【你們有沒有發現，凪雙子的協作超級好！】
【正常，雙子呀、讀心術唄、心靈感應嘛。】
【你們有看排球的嗎？今年春高裏也有一對雙子，真的是非常默契！】
【我回顧了一下三年前的網球比賽，久久和士士雙打時，他們經常有那種，沒有眼神、動作、言語的交流，每一拍揮出，迅速有序地跑位到前後半場……】
【典型的1+1＞2呀】
【聖久郎選手和「十一傑」一樣，都還沒展示出全力吧，我覺得聖久郎的數值不止1誒】
【那就是2＋1＞3！】
【和德國棟踢時，拜塔…凱撒和鬧著玩似的，分裂成什麽樣了都，諾亞也不管管……】
【法國棟的話，夏爾還太年輕，一被盯著就洩氣了，興致忽高忽低的。】
【人家是想退休的15歲，放過他吧】
【滿城給凪雙子都出了這麽高的報價，是想安排凪雙子的雙前鋒嗎？】
【哪個俱樂部不想啊？】
【凪聖久郎在洲際賽上的表現可亮眼了，才不是默默無聞的新生代！】
【他的兄弟才算是橫空出世吧？誠士郎可沒什麽過往，和巖壁縫裏長出來似的】
【……你在對14歲拿到世界冠軍的少年大放什麽厥詞？】
……
【Michael Kaiser_n：過來】
【Michael Kaiser_n：你要的白癡東西到了】
【Michael Kaiser_n：人呢？你打算讓那兩只蠢玩意兒餓死嗎！】
手機在桌面上振動著，在法國棟吃飯的凪聖久郎用小指解了鎖，然後把鍵盤切換成德文，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打出了回覆。
【Nagiku56：我不要吃香腸。】
「已讀」的字樣很快就跳了出來。
下一句話卻直到凪聖久郎吃完了這頓飯才發來。
【Michael Kaiser_n：你就吃著蝸牛被噎死吧！】
【Nagiku56：七厘米的黑褐色外殼.jpg】
【Nagiku56：這蝸牛有點大啊。】
“弟子！藍玫瑰是不是來找茬了？他問我今天吃什麽，我說吃了帶殼的！”夏爾的面上還沾著一抹青醬，淺金發色的少年揮著手機，跑到了凪聖久郎的餐桌前。
手機再度發出甕甕聲，夏爾直接把音量鍵歸零，不讀也不回。
將貽貝的殼放入碗中，蹭飯的凪聖久郎心懷虔誠地說了句“多謝款待。”
“老師下午的訓練是什麽呢？”
夏爾一下垮了臉，“做作業。”
“作業？這個時候學校還布置啊，夏夏是初三？”
“不是，學校作業我都懶得動的……唉，是洛基布置的。”
“導師的作業啊，那我就不能幫你完成了。”
夏爾的指節按著太陽穴，神色比上學時還要痛苦，“Eater說他們棟采購了一堆染發劑，弟子你染個金發然後替我去交差吧，就說我是我。”
凪聖久郎用手比劃了一下兩人差了一個頭的身高。
夏爾機靈一笑，“我還在生長期，一天一個樣。”
凪聖久郎點了點自己的眼睛。
在他看來，大部分人都長得差不多，只有發色瞳色和身高的差別。
夏爾兩只手上移，用掌根蓋住眼窩，“啊，不知道眼睛進什麽東西了，我只能做一個瞇瞇眼了。”
說完，他張開指頭，通過縫隙觀察著弟子的動作。
凪聖久郎又指了指他的……頭頂？
淺金發的少年薅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唔，我的發尾是翹起來的，可以用那個……我有個姐姐用過的……卷發棒？對，就是這個！弟子你可以、”
“夏爾。”
洛基一來到食堂，就撞破了在動歪腦筋的學生，他保持著溫和的表情，“既然你這麽有精力，下午你就和我練一下傳球吧。”
上午的隊內練習賽已結束，下午晚上是個人時間……正好，洛基有了些新想法。
……滿城的7號、不同凡響的門將。
深色皮膚的P·X·G導師微笑道：“麻煩你照顧夏爾了，聖久郎。”
夏爾打了個哆嗦，“弟子你千萬要小心！洛基這個臉黑心黑的、咕！”
一只手拎上他的領子，被扼住咽喉的夏爾失去了語言能力，洛基對凪聖久郎釋放著善意，“我們也給你報了價，P·X·G歡迎你的到來。”
自八年前，財團收購了P·X·G的大量股份，這支俱樂部開啟了「金元足球」的時代。
金元足球，指用大量的金錢來招募球員，以在最短時間內拔高球隊的水平，跨上最有競爭力的舞臺。
可以說，P·X·G是法甲穩爭第一的俱樂部。
洛基也把他的想法報給了俱樂部的教練，再通過教練和上面的決策者溝通。
能讓洛基帶領P·X·G的U20隊伍來到新英雄大戰，只為了訓練不甚成熟的夏爾……這位超新星在俱樂部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只是凪聖久郎目前出場的比賽只有兩場，以門將身份展現天賦的時間更是只有三分鐘——但能做到攔住洛基的兩次射門，足以證明他的優秀。
獵頭也有自己的考量，比起那短短的三分鐘，大部分人還是會覺得凪聖久郎的前鋒表現更有吸引力。滿城和RE·AL給的報價都是前鋒價，如果真的要競爭，P·X·G就得用前鋒價買下一名門將，其中的不確定因素還太多。
洛基提溜著夏爾離開，凪聖久郎在食堂裏等來了冷著臉的黑發前鋒。
輸了比賽還沒有進球，糸師凜餘恨未消。
他目前對爭奪第一沒什麽興趣……他想的是打死滿嘴泔水的粉毛觸角，宰了報價超過自己的潔世一，碾碎放棄他們兩人夢想的糸師冴！
“凜！”
和法國棟踢過比賽後，凪聖久郎勉強把P·X·G的人認全了，金發碧眼確實一大堆，但黑發綠眼的只有一個。
糸師凜見到餐桌旁的凪聖久郎，腳步快了些，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溫度，“…久哥，中午好。”
隔壁桌的烏旅人渾身一顫，撫上手臂的雞皮疙瘩，“真是非凡的氣氛。”
七星虹郎一臉真誠，“凜同學和凪學長關系真好啊。”
他也想和凜同學拉近點距離，多產生些配合，如果能發生「化學反應」就更好了……啊哈哈，這個可能性不大吧。
劍城斬鐵在思考貽貝應該怎麽用刀叉吃，“是像牛排那樣切碎嗎？”
烏旅人用著關西腔調侃道：“你能切斷貝殼的話，算你厲害，笨蛋。”
時光青志左右看了看，“士道君去哪裏了？”
七星虹郎摸了摸自己不帶水汽的頭發，“我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幹燥區擺弄自己的頭發……”
在幹燥區待了二十分鐘，士道龍聖洗掉補染的發膏，抹上發膠，做好新發型後，慢悠悠地來到了餐廳。
烏旅人一行人正放回餐盤，準備去午休。
士道龍聖漫不經心，“喲，咋沒看見凜凜啊？”
上場比賽，凜沒進球，他進了！只要士道龍聖嘴上有空，就會去糸師凜面前挑釁一番。
烏旅人和七星虹郎幾人選擇了不同的前鋒，私下關系倒是不錯的。
問話的是士道龍聖，回答的自然該是士道龍聖派的選手。
劍城斬鐵吃飯時光顧著和貽貝較勁，估計沒在意隔壁桌糸師凜的動向。烏旅人朝著走廊處示意，“凜跟著英格蘭的非凡走了哦。”
“啊？什麽非凡……聖醬？”
“答對了。”烏旅人打了個響指。
“誒——”
士道龍聖舔著嘴唇，最後輕咬住舌尖。
未進食的腸胃混著酸意在軀體內活動著，蠕動的饑渴破土而出，他聲線低啞，“怎麽不找我啊？”
烏旅人對士道龍聖的變態模樣見怪不怪，反正和他無關。賽場下，他們沒什麽命運共同體的戰友情誼，大阪人聳聳肩，“誰知道呢。”
……
“克裏斯先生最好了！”
“不、納吉，就算你突然這麽說……”
“我在足球領域最感激的事，就是遇見了克裏斯先生！”
“咳咳、這個我倍感榮幸，但是這件事……”
“克裏斯先生的指導令我受益匪淺，我今年新年去神社時，都在感謝神明大人！”
“嘛、之前幫納吉指定訓練計劃的時候，我也有學習到很多，我們是互相成就……”
“對啊！克裏斯先生作為導師真的是非常認真負責，我覺得五位導師中，您是實至名歸的第一名！”
“唔……”
“根據每個學員制定專門的菜單，還讓我們和您吃上一樣的健康餐食，阿士、小千、小玲、選擇英格蘭棟的Blue Lock選手都覺得自己能見到克裏斯先生是此生最幸運的事了！”
“嘿，這是應該的，導師和學員不該有區別對待。”
“就是克裏斯先生這樣的態度，令我愈發敬佩，一想到新英雄大戰結束後克裏斯先生要回英格蘭，我現在就要開始傷心了……”
“噢納吉，別這麽情緒化，你也是大孩子了，滿城不是給你報價了嗎？你可以和我一起回英格蘭呀。”
“…我的一些朋友還在國內，如果允許的話，我真想把克裏斯先生介紹給他們，不僅是克裏斯先生有多好，認識克裏斯先生是我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好男孩，我記得回程的日期是……我可以抽出一個白天的時間和去見見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大多也是運動員，要是能得到克裏斯先生三兩句的指導，相信他們會把您的話當作醫囑…神諭來遵守！您是我見過最好的足球教練！世界第一！NO.1！完美的英雄！”
呼——
克裏斯大掌往腦門上一拍，旋風般轉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又移過一張桌子跳上去，把衣服往攝像頭上一系！
燦金發的男人跳下來，耳廓發熱、面帶羞紅地來到了兩位年輕選手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平覆著被小粉絲吹噓的飄飄然心情，“好吧，你叫‘凜’對嗎？我問問你，你「理想中的自己」，是什麽樣的？”
……
【我要笑死了！誰去提醒克裏斯一下，收音設備還在工作啊！你給法國棟選手開小竈的事情全暴露了啊！】
【沒用的，Blue Lock TV都播出來了啊！】
【洛基老師！你的學生跑了一個！被拐到滿城去了！】
【話說，凪聖久郎選手和糸師凜選手這麽熟的嗎？】
【沒聽見嗎？凜對著久叫‘哥’誒！】
【我懂了，凪聖久郎是糸師冴！】
【由此可知，久久也是十一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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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九百萬，是阿士第一次的報價。
拜塔已經比了三場比賽，拜塔收到報價最高的就是潔世一了。
九千九百萬円，大約五十五萬歐元。
剛好在青訓隊與潛力新人之間。
超級球星的年薪超過千萬歐元，還有額外的出場、助攻、進球、零封、奪冠獎金。英國球星常用周薪數字來表達薪水，他們這些小年輕收到的年薪報價，連克裏斯的周薪都比不上。
一線隊的核心和主力，年薪在400萬至800萬歐元。
接著是大部分的首發成員，150萬至400萬歐元。
替補球員與有潛力的新星是50萬至150歐元。
二線和青訓成員則是10萬到50萬歐元。
聽起來很少，但歐洲的年薪中位數為兩萬八千歐元。
轉換成日円就是1800萬円到8800萬円，而日本年薪的均值只有四百萬日円。
哪怕是二線隊的球員、一線隊的邊緣人物，也能拿到千萬級別的年薪，遠超一般打工人。
凱撒不屑道：“馬戲團小醜的出場費罷了。”
“潔有進球吧，漲了近三倍呢。”
凪聖久郎隨意地提了個問題，凱撒把這句和自己無關的話丟到了地上。
洛倫佐比了個OK的手勢，給出回覆，“本來他能有一億的年薪，但被米夏攪局了。”
拜塔和尤伯斯的比賽中，潔世一左腳第一球，凱撒倒掛第二球，馬狼照英兩球，最後一球……本該是潔世一和冰織羊的完美配合，卻被隊友阻攔，潔只好轉變身份成為助攻者，把球傳給了雪宮劍優。
“你話太多了，洛倫佐。”一想到那只小醜的滑稽演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凱撒就覺得喉管發澀、呼吸困難。
掠過第一眼看到的數字，凪聖久郎找起了兄弟的名字。
“我就說阿士會過億！”在第二名找到了Nagi Seishiro的拼寫，凪聖久郎一只手後移，蓋上了身邊人毛茸的發頂，輕輕搓了搓。
指尖觸碰到了柔軟的發絲，凪聖久郎還在心裏默數著這份年薪有幾個零——雖然看到的第一眼就能猜到是一億多，但還是要確認一下——他的眼睛仍盯著屏幕，聲音雀躍，“阿士超棒啊，場上最耀眼的就是你了！”
手背忽然被溫熱覆蓋，對方將凪聖久郎的手慢慢移開。
他奇怪地擡眸，就這樣撞進了幽深幹涸的殷紅。
邦尼不知何時來到了凪聖久郎的旁邊，他有意識地摩挲著凸起的腕骨，拇指按在脈搏處，感受著它的顫動。
正在呼吸的、鮮紅在內裏流動的，生機勃勃的、活力滿滿的……
淺粉的頭發在幕布燈光下呈現出譎然的血色，十字瘢痕突出，他的面容模糊在昏暗中。
一串西語在耳邊響起。
“納納摸錯人了呀。”邦尼展露了笑顏。
……太適合毀壞了。
“哦。”
凪聖久郎應了一聲，轉而去找自家白蘑菇，他動了動手指，剛要抽出手，邦尼就覆身而來。另一只手觸上凪聖久郎的手機屏幕，點開了帶有外國球員的排行榜，指尖向上滑動，將頁面滾動到了最頂端。
“我在這裏。”手機藍光反射在他的臉上，屏幕頂端赫然是NO.1的名字。
邦尼·伊格萊西亞斯
FC巴查報價：四億五千萬！
頭像是一個帶著笑容的小人，只是右臉上有著兩道交錯的傷疤。
“四億五千萬，兩百五十萬歐元……”
這是一線隊主力的薪水了。
“阿久。”
身前鉆過來一條長蘑菇，凪誠士郎把排名又劃回Blue Lock選手的那一欄，左挪右靠地把邦尼擠開，如護食的小獸奪回了兄弟的手臂，轉移著話題，“阿久的新報價是多少？”
“我看看啊。”
洛倫佐喝著最後一份化掉的冰激淩，“是一億七千萬啦，出價的還是滿城。”
夏爾提問道：“居然沒有P·X·G嗎？我看洛基一肚子壞水，還以為他要綁架人呢。”
凪聖久郎打開俱樂部的那一欄，跳出來了一長串的圖標。
下撥了幾下，一點到底的跡象都沒有，出價一億以上的俱樂部，達到了幾十上百個。
具體的俱樂部……
“……”看不清。
凪誠士郎對這些圖案也不怎麽了解。
“出價第二的是RE·AL啊，看來他們真的很想要小前鋒啊。”
邦尼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臟東西，側身面向了話題變成報價後就一言不發的凱撒，“米歇爾也收到了吧，如果轉會的話，我們很快會在賽場上遇到的。”
拜塔和尤伯斯的比賽結束後，凱撒收到了RE·AL的更高報價。
其實在第一輪的時候，各個「十一傑」就收到了不少報價，只是出價沒有他們所處的現俱樂部高。
拜塔對自家U20隊伍核心的風格是了解的，給凱撒開了一百七十萬歐（三億円）的報價，而在尤伯斯的賽場上，凱撒使出了一記倒鉤皇帝沖擊波後，他的身價又漲了一番。
RE·AL給出了近兩百萬歐（三億五千萬円）的報價。
洛倫佐也收到了比尤伯斯更高的報價，但他是不會走的，即使他口中的自己是「金錢至上」主義。
這些俱樂部給「十一傑」的年薪，都是一線隊的水準了。
凱撒、邦尼、洛倫佐已經19歲了，今年進入一線隊是板上釘釘的事。
凪聖久郎掰著手指，一根根豎起，直到十指全部張開，“十年後，至少能攢到十億円呢。”
凪聖久郎沒看見凱撒和邦尼暗流湧動的氛圍，用著輕快的聲音繼續道：“離理想實現就差十年了。”
夏爾好奇道：“弟子，什麽理想要用十年實現啊？”
凪聖久郎：“退休。”
洛倫佐給出附和，“我讚同！nana醬，人生就應該賺到大把的鈔票然後肆意揮霍！”
“十年……聖久郎你27歲就要離開綠茵場？”金藍發青年終於加入了群聊。
足球運動員的退役年齡平均在35歲左右，諾亞那老不死可能都會在拜塔賴到40歲。
凱撒來到新英雄大戰，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下家。有著「世一鋒」稱號的諾亞是拜塔的絕對核心，一線隊已經是諾埃爾·諾亞的一言堂了，他才不會去給諾亞當陪襯。
“退休就不用聽洛基的說教了吧，唉……我也想退休。”夏爾向往起了沒有17歲老人嘮叨的未來。
凪聖久郎打了個哈欠，又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
【這個……《四位「十一傑」暢聊退休後的場景》？】
【還沒正式進一線呢，哥幾個就在想著退役了？這個事業心小了點吧！】
【看看人家，這才叫十一傑模範，記者問你會踢多久的足球，糸師冴說‘我會踢到死為止’！】
【等等！這裏也太平和了吧！別棟的選手看到報價一個比一個吃驚，嘴巴都張到能塞下鴕鳥蛋了！】
【蜂樂選手數著凪選手的零，數出了7個零，震驚地說凪和凪兄弟掉價了！只有一千多萬了哈哈哈】
【根據Blue Lock TV的文字報道，蜂樂君的英文水平不是很好呢】
【英語不好和數學不好有什麽關聯嗎？】
【26個字母組合記不得，那我分不清10個阿拉伯數字也情有可原吧！】
【老師，就是這條漏網之魚，英語和數學全都不及格！】
【放過蜂樂選手吧，你們沒看到那個片段嗎？他有次洗完澡沒戴耳機，FC巴查隊友和他雞同鴨講的那一幕……】
【三輪報價裏，過億的就三位選手，而且前兩名還只踢了兩場比賽，拜塔和尤伯斯已經踢了三場、只剩最後一場了。】
【第一名，凪聖久郎！一億七千萬！兩場賽事總共三進球兩助攻！
第二名，凪誠士郎，一億兩千萬！兩場賽事兩進球，超級世界波！無人反應的補射！】
【滿城7號應該是一助攻吧，那個門將射門不是被撲出來才被11號踢進去的嗎？】
【你怎麽知道被門將的成功撲救不在久久的預料之中呢？】
【……不是，這就有點過了哈】
【為什麽！沒人誇誇我們久嗎！】
【在十一傑眼裏，久的報價還不夠吧？】
【沒眼光的東西！怎麽只註重進球啊？凪的三次成功撲救被俱樂部獵頭吃了嗎！】
【哇啊，哪裏來的過激粉絲】
【我來解釋一下，因為聖久郎選手只有一個啊……】
【他確實有著遠超常人的守門能力，說不定當後衛也是很出色，但一場比賽裏，聖久郎只能踢一個位置。
這次滿城和P·X·G的比賽，聖久郎從前鋒位來到了門將位，如果他們是互換位置，那麽不占名額。
如果是正式賽中，要達成門將換下場、聖久郎成為門將、新前鋒替代聖久郎，需要用掉兩個換人名額，正式賽一共就三次或五次換人機會，太浪費了。也就新英雄大戰這種無限換人規則適宜了這套戰術。】
【……原來如此。】
【成本太大了，加上球場上每個位置可以說是天差地別，誰家俱樂部門將和前鋒是一起訓練的啊！誰家俱樂部要求前鋒得會守門、門將得會沖鋒啊！】
【世青賽最佳自由人守個門怎麽了？】
【什麽人？陌生名詞出現了，自由人？】
【是排球冠軍的一種位置稱呼啦，攻手、二傳手、自由人，可以對應成前鋒、中場、門將……】
【足球的球門尺寸是7.42×2.44米，排球己方場地是9×9米】
【聖久郎選手的守備範圍有81平方米！這球門能在排球地板上塞四個！】
【誇張了哈】
【就是，該把前場三米線的地面去掉，準備來說是6×9米！】
【這54平方米，就是凪聖久郎選手的絕對領域！】
【勉強放三個球門吧。】
【……比我住的公寓都大】
【我理解了一下，那能不能門將先和聖久郎換位置，然後再把來到前鋒位的門將換下去，這樣是不是只占用一個換人名額？】
【你發現了盲點，啊哈哈】
【聯賽中確實有這種情況啊，門將被紅牌罰下，或是兩位門將都受傷無法繼續比賽，那麽只能讓後衛和中場臨時守一下門了】
【畢竟球門空空沒人在真的很沒安全感啊！】
【所以凪選手的一億七千萬，是他作為前鋒的報價啊？】
【好失禮，真心想要凪，不該把任何才能都標註好薪酬、然後加碼嗎？】
【差不多一百萬歐元了，對於只有兩場比賽、先前籍籍無名的選手來說，滿城已經很有誠意了吧？】
【說誰無名呢！恕我直言，諾埃爾·諾亞這輩子都拿不到凪的獎項好嗎？】
【哈哈，諾亞先生都31了，13的話還能努力一下】
【怎麽了，火氣這麽大？】
【在說凪選手拿到過的網球冠軍啦】
【單打雙打全都收入囊中！Nagi！！】
【凪雙子斷檔第一啊，凪聖久郎還有兩場比賽，你們覺得全踢完後，會有多少報價？】
【怎麽著也得兩億多吧……】
【凱撒三億、邦尼四億，應該和他們差不多，我覺得聖久郎有「十一傑」的水平】
【是十一傑的前鋒還是門將？】
【傳球58分。首先排除中場。】
【其實我覺得巨星下場的時間太少了，如果再延長一點，會更有看頭！】
【對啊，不止是門將聖久郎和前鋒洛基。第三次比賽，滿城對拜塔的時候，導師上場時聖久郎就被調到了中場，專門對付後腰諾亞的啊！】
【前面說中場不行的人呢？凪聖久郎踢過中場哦。】
【三分鐘的中場？】
【你們有沒有發現，凪雙子的協作超級好！】
【正常，雙子呀、讀心術唄、心靈感應嘛。】
【你們有看排球的嗎？今年春高裏也有一對雙子，真的是非常默契！】
【我回顧了一下三年前的網球比賽，久久和士士雙打時，他們經常有那種，沒有眼神、動作、言語的交流，每一拍揮出，迅速有序地跑位到前後半場……】
【典型的1+1＞2呀】
【聖久郎選手和「十一傑」一樣，都還沒展示出全力吧，我覺得聖久郎的數值不止1誒】
【那就是2＋1＞3！】
【和德國棟踢時，拜塔…凱撒和鬧著玩似的，分裂成什麽樣了都，諾亞也不管管……】
【法國棟的話，夏爾還太年輕，一被盯著就洩氣了，興致忽高忽低的。】
【人家是想退休的15歲，放過他吧】
【滿城給凪雙子都出了這麽高的報價，是想安排凪雙子的雙前鋒嗎？】
【哪個俱樂部不想啊？】
【凪聖久郎在洲際賽上的表現可亮眼了，才不是默默無聞的新生代！】
【他的兄弟才算是橫空出世吧？誠士郎可沒什麽過往，和巖壁縫裏長出來似的】
【……你在對14歲拿到世界冠軍的少年大放什麽厥詞？】
……
【Michael Kaiser_n：過來】
【Michael Kaiser_n：你要的白癡東西到了】
【Michael Kaiser_n：人呢？你打算讓那兩只蠢玩意兒餓死嗎！】
手機在桌面上振動著，在法國棟吃飯的凪聖久郎用小指解了鎖，然後把鍵盤切換成德文，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打出了回覆。
【Nagiku56：我不要吃香腸。】
「已讀」的字樣很快就跳了出來。
下一句話卻直到凪聖久郎吃完了這頓飯才發來。
【Michael Kaiser_n：你就吃著蝸牛被噎死吧！】
【Nagiku56：七厘米的黑褐色外殼.jpg】
【Nagiku56：這蝸牛有點大啊。】
“弟子！藍玫瑰是不是來找茬了？他問我今天吃什麽，我說吃了帶殼的！”夏爾的面上還沾著一抹青醬，淺金發色的少年揮著手機，跑到了凪聖久郎的餐桌前。
手機再度發出甕甕聲，夏爾直接把音量鍵歸零，不讀也不回。
將貽貝的殼放入碗中，蹭飯的凪聖久郎心懷虔誠地說了句“多謝款待。”
“老師下午的訓練是什麽呢？”
夏爾一下垮了臉，“做作業。”
“作業？這個時候學校還布置啊，夏夏是初三？”
“不是，學校作業我都懶得動的……唉，是洛基布置的。”
“導師的作業啊，那我就不能幫你完成了。”
夏爾的指節按著太陽穴，神色比上學時還要痛苦，“Eater說他們棟采購了一堆染發劑，弟子你染個金發然後替我去交差吧，就說我是我。”
凪聖久郎用手比劃了一下兩人差了一個頭的身高。
夏爾機靈一笑，“我還在生長期，一天一個樣。”
凪聖久郎點了點自己的眼睛。
在他看來，大部分人都長得差不多，只有發色瞳色和身高的差別。
夏爾兩只手上移，用掌根蓋住眼窩，“啊，不知道眼睛進什麽東西了，我只能做一個瞇瞇眼了。”
說完，他張開指頭，通過縫隙觀察著弟子的動作。
凪聖久郎又指了指他的……頭頂？
淺金發的少年薅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唔，我的發尾是翹起來的，可以用那個……我有個姐姐用過的……卷發棒？對，就是這個！弟子你可以、”
“夏爾。”
洛基一來到食堂，就撞破了在動歪腦筋的學生，他保持著溫和的表情，“既然你這麽有精力，下午你就和我練一下傳球吧。”
上午的隊內練習賽已結束，下午晚上是個人時間……正好，洛基有了些新想法。
……滿城的7號、不同凡響的門將。
深色皮膚的P·X·G導師微笑道：“麻煩你照顧夏爾了，聖久郎。”
夏爾打了個哆嗦，“弟子你千萬要小心！洛基這個臉黑心黑的、咕！”
一只手拎上他的領子，被扼住咽喉的夏爾失去了語言能力，洛基對凪聖久郎釋放著善意，“我們也給你報了價，P·X·G歡迎你的到來。”
自八年前，財團收購了P·X·G的大量股份，這支俱樂部開啟了「金元足球」的時代。
金元足球，指用大量的金錢來招募球員，以在最短時間內拔高球隊的水平，跨上最有競爭力的舞臺。
可以說，P·X·G是法甲穩爭第一的俱樂部。
洛基也把他的想法報給了俱樂部的教練，再通過教練和上面的決策者溝通。
能讓洛基帶領P·X·G的U20隊伍來到新英雄大戰，只為了訓練不甚成熟的夏爾……這位超新星在俱樂部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只是凪聖久郎目前出場的比賽只有兩場，以門將身份展現天賦的時間更是只有三分鐘——但能做到攔住洛基的兩次射門，足以證明他的優秀。
獵頭也有自己的考量，比起那短短的三分鐘，大部分人還是會覺得凪聖久郎的前鋒表現更有吸引力。滿城和RE·AL給的報價都是前鋒價，如果真的要競爭，P·X·G就得用前鋒價買下一名門將，其中的不確定因素還太多。
洛基提溜著夏爾離開，凪聖久郎在食堂裏等來了冷著臉的黑發前鋒。
輸了比賽還沒有進球，糸師凜餘恨未消。
他目前對爭奪第一沒什麽興趣……他想的是打死滿嘴泔水的粉毛觸角，宰了報價超過自己的潔世一，碾碎放棄他們兩人夢想的糸師冴！
“凜！”
和法國棟踢過比賽後，凪聖久郎勉強把P·X·G的人認全了，金發碧眼確實一大堆，但黑發綠眼的只有一個。
糸師凜見到餐桌旁的凪聖久郎，腳步快了些，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溫度，“…久哥，中午好。”
隔壁桌的烏旅人渾身一顫，撫上手臂的雞皮疙瘩，“真是非凡的氣氛。”
七星虹郎一臉真誠，“凜同學和凪學長關系真好啊。”
他也想和凜同學拉近點距離，多產生些配合，如果能發生「化學反應」就更好了……啊哈哈，這個可能性不大吧。
劍城斬鐵在思考貽貝應該怎麽用刀叉吃，“是像牛排那樣切碎嗎？”
烏旅人用著關西腔調侃道：“你能切斷貝殼的話，算你厲害，笨蛋。”
時光青志左右看了看，“士道君去哪裏了？”
七星虹郎摸了摸自己不帶水汽的頭發，“我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幹燥區擺弄自己的頭發……”
在幹燥區待了二十分鐘，士道龍聖洗掉補染的發膏，抹上發膠，做好新發型後，慢悠悠地來到了餐廳。
烏旅人一行人正放回餐盤，準備去午休。
士道龍聖漫不經心，“喲，咋沒看見凜凜啊？”
上場比賽，凜沒進球，他進了！只要士道龍聖嘴上有空，就會去糸師凜面前挑釁一番。
烏旅人和七星虹郎幾人選擇了不同的前鋒，私下關系倒是不錯的。
問話的是士道龍聖，回答的自然該是士道龍聖派的選手。
劍城斬鐵吃飯時光顧著和貽貝較勁，估計沒在意隔壁桌糸師凜的動向。烏旅人朝著走廊處示意，“凜跟著英格蘭的非凡走了哦。”
“啊？什麽非凡……聖醬？”
“答對了。”烏旅人打了個響指。
“誒——”
士道龍聖舔著嘴唇，最後輕咬住舌尖。
未進食的腸胃混著酸意在軀體內活動著，蠕動的饑渴破土而出，他聲線低啞，“怎麽不找我啊？”
烏旅人對士道龍聖的變態模樣見怪不怪，反正和他無關。賽場下，他們沒什麽命運共同體的戰友情誼，大阪人聳聳肩，“誰知道呢。”
……
“克裏斯先生最好了！”
“不、納吉，就算你突然這麽說……”
“我在足球領域最感激的事，就是遇見了克裏斯先生！”
“咳咳、這個我倍感榮幸，但是這件事……”
“克裏斯先生的指導令我受益匪淺，我今年新年去神社時，都在感謝神明大人！”
“嘛、之前幫納吉指定訓練計劃的時候，我也有學習到很多，我們是互相成就……”
“對啊！克裏斯先生作為導師真的是非常認真負責，我覺得五位導師中，您是實至名歸的第一名！”
“唔……”
“根據每個學員制定專門的菜單，還讓我們和您吃上一樣的健康餐食，阿士、小千、小玲、選擇英格蘭棟的Blue Lock選手都覺得自己能見到克裏斯先生是此生最幸運的事了！”
“嘿，這是應該的，導師和學員不該有區別對待。”
“就是克裏斯先生這樣的態度，令我愈發敬佩，一想到新英雄大戰結束後克裏斯先生要回英格蘭，我現在就要開始傷心了……”
“噢納吉，別這麽情緒化，你也是大孩子了，滿城不是給你報價了嗎？你可以和我一起回英格蘭呀。”
“…我的一些朋友還在國內，如果允許的話，我真想把克裏斯先生介紹給他們，不僅是克裏斯先生有多好，認識克裏斯先生是我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好男孩，我記得回程的日期是……我可以抽出一個白天的時間和去見見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大多也是運動員，要是能得到克裏斯先生三兩句的指導，相信他們會把您的話當作醫囑…神諭來遵守！您是我見過最好的足球教練！世界第一！NO.1！完美的英雄！”
呼——
克裏斯大掌往腦門上一拍，旋風般轉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又移過一張桌子跳上去，把衣服往攝像頭上一系！
燦金發的男人跳下來，耳廓發熱、面帶羞紅地來到了兩位年輕選手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平覆著被小粉絲吹噓的飄飄然心情，“好吧，你叫‘凜’對嗎？我問問你，你「理想中的自己」，是什麽樣的？”
……
【我要笑死了！誰去提醒克裏斯一下，收音設備還在工作啊！你給法國棟選手開小竈的事情全暴露了啊！】
【沒用的，Blue Lock TV都播出來了啊！】
【洛基老師！你的學生跑了一個！被拐到滿城去了！】
【話說，凪聖久郎選手和糸師凜選手這麽熟的嗎？】
【沒聽見嗎？凜對著久叫‘哥’誒！】
【我懂了，凪聖久郎是糸師冴！】
【由此可知，久久也是十一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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