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外-沒有系統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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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沒有系統的師姐
殘秋。
夜已經很深了。
黑暗的長巷，寒霧彌漫。
西門吹雪寒氣森森地站在黑暗中，自與葉孤城一戰後，他的劍法又精進了一步。
他已不再用那把劍，那把擊敗了葉孤城的劍，因為他認為普天之下，沒有人能讓他再用那把劍，也沒有人再配讓他用那把劍。
但現在，他的血在沸騰。
他的眼睛亮得可怕，猶如見到了葉孤城。
“你是誰？”
來人不止一人，可他的眼睛卻只能看到一個人。
那是身著沒有縫邊粗麻白衫、腳穿草鞋的年輕女人。
她的個子並不矮，許多成年男人也不及她，身材卻異常單薄，臉色蒼白，蒼白至極，唯有唇間一抹艷紅，刺目得仿佛是雪地裏一朵紅梅。
女人咳嗽著，咳得很厲害。
可她卻拒絕了身旁人的攙扶，擡頭對西門吹雪說：
“我叫華十二，是個劍客，想要和閣下一戰。”
“時間。”
“明日酉時，城郊義莊外的樺樹林。”
女人說完，又開始咳嗽，她咳得很重，空氣中除了潮濕的霧，還有淡淡的血腥。
西門吹雪冷下臉：“我的劍不殺一心求死之人。”
“一心求死？”
那女子笑了。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鏟子，那是一把造型平平無奇，看起來也平平無奇的花鏟。
她突然舉起這把鏟子，西門吹雪眼睛更亮了，這一刻在他眼中，對方手裏不是鏟子，而是一把劍，一把殺氣騰騰的劍，名叫華十二的劍客如冬日驚雷，揮出霹靂一劍，卻又輕輕收回。
如春雨般細膩無聲。
“閣下意下如何？”
她定定看著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眼睛更亮了。
他說：“三日，你等我三日，三日後我來赴約。”
.
陸小鳳以為西門吹雪不會再拿劍。
畢竟他已與劍融為一體，只要他人在，天地萬物都是他的劍。
何況，西門吹雪曾言，“我用那把劍擊敗了白雲城主，普天之下，還有誰配讓我再用那把劍”。
可他的確又一次看到西門吹雪背著那把劍鋒三尺七寸、凈重七斤十三兩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
陸小鳳以為自己看錯了，特意追過去看了一次，發現確實是西門吹雪，貨真價實的西門吹雪。
“你來了。”
西門吹雪看著陸小鳳，並不意外他的到來。
陸小鳳總會出現在任何一個他不該出現的地方。
“你怎麽在這裏？”
陸小鳳看著在客棧房間裏擦拭古劍的西門吹雪。
即使屋內並不昏暗也並不寒冷，依然遮不住從西門吹雪身上散發出的刺骨的涼寒。
這一刻冰冷和熱血在同一個人身上出現。
陸小鳳仿佛見到了葉孤城還活著的時候的西門吹雪。
葉孤城已死，對於西門吹雪來說，他擊敗了最可怕的敵人，也失去了最敬重的對手。
這世間本該再無他值得用劍的人。
“酉時，我將在城郊決戰。”
“和誰？”
“華十二。”
西門吹雪鄭重說出那個名字，眼睛無比明亮。
這一刻他甚至是期待的，除了葉孤城，這世上竟還有第二個能讓他在死亡邊緣游走、將他逼至絕境的人！
陸小鳳心中驚駭。
華十二！
居然是華十二！
江湖近段時間風頭最勁也最神秘的劍客。
和許多年少成名的劍客不同，她是突然出現的，此前誰也沒有聽說過哪一家哪一派有這麽一個人。
三個月內擊敗了江南名劍單亦飛、柳枯竹、富貴神仙手……
又在半年內接連挑戰少林、武當、峨嵋、崆峒、昆侖、巴山……幾大派的高手。
至今未嘗敗績。
仿佛那些名門高手苦練幾十載，就是為了做她一夜成名的踏腳石。
最近倒在她劍下的，是有著“道門第一高手”“武當第一高手”之稱的武當長老木道人。
她沒有殺了他，但木道人的確死了。
因為她不僅擊飛了木道人的劍，還留下了一句話——
“武當劍法，不過如此”。
何等囂張，何等狂妄。
而這樣囂張、這樣狂妄的劍客，居然是女子。
一個相當年輕，又相當病弱的女子。
.
寒秋的正午，陽光很淡。
天很高。
陸小鳳與西門吹雪暫別。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鮮活的西門吹雪，擊敗葉孤城後，西門吹雪的劍邁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越來越像一把劍，而不是一個人。
劍是利器，是沒有七情六欲的。
而今他又一次在西門吹雪身上看到“人”的情緒，作為朋友他應該高興的，但一想到這樣的情緒是以一條鮮活的生命為代價，他又很難真的感到喜悅。
他走了很久，沒有目的，沒有方向。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多。
他已出了城。
這是一條很偏的羊腸小道，道路兩旁種滿了樺樹。
在這樣僻靜小路上，居然有一家小小的酒肆。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進去。
不大的店面只有三張桌子，只有一桌客人。
那是兩女一男。
三人都十分年輕，長相也十分出眾。
陸小鳳苦笑，苦笑得厲害。
今天是什麽運氣。
碰到西門吹雪還不夠，還碰到了她。
那是一個異常美麗又異常單薄的姑娘。
她很白，白得刺眼，白得毫無血色。
漂亮的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眼神卻很空，透著倦怠疏離，好像在看你，又好像在看任何人。
陸小鳳此前從未見過她，卻認識她身上的白麻孝服和斜插在腰間的鐵鏟。
“陸小鳳？”
“華十二？”
.
酉時，日落。
踏著厚重幹癟的落葉。
西門吹雪來了。
他看到了樹下的華十二，以及不遠處的陸小鳳和華十二的師弟師妹。
和紫禁城那一戰相比，知道這場對決的人少得可憐，圍觀的人也少得可憐。
可在西門吹雪眼中，無論是葉孤城還是華十二，都是他必須擊敗，也不能不擊敗的對手。
“我來赴約。”
“多謝西門莊主成全。”
華十二輕聲道。
作為一個劍客，她的殺意並不算強，卻十分有存在感。
她就像天生的聚光點，她出現的地方，她就是光。
西門吹雪感覺到了壓迫，感覺到了血液在身體裏流動，感覺到了風，感覺到了他自己的心跳……
他已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有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華十二開始咳嗽起來，她咳得十分厲害，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因為劇烈的咳嗽染上一抹淡淡的、病態的紅。
她從袖子裏取出手帕，巨咳中，手唇之間的白絹迅速變紅。
從淺淺的水紅，迅速染成斑駁的深紅。
西門吹雪不僅是頂級的劍客，還是頂級的醫者。
他從華十二粗重淩亂的呼吸中，判斷出她糟糕的身體狀態，這也是二人相遇之初，他判斷失誤的原因。
他以為她是來尋死的。
華十二的確是有備而來，她的咳嗽平覆得很快，除了呼吸間存在感很強的哮鳴音。
“見笑。”
她聲音沙啞地說。
西門吹雪通常不會多言，葉孤城死後，他的話更少了。
但這一刻，他卻像人一樣說：
“你可考慮清楚了？”
他能聽出華十二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若臥床靜養，倚仗她深厚的內力，或許還能多活一年半載。
“那就請西門莊主全力以赴，不要輸給我這個將死之人。”華十二微笑，眼裏滿是坦然。
“好，很好。”
西門吹雪笑了。
他的身體裏充滿了許久沒有出現的戰意，和非贏不可的決心。
“請。”
華十二抽出腰間的鐵鏟，當她握住手柄時，那把平平無奇的鐵鏟就變成了劍，世間最鋒利，最無情的劍。
西門吹雪也拔出了烏鞘古劍。
他用這把劍擊敗了葉孤城，也將用這把劍擊敗華十二。
沒有人說話。
無論是西門吹雪、華十二，還是不遠處的陸小鳳和兩個年輕人。
這場生死之戰，沒有人退讓，也沒有人能夠退讓。
二人幾乎同時出手。
沒有人看清他們的動作，好像天地間忽然出現兩道閃電，兩道閃電劇烈碰撞，迸發出絢爛的火花。
落葉飛舞，劍光交織。
一棵棵樹轟然倒地。
華十二和西門吹雪有時距離很遠，有時又貼得很近。
華十二在流血。
開始是嘴巴，而後鼻子，眼睛，耳朵。
沙沙沙，殺殺殺——
她的身體像是一個天然的磁場，腳下的落葉和枯枝就像磁石一般，被她吸引，形成一個個奇異的旋渦。
她的臉上凝成一片白霜。
天地肅殺，凜冬已至。
華十二又一次出手了。
她迎上西門吹雪的劍光，那是死神的殺意，是生命的餘暉。
風停了，樹停了，空氣凝結，世間萬物都在這一刻靜止。
沒有人知道華十二做了什麽。
西門吹雪的臉變了，變得無比可怕，無比恐懼。
“叮”一聲響，一束光從華十二和西門吹雪之間飛出，重重插在松軟的泥土中。
那是一把古樸、狹長、形制奇特的烏鞘劍。
那是西門吹雪的劍。
紅梅漫天。
不是花，而是華十二口中噴湧的血。
落在枯葉上，落在泥土間，染紅了西門吹雪皎潔如雪的白衣。
“我贏了……”
她輕聲說。
“這江湖……不過如此……”
她靠在樺樹旁，慢慢閉上眼睛。
那把鐵鏟靜靜躺在厚厚的枯葉裏。
如同她的主人一樣，睡著了。
萬籟俱靜。
……
很多年後，江湖流傳著西門吹雪的不敗神話，但也有另一種說法，西門吹雪敗給過“劍鬼”華十二。
那是一個如流星般耀眼，又如流星般短暫的天才劍客。
劍術超群，英年早逝。
劍鬼，劍鬼。
人中靈，劍中鬼。
.
“戀愛系統”客服144看著畫面落幕，一想到這就是病十二原本的命運，祂就忍不住哇哇大哭。
祂救了華十二，改變了華十二的命運。
太好了，祂一定是全世界最棒的系統客服！！
客服144擦幹眼淚，飛出控制室。
“前輩，前輩——”
一個圓滾滾，沒手沒腳，像個老舊燈泡的家夥湊到祂身邊，討好道：
“前輩，我是8894號客服，我馬上要去機甲位面了，我特別想要個你這樣的身體——”
“然後呢？”
客服144傲慢地揚著手。
無數會發光的絲線在天空中飄揚，可把8894羨慕壞了。
“前輩，積分到底怎麽攢啊，身體升級需要的積分好多啊。”
“這個嘛，”客服144慢吞吞道，“本客服遇到了一個特別好說話的宿主，我這個身體就是她送的，我說不要，她一定要給我，我說不要不要，她硬要給……欸欸，你怎麽走了，我話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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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長巷，寒霧彌漫。
西門吹雪寒氣森森地站在黑暗中，自與葉孤城一戰後，他的劍法又精進了一步。
他已不再用那把劍，那把擊敗了葉孤城的劍，因為他認為普天之下，沒有人能讓他再用那把劍，也沒有人再配讓他用那把劍。
但現在，他的血在沸騰。
他的眼睛亮得可怕，猶如見到了葉孤城。
“你是誰？”
來人不止一人，可他的眼睛卻只能看到一個人。
那是身著沒有縫邊粗麻白衫、腳穿草鞋的年輕女人。
她的個子並不矮，許多成年男人也不及她，身材卻異常單薄，臉色蒼白，蒼白至極，唯有唇間一抹艷紅，刺目得仿佛是雪地裏一朵紅梅。
女人咳嗽著，咳得很厲害。
可她卻拒絕了身旁人的攙扶，擡頭對西門吹雪說：
“我叫華十二，是個劍客，想要和閣下一戰。”
“時間。”
“明日酉時，城郊義莊外的樺樹林。”
女人說完，又開始咳嗽，她咳得很重，空氣中除了潮濕的霧，還有淡淡的血腥。
西門吹雪冷下臉：“我的劍不殺一心求死之人。”
“一心求死？”
那女子笑了。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鏟子，那是一把造型平平無奇，看起來也平平無奇的花鏟。
她突然舉起這把鏟子，西門吹雪眼睛更亮了，這一刻在他眼中，對方手裏不是鏟子，而是一把劍，一把殺氣騰騰的劍，名叫華十二的劍客如冬日驚雷，揮出霹靂一劍，卻又輕輕收回。
如春雨般細膩無聲。
“閣下意下如何？”
她定定看著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眼睛更亮了。
他說：“三日，你等我三日，三日後我來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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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以為西門吹雪不會再拿劍。
畢竟他已與劍融為一體，只要他人在，天地萬物都是他的劍。
何況，西門吹雪曾言，“我用那把劍擊敗了白雲城主，普天之下，還有誰配讓我再用那把劍”。
可他的確又一次看到西門吹雪背著那把劍鋒三尺七寸、凈重七斤十三兩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
陸小鳳以為自己看錯了，特意追過去看了一次，發現確實是西門吹雪，貨真價實的西門吹雪。
“你來了。”
西門吹雪看著陸小鳳，並不意外他的到來。
陸小鳳總會出現在任何一個他不該出現的地方。
“你怎麽在這裏？”
陸小鳳看著在客棧房間裏擦拭古劍的西門吹雪。
即使屋內並不昏暗也並不寒冷，依然遮不住從西門吹雪身上散發出的刺骨的涼寒。
這一刻冰冷和熱血在同一個人身上出現。
陸小鳳仿佛見到了葉孤城還活著的時候的西門吹雪。
葉孤城已死，對於西門吹雪來說，他擊敗了最可怕的敵人，也失去了最敬重的對手。
這世間本該再無他值得用劍的人。
“酉時，我將在城郊決戰。”
“和誰？”
“華十二。”
西門吹雪鄭重說出那個名字，眼睛無比明亮。
這一刻他甚至是期待的，除了葉孤城，這世上竟還有第二個能讓他在死亡邊緣游走、將他逼至絕境的人！
陸小鳳心中驚駭。
華十二！
居然是華十二！
江湖近段時間風頭最勁也最神秘的劍客。
和許多年少成名的劍客不同，她是突然出現的，此前誰也沒有聽說過哪一家哪一派有這麽一個人。
三個月內擊敗了江南名劍單亦飛、柳枯竹、富貴神仙手……
又在半年內接連挑戰少林、武當、峨嵋、崆峒、昆侖、巴山……幾大派的高手。
至今未嘗敗績。
仿佛那些名門高手苦練幾十載，就是為了做她一夜成名的踏腳石。
最近倒在她劍下的，是有著“道門第一高手”“武當第一高手”之稱的武當長老木道人。
她沒有殺了他，但木道人的確死了。
因為她不僅擊飛了木道人的劍，還留下了一句話——
“武當劍法，不過如此”。
何等囂張，何等狂妄。
而這樣囂張、這樣狂妄的劍客，居然是女子。
一個相當年輕，又相當病弱的女子。
.
寒秋的正午，陽光很淡。
天很高。
陸小鳳與西門吹雪暫別。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鮮活的西門吹雪，擊敗葉孤城後，西門吹雪的劍邁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越來越像一把劍，而不是一個人。
劍是利器，是沒有七情六欲的。
而今他又一次在西門吹雪身上看到“人”的情緒，作為朋友他應該高興的，但一想到這樣的情緒是以一條鮮活的生命為代價，他又很難真的感到喜悅。
他走了很久，沒有目的，沒有方向。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多。
他已出了城。
這是一條很偏的羊腸小道，道路兩旁種滿了樺樹。
在這樣僻靜小路上，居然有一家小小的酒肆。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進去。
不大的店面只有三張桌子，只有一桌客人。
那是兩女一男。
三人都十分年輕，長相也十分出眾。
陸小鳳苦笑，苦笑得厲害。
今天是什麽運氣。
碰到西門吹雪還不夠，還碰到了她。
那是一個異常美麗又異常單薄的姑娘。
她很白，白得刺眼，白得毫無血色。
漂亮的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眼神卻很空，透著倦怠疏離，好像在看你，又好像在看任何人。
陸小鳳此前從未見過她，卻認識她身上的白麻孝服和斜插在腰間的鐵鏟。
“陸小鳳？”
“華十二？”
.
酉時，日落。
踏著厚重幹癟的落葉。
西門吹雪來了。
他看到了樹下的華十二，以及不遠處的陸小鳳和華十二的師弟師妹。
和紫禁城那一戰相比，知道這場對決的人少得可憐，圍觀的人也少得可憐。
可在西門吹雪眼中，無論是葉孤城還是華十二，都是他必須擊敗，也不能不擊敗的對手。
“我來赴約。”
“多謝西門莊主成全。”
華十二輕聲道。
作為一個劍客，她的殺意並不算強，卻十分有存在感。
她就像天生的聚光點，她出現的地方，她就是光。
西門吹雪感覺到了壓迫，感覺到了血液在身體裏流動，感覺到了風，感覺到了他自己的心跳……
他已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有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華十二開始咳嗽起來，她咳得十分厲害，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因為劇烈的咳嗽染上一抹淡淡的、病態的紅。
她從袖子裏取出手帕，巨咳中，手唇之間的白絹迅速變紅。
從淺淺的水紅，迅速染成斑駁的深紅。
西門吹雪不僅是頂級的劍客，還是頂級的醫者。
他從華十二粗重淩亂的呼吸中，判斷出她糟糕的身體狀態，這也是二人相遇之初，他判斷失誤的原因。
他以為她是來尋死的。
華十二的確是有備而來，她的咳嗽平覆得很快，除了呼吸間存在感很強的哮鳴音。
“見笑。”
她聲音沙啞地說。
西門吹雪通常不會多言，葉孤城死後，他的話更少了。
但這一刻，他卻像人一樣說：
“你可考慮清楚了？”
他能聽出華十二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若臥床靜養，倚仗她深厚的內力，或許還能多活一年半載。
“那就請西門莊主全力以赴，不要輸給我這個將死之人。”華十二微笑，眼裏滿是坦然。
“好，很好。”
西門吹雪笑了。
他的身體裏充滿了許久沒有出現的戰意，和非贏不可的決心。
“請。”
華十二抽出腰間的鐵鏟，當她握住手柄時，那把平平無奇的鐵鏟就變成了劍，世間最鋒利，最無情的劍。
西門吹雪也拔出了烏鞘古劍。
他用這把劍擊敗了葉孤城，也將用這把劍擊敗華十二。
沒有人說話。
無論是西門吹雪、華十二，還是不遠處的陸小鳳和兩個年輕人。
這場生死之戰，沒有人退讓，也沒有人能夠退讓。
二人幾乎同時出手。
沒有人看清他們的動作，好像天地間忽然出現兩道閃電，兩道閃電劇烈碰撞，迸發出絢爛的火花。
落葉飛舞，劍光交織。
一棵棵樹轟然倒地。
華十二和西門吹雪有時距離很遠，有時又貼得很近。
華十二在流血。
開始是嘴巴，而後鼻子，眼睛，耳朵。
沙沙沙，殺殺殺——
她的身體像是一個天然的磁場，腳下的落葉和枯枝就像磁石一般，被她吸引，形成一個個奇異的旋渦。
她的臉上凝成一片白霜。
天地肅殺，凜冬已至。
華十二又一次出手了。
她迎上西門吹雪的劍光，那是死神的殺意，是生命的餘暉。
風停了，樹停了，空氣凝結，世間萬物都在這一刻靜止。
沒有人知道華十二做了什麽。
西門吹雪的臉變了，變得無比可怕，無比恐懼。
“叮”一聲響，一束光從華十二和西門吹雪之間飛出，重重插在松軟的泥土中。
那是一把古樸、狹長、形制奇特的烏鞘劍。
那是西門吹雪的劍。
紅梅漫天。
不是花，而是華十二口中噴湧的血。
落在枯葉上，落在泥土間，染紅了西門吹雪皎潔如雪的白衣。
“我贏了……”
她輕聲說。
“這江湖……不過如此……”
她靠在樺樹旁，慢慢閉上眼睛。
那把鐵鏟靜靜躺在厚厚的枯葉裏。
如同她的主人一樣，睡著了。
萬籟俱靜。
……
很多年後，江湖流傳著西門吹雪的不敗神話，但也有另一種說法，西門吹雪敗給過“劍鬼”華十二。
那是一個如流星般耀眼，又如流星般短暫的天才劍客。
劍術超群，英年早逝。
劍鬼，劍鬼。
人中靈，劍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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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系統”客服144看著畫面落幕，一想到這就是病十二原本的命運，祂就忍不住哇哇大哭。
祂救了華十二，改變了華十二的命運。
太好了，祂一定是全世界最棒的系統客服！！
客服144擦幹眼淚，飛出控制室。
“前輩，前輩——”
一個圓滾滾，沒手沒腳，像個老舊燈泡的家夥湊到祂身邊，討好道：
“前輩，我是8894號客服，我馬上要去機甲位面了，我特別想要個你這樣的身體——”
“然後呢？”
客服144傲慢地揚著手。
無數會發光的絲線在天空中飄揚，可把8894羨慕壞了。
“前輩，積分到底怎麽攢啊，身體升級需要的積分好多啊。”
“這個嘛，”客服144慢吞吞道，“本客服遇到了一個特別好說話的宿主，我這個身體就是她送的，我說不要，她一定要給我，我說不要不要，她硬要給……欸欸，你怎麽走了，我話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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