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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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春天。
草長鶯飛，一片欣欣向榮。
正是踏青的好時節。
老君山下的茶館，生意格外紅火。
華十二一行人看完日出下山，去茶館小坐。
這個時間，茶館裏的客人有準備上山的，還有看完日出下山休息的。
三人坐在角落裏，聽著大家輕言細語的交談，也覺得別有趣味。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響亮的馬蹄聲，片刻工夫，進來四個衣著光鮮、有說有笑的年輕人。
除了一個兩手空空，餘下三人皆是帶劍的。
其中一把形制古樸，通體烏黑……
“怎麽瞧著像西門莊主的劍。”
娃娃低聲說。
“又一個崇拜者。”
謝小荻冷笑道。
西門吹雪贏了葉孤城後，湧現了不少“小西門吹雪”——模仿他的衣著，模仿他的氣質……
今天又見到同款的寶劍。
二人低聲交談並沒有引起四個年輕人的註意。
四人隨意選了一張空桌落座，喝了兩盅茶，開始聊天。
內容都是些江湖軼事，從楚留香打敗神水宮宮主水母陰姬，到陸小鳳識破南王陰謀救駕成功，再到幾個月前曠古爍今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紫禁之巔之戰……
娃娃津津有味地聽著。
盡管這些故事她已聽過許多遍，但從不同的講述者口中有不同的樂趣。
談論西門吹雪最多的，正是佩劍很像西門吹雪的那個。
他不僅崇拜西門吹雪，也很推崇陸小鳳。
因為他姓“華”。
不是“華山”的華，而是“華玉軒”的華。
“繡花大盜”金九齡從華玉軒盜走了七十卷價值連城的字畫，重傷華玉軒主人華一帆的雙眼。
華一帆本是華家武功最高的人。
這種無妄之災讓華家元氣大傷。
好在字畫不像金銀珠寶那麽好脫手，金九齡落網後，他從華玉軒盜走的字畫大部分被追回。
陸小鳳也因揭穿金九齡身份，成為華家人的座上賓。
就在這時，四人中唯一沒帶兵刃的年輕人突然說：
“華兄如此推崇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可知這二人如今已水火不容，徹底決裂？”
別說同行的另外三人，就是旁聽的華十二一行人也萬分驚訝。
西門吹雪和陸小鳳決裂？
怎麽可能？
西門吹雪可以為了陸小鳳到珠光寶氣閣殺人，差點被華十二砍了。
這樣的關系還會決裂？
隔壁桌也有同感：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是莫逆之交，二人怎會決裂？”
那沒帶兵刃的年輕人小聲道：
“消息是從萬梅山莊傳出來的，據說是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的妻子有染——”
“一派胡言！”
那姓華的年輕人臉漲得通紅：
“孫夫人乃女中豪傑，你怎可憑空汙蔑！”
沒帶兵刃的年輕人也生氣了：
“消息是萬梅山莊傳出來的，又不是我捏造的，華兄若不信，且等三天，三天後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胡說、有沒有汙蔑了！”
.
根本不需要三天！
當天下午，華十二、娃娃和小荻又在一家酒樓裏聽到了類似的說法，比早上那個年輕人更直白、更粗俗。
那人信誓旦旦道：
陸小鳳和孫秀青被西門吹雪捉奸在床。
陸小鳳現已逃亡，西門吹雪對陸小鳳發起追殺。
兩人現在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回到客棧，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沈重。
晚上華十二講課時，謝小荻和娃娃頻頻走神。
這是自華十二開課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你們走神了。”
華十二停下來說。
她今天講藥理，本就比平時更枯燥
師妹師弟走神，效果只會更差。
她索性中斷課程，專心致志和師弟師妹聊天。
娃娃臉一紅。
“是，我在想陸大俠，”她囁嚅著嘴唇道，“師姐覺得西門吹雪因為孫女俠……追殺陸大俠，是真的嗎？”
謝小荻倏然擡頭，定定看著華十二，比今天任何一個時刻都要認真。
華十二：……
“一半一半，”華十二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看法，“追殺應該是真的，原因卻不見得。”
華十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若陸小鳳和孫秀青兩情相悅，西門吹雪成全比殺人的可能性大。
“你也認為這件事一定有別的內情？”謝小荻道。
華十二看了他一眼。
小荻一直很討厭陸小鳳的輕浮——覺得他招式不正經，人也不正經。
沒想到真的出現了不名譽的傳聞，他又相信陸小鳳不會做這種事。
“什麽內情值得讓孫女俠賠上名譽？”娃娃喃喃自語。
“不知道。”
華十二答得很幹脆。
“你們要是好奇，四月十二，武當派要為掌門石雁舉辦他接掌門戶的十周年慶典，我記得西門吹雪與武當派有些交情，到時候我用劍幫你們問問。”
等她把西門吹雪打得滿嘴噴血，就學他的樣子吹一下鐵鏟，再問：
聽說你老婆睡了陸小鳳？！
哇哦，想想就刺激。
不等華十二說出計劃，兩個掃興鬼同時變臉：
“不行！”“不需要！”
.
華十二爬完老君山，又在洛陽看了牡丹。
竟真的啟程前往武當山。
一路上娃娃和謝小荻都十分警覺，不停追問華十二去武當做什麽？
謝小荻更是絞盡腦汁，對華十二談起武當的諸多高手。
“武當長老木道人，是武當掌門石雁的師伯，三十年前就是‘天下第一’的有力候選人，還差一點當上了武當掌門。”
“石雁年少成名，近些年武功精進得厲害，只是他鮮少出手，實力與木道人在伯仲之間。”
他又提了幾個與武當派沾親帶故的高手，其中不僅有花滿樓，還有個“武當小白龍”葉孤鴻。
“葉孤鴻？”
華十二擡頭，似乎來了幾分興致。
“葉孤鴻是武當俗家弟子，據說還是葉孤城的遠房堂弟。”
謝小荻道。
娃娃驚訝：“白雲城主的遠房堂弟，怎麽會在武當？”
“武當派和葉家原本就有些淵源，”謝小荻解釋道，“葉孤城另一位遠房族叔，‘玉樹劍客’葉淩風也曾在武當派做過俗家弟子，後來不知犯了何事被梅真人逐出了武當。”
“梅真人？”
“梅真人是武當已故掌門，也是石雁的師父，三十年前，所有人都以為掌門之位會傳給武功更高的木道人，木道人卻將掌門之位讓給了梅真人，四月十二，除了是石雁接掌武當十周年，也是武當已故掌門梅真人的忌日。”
娃娃津津有味地聽著。
梅真人也好，葉孤鴻也好，對她而言不過是江湖軼事。
就在這時，華十二突然問：
“木道人是自願讓位的嗎？”
“不知道，”謝小荻搖頭，“不過木道人也不是個例，石雁有個師兄叫石鶴，當年也是眾望所歸的掌門弟子，接掌門戶前夕突然暴斃，不過他暴斃是武當放出來的假消息，我只知道他是毀容了又被逐出的武當，究竟為何也是一概不知。”
“石鶴的師父也是梅真人？”華十二又問。
謝小荻一怔，不明白華十二為什麽突然對武當的事情感興趣。
他想了想，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石鶴和葉淩風都是木道人的弟子。”
木道人的弟子接二連三被逐出師門。
很難說是木道人的問題，還是梅真人的問題。
武當派身為名門正宗，無論是已故的掌門梅真人、長老木道人，還是現任掌門石雁，都是江湖上受人尊敬的前輩，聲望還在峨嵋掌門獨孤一鶴和華山前掌門枯梅師太之上。
如今細細分析，竟也蒙上了一層“道貌岸然”的陰影。
.
從洛陽到武當路程並不算特別遙遠。
良駒疾馳數日，抵達武當山下不過初三。
像華十二這樣提前抵達武當的江湖人不在少數，武當派財大氣粗，包下了山下好幾家大客棧，保證參加慶典的賀客有地方住。
華十二連夜趕路，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她泡在舒適的熱水裏，用動心值從系統商城那裏兌換了一張附近的惡魔分布圖。
武當作為江湖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在武林地位超然。
藏汙納垢竟不輸給山匪。
華十二看著地圖，準備抽個時間，逐一收拾了。
便在這時，一個地方吸引了華十二的註意。
那是地圖的邊緣地帶。
稍不留神就被華十二忽略的一個角落。
乍一看就像一個大墨點，放大後才發現那是一個惡魔標志。
由於在地圖邊緣，惡魔標記只顯示了一半。
但這一半卻很大。
比韓家樓、青衣樓第三樓、山匪窩……都要大的惡魔據點。
這是什麽地方？
華十二看著地圖，突然想去這個地方看看。
……
夜深了。
華十二講完了今天的課程。
今天的藥理課格外深奧，謝小荻聽著也有些吃力。
有很多味藥材，謝小荻連名字都沒聽過，卻能提煉出致命的毒藥。
一想到這些毒藥，都是華十二吃過用過的，謝小荻就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便在這時，華十二突然說：
“我今晚要離開此地。”
“你去哪兒？！”
謝小荻一字字問，一雙被知識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華十二，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個洞。
娃娃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腦子裏浮現出師姐沖上武當，冷冷問西門吹雪“你老婆和陸小鳳有沒有私情”……
啊啊啊啊啊。
“不行！”
“我要去一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的地方……”
華十二很輕很鄭重地說。
空氣突然凝滯。
娃娃和謝小荻變得很安靜。
“我需要你們留在這裏幫我掩護。”華十二又說。
華十二身體不好在武林人盡皆知。
華山派對於華十二身體狀況嚴防死守，不讓外界窺探，但流言蜚語還是傳遍江湖。
有些已經無限接近真相，說華十二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正因如此，一個身體不好的人臥床不起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
華十二可以利用這一點，隱藏她的行蹤。
娃娃沒有說話，謝小荻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仿佛沒有了呼吸。
空氣安靜得可怕。
“……危險嗎？”
娃娃很難相信自己居然還能正常發聲。
“不知道。”
華十二說。
她對自己很有自信，但這世上不是強者必勝，華十二知道她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她本身。
所以她不會說自己沒有危險。
“我知道了。”
娃娃顫聲說。
謝小荻倏然扭頭，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娃娃，仿佛她得了失心瘋。
娃娃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一雙眼睛只看著華十二：
“我和十四會守好這裏，師姐……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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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
草長鶯飛，一片欣欣向榮。
正是踏青的好時節。
老君山下的茶館，生意格外紅火。
華十二一行人看完日出下山，去茶館小坐。
這個時間，茶館裏的客人有準備上山的，還有看完日出下山休息的。
三人坐在角落裏，聽著大家輕言細語的交談，也覺得別有趣味。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響亮的馬蹄聲，片刻工夫，進來四個衣著光鮮、有說有笑的年輕人。
除了一個兩手空空，餘下三人皆是帶劍的。
其中一把形制古樸，通體烏黑……
“怎麽瞧著像西門莊主的劍。”
娃娃低聲說。
“又一個崇拜者。”
謝小荻冷笑道。
西門吹雪贏了葉孤城後，湧現了不少“小西門吹雪”——模仿他的衣著，模仿他的氣質……
今天又見到同款的寶劍。
二人低聲交談並沒有引起四個年輕人的註意。
四人隨意選了一張空桌落座，喝了兩盅茶，開始聊天。
內容都是些江湖軼事，從楚留香打敗神水宮宮主水母陰姬，到陸小鳳識破南王陰謀救駕成功，再到幾個月前曠古爍今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紫禁之巔之戰……
娃娃津津有味地聽著。
盡管這些故事她已聽過許多遍，但從不同的講述者口中有不同的樂趣。
談論西門吹雪最多的，正是佩劍很像西門吹雪的那個。
他不僅崇拜西門吹雪，也很推崇陸小鳳。
因為他姓“華”。
不是“華山”的華，而是“華玉軒”的華。
“繡花大盜”金九齡從華玉軒盜走了七十卷價值連城的字畫，重傷華玉軒主人華一帆的雙眼。
華一帆本是華家武功最高的人。
這種無妄之災讓華家元氣大傷。
好在字畫不像金銀珠寶那麽好脫手，金九齡落網後，他從華玉軒盜走的字畫大部分被追回。
陸小鳳也因揭穿金九齡身份，成為華家人的座上賓。
就在這時，四人中唯一沒帶兵刃的年輕人突然說：
“華兄如此推崇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可知這二人如今已水火不容，徹底決裂？”
別說同行的另外三人，就是旁聽的華十二一行人也萬分驚訝。
西門吹雪和陸小鳳決裂？
怎麽可能？
西門吹雪可以為了陸小鳳到珠光寶氣閣殺人，差點被華十二砍了。
這樣的關系還會決裂？
隔壁桌也有同感：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是莫逆之交，二人怎會決裂？”
那沒帶兵刃的年輕人小聲道：
“消息是從萬梅山莊傳出來的，據說是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的妻子有染——”
“一派胡言！”
那姓華的年輕人臉漲得通紅：
“孫夫人乃女中豪傑，你怎可憑空汙蔑！”
沒帶兵刃的年輕人也生氣了：
“消息是萬梅山莊傳出來的，又不是我捏造的，華兄若不信，且等三天，三天後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胡說、有沒有汙蔑了！”
.
根本不需要三天！
當天下午，華十二、娃娃和小荻又在一家酒樓裏聽到了類似的說法，比早上那個年輕人更直白、更粗俗。
那人信誓旦旦道：
陸小鳳和孫秀青被西門吹雪捉奸在床。
陸小鳳現已逃亡，西門吹雪對陸小鳳發起追殺。
兩人現在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回到客棧，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沈重。
晚上華十二講課時，謝小荻和娃娃頻頻走神。
這是自華十二開課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你們走神了。”
華十二停下來說。
她今天講藥理，本就比平時更枯燥
師妹師弟走神，效果只會更差。
她索性中斷課程，專心致志和師弟師妹聊天。
娃娃臉一紅。
“是，我在想陸大俠，”她囁嚅著嘴唇道，“師姐覺得西門吹雪因為孫女俠……追殺陸大俠，是真的嗎？”
謝小荻倏然擡頭，定定看著華十二，比今天任何一個時刻都要認真。
華十二：……
“一半一半，”華十二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看法，“追殺應該是真的，原因卻不見得。”
華十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若陸小鳳和孫秀青兩情相悅，西門吹雪成全比殺人的可能性大。
“你也認為這件事一定有別的內情？”謝小荻道。
華十二看了他一眼。
小荻一直很討厭陸小鳳的輕浮——覺得他招式不正經，人也不正經。
沒想到真的出現了不名譽的傳聞，他又相信陸小鳳不會做這種事。
“什麽內情值得讓孫女俠賠上名譽？”娃娃喃喃自語。
“不知道。”
華十二答得很幹脆。
“你們要是好奇，四月十二，武當派要為掌門石雁舉辦他接掌門戶的十周年慶典，我記得西門吹雪與武當派有些交情，到時候我用劍幫你們問問。”
等她把西門吹雪打得滿嘴噴血，就學他的樣子吹一下鐵鏟，再問：
聽說你老婆睡了陸小鳳？！
哇哦，想想就刺激。
不等華十二說出計劃，兩個掃興鬼同時變臉：
“不行！”“不需要！”
.
華十二爬完老君山，又在洛陽看了牡丹。
竟真的啟程前往武當山。
一路上娃娃和謝小荻都十分警覺，不停追問華十二去武當做什麽？
謝小荻更是絞盡腦汁，對華十二談起武當的諸多高手。
“武當長老木道人，是武當掌門石雁的師伯，三十年前就是‘天下第一’的有力候選人，還差一點當上了武當掌門。”
“石雁年少成名，近些年武功精進得厲害，只是他鮮少出手，實力與木道人在伯仲之間。”
他又提了幾個與武當派沾親帶故的高手，其中不僅有花滿樓，還有個“武當小白龍”葉孤鴻。
“葉孤鴻？”
華十二擡頭，似乎來了幾分興致。
“葉孤鴻是武當俗家弟子，據說還是葉孤城的遠房堂弟。”
謝小荻道。
娃娃驚訝：“白雲城主的遠房堂弟，怎麽會在武當？”
“武當派和葉家原本就有些淵源，”謝小荻解釋道，“葉孤城另一位遠房族叔，‘玉樹劍客’葉淩風也曾在武當派做過俗家弟子，後來不知犯了何事被梅真人逐出了武當。”
“梅真人？”
“梅真人是武當已故掌門，也是石雁的師父，三十年前，所有人都以為掌門之位會傳給武功更高的木道人，木道人卻將掌門之位讓給了梅真人，四月十二，除了是石雁接掌武當十周年，也是武當已故掌門梅真人的忌日。”
娃娃津津有味地聽著。
梅真人也好，葉孤鴻也好，對她而言不過是江湖軼事。
就在這時，華十二突然問：
“木道人是自願讓位的嗎？”
“不知道，”謝小荻搖頭，“不過木道人也不是個例，石雁有個師兄叫石鶴，當年也是眾望所歸的掌門弟子，接掌門戶前夕突然暴斃，不過他暴斃是武當放出來的假消息，我只知道他是毀容了又被逐出的武當，究竟為何也是一概不知。”
“石鶴的師父也是梅真人？”華十二又問。
謝小荻一怔，不明白華十二為什麽突然對武當的事情感興趣。
他想了想，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石鶴和葉淩風都是木道人的弟子。”
木道人的弟子接二連三被逐出師門。
很難說是木道人的問題，還是梅真人的問題。
武當派身為名門正宗，無論是已故的掌門梅真人、長老木道人，還是現任掌門石雁，都是江湖上受人尊敬的前輩，聲望還在峨嵋掌門獨孤一鶴和華山前掌門枯梅師太之上。
如今細細分析，竟也蒙上了一層“道貌岸然”的陰影。
.
從洛陽到武當路程並不算特別遙遠。
良駒疾馳數日，抵達武當山下不過初三。
像華十二這樣提前抵達武當的江湖人不在少數，武當派財大氣粗，包下了山下好幾家大客棧，保證參加慶典的賀客有地方住。
華十二連夜趕路，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她泡在舒適的熱水裏，用動心值從系統商城那裏兌換了一張附近的惡魔分布圖。
武當作為江湖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在武林地位超然。
藏汙納垢竟不輸給山匪。
華十二看著地圖，準備抽個時間，逐一收拾了。
便在這時，一個地方吸引了華十二的註意。
那是地圖的邊緣地帶。
稍不留神就被華十二忽略的一個角落。
乍一看就像一個大墨點，放大後才發現那是一個惡魔標志。
由於在地圖邊緣，惡魔標記只顯示了一半。
但這一半卻很大。
比韓家樓、青衣樓第三樓、山匪窩……都要大的惡魔據點。
這是什麽地方？
華十二看著地圖，突然想去這個地方看看。
……
夜深了。
華十二講完了今天的課程。
今天的藥理課格外深奧，謝小荻聽著也有些吃力。
有很多味藥材，謝小荻連名字都沒聽過，卻能提煉出致命的毒藥。
一想到這些毒藥，都是華十二吃過用過的，謝小荻就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便在這時，華十二突然說：
“我今晚要離開此地。”
“你去哪兒？！”
謝小荻一字字問，一雙被知識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華十二，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個洞。
娃娃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腦子裏浮現出師姐沖上武當，冷冷問西門吹雪“你老婆和陸小鳳有沒有私情”……
啊啊啊啊啊。
“不行！”
“我要去一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的地方……”
華十二很輕很鄭重地說。
空氣突然凝滯。
娃娃和謝小荻變得很安靜。
“我需要你們留在這裏幫我掩護。”華十二又說。
華十二身體不好在武林人盡皆知。
華山派對於華十二身體狀況嚴防死守，不讓外界窺探，但流言蜚語還是傳遍江湖。
有些已經無限接近真相，說華十二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正因如此，一個身體不好的人臥床不起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
華十二可以利用這一點，隱藏她的行蹤。
娃娃沒有說話，謝小荻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仿佛沒有了呼吸。
空氣安靜得可怕。
“……危險嗎？”
娃娃很難相信自己居然還能正常發聲。
“不知道。”
華十二說。
她對自己很有自信，但這世上不是強者必勝，華十二知道她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她本身。
所以她不會說自己沒有危險。
“我知道了。”
娃娃顫聲說。
謝小荻倏然扭頭，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娃娃，仿佛她得了失心瘋。
娃娃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一雙眼睛只看著華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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