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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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那是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衣著鮮艷華貴，架勢也擺得很足，他有一雙很大很厚也很寬闊的手，掌心都是厚厚的繭子。
他身上有一種讓華十二無比熟悉的匪氣——
這是她最近宰多了，總結出的經驗。
“那是誰？”
華十二問謝小荻。
眼睛盯著人群裏的那個人。
他正要進一家很大的酒樓。
謝小荻也註意到了那個人，他看了一會兒，說：
“是‘開天掌’蔔巨，川湘二十六幫悍盜的總瓢把子，據說他每次殺人，眼角都會挑一下，黑白兩道都畏他三分。”
“蔔巨？聽起來有些耳熟。”
“他就是那個早晨和唐門第一高手唐天縱，在太和居茶館聯手搶奪陸小鳳的緞帶，被陸小鳳戲耍一通的倒楣蛋。”
“竟是這樣，”華十二突然笑了，“看來我們的緞帶有著落了。”
……
蔔巨右眼皮不停跳動。
身體忽然打了個哆嗦。
一種莫名的不安和恐慌讓他肌肉緊繃。
沒來由的危機感和本能催促著他趕緊離開這裏。
他正準備轉身時，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個十分美麗、又十分單薄的女人。
她的皮膚很白，雪一樣的白，嘴唇像塗了朱砂，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有一雙比雪還要涼、還要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大多時刻都在空洞洞望著遠方，但此刻卻流露出一種冰冷的、屬於頂級掠食者鎖定獵物的目光。
蔔巨就是被鎖定的那個獵物。
更重要的是，她穿著一身非常粗糙、沒有鎖邊的斬衰，腰間還插著一把鐵鏟。
蔔巨出汗了。
在深秋時節、在蕭瑟的寒風中冷汗直冒。
他想呵斥、想大吼，但他什麽都做不了，他的喉嚨仿佛被粘住了，緊緊粘在一起，只能擠出“哧哧”的氣流。
在她出現之前，在沒有見過她之前，蔔巨絕對想象不到，他會被一個女人嚇得想要雙膝跪地，但現在他明明膝蓋發軟，腿卻還直挺挺立著，仿佛兩根釘在地上的木頭棍子。
原來人恐懼到了極點，不但沒辦法發出聲音，連身體也動彈不得。
“華……十……二……”
他從喉嚨裏擠出一點聲音，仿佛動物死前的哀嚎。
華十二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直到對方提供的動心值突破800大關，才開口說：
“談談。”
這一刻，蔔巨覺得自己仿佛在閻王殿外走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間。
.
蔔巨沈默地跟著華十二來到最近的一條小巷。
巷子外面是金燦燦的晚霞。
巷子裏卻陰森冰冷，蔔巨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此時方才註意，華十二竟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蔔巨曾聽人說，華山式微，華十二代師收了兩個弟子，平時帶在身邊教導。
想必就是這兩人。
蔔巨推己及人，覺得華十二身為長輩，怎麽也不可能當著小輩殺人滅口，心中稍安，漸漸找回了一點川湘二十六幫龍頭老大的風采。
“華姑娘找在下是為何事？”
“你的緞帶哪裏來的？”
華十二開門見山。
跟隨她而來的謝小荻和娃娃對視了一眼，目光裏滿是訝異。
二人這才註意到，蔔巨袖子裏有一條閃閃發光的緞帶，他藏得很好，不知怎麽竟讓華十二捕捉到了。
蔔巨目光閃動：“什麽緞帶，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華十二抽出腰間鐵鏟。
她的確希望蔔巨配合，可若蔔巨不配合，根據他提供的有效動心值來看，殺了他也沒什麽關系。
蔔巨心臟驟然縮緊。
那種排山倒海的壓力又來了。
他仿佛看到了光，看見了電，看見了死神和死神的劍……
原來死神是用劍的。
蔔巨停止了呼吸：
“不，等等——”
死神的劍從他胸口擦過。
他從閻王殿連滾帶爬回到人間。
.
天黑了。
盡管時間還不算太晚。
華十二一行人吃過晚飯，向皇宮方向走去。
他們始終沒有碰上好像半個京城的人都曾見過的陸小鳳。
自然也無法從陸小鳳那裏獲得緞帶。
不過沒關系，問題已經解決了。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
太和門前已站著許多人。
每個人腰間都垂著一根波光粼粼的緞帶。
華十二、娃娃、謝小荻亦不例外。
大內侍衛臉色已差到極點。
因為他們只給了六條帶子，出現在這裏的人卻有二十多個。
華十二看到一個面容清瘦的老人，他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已經到了頤養天年的歲數，可他也穿著侍衛的衣服，和那些身強體壯的年輕侍衛一樣走來走去。
別的侍衛都是用刀的，唯有他背後負著一把長劍。
“那是‘瀟湘劍客’魏子雲，大內四大高手裏武功最好的一個。”
謝小荻說。
如今他已不會驚訝為什麽華十二連這麽有名的人都不認識。
華十二不認識肯定不是華十二的錯，是這些人本來就沒那麽有名。
稍遠處，一個白面微須的中年侍衛說：
“……過了大月臺，裏面那個大殿，就是太和殿，也就是金鑾殿，諸位既然要看兩位大爺在紫禁之巔比試，不妨上去等著。”
他竟也是用劍的。
謝小荻辨認了一下：“應該是‘富貴神劍’殷羨，他武功不及‘瀟湘劍客’，他投身官門後消息少了很多，如今是什麽水平我不清楚。”
“他們和西門莊主哪個比較厲害？”娃娃小聲問。
“西門吹雪。”
回答她的卻是華十二。
“他和那個老頭（魏子雲），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西門吹雪的對手。”
.
華十二去過很多地方。
紫禁城是她見過壓迫感最強、最拘束的地方。
紅色的城墻，高高的宮殿，金燦燦的屋脊……
或許是樓太高了，地太大了，人太少……華十二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放輕了呼吸。
再看娃娃和謝小荻，他們比華十二還要僵硬。
謝小荻腰挺得像塊鐵板，而娃娃，娃娃還能呼吸嗎？
華十二垂下眼睛，輕聲說：
“他們都打不過我，你們要是不信——”
她話音未落。
娃娃和謝小荻飛快撲過來。
“不要！”“不行！”
生怕華十二腦袋一抽，殺個大內高手幫他們放松放松。
【“你可真惡劣。”】
克福嘖嘖嘖說。
“你就說效果好不好吧！”
華十二不服氣道。
【“好，怎麽不好，你快把他們嚇死了，哪裏還顧得上緊張？”】
華十二不理祂。
克福卻很興奮：
【“原來這就是皇宮，比你們華山的玄玉觀可氣派多了，你帶我到處轉轉。”】
“你以為這是菜市口，還帶你到處轉轉。”
【“菜市口也行，上次來京城，你也沒去過，那可有名了——”】
現在名也不小。
便在這時，系統面板彈出一個很大的窗口，華十二聽到：
【你已抵達新地點：紫禁城！】
【你有一個隨機掉落的限時任務：請在十二時辰內於紫禁城收集惡魔動心值7000+，任務完成抽獎券+1，生命值+0.3。】
“……”
【“啊這……”】
克福沈默了。
華十二也沈默了。
她覺得系統八成覺得她陽壽太長了，想要提前送她進輪回。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華十二半晌道。
她和系統素不相識，克福卻是帶著系統任務來的。
她合理懷疑，克福得罪人了，那個人整不了克福，就來折騰她這個和克福綁定的倒楣宿主。
【“啊，不可能，系統是不可能發布無法完成的任務的……啊啊啊，怎麽會這樣，這可是皇宮！完了完了完了，隨機任務完不成了？”】
“……不一定。”
華十二道。
【“你要做什麽？！你可別胡來啊！！這可是皇宮，封建王朝是真會殺人的！！你是個人，不是個炮筒，會夷三族的……啊，忘了，你沒有三族。”】
華十二：……
.
夜更深了，圓月高懸。
金鑾殿的屋脊上站著人，站著許多人，奇怪的是，金鑾殿下面也站著許多人。
華十二看到了蔔巨，他換了一身更為低調的衣服，手裏拿著根繩子，似乎很猶豫。
當發現華十二，蔔巨臉色一變，飛快退到了更遠更隱蔽的地方。
華十二又見到了峨嵋派的“三英四秀”，哦，現在是“三英三秀”了。
幾個人站在一個很僻靜的角落——相對而言——正商量著什麽——
“……我還是走吧。”
“小師妹不是帶了繩子？我和蘇師弟先上去……”
“這麽多人看著，我寧可在下面站著！”
……
雙方距離並不算近，幾人聲音也並不算大，無奈華十二是個內功高手，六感都很敏銳的內功高手。
“師姐，是馬女俠他們——”
娃娃聲音同樣不大，但在寂靜空曠的角落，一點點動靜足以引起旁人的註意。
“三英三秀”終於看到了稍遠處的華十二。
華十二這一身喪服，在紫禁城金瓦紅墻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這或許是今晚最得體的穿著。
因為今晚註定有人死去。
“華姑娘、十四公子，娃娃姑娘。”
見到華十二一行人，“三英三秀”連忙行禮。
華十二一行人還禮。
“你們——”
華十二剛要開口，張英風卻搶在她前面說：
“華姑娘先上去把，我們還要在這裏商量些事情。”
華十二點點頭，沒有問多餘的問題。
她回頭看向謝小荻，謝小荻徑直走到娃娃另一側，和華十二一左一右，架起娃娃的胳膊，聯手將她帶上金鑾殿的殿脊。
皇宮鋪設著光可鑒人的琉璃瓦，更深露重讓瓦片更加的潮濕滑膩，這裏是皇宮最高點，站在這裏俯瞰，下面的人就像一個個小點。
娃娃後知後覺意識到，為何有人明明來了，卻還在下面站著。
因為近距離觀戰也是有門檻的，只有頂級的輕功，才能躍到這裏。
“師姐，張少俠馬女俠他們——”
“不用擔心，他們很快會上來。”
華十二話音剛落，張英風和蘇少英像華十二謝小荻帶娃娃那般，一左一右架著嚴人英飛了上來。
峨嵋“三英四秀”雖然名氣上相差無幾，但七人實力有不小的差距，以張英風和蘇少英武功最高，兩人也是峨嵋年輕一代弟子裏的翹楚。
不消一刻，蔔巨也上來了。
他是從後面攀著繩子爬上來的，而和他一同上來的，還有幫他拽繩子的陸小鳳。
二人一個拽，一個爬，還挺有默契的。
蔔巨冒出頭才發現，繩子的盡頭除了琉璃瓦、陸小鳳……還有華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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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一種讓華十二無比熟悉的匪氣——
這是她最近宰多了，總結出的經驗。
“那是誰？”
華十二問謝小荻。
眼睛盯著人群裏的那個人。
他正要進一家很大的酒樓。
謝小荻也註意到了那個人，他看了一會兒，說：
“是‘開天掌’蔔巨，川湘二十六幫悍盜的總瓢把子，據說他每次殺人，眼角都會挑一下，黑白兩道都畏他三分。”
“蔔巨？聽起來有些耳熟。”
“他就是那個早晨和唐門第一高手唐天縱，在太和居茶館聯手搶奪陸小鳳的緞帶，被陸小鳳戲耍一通的倒楣蛋。”
“竟是這樣，”華十二突然笑了，“看來我們的緞帶有著落了。”
……
蔔巨右眼皮不停跳動。
身體忽然打了個哆嗦。
一種莫名的不安和恐慌讓他肌肉緊繃。
沒來由的危機感和本能催促著他趕緊離開這裏。
他正準備轉身時，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個十分美麗、又十分單薄的女人。
她的皮膚很白，雪一樣的白，嘴唇像塗了朱砂，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有一雙比雪還要涼、還要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大多時刻都在空洞洞望著遠方，但此刻卻流露出一種冰冷的、屬於頂級掠食者鎖定獵物的目光。
蔔巨就是被鎖定的那個獵物。
更重要的是，她穿著一身非常粗糙、沒有鎖邊的斬衰，腰間還插著一把鐵鏟。
蔔巨出汗了。
在深秋時節、在蕭瑟的寒風中冷汗直冒。
他想呵斥、想大吼，但他什麽都做不了，他的喉嚨仿佛被粘住了，緊緊粘在一起，只能擠出“哧哧”的氣流。
在她出現之前，在沒有見過她之前，蔔巨絕對想象不到，他會被一個女人嚇得想要雙膝跪地，但現在他明明膝蓋發軟，腿卻還直挺挺立著，仿佛兩根釘在地上的木頭棍子。
原來人恐懼到了極點，不但沒辦法發出聲音，連身體也動彈不得。
“華……十……二……”
他從喉嚨裏擠出一點聲音，仿佛動物死前的哀嚎。
華十二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直到對方提供的動心值突破800大關，才開口說：
“談談。”
這一刻，蔔巨覺得自己仿佛在閻王殿外走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間。
.
蔔巨沈默地跟著華十二來到最近的一條小巷。
巷子外面是金燦燦的晚霞。
巷子裏卻陰森冰冷，蔔巨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此時方才註意，華十二竟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蔔巨曾聽人說，華山式微，華十二代師收了兩個弟子，平時帶在身邊教導。
想必就是這兩人。
蔔巨推己及人，覺得華十二身為長輩，怎麽也不可能當著小輩殺人滅口，心中稍安，漸漸找回了一點川湘二十六幫龍頭老大的風采。
“華姑娘找在下是為何事？”
“你的緞帶哪裏來的？”
華十二開門見山。
跟隨她而來的謝小荻和娃娃對視了一眼，目光裏滿是訝異。
二人這才註意到，蔔巨袖子裏有一條閃閃發光的緞帶，他藏得很好，不知怎麽竟讓華十二捕捉到了。
蔔巨目光閃動：“什麽緞帶，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華十二抽出腰間鐵鏟。
她的確希望蔔巨配合，可若蔔巨不配合，根據他提供的有效動心值來看，殺了他也沒什麽關系。
蔔巨心臟驟然縮緊。
那種排山倒海的壓力又來了。
他仿佛看到了光，看見了電，看見了死神和死神的劍……
原來死神是用劍的。
蔔巨停止了呼吸：
“不，等等——”
死神的劍從他胸口擦過。
他從閻王殿連滾帶爬回到人間。
.
天黑了。
盡管時間還不算太晚。
華十二一行人吃過晚飯，向皇宮方向走去。
他們始終沒有碰上好像半個京城的人都曾見過的陸小鳳。
自然也無法從陸小鳳那裏獲得緞帶。
不過沒關系，問題已經解決了。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
太和門前已站著許多人。
每個人腰間都垂著一根波光粼粼的緞帶。
華十二、娃娃、謝小荻亦不例外。
大內侍衛臉色已差到極點。
因為他們只給了六條帶子，出現在這裏的人卻有二十多個。
華十二看到一個面容清瘦的老人，他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已經到了頤養天年的歲數，可他也穿著侍衛的衣服，和那些身強體壯的年輕侍衛一樣走來走去。
別的侍衛都是用刀的，唯有他背後負著一把長劍。
“那是‘瀟湘劍客’魏子雲，大內四大高手裏武功最好的一個。”
謝小荻說。
如今他已不會驚訝為什麽華十二連這麽有名的人都不認識。
華十二不認識肯定不是華十二的錯，是這些人本來就沒那麽有名。
稍遠處，一個白面微須的中年侍衛說：
“……過了大月臺，裏面那個大殿，就是太和殿，也就是金鑾殿，諸位既然要看兩位大爺在紫禁之巔比試，不妨上去等著。”
他竟也是用劍的。
謝小荻辨認了一下：“應該是‘富貴神劍’殷羨，他武功不及‘瀟湘劍客’，他投身官門後消息少了很多，如今是什麽水平我不清楚。”
“他們和西門莊主哪個比較厲害？”娃娃小聲問。
“西門吹雪。”
回答她的卻是華十二。
“他和那個老頭（魏子雲），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西門吹雪的對手。”
.
華十二去過很多地方。
紫禁城是她見過壓迫感最強、最拘束的地方。
紅色的城墻，高高的宮殿，金燦燦的屋脊……
或許是樓太高了，地太大了，人太少……華十二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放輕了呼吸。
再看娃娃和謝小荻，他們比華十二還要僵硬。
謝小荻腰挺得像塊鐵板，而娃娃，娃娃還能呼吸嗎？
華十二垂下眼睛，輕聲說：
“他們都打不過我，你們要是不信——”
她話音未落。
娃娃和謝小荻飛快撲過來。
“不要！”“不行！”
生怕華十二腦袋一抽，殺個大內高手幫他們放松放松。
【“你可真惡劣。”】
克福嘖嘖嘖說。
“你就說效果好不好吧！”
華十二不服氣道。
【“好，怎麽不好，你快把他們嚇死了，哪裏還顧得上緊張？”】
華十二不理祂。
克福卻很興奮：
【“原來這就是皇宮，比你們華山的玄玉觀可氣派多了，你帶我到處轉轉。”】
“你以為這是菜市口，還帶你到處轉轉。”
【“菜市口也行，上次來京城，你也沒去過，那可有名了——”】
現在名也不小。
便在這時，系統面板彈出一個很大的窗口，華十二聽到：
【你已抵達新地點：紫禁城！】
【你有一個隨機掉落的限時任務：請在十二時辰內於紫禁城收集惡魔動心值7000+，任務完成抽獎券+1，生命值+0.3。】
“……”
【“啊這……”】
克福沈默了。
華十二也沈默了。
她覺得系統八成覺得她陽壽太長了，想要提前送她進輪回。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華十二半晌道。
她和系統素不相識，克福卻是帶著系統任務來的。
她合理懷疑，克福得罪人了，那個人整不了克福，就來折騰她這個和克福綁定的倒楣宿主。
【“啊，不可能，系統是不可能發布無法完成的任務的……啊啊啊，怎麽會這樣，這可是皇宮！完了完了完了，隨機任務完不成了？”】
“……不一定。”
華十二道。
【“你要做什麽？！你可別胡來啊！！這可是皇宮，封建王朝是真會殺人的！！你是個人，不是個炮筒，會夷三族的……啊，忘了，你沒有三族。”】
華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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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圓月高懸。
金鑾殿的屋脊上站著人，站著許多人，奇怪的是，金鑾殿下面也站著許多人。
華十二看到了蔔巨，他換了一身更為低調的衣服，手裏拿著根繩子，似乎很猶豫。
當發現華十二，蔔巨臉色一變，飛快退到了更遠更隱蔽的地方。
華十二又見到了峨嵋派的“三英四秀”，哦，現在是“三英三秀”了。
幾個人站在一個很僻靜的角落——相對而言——正商量著什麽——
“……我還是走吧。”
“小師妹不是帶了繩子？我和蘇師弟先上去……”
“這麽多人看著，我寧可在下面站著！”
……
雙方距離並不算近，幾人聲音也並不算大，無奈華十二是個內功高手，六感都很敏銳的內功高手。
“師姐，是馬女俠他們——”
娃娃聲音同樣不大，但在寂靜空曠的角落，一點點動靜足以引起旁人的註意。
“三英三秀”終於看到了稍遠處的華十二。
華十二這一身喪服，在紫禁城金瓦紅墻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這或許是今晚最得體的穿著。
因為今晚註定有人死去。
“華姑娘、十四公子，娃娃姑娘。”
見到華十二一行人，“三英三秀”連忙行禮。
華十二一行人還禮。
“你們——”
華十二剛要開口，張英風卻搶在她前面說：
“華姑娘先上去把，我們還要在這裏商量些事情。”
華十二點點頭，沒有問多餘的問題。
她回頭看向謝小荻，謝小荻徑直走到娃娃另一側，和華十二一左一右，架起娃娃的胳膊，聯手將她帶上金鑾殿的殿脊。
皇宮鋪設著光可鑒人的琉璃瓦，更深露重讓瓦片更加的潮濕滑膩，這裏是皇宮最高點，站在這裏俯瞰，下面的人就像一個個小點。
娃娃後知後覺意識到，為何有人明明來了，卻還在下面站著。
因為近距離觀戰也是有門檻的，只有頂級的輕功，才能躍到這裏。
“師姐，張少俠馬女俠他們——”
“不用擔心，他們很快會上來。”
華十二話音剛落，張英風和蘇少英像華十二謝小荻帶娃娃那般，一左一右架著嚴人英飛了上來。
峨嵋“三英四秀”雖然名氣上相差無幾，但七人實力有不小的差距，以張英風和蘇少英武功最高，兩人也是峨嵋年輕一代弟子裏的翹楚。
不消一刻，蔔巨也上來了。
他是從後面攀著繩子爬上來的，而和他一同上來的，還有幫他拽繩子的陸小鳳。
二人一個拽，一個爬，還挺有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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