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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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娃娃哭了。
她的眼淚先是像斷了線的珠子，而後像初春潺潺的溪水，最後化為一條奔騰洶湧的河。
無論是華十二還是謝小荻都沒有打斷她。
她抽噎道：
“師姐，謝謝……謝謝你……”
她無比感激華十二，也無比感謝當初那個勇敢邁出大門，孤身夜行的自己。
片刻工夫，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閻府的婢女。
“華姑娘，晚飯準備好了，大老板在花廳等候諸位。”
“好，告訴大老板，我現在過去。”
華十二應著，對娃娃說：“洗把臉，我們去吃飯。”
晚飯很精致。
八葷八素，鋪了滿滿一桌。
閻鐵珊已經餓紅了眼，卻沒有動筷子。
只眼巴巴看著華十二。
難怪克福說“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華十二就笑了：
“閻老板，這可是你家。”
閻鐵珊訕訕賠笑，明知道華十二在說什麽，但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只能裝聾作啞。
謝小荻冷冷一笑。
眼中盡是不屑。
他拿起筷子，每道菜夾了一筷子，放進米飯裏，開始往嘴裏扒。
與此同時，華十二也拿起了筷子，對娃娃說：“吃吧。”
娃娃點點頭。
也學著謝小荻的樣子，每道菜夾了一口，放進飯碗裏。
待三人都動了筷子，閻鐵珊終於放寬心。
他實在餓壞了，吃得狼吞虎咽，還差點噎著，自從來了中原，從嚴立本成為閻鐵珊，他還不曾餓過肚子。
華十二本以為這麽多菜，只有餓死鬼才能吃完，沒想到最後只剩了點菜底。
閻鐵珊也註意到了這一點，老臉一紅：
“讓華姑娘見笑了。”
“大老板客氣了，”華十二說，“我突然想起一個人，有些好奇，霍天青去哪兒了？”
她臨走前提醒閻鐵珊小心霍天青。
這次回來也沒見霍天青本人，不知閻鐵珊是怎麽安排的。
閻鐵珊猶豫了一下，看著華十二的表情斟酌道：
“我讓霍總管替我上京辦事情了。”
閻鐵珊並非不信華十二所言。
但霍天青總是不一樣的，他能力非凡，任何事情交給他總能辦得體貼妥當。
閻鐵珊對霍天青有救命之恩，給錢也痛快，許多珠光寶氣閣的核心事務，霍天青都有參與。
霍天青在珠光寶氣閣，名義上是總管，實則是二當家。
閻鐵珊是個太監，沒有孩子，百年後，偌大的產業都要交到霍天青手上。
他實在想不出霍天青背叛的理由。
聽到這個處理結果，華十二有些意外。
沒想到閻鐵珊這麽一個凡事用錢計算的人，居然對霍天青有幾分真意。
華十二點點頭，並未對閻鐵珊的決定發表什麽看法。
次日上午，眾人正吃早飯。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匆匆進門。
是閻府的家仆。
但見他神色慌張，似乎有要事相報。
“何事？”閻鐵珊問。
家仆欲言又止，眼神瞟向華十二一行人。
“但說無妨。”
“大老板，有人在太原城外見到了霍總管，霍總管回來了！”
“什麽？！”
閻鐵珊倏然起身。
.
霍天青回來了。
他臉色蒼白，頭發有些亂，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臉上帶著晝夜兼程的風霜。
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陸小鳳和花滿樓。
二人註視著霍天青，神情異常覆雜。
霍天青看著閻鐵珊，又看向華十二一群人，最終目光還是回到閻鐵珊身上：
“放了她，都是我的主意。”
霍天青開門見山道。
即使十分狼狽，他依然站得筆直。
就像一棵寧折不彎的松。
難以想象，這樣的人居然會為了錢，殺害對自己信任有加的閻鐵珊。
閻鐵珊本人也不信：
“理由？”
霍天青冷冷說：“你已經猜出了，何必多此一問。”
“我自認待你不薄。”
“不錯，”霍天青直接認下，“但別人口袋裏有，不如自己口袋裏有。”
“所以你就要殺我？”
“不錯！”
聽到這個答案，閻鐵珊臉色鐵青。
“那些沿途截殺我的青衣樓高手，也是你派的？”
華十二突然開口問。
“是。”
霍天青望著她，一句句道：“劍鬼威名赫赫，倘若來了太原，必然會阻礙我的計劃，所以我派了青衣樓的精銳。
“我以為他們就算不成功，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
“他們的確拖延了一段日子。”
“不夠，太短了，”霍天青神色覆雜，“我以為對你足夠重視，但事實證明，你比我想象中更厲害，我低估了你，你竟能憑一己之力殺出重圍，到了太原。”
“一到太原，殺手全不見了。”
華十二最奇怪這個。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懷疑，殺手就是珠光寶氣閣派來的。
霍天青突然沈默了。
沈默了許久。
“因為陸小鳳。”
他竟給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答案。
“因為陸小鳳也在太原，我擔心動靜太大，引起他的註意，所以令人按兵不動，等你到了珠光寶氣閣再下手，沒想到卻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霍天青看著華十二，神色覆雜。
華十二知道他在說什麽。
她抵達太原當晚毒發，身體虛弱至極。
不要說青衣樓的高手，隨便一個三歲孩子都能要她性命。
十四武功高強，但也是相對而言，倘若當時霍天青沒有瞻前顧後，而是直接派出青衣樓第一樓的高手，十四就算拼盡全力帶著娃娃和華十二逃出生天，結果也不會太好。
“看來我運氣不錯。”
華十二淡淡道。
“這是我最大的失誤，”霍天青苦笑，“人算不如天算，倘若當初我選擇動手，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光景。”
“那你真是活該。”
謝小荻冷笑。
他這近一個月的狼狽，皆拜此人所賜。
要知道，他本是跟著華十二來太原游山玩水的。
結果太原的風光沒領略，領略了太原城的殺手和一個貪生怕死的老太監。
——我要是長不過那個南宮靈，就把這家夥挫骨揚灰了。
.
一切似乎明朗。
霍天青承認自己覬覦金鵬王朝的寶庫，意圖霸占珠光寶氣閣，還承認自己就是青衣樓一百零八座樓的總瓢把子。
他利用上官飛燕的感情，除掉了大金鵬王和他的女兒，試圖利用陸小鳳的好奇心和愛管閑事的性格，替他除掉金鵬王朝覆國寶藏的三個看守者。
閻鐵珊是第一個。
峨嵋掌門獨孤一鶴是第二個。
“天下第一富豪”霍休是第三個。
現在，這些人都活著。
霍天青布下天羅地網，最終只成功算計了倒楣的大金鵬王和丹鳳公主。
陸小鳳神色覆雜。
明明霍天青這個幕後黑手是他揪出來的，但他看起來並不開心。
絲毫沒有破解謎題的喜悅。
閻鐵珊臉拉得好長。
他從一個貪生怕死的胖子，突然變得很有威嚴，很有上位者的氣勢：
“你走吧，我不會留你了。”
他對霍天青道。
“我不會感激你。”霍天青說。
“不知所謂！”
閻鐵珊青著臉，甩袖離去。
華十二很是驚訝。
她以為閻鐵珊會更生氣才對，畢竟他對霍天青信任非凡——哪怕華十二點出了“小心霍天青”也未曾動搖——霍天青辜負了他的信任，他居然沒發火。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
謝小荻冷冷說：“他不是不發火，而是不敢發火。
“霍天青在武林輩分奇高，還是天禽門掌門，天禽門在關中勢力龐大，閻鐵珊就算對霍天青恨之入骨，也不敢動他分毫。”
聽著少年不陰不陽的語氣，陸小鳳和花滿樓面露詫異。
霍天青雖然名聲極大，但知道他和天禽門關系的人卻少之又少。
這少年雖然生得高大俊朗，但面容青澀，至多十四五歲的年紀，居然也知道這樣的江湖秘聞。
正要離開的霍天青倏然回頭：
“哪個說我是天禽門下？我已與天禽門一刀兩斷，那種窮酸的小門派我早就待膩了，想我霍天青聲名赫赫，一言一行皆由我心，和天禽門有什麽關系？！”
“明白，你很在意天禽門名聲。”
華十二突然道。
霎時間，一大筆動心值入賬。
霍天青冷笑，也只能冷笑。
他打不過華十二，只能飛快離開。
.
上官飛燕自由了。
她仿佛完全忘記自己先前做了什麽，圍在花滿樓身邊嘰嘰喳喳，試圖讓花滿樓帶自己離開珠光寶氣閣。
她說珠光寶氣閣和她犯沖，想和花滿樓一起走。
她纏著花滿樓，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天真地搖著花滿樓的胳膊，一會兒跺腳，一會兒跳一跳。
仿佛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可她又是個女人，真真正正的女人。
“無恥。”
謝小荻咬牙切齒。
只恨自己當初那腳沒有踢得更狠些。
一旁的娃娃毛骨悚然。
“師姐，你真的相信是霍天青利用上官飛燕的感情，做出那些事的嗎？”
她輕聲問。
“對於有些人來說，答案比真相更重要。”
華十二說。
她有一種感覺。
閻鐵珊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
霍天青則希望陸小鳳繼續調查下去。
天黑了。
時間並沒有很晚。
華十二在房間裏，教謝小荻和娃娃點穴劍法。
房間很大，將桌椅全部搬開，有很大的空間。
華十二用毛筆代替鐵鏟，告訴謝小荻和娃娃，遇到強敵如何利用這種劍法快速逃生。
謝小荻和娃娃專心致志聽著。
突然，華十二毛筆向窗外飛擲，毛筆破窗而出，外面卻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陸小鳳。”
華十二道。
下一刻，窗戶開了。
果然是陸小鳳。
他站在窗外，兩根神奇的手指，正夾著華十二剛剛飛擲出的毛筆。
謝小荻和娃娃同時變臉，這窗戶原是鎖著的。
他們親手上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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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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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華十二還是謝小荻都沒有打斷她。
她抽噎道：
“師姐，謝謝……謝謝你……”
她無比感激華十二，也無比感謝當初那個勇敢邁出大門，孤身夜行的自己。
片刻工夫，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閻府的婢女。
“華姑娘，晚飯準備好了，大老板在花廳等候諸位。”
“好，告訴大老板，我現在過去。”
華十二應著，對娃娃說：“洗把臉，我們去吃飯。”
晚飯很精致。
八葷八素，鋪了滿滿一桌。
閻鐵珊已經餓紅了眼，卻沒有動筷子。
只眼巴巴看著華十二。
難怪克福說“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華十二就笑了：
“閻老板，這可是你家。”
閻鐵珊訕訕賠笑，明知道華十二在說什麽，但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只能裝聾作啞。
謝小荻冷冷一笑。
眼中盡是不屑。
他拿起筷子，每道菜夾了一筷子，放進米飯裏，開始往嘴裏扒。
與此同時，華十二也拿起了筷子，對娃娃說：“吃吧。”
娃娃點點頭。
也學著謝小荻的樣子，每道菜夾了一口，放進飯碗裏。
待三人都動了筷子，閻鐵珊終於放寬心。
他實在餓壞了，吃得狼吞虎咽，還差點噎著，自從來了中原，從嚴立本成為閻鐵珊，他還不曾餓過肚子。
華十二本以為這麽多菜，只有餓死鬼才能吃完，沒想到最後只剩了點菜底。
閻鐵珊也註意到了這一點，老臉一紅：
“讓華姑娘見笑了。”
“大老板客氣了，”華十二說，“我突然想起一個人，有些好奇，霍天青去哪兒了？”
她臨走前提醒閻鐵珊小心霍天青。
這次回來也沒見霍天青本人，不知閻鐵珊是怎麽安排的。
閻鐵珊猶豫了一下，看著華十二的表情斟酌道：
“我讓霍總管替我上京辦事情了。”
閻鐵珊並非不信華十二所言。
但霍天青總是不一樣的，他能力非凡，任何事情交給他總能辦得體貼妥當。
閻鐵珊對霍天青有救命之恩，給錢也痛快，許多珠光寶氣閣的核心事務，霍天青都有參與。
霍天青在珠光寶氣閣，名義上是總管，實則是二當家。
閻鐵珊是個太監，沒有孩子，百年後，偌大的產業都要交到霍天青手上。
他實在想不出霍天青背叛的理由。
聽到這個處理結果，華十二有些意外。
沒想到閻鐵珊這麽一個凡事用錢計算的人，居然對霍天青有幾分真意。
華十二點點頭，並未對閻鐵珊的決定發表什麽看法。
次日上午，眾人正吃早飯。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匆匆進門。
是閻府的家仆。
但見他神色慌張，似乎有要事相報。
“何事？”閻鐵珊問。
家仆欲言又止，眼神瞟向華十二一行人。
“但說無妨。”
“大老板，有人在太原城外見到了霍總管，霍總管回來了！”
“什麽？！”
閻鐵珊倏然起身。
.
霍天青回來了。
他臉色蒼白，頭發有些亂，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臉上帶著晝夜兼程的風霜。
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陸小鳳和花滿樓。
二人註視著霍天青，神情異常覆雜。
霍天青看著閻鐵珊，又看向華十二一群人，最終目光還是回到閻鐵珊身上：
“放了她，都是我的主意。”
霍天青開門見山道。
即使十分狼狽，他依然站得筆直。
就像一棵寧折不彎的松。
難以想象，這樣的人居然會為了錢，殺害對自己信任有加的閻鐵珊。
閻鐵珊本人也不信：
“理由？”
霍天青冷冷說：“你已經猜出了，何必多此一問。”
“我自認待你不薄。”
“不錯，”霍天青直接認下，“但別人口袋裏有，不如自己口袋裏有。”
“所以你就要殺我？”
“不錯！”
聽到這個答案，閻鐵珊臉色鐵青。
“那些沿途截殺我的青衣樓高手，也是你派的？”
華十二突然開口問。
“是。”
霍天青望著她，一句句道：“劍鬼威名赫赫，倘若來了太原，必然會阻礙我的計劃，所以我派了青衣樓的精銳。
“我以為他們就算不成功，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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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太短了，”霍天青神色覆雜，“我以為對你足夠重視，但事實證明，你比我想象中更厲害，我低估了你，你竟能憑一己之力殺出重圍，到了太原。”
“一到太原，殺手全不見了。”
華十二最奇怪這個。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懷疑，殺手就是珠光寶氣閣派來的。
霍天青突然沈默了。
沈默了許久。
“因為陸小鳳。”
他竟給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答案。
“因為陸小鳳也在太原，我擔心動靜太大，引起他的註意，所以令人按兵不動，等你到了珠光寶氣閣再下手，沒想到卻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霍天青看著華十二，神色覆雜。
華十二知道他在說什麽。
她抵達太原當晚毒發，身體虛弱至極。
不要說青衣樓的高手，隨便一個三歲孩子都能要她性命。
十四武功高強，但也是相對而言，倘若當時霍天青沒有瞻前顧後，而是直接派出青衣樓第一樓的高手，十四就算拼盡全力帶著娃娃和華十二逃出生天，結果也不會太好。
“看來我運氣不錯。”
華十二淡淡道。
“這是我最大的失誤，”霍天青苦笑，“人算不如天算，倘若當初我選擇動手，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光景。”
“那你真是活該。”
謝小荻冷笑。
他這近一個月的狼狽，皆拜此人所賜。
要知道，他本是跟著華十二來太原游山玩水的。
結果太原的風光沒領略，領略了太原城的殺手和一個貪生怕死的老太監。
——我要是長不過那個南宮靈，就把這家夥挫骨揚灰了。
.
一切似乎明朗。
霍天青承認自己覬覦金鵬王朝的寶庫，意圖霸占珠光寶氣閣，還承認自己就是青衣樓一百零八座樓的總瓢把子。
他利用上官飛燕的感情，除掉了大金鵬王和他的女兒，試圖利用陸小鳳的好奇心和愛管閑事的性格，替他除掉金鵬王朝覆國寶藏的三個看守者。
閻鐵珊是第一個。
峨嵋掌門獨孤一鶴是第二個。
“天下第一富豪”霍休是第三個。
現在，這些人都活著。
霍天青布下天羅地網，最終只成功算計了倒楣的大金鵬王和丹鳳公主。
陸小鳳神色覆雜。
明明霍天青這個幕後黑手是他揪出來的，但他看起來並不開心。
絲毫沒有破解謎題的喜悅。
閻鐵珊臉拉得好長。
他從一個貪生怕死的胖子，突然變得很有威嚴，很有上位者的氣勢：
“你走吧，我不會留你了。”
他對霍天青道。
“我不會感激你。”霍天青說。
“不知所謂！”
閻鐵珊青著臉，甩袖離去。
華十二很是驚訝。
她以為閻鐵珊會更生氣才對，畢竟他對霍天青信任非凡——哪怕華十二點出了“小心霍天青”也未曾動搖——霍天青辜負了他的信任，他居然沒發火。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
謝小荻冷冷說：“他不是不發火，而是不敢發火。
“霍天青在武林輩分奇高，還是天禽門掌門，天禽門在關中勢力龐大，閻鐵珊就算對霍天青恨之入骨，也不敢動他分毫。”
聽著少年不陰不陽的語氣，陸小鳳和花滿樓面露詫異。
霍天青雖然名聲極大，但知道他和天禽門關系的人卻少之又少。
這少年雖然生得高大俊朗，但面容青澀，至多十四五歲的年紀，居然也知道這樣的江湖秘聞。
正要離開的霍天青倏然回頭：
“哪個說我是天禽門下？我已與天禽門一刀兩斷，那種窮酸的小門派我早就待膩了，想我霍天青聲名赫赫，一言一行皆由我心，和天禽門有什麽關系？！”
“明白，你很在意天禽門名聲。”
華十二突然道。
霎時間，一大筆動心值入賬。
霍天青冷笑，也只能冷笑。
他打不過華十二，只能飛快離開。
.
上官飛燕自由了。
她仿佛完全忘記自己先前做了什麽，圍在花滿樓身邊嘰嘰喳喳，試圖讓花滿樓帶自己離開珠光寶氣閣。
她說珠光寶氣閣和她犯沖，想和花滿樓一起走。
她纏著花滿樓，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天真地搖著花滿樓的胳膊，一會兒跺腳，一會兒跳一跳。
仿佛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可她又是個女人，真真正正的女人。
“無恥。”
謝小荻咬牙切齒。
只恨自己當初那腳沒有踢得更狠些。
一旁的娃娃毛骨悚然。
“師姐，你真的相信是霍天青利用上官飛燕的感情，做出那些事的嗎？”
她輕聲問。
“對於有些人來說，答案比真相更重要。”
華十二說。
她有一種感覺。
閻鐵珊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
霍天青則希望陸小鳳繼續調查下去。
天黑了。
時間並沒有很晚。
華十二在房間裏，教謝小荻和娃娃點穴劍法。
房間很大，將桌椅全部搬開，有很大的空間。
華十二用毛筆代替鐵鏟，告訴謝小荻和娃娃，遇到強敵如何利用這種劍法快速逃生。
謝小荻和娃娃專心致志聽著。
突然，華十二毛筆向窗外飛擲，毛筆破窗而出，外面卻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陸小鳳。”
華十二道。
下一刻，窗戶開了。
果然是陸小鳳。
他站在窗外，兩根神奇的手指，正夾著華十二剛剛飛擲出的毛筆。
謝小荻和娃娃同時變臉，這窗戶原是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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