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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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閻鐵珊講了一個小國覆滅的故事。
這個小國，名叫金鵬王朝。
主人公是個太監。
許多人講故事，十個有九個講的是自己的事。
華十二看著閻鐵珊。
突然意識到對方胡須很少，聲音也比普通男性尖一些。
她垂下眼，坐姿稍稍端正了些。
故事很簡單，是金鵬王朝覆滅前，國王將國庫裏的財寶分成四份，交給四個心腹大臣。
這四人裏一個是皇親國戚，一個是大將軍，一個是司空，最後一個是主人公，內庫總管太監。
他們不僅深得國王信任，還是這個王朝武功至高者。
國王讓四人帶著財寶和年幼的王子離開，以謀日後覆興。
為了躲避新王朝派來的殺手，四人帶著財寶兵分四路，約好在指定地點碰面。
大將軍、司空和總管太監都來了。
他們將分得的財寶放在一個地方，卻遲遲不見負責保護小王子的皇親國戚。
三人後來才知道，小王子早已平安，皇親國戚也將財寶盡數歸於小王子，但小王子卻不願擔起覆國的責任。
他是個喜歡風花雪月的人，對招兵買馬毫無興趣。
三人在尋找小王子的那些年裏，也以新的身份開始了新的生活。
他們在新環境裏如魚得水。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金鵬王朝的舊臣。
他們的生活軌跡也和過去完全切割。
時間久了，三人開始慶幸擺脫了小王子，不用承擔覆國的重任。
但國王的交代，就像一把劍懸在他們頭頂，時刻提醒著他們，他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說到這裏，閻鐵珊慘淡一笑：
“華姑娘大概猜到了，我就是金鵬王朝的內庫總管嚴立本。
“這些年我一直小心謹慎，生怕被揭穿身份，又慶幸小王子無心覆國，讓我可以安穩度日，沒想到五十年過去了，在我以為再也無人提起嚴立本這個人時，王朝的後人竟出現了……”
“啊？”
華十二想到了西門吹雪。
他在珠光寶氣閣大開殺戒，難道是來要錢的？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
閻鐵珊一怔，哭笑不得道：
“姑娘誤會了，金鵬王朝風俗與中原不同，同姓為婚，皇族姓上官，姻親自然也姓上官。
“陸小鳳才是上官後人請來的幫手，至於西門吹雪，他是陸小鳳的朋友。”
盡管西門吹雪在珠光寶氣閣殺了不少人，閻鐵珊提起他卻沒多少恨意。
大概在他眼裏，那些替他賣命的人，不過是些茶杯茶碗，摔碎了可以換套新的。
“你要我做什麽？”
華十二直接問。
她不會天真以為，閻鐵珊是來講故事的。
他說了那麽多，一定有他的目的。
閻鐵珊從茶桌下面取出一個長方形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摞銀票。
“我想請華姑娘為我查明真相，關於金鵬王朝的後人是否確有其事。”
他將盒子推到華十二面前。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感激不盡。”
華十二沒有要錢。
她疑心裏面是金鵬王朝的贓款。
無論閻鐵珊多麽美化他的行為，這個故事的另一面，就是三人既沒有照顧年幼的小王子，也沒有交出王朝的財富。
“我可以答應你，但報酬不是這個，”華十二說，“你替我辦件事，我們交換。”
.
正午，迎來一場暴雨。
陸小鳳剛與人吃了酒，似醉非醉時，忽然看到有人從窗外經過。
那是一個長發垂腰的女人。
她打著傘，漫步雨中，僅僅是一個側影已是極致的風姿。
仿佛是受了蠱惑，陸小鳳不禁向窗邊走去。
密集的大雨像一層又一層的水簾。
照得人霧蒙蒙的。
便在這時，女人擡起傘，透過窗戶，靜靜看著屋子裏的陸小鳳。
大雨瓢潑。
嘩啦啦沖刷著大地。
陸小鳳覺得他一定是醉了。
否則怎麽會在這鄉野客棧裏，見到本該在珠光寶氣閣裏養病的華十二？
“陸小鳳，我要見大金鵬王的後人……”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水吞沒。
霎時間，陸小鳳酒醒了。
……
昏暗的房間裏，有著淡淡的花香。
銅鏡前擺著一把梳子、一盒打開的胭脂盒。
雖然男人也可以擦脂抹粉，但那似乎是少數。
【“也不少了，瞧瞧象姑館呢。”】
華十二覺得克福懂得太多了。
這無疑是女孩子的房間。
華十二幾乎可以從物品的擺放，看出對方離開得很匆忙。
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
“人呢？”
華十二看著陸小鳳，又看向花滿樓。
十四說花滿樓有“聞聲辨位”的本事，該不是唬人的吧。
華十二沒說出來。
可她的氣息、動作，一些普通人聽不到，瞎子卻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早已洩露她的想法。
花滿樓苦笑：“我不知道，她方才還在屋子裏。”
“有趣，我剛來，她就走了。”
華十二淡淡道。
陸小鳳和花滿樓沒有說話。
他們本也無話可說。
一個大活人在他們兩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誰會相信他們不是知情者？
華十二環顧四周，徑直走到窗邊，伸手去接順著屋檐流下的雨水。
她的手很白，白得像冰，手裏的雨水也凝成了冰。
突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射出掌中冰淩，冰淩如飛刀般穿過雨簾。
“啊！”
樹林裏響起一聲女子的慘叫。
陸小鳳和花滿樓雙雙變臉。
前者縱身躍出窗外。
當他再次出現，身邊站著一個亭亭玉立、楚楚動人的姑娘。
那姑娘一見到華十二，渾身顫抖，一個勁兒往陸小鳳的懷裏鉆。
一副懼怕華十二的模樣。
【“來自上官飛燕的動心值，+500！她饞你身子！”】
【“來自上官飛燕的動心值，+650！她饞你身子！”】
【“來自上官飛燕的動心值……”】
華十二明白。
這是要將她碎屍萬段、剝皮抽骨、食肉寢皮的意思。
想著，她點了上官飛燕的穴道。
雨下得更大了。
花滿樓臉色蒼白。
幾乎趕上了華十二。
陸小鳳嘆了口氣。
他分明看到華十二對上官飛燕動手，卻從頭到尾沒有阻攔的意思。
“你想做什麽？”
華十二沒有立刻回答。
她將上官飛燕推到椅子上，定定看著她。
上官飛燕的眼睛在噴火。
倘若目光能殺人，華十二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華十二說：“閻鐵珊告訴我一件事，金鵬王朝同姓為婚，朝中有權勢之人大多姓上官，卻從不擔心混淆有人王室血脈，因為每個王室正統，都有一個絕不可能偽裝的標志。”
“是什麽？”
陸小鳳追問。
一旁的花滿樓卻沒有說話。
他仿佛已經不會說話了一般。
從華十二發現樹林裏的上官飛燕後，他就成了這副模樣。
“六根足趾，”華十二看著面前的上官飛燕，“你既然是金鵬王朝的公主，一定有六根足趾。”
華十二說著，脫了她鞋。
又褪了她的襪子。
那是一雙很漂亮很標致的腳，白皙，纖秀。
可這雙腳也很普通，它和這世間大部分人一樣，是五根腳趾頭。
華十二咳嗽著，咳了好幾下：
“老實說，你該洗腳了。”
上官飛燕惡毒地看著華十二。
華十二敢說，只要她解開穴道，上官飛燕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她。
“你是誰呢？”
華十二撫摸著上官飛燕的臉頰。
【“你才摸過她的腳。”】
克福幽幽道。
華十二沈默。
沈默地垂下手。
上官飛燕的眼神快要跳出來咬人了。
咬誰呢？
真是好難回答。
“她是上官飛燕。”
說話的是一直很安靜的花滿樓。
他就像生了一場大病，眼睛裏毫無神采。
瞎子的眼睛本來就無神。
但花滿樓並不是尋常的瞎子。
他看著上官飛燕，苦笑著：
“剛才……我認出了你的聲音。”
自見到華十二，上官飛燕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花滿樓說的聲音，是指方才華十二射出冰淩時，上官飛燕發出的那一聲尖叫。
什麽樣的關系，可以讓一個人僅憑一聲“啊”就識出另一個人的身份？
華十二驚訝。
目光在花滿樓、上官飛燕和陸小鳳之間來回切換。
她還記得方才上官飛燕一頭紮進陸小鳳的懷抱。
【“哇哦！”】
哇哦！
還是山下人的生活精彩！
“勞煩華姑娘，解開她的穴道吧。”
花滿樓說。
他看著上官飛燕，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
沒有憎恨，沒有仇視。
華十二飛快解開上官飛燕的穴道。
上官飛燕張牙舞爪地沖向華十二。
可她還沒碰到華十二一點，人已重重栽倒在地。
“我勸你省點力氣，我的真氣可以通過穴道進入身體，未來七天，你都不能運功，你若不信——”
上官飛燕“哇”一聲，從口噴出一灘血。
“好，很好，華十二，我記住了！”
她像毒蛇一樣，陰毒地盯著華十二。
只等華十二懈怠反撲。
可華十二不會懈怠。
她曾見過鄉野村婦殺死江湖好手。
用的甚至不是刀劍匕首，而是一把翻土的鐵鍁。
江湖從不缺乏以弱勝強。
自大有時付出的代價，就是生命。
.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知何時，外面放晴了。
上官飛燕露出本來面容，那是一張很漂亮，也很陌生的臉。
和她易容前的那張臉很像，卻是截然不同的人。
連氣質也很不一樣。
陸小鳳告訴華十二，上官飛燕易容前的那個人，名叫上官丹鳳，和上官飛燕是表姐妹。
上官飛燕用自己的臉冷笑：
“華十二，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那你要快點了，我身體不好，可能撐不到你殺我的時候。”
華十二認真道。
用筷子夾了一個素包子，
她已經凈過手，可還是覺得手上一股腳味兒。
不是自己的鞋，脫起來就是有心理負擔。
“你洗腳了嗎？”
她問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目眥欲裂，又吐血了。
————————!!————————
克福：我們武俠有自己的燃冬！
ps：通過原著霍休的描述，閻鐵珊他們仨似乎將國庫裏的財寶放一塊了，霍休將金鵬王朝國庫裏的錢看做自己的錢，因為無論是金鵬王朝的後人，還是閻鐵珊、獨孤一鶴都沒經營過這筆錢，這些年只有他在認真打理這些財富，保證讓這筆錢生錢。
所以我傾向，最開始獨孤一鶴和閻鐵珊是準備覆國的，至於霍休，他實在太貪財了，我分不出他是一開始就想著霸占財寶，還是他在看守的過程中想要獨吞。
古龍沒寫，我也沒寫。
上官飛燕殺了上官丹鳳和真正的大金鵬王，就是在打這筆錢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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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鐵珊講了一個小國覆滅的故事。
這個小國，名叫金鵬王朝。
主人公是個太監。
許多人講故事，十個有九個講的是自己的事。
華十二看著閻鐵珊。
突然意識到對方胡須很少，聲音也比普通男性尖一些。
她垂下眼，坐姿稍稍端正了些。
故事很簡單，是金鵬王朝覆滅前，國王將國庫裏的財寶分成四份，交給四個心腹大臣。
這四人裏一個是皇親國戚，一個是大將軍，一個是司空，最後一個是主人公，內庫總管太監。
他們不僅深得國王信任，還是這個王朝武功至高者。
國王讓四人帶著財寶和年幼的王子離開，以謀日後覆興。
為了躲避新王朝派來的殺手，四人帶著財寶兵分四路，約好在指定地點碰面。
大將軍、司空和總管太監都來了。
他們將分得的財寶放在一個地方，卻遲遲不見負責保護小王子的皇親國戚。
三人後來才知道，小王子早已平安，皇親國戚也將財寶盡數歸於小王子，但小王子卻不願擔起覆國的責任。
他是個喜歡風花雪月的人，對招兵買馬毫無興趣。
三人在尋找小王子的那些年裏，也以新的身份開始了新的生活。
他們在新環境裏如魚得水。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金鵬王朝的舊臣。
他們的生活軌跡也和過去完全切割。
時間久了，三人開始慶幸擺脫了小王子，不用承擔覆國的重任。
但國王的交代，就像一把劍懸在他們頭頂，時刻提醒著他們，他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說到這裏，閻鐵珊慘淡一笑：
“華姑娘大概猜到了，我就是金鵬王朝的內庫總管嚴立本。
“這些年我一直小心謹慎，生怕被揭穿身份，又慶幸小王子無心覆國，讓我可以安穩度日，沒想到五十年過去了，在我以為再也無人提起嚴立本這個人時，王朝的後人竟出現了……”
“啊？”
華十二想到了西門吹雪。
他在珠光寶氣閣大開殺戒，難道是來要錢的？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
閻鐵珊一怔，哭笑不得道：
“姑娘誤會了，金鵬王朝風俗與中原不同，同姓為婚，皇族姓上官，姻親自然也姓上官。
“陸小鳳才是上官後人請來的幫手，至於西門吹雪，他是陸小鳳的朋友。”
盡管西門吹雪在珠光寶氣閣殺了不少人，閻鐵珊提起他卻沒多少恨意。
大概在他眼裏，那些替他賣命的人，不過是些茶杯茶碗，摔碎了可以換套新的。
“你要我做什麽？”
華十二直接問。
她不會天真以為，閻鐵珊是來講故事的。
他說了那麽多，一定有他的目的。
閻鐵珊從茶桌下面取出一個長方形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摞銀票。
“我想請華姑娘為我查明真相，關於金鵬王朝的後人是否確有其事。”
他將盒子推到華十二面前。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感激不盡。”
華十二沒有要錢。
她疑心裏面是金鵬王朝的贓款。
無論閻鐵珊多麽美化他的行為，這個故事的另一面，就是三人既沒有照顧年幼的小王子，也沒有交出王朝的財富。
“我可以答應你，但報酬不是這個，”華十二說，“你替我辦件事，我們交換。”
.
正午，迎來一場暴雨。
陸小鳳剛與人吃了酒，似醉非醉時，忽然看到有人從窗外經過。
那是一個長發垂腰的女人。
她打著傘，漫步雨中，僅僅是一個側影已是極致的風姿。
仿佛是受了蠱惑，陸小鳳不禁向窗邊走去。
密集的大雨像一層又一層的水簾。
照得人霧蒙蒙的。
便在這時，女人擡起傘，透過窗戶，靜靜看著屋子裏的陸小鳳。
大雨瓢潑。
嘩啦啦沖刷著大地。
陸小鳳覺得他一定是醉了。
否則怎麽會在這鄉野客棧裏，見到本該在珠光寶氣閣裏養病的華十二？
“陸小鳳，我要見大金鵬王的後人……”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水吞沒。
霎時間，陸小鳳酒醒了。
……
昏暗的房間裏，有著淡淡的花香。
銅鏡前擺著一把梳子、一盒打開的胭脂盒。
雖然男人也可以擦脂抹粉，但那似乎是少數。
【“也不少了，瞧瞧象姑館呢。”】
華十二覺得克福懂得太多了。
這無疑是女孩子的房間。
華十二幾乎可以從物品的擺放，看出對方離開得很匆忙。
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
“人呢？”
華十二看著陸小鳳，又看向花滿樓。
十四說花滿樓有“聞聲辨位”的本事，該不是唬人的吧。
華十二沒說出來。
可她的氣息、動作，一些普通人聽不到，瞎子卻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早已洩露她的想法。
花滿樓苦笑：“我不知道，她方才還在屋子裏。”
“有趣，我剛來，她就走了。”
華十二淡淡道。
陸小鳳和花滿樓沒有說話。
他們本也無話可說。
一個大活人在他們兩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誰會相信他們不是知情者？
華十二環顧四周，徑直走到窗邊，伸手去接順著屋檐流下的雨水。
她的手很白，白得像冰，手裏的雨水也凝成了冰。
突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射出掌中冰淩，冰淩如飛刀般穿過雨簾。
“啊！”
樹林裏響起一聲女子的慘叫。
陸小鳳和花滿樓雙雙變臉。
前者縱身躍出窗外。
當他再次出現，身邊站著一個亭亭玉立、楚楚動人的姑娘。
那姑娘一見到華十二，渾身顫抖，一個勁兒往陸小鳳的懷裏鉆。
一副懼怕華十二的模樣。
【“來自上官飛燕的動心值，+500！她饞你身子！”】
【“來自上官飛燕的動心值，+650！她饞你身子！”】
【“來自上官飛燕的動心值……”】
華十二明白。
這是要將她碎屍萬段、剝皮抽骨、食肉寢皮的意思。
想著，她點了上官飛燕的穴道。
雨下得更大了。
花滿樓臉色蒼白。
幾乎趕上了華十二。
陸小鳳嘆了口氣。
他分明看到華十二對上官飛燕動手，卻從頭到尾沒有阻攔的意思。
“你想做什麽？”
華十二沒有立刻回答。
她將上官飛燕推到椅子上，定定看著她。
上官飛燕的眼睛在噴火。
倘若目光能殺人，華十二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華十二說：“閻鐵珊告訴我一件事，金鵬王朝同姓為婚，朝中有權勢之人大多姓上官，卻從不擔心混淆有人王室血脈，因為每個王室正統，都有一個絕不可能偽裝的標志。”
“是什麽？”
陸小鳳追問。
一旁的花滿樓卻沒有說話。
他仿佛已經不會說話了一般。
從華十二發現樹林裏的上官飛燕後，他就成了這副模樣。
“六根足趾，”華十二看著面前的上官飛燕，“你既然是金鵬王朝的公主，一定有六根足趾。”
華十二說著，脫了她鞋。
又褪了她的襪子。
那是一雙很漂亮很標致的腳，白皙，纖秀。
可這雙腳也很普通，它和這世間大部分人一樣，是五根腳趾頭。
華十二咳嗽著，咳了好幾下：
“老實說，你該洗腳了。”
上官飛燕惡毒地看著華十二。
華十二敢說，只要她解開穴道，上官飛燕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她。
“你是誰呢？”
華十二撫摸著上官飛燕的臉頰。
【“你才摸過她的腳。”】
克福幽幽道。
華十二沈默。
沈默地垂下手。
上官飛燕的眼神快要跳出來咬人了。
咬誰呢？
真是好難回答。
“她是上官飛燕。”
說話的是一直很安靜的花滿樓。
他就像生了一場大病，眼睛裏毫無神采。
瞎子的眼睛本來就無神。
但花滿樓並不是尋常的瞎子。
他看著上官飛燕，苦笑著：
“剛才……我認出了你的聲音。”
自見到華十二，上官飛燕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花滿樓說的聲音，是指方才華十二射出冰淩時，上官飛燕發出的那一聲尖叫。
什麽樣的關系，可以讓一個人僅憑一聲“啊”就識出另一個人的身份？
華十二驚訝。
目光在花滿樓、上官飛燕和陸小鳳之間來回切換。
她還記得方才上官飛燕一頭紮進陸小鳳的懷抱。
【“哇哦！”】
哇哦！
還是山下人的生活精彩！
“勞煩華姑娘，解開她的穴道吧。”
花滿樓說。
他看著上官飛燕，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
沒有憎恨，沒有仇視。
華十二飛快解開上官飛燕的穴道。
上官飛燕張牙舞爪地沖向華十二。
可她還沒碰到華十二一點，人已重重栽倒在地。
“我勸你省點力氣，我的真氣可以通過穴道進入身體，未來七天，你都不能運功，你若不信——”
上官飛燕“哇”一聲，從口噴出一灘血。
“好，很好，華十二，我記住了！”
她像毒蛇一樣，陰毒地盯著華十二。
只等華十二懈怠反撲。
可華十二不會懈怠。
她曾見過鄉野村婦殺死江湖好手。
用的甚至不是刀劍匕首，而是一把翻土的鐵鍁。
江湖從不缺乏以弱勝強。
自大有時付出的代價，就是生命。
.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知何時，外面放晴了。
上官飛燕露出本來面容，那是一張很漂亮，也很陌生的臉。
和她易容前的那張臉很像，卻是截然不同的人。
連氣質也很不一樣。
陸小鳳告訴華十二，上官飛燕易容前的那個人，名叫上官丹鳳，和上官飛燕是表姐妹。
上官飛燕用自己的臉冷笑：
“華十二，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那你要快點了，我身體不好，可能撐不到你殺我的時候。”
華十二認真道。
用筷子夾了一個素包子，
她已經凈過手，可還是覺得手上一股腳味兒。
不是自己的鞋，脫起來就是有心理負擔。
“你洗腳了嗎？”
她問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目眥欲裂，又吐血了。
————————!!————————
克福：我們武俠有自己的燃冬！
ps：通過原著霍休的描述，閻鐵珊他們仨似乎將國庫裏的財寶放一塊了，霍休將金鵬王朝國庫裏的錢看做自己的錢，因為無論是金鵬王朝的後人，還是閻鐵珊、獨孤一鶴都沒經營過這筆錢，這些年只有他在認真打理這些財富，保證讓這筆錢生錢。
所以我傾向，最開始獨孤一鶴和閻鐵珊是準備覆國的，至於霍休，他實在太貪財了，我分不出他是一開始就想著霸占財寶，還是他在看守的過程中想要獨吞。
古龍沒寫，我也沒寫。
上官飛燕殺了上官丹鳳和真正的大金鵬王，就是在打這筆錢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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