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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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壞了

[傅總,最近傅明生和江澈天天往醫院跑。]

護工小劉在群裏說道。

游手好閑代言人謝臨舟垂死病中驚坐起——群裏四個人,就他天天閑著沒事幹,也第一時間看到了手機。

[何意味,展開講講。]

他伸手撕開了一袋瓜子。

護工小劉:[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他們每次都來要錢。]

謝臨舟:[老頭還沒死呢他就忍不住了,我沒話說。]

宇宙超級無敵霹靂大美女:[什麽什麽什麽?這招我會啊,老爺子心疼寰宇只能往裏砸錢,但我怎麽感覺傅明生這是把錢都放到了自己兜裏啊。]

謝臨舟:[你這是什麽昵稱,算了,我也要改。]

[Fu邀請return 0進入群聊]

宇宙超級無敵霹靂大美女:[老溫你來啦?]

銀河超級無敵霹靂大帥哥:[嘿嘿,溫總你好。]

溫敘白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疑惑地擡頭看向傅時燼。

傅時燼無奈聳肩,開始打字。

[寰宇撐不了多久了,傅明生在撈錢。]

林驚夏這次直接發了語音。

“這題我也會,趁老頭和公司一起撒手人寰之前趕緊大撈特撈一下,能撈多少是多少,小劉,你看見老爺子的遺囑沒有?”

護工小劉也改了昵稱。

現在是[特工小劉]。

特工小劉:[沒有,我沒看見過。]

發完這句話,他擡頭看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傅老爺子的身體就變成了這樣,傅明生回來之前還沒有這麽嚴重,尤其是這幾天,小劉都給老爺子捏了一把汗,生怕他突然沒了。

傅老爺子心疼家業。

他自掏腰包往無底洞裏砸錢,可填著填著發現不對。

江澈是爛泥扶不上墻,半點用沒有,完全不是這塊料,而且大學學的還是計算機。

傅明生呢?傅老爺子實在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本性,這些錢多半都進了傅明生的口袋裏。

他想斷了傅明生的錢,可看著寰宇一天天爛下去,又實在不忍心。

自己留在公司的老人們現在多半都聯系不上,只剩幾個老油條和他打太極。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到他這個年紀了還要經歷一次人走茶涼,無奈之下,他只能放下身段去求傅時燼,卻次次吃閉門羹。

一來二去,老爺子身體徹底垮了。

“很難受嗎?”

傅時燼在電話那邊說。

他站在溫敘白家的陽臺,笑意不達眼底,中午的暖陽也驅不散他身上的冷意。

傅老爺子沒說話。

傅時燼卻不當回事,對他來說,老頭子是不想說還是沒力氣說都一樣,他靠在墻邊瞇了瞇眼。

“眾叛親離,孤立無援,被自己最親近的人背刺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的爺爺。”

護工小劉看著床上老爺子強撐著的狼狽模樣,體貼地遞過去一張紙巾。

傅老爺子咳嗽了一聲,終於做出妥協,語氣卻依舊生硬。

他放不下長輩的面子,卻也知道傅時燼最想要什麽。

“我把你母親的銀行保險箱密碼給你,你守好寰宇。”

“時燼,寰宇……寰宇是你的了。”

傅時燼笑了一聲。

電話剛要掛斷,那邊便傳來傅明生破門而入的聲音,隨後便是男人的嘶吼,警報器的響聲,還有小劉的驚呼聲。

傅時燼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陽臺的玻璃門開著,他站在門邊,正好能看見客廳裏的溫敘白和晴天,溫敘白坐在地毯上,懷裏抱著電腦,正皺著眉不知道在忙什麽,晴天就乖乖地趴在他腳邊,偶爾蹭蹭他的小腿。

夏天已經悄然而至,溫敘白也換上了夏裝睡衣,傅時燼看了良久,心裏的無數感慨又被別的念頭取代。

……好白。

一籮筐的話梗在喉嚨,半晌,傅時燼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卻怎麽也移不開眼睛。

真他媽要命了。

“乖寶。”傅時燼大步走過去,半蹲下來。

溫敘白猝不及防被陰影籠罩,呆楞地擡頭看他。

“怎麽了?”

他已經習慣了傅時燼對自己的各種稱呼。

“你婆婆……給你留了戒指,賞個臉唄。”

傅時燼紳士地沖他伸手。

…………

傅老爺子走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傅時燼正在開車——他要帶溫敘白去銀行拿保險箱。

溫敘白抱著電腦,還在後排工作。

“這麽忙?”

傅時燼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還好。”溫敘白說。

然後他又不說話了,只是十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敲。

傅時燼在心裏嘆了口氣,第n次感慨溫敘白的工作狂屬性。

謝臨舟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老傅!!!!”

聲音突然在車裏炸開,晴天嚇得喵喵叫,直接跳到了他那同樣被嚇到了的主人懷裏。

謝臨舟在電話那邊什麽都察覺不到,他還在輸出。

“你看手機啊,你天天拿著手機不看是擺設嗎?這麽大一個事已經炸開鍋了!別告訴我沒人找你,我的那些紈絝群裏現在都在討論這個事!”

“寰宇這半年血雨腥風的誰不知道,現在都在這討論家產繼承權呢……你說句話啊!”

溫敘白眼神一動,抱著晴天的手默默用了些力。

察覺到他擔憂的目光,傅時燼嗯了一聲,先掛斷了電話。

“有事,一會再說。”

車裏再次安靜下來。

溫敘白往前坐了坐,離傅時燼近了一些。

“人死了,那些事就一筆勾銷。”傅時燼握緊了方向盤,大仇得報的暢快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他知道溫敘白擔心他,所以搶先一步說出了口。

孩童時期母親的痛苦還歷歷在目,傅時燼沒辦法遺忘,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傅家這個魔窟,這麽多年過去,當年的罪魁禍首之一已經駕鶴西去,他卻不覺得有多暢快。

生命的重量壓的他喘不上氣。

“我要披麻戴孝了。”傅時燼半開玩笑地說。

溫敘白看了他良久。

葬禮,遺囑,寰宇的歸屬權,傅明生,江澈,一樁一件都需要處理——老爺子去世之後,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帷幕。

但是現在他們都沒去想這些。

“傅時燼。”溫敘白放下晴天,突兀地開口。

“你抱抱我。”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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